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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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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来淳安处请宝钗,自然扑了个空,听淳安讲宝钗去了贾母处,又匆忙赶去。
  宝钗来到贾母处,贾母正与薛母说着话,见宝钗来了,忙叫小丫鬟奉茶。
  宝钗谢了茶,坐在薛母身边,笑着与她说着话。
  贾母抿了一口茶,打量一眼宝钗,想起方才探春过来,话语间的暗示,心道这也是一门好姻缘。
  宝钗如今投了太后的缘,调给了公主做伴读,身份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倒也做的了南安王正妻。
  想到这,不禁笑了笑,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提及水汷之事。
  宝钗听了,越发觉得没有意思起来,面上却是不敢显,笑着将话头转到了其他方面上。
  贾母是个聪明人,见她如此,也不再提了,给王夫人递了个眼色。
  王夫人见状,拉了拉一旁的薛母,低声说了几句话。
  薛母愕然,王夫人背对着宝钗,冲薛母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声张。
  见天色渐晚,宝钗起身告辞,贾母知她在公主身边当差,也不敢留她,让小丫鬟包了一提她平日爱吃的点心,让她晚上当零嘴吃。
  王夫人与薛母一起送宝钗回去,刚出帐篷,王夫人便笑道:“你们好久不见,也说会儿知心话。”
  宝钗笑着与王夫人告别,携着薛母的手,刚走几步,薛母见四下无人,打发了小丫鬟在不远处伺候,欲言又止:“宝丫头,我听人讲,南安王有意与咱家结亲?”
  宝钗听了,面上一红,又急又气,道:“妈妈这是从哪听来的话?”
  薛母忙道:“你先别气,我这都是为你好。”
  “自你进宫之后,我便夜夜休息不好。”
  说到这,眼圈一红,泪便落了下来:“宫中怎是一个好去处?我纵是有心为你打算,也是没力气使了。”
  “如今你做了公主伴读,到了公主出嫁,你仍然可以回家。”
  薛母擦了泪,拉着宝钗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都怪我与你哥哥不争气,这才拖累了你。”
  宝钗抚着薛母的背,忍着泪,道:“妈妈这是哪里的话?一家子骨肉,说什么拖累不拖累?”
  薛母本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自把宝钗送进了宫,便一直担心受怕,如今得了王夫人的几句话,知晓宝钗还能回来,自然喜不自胜。
  更何况,薛蟠也曾在她面前说过水汷,最为知礼,又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极得帝心,在金銮殿当堂打了言官,皇帝也不曾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对水汷越发满意起来,好话说了一箩筐。
  宝钗又好气又好笑,偏生面对自己亲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见天色已深,便催促薛母回去,自己仍回淳安处。
  回淳安处有两条路,一条要经过士兵驻守的营地,一条较为偏僻一些,但胜在人少。
  宝钗自然不好从营地那边走,侍女挑着羊角琉璃宫灯,引着宝钗往回走。
  正行走着,前方传来了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痛呼,宝钗心生疑惑,知这绝不是勋贵们在前方狩猎,忙止住了步,准备掉头避祸。
  树林深处,一片漆黑,一人骑马奔出,他浑身皆是鲜血,像是从修罗场里逃出的罗刹。
  宫女尖叫出声,手里宫灯落在地上,宝钗也被吓了一跳,按着胸口,刚要开口喊人,树林里便射出一轮箭雨,点点寒芒,笼罩着她的周身。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箭雨越来越近,彷如漫天星光,将她淹没。
  她看到浴血少年骑马赶来,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眸子映着星光。
  哒哒的马蹄声低沉,少年一个俯身,将她捞在怀里,身后殷红披风一抖,箭雨消失了。
  宝钗惊魂未定,上方传来少年疲惫的声音:“别害怕,我是水汷。”
  树林中兵卫赶上,又一轮箭雨,战马吃痛,宝钗只觉身上一轻,便被水汷抱着跳下马背,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沟里。
  宝钗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看到这种情景,再联想在三清殿里听到的消息,便知六皇子已秘密发生兵变。
  她回来之时,贾母那边尚是一片安详,想是还未波及到此,贾母那边又有太上皇的亲兵驻守,想是应该比这里安全。
  想到这,宝钗方慢慢放下心来。
  穿着羽林卫服饰的士兵越走越近,水汷擦拭着剑身,低声道:“你别出声,我出去解决他们,若是害怕,便闭上眼睛。”
  随手抓了一把雪,擦去手上血迹,轻轻地将宝钗的眼睛合上。
  宝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刚才看的清楚,水汷原本是可以逃走的,只因那箭雨射向了她,水汷这才放弃逃跑,犯险前来救她的。
  宝钗张了张嘴,道:“你。。。你要小心。”
  水汷微微一笑,跃上山坡,抽出背后箭囊内的箭羽,搭弓上弦,三支箭雨快如闪电,正中来人眉心。
  箭雨骤发,向水汷袭来。
  宝钗捂脸,不敢再看。
  耳畔只听到一阵兵甲相撞,又很快万籁皆寂。
  过不多久,上方传来靴子踏在雪地上的声音,宝钗闭上了眼睛。
  过了良久,想象中的痛楚并未传来,宝钗睁开了眼,一张满是血污印入眼眶,鬓角仍在往下不住滴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水汷将不住滴血的剑插在地上,就着雪地,洗了洗手,又放在鼻下闻闻,并无刺鼻的血腥味,这才向宝钗伸出了手。
  他道:“没吓到你吧?”
  星光灿灿,雪地被雪水染得殷红,浴血而归的少年,身上戎装被被刀剑划得破破烂烂,露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走到她面前,却唯恐鲜血污了她的衣裳,放在雪地里洗了好一会儿,才向她伸出了干净整洁看不出一丝血迹的手。
  四目相对,宝钗忽然就笑了。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阵阵高呼:
  “南安王反了!快保护陛下!”
  “陛下受伤了!”
  “保护太上皇!”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眼数据,点击下滑好厉害。。。
我还是再仔细琢磨一下大纲吧orz
不过今天居然涨了几个收藏!开心到飞起

  ☆、蒙冤

  水汷看着宝钗,过了一会儿,眉毛一挑,问道:“你相信我会反吗?”
  宝钗摇了摇头,缓缓道:“你没有道理反。”
  心思一动,想起那日在三清殿,甄太妃与六皇子讲的话,若是老南安王并非战死,死因另有隐情,水汷又会如何做?
  他毕竟也姓水,天家的子孙,且又掌一方兵权,纵然他没有这种想法,只怕他下面的将士,也想挣个从龙之功。
  一朝黄袍加身,又谈何谋反不谋反?
  这个世道,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
  宝钗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丝,不再看水汷眼睛。
  水汷将插在地上的剑放回剑鞘,道:“我送你回营地。”
  宝钗皱眉,道:“外面羽林卫都在找你,你。。。”
  水汷笑了笑,神情无比的轻松,道:“找就找吧,我又不曾谋反。”
  一边说,一边认真地
  营地的另一边,淳安公主鬓发散乱,裙摆被灌木丛勾划的破破烂烂,她独自一人,身后并无宫女彩娥跟随,面色慌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路小跑,如避鬼魅。
  羽林卫高声呼喊捉拿南安王,一队又一队,极有秩序的慢慢包围西边的营地。
  探春刚从贾母那回来,宝钗并不在那里,她又扑了个空,想及水汷的交代,心急如焚,偏又找不到宝钗,只得又回到了营地。
  刚在营地坐定,便听到了外面的喧哗,猛地站起身,跳开帘子,不远处,羽林卫高举着火把,如一条火龙,正往帐篷处靠拢。
  “王爷反了?”
  水晏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一丝波动。
  “不!”
  探春斩钉截铁道:“有人要害王爷。”
  手里帕子险些扯碎,大脑飞速运转。
  她现在是南安太妃义女,生死荣辱,皆系在南安王府,若是水汷谋反,她一个谋反王爷义妹的身份,又怎么讨得了好?
  水汷素来忠义,绝不可能谋反,联想水汷方才的交代,探春慢慢回神,抓起桌上杯子,猛灌一口凉茶,叫来守在各处的王府亲兵,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道:“王爷绝不可能谋反,必是有人陷害,你们护着二公子,先往山下撤离。”
  水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手中的白子哐当落地,道:“你呢?”
  探春一笑,道:“我是荣国府的人,他们不会为难我,更何况,我一介女子,跟着你们,也是拖累。”
  人生一场豪赌,此时此地,再适合不过。
  若赢了,南安王一脉待她再无隔阂,若输了,探春低头一笑,愿赌服输,她不悔。
  快步将暖炉包好,塞到水晏手里,催促道:“快将二公子送下山!下山之后。。。”
  想起水汷素来缜密,自然早已想好退路,道:“一定要保护二公子的安全!”
  亲兵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并不接令。
  探春见了,登时火冒三丈,柳眉倒竖,道:“都什么时候了?若是王爷在此,你们也是这般吗?王爷此时还未回来,想必路上有人绊住了脚,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想让南安王一脉尽折此处?!”
  为首一人听了,犹豫片刻,抱拳道:“姑娘大义,我等铭记于心。”
  水晏站起身,道:“我不走。。。”
  话还未说完,便被亲兵一记手刀打晕,意识模糊前,恍惚听到一声轻颤:“我。。。我有一个弟弟,替我照顾好他,还有我姨。。。娘。”
  探春走出帐篷,寒风四起,衣袂翻飞。
  大红的猩猩毡在雪地里格外的显眼,她紧了紧衣袖,脊背挺得笔直,彷如一颗青松,又如一块逆石,迎风立着,不惧千军。
  见羽林卫人群蜂拥而至,她眯起了眼,柳眉倒立,高声道:“此乃南安王营地,你们安敢放肆?!”
  水雯彼时正在与冯紫英一处打猎,忽然听到四周声音,慌了神,一箭射偏,钉入树干。
  “我大哥怎么会反?”
  水雯调转马头,就要往营地跑。
  冯紫英按住她,忙道:“你先别急。”
  与卫若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神色里看出了疑惑,道:“此事有诈,你回营地也只能是送死。”
  “我家世代忠烈,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造反?肯定有人要害他!”
  水雯额上一层细细的薄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方慢慢恢复,眼珠子一转,道:“我去寻太上皇。”
  挑起冯紫英按着马缰的手,马鞭一挥,绝尘而去。
  卫若兰在后面喊:“紫英,你快拦住她!”
  冯紫英连忙追去,卫若兰心里焦急,但身旁有一个并不精于骑术的湘云,只得让冯紫英前去追她,自己在后面照顾湘云,一边加快速度。
  水雯刚回到营地,便因身上南安王府标志的衣服,被羽林卫拦下了。
  羽林卫手执□□,渐渐逼近。
  水雯一甩马鞭,踏过为首几人,闯入了层层护卫的太上皇的住所。
  还未走到帐篷前,马蹄便被羽林卫斩断,水雯滚落地上,高高束起的马尾染上一层雪霜,她抽出腰中的佩剑,道:“我是水雯,放我进去!”
  水汷换了身羽林卫衣服,用雪水和着泥,将脸上抹得一团漆黑,人群噪杂,也无人管他。
  他把宝钗送到住所,里面空荡荡并无一人,淳安公主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水汷拧眉,道:“这不安全。”
  转身眺望,火把若一条长龙,将不远处太上皇的帐篷处围得密不透风。
  宝钗轻轻道:“这是逼宫。”
  水汷点点头,眺望四处,皆是一片噪杂,揉了揉眉,提起精神。
  提着剑,抢了一匹骏马。
  翻身上马,向宝钗伸出手,道:“你信不信我?”
  水汷道:“锦衣卫驻守在西营,我要去找他们的统领。”
  宝钗握着他沉稳有力的手掌,上了马,轻声道:“信。”
  水汷解了护心镜,绑在宝钗身上,又从额上取下抹额,系在宝钗眼前,道:“我会保护你的。”
  宝钗视线受阻,眼前一片漆黑,耳畔风声萧萧,战马嘶鸣,刀剑碰撞,一声脆响,有温热的东西溅她的脸上。
  她听到水汷声音依旧是少年的清爽,带着三分肆意天下的豪迈:“太上皇被乱臣所围,锦衣卫速速前去救驾!”
  对面一人道:“太上皇命我等追查南安王水汷,你是何人?”
  忽又有一个声音道:“他就是南安王!”
  周围人群涌上,水汷用脚控马,左右手翻转剑花,荡起一片血雾,朗声道:“何人传令?我若谋反,又怎会孤身犯险?速去救太上皇!”
  “左立何在?!”
  眼疾手快,将刺向宝钗的□□砍断,水汷巡视周围锦衣卫,道:“我无心伤你们,左立出列!”
  锦衣卫中走出一人,一身飞鱼服,挎着绣春刀,半块银色面具掩去了大半面容,他挥手,止住了不断围攻水汷的锦衣卫,冷冷道:“王爷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水汷将右手中宝剑插在地上,打量着他,道:“我左手执剑自卫,你随我去保护太上皇。”
  左立身后,一小兵出列,躬身递上弓箭。
  左立搭弓上弦,箭头直指水汷。
  水汷目光扫过他的银色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太上皇若出了意外,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你。”
  右手拾起马缰,调转马头,直奔向太上皇的帐篷。
  左立松弦。
  箭如闪电。
  只听叮的一声,水汷左手提剑档掉。
  弓箭插在地上,箭尾仍在震动。
  左立缓缓道:“传令各处,去太上皇营地,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太上皇营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新帝胸口中了一箭,已经陷入了昏迷。
  那箭尾的标志,是南安王府的海浪祥云。
  太上皇眼眸暗了下去。
  外面声音噪杂,忽又传来一声呼喊:南安王来了!
  弓弦松动,漫天箭雨,伴着星光。
  宝钗忽觉鬓间松动,耳畔传来水汷一声低语:“唐突了。”
  战马长啸,不受控制板闯入人群,踏倒一片羽林卫。
  水汷手中的剑卷了刃,他从羽林卫中抢过□□,枪花飞舞,寒芒点点。
  “水汷,你瞧瞧这是谁?”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宝钗感觉到水汷停止了动作,有温热的东西不断顺着他的鬓角滴在宝钗脸上,她分不清那是血水还是汗水。
  战马失控,水汷抱着宝钗滚落地上。
  蒙着眼睛的抹额终于散落,宝钗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
  身后水汷身上满是血污,一张脸上只露着两只赤红的眼睛。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不住地穿着气,握着□□宝剑的左右手也因长时间的作战,虎口已迸出鲜血,染红敷在手背上的护甲。
  水汷道:“羽林二字,取国之羽翼,茂盛如林之意,你们安敢谋反?”
作者有话要说:  要死,应酬到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
下一章让谁领便当好呢?

  ☆、找死

  六皇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身后是被羽林卫挟持的水雯。
  锋利的钢刀架在脖子上,水雯脸上却无惧色。
  水汷皱起了眉,活动了一下手脚,道:“六皇子,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水泽轻笑,眼神轻蔑,道:“水汷,你射向陛下的那支利箭,可还在陛下胸口插着呢。”
  又向周围羽林卫道:“陛下有削藩之意,引起你的不满,于是便铤而走险,发动兵变。”
  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拿下!”
  见水汷手持长剑,有反抗之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水雯身边,使了个眼色,让兵士退下,抽出了腰上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道:“水汷,想想你妹妹,束手就擒吧。”
  水汷左手执剑,右手舞枪,护在宝钗身边,见水泽走到水雯身边,一脚踹翻前来偷袭的小兵,整理衣摆,如看傻子一般,瞅着水泽。
  水泽面上一禀,正想将剑刃往里送上一分,脖子却被铁钳似的扼住。
  不知何时,被绑着双手的水雯已挣开绳索,袖子里藏着的小匕首露着寒芒,贴在水泽脖子上。
  水雯轻笑:“我好歹也出身将门,下次让人擒我的时候,别尽派些中看不中用的。”
  水泽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眼神缓缓扫过水汷,余光撇到他身后的宝钗,不禁皱了眉,心思一转,瞬间便又想开,道:“原来如此。”
  不顾脖间的冰凉,高声道:“南安王谋反,证据确凿,你们还犹豫什么?太上皇生有七子,除了我与陛下,还有五皇子与七皇子。。。”
  水雯见此,急了眼,一记手刀,将水泽打晕,拖着他的身体,匕首指着他的喉咙,警惕地看着周围羽林卫。
  水汷眼神越过层层羽林卫,看向帐篷内太上皇的剪影,道:“上皇,谋逆之人已伏诛,请您现身一见,以正我的清白!”
  环视四周,并不见太上皇的心腹,与新帝的心腹,在此聚集的,也不过是一些羽林卫,并无实权人物参与。
  水汷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一个万全之策,先污他谋反,射伤新帝,
  无论六皇子最终成事与否,都是救驾之身,
  左立领着锦衣卫赶来,羽林卫纷纷让道。
  左立看了一眼水汷,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宝钗,径自挑帘,走入帐篷。
  冬夜寒风阵阵,宝钗虽穿着厚厚的冬衣,但仍被冻的嘴唇发紫,溅在衣服上的血迹,从最初的温热变得冰凉,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周围,一旁还有着断肢残骸的小兵在呻/吟挣扎。
  触目如炼狱一般,宝钗喉咙发紧,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捂着胸口,止不住地干咳。
  水汷满眼都是心疼,解了身上破破烂烂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又伸手去解内甲,宝钗见了,忙止住他,道:“你。。。咳咳。。。不安全。”
  水汷摆摆手,示意无妨。
  内甲颇重,坠得宝钗一晃,水汷连忙扶着,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你。”
  极目望去,周围并无王府亲兵,想是已护送着水晏离开了狩猎场,水汷心绪渐安。
  宝钗轻轻摇了摇头,强按下胸口的不适,苦笑道:“我若不跟着你,只怕现在早已去地府报道了。”
  左立不知在与太上皇说了什么,进去良久,仍未出来。
  驻扎在营地各处的勋贵们的家将私兵,举着火把,慢慢围了过来。
  水汷挑眉去看,不见水溶,也不见王子腾,眉头紧锁,梳理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黑夜中,淳安公主跌跌撞撞,走三步,歇一会儿,扶着冰冷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脸色苍白,额上汗水津津,背后中箭的伤口源源不断冒着血水,染红了大片衣物。
  身后追喊声渐渐逼近,她擦了一把额上细汗,提起裙摆,往树林身处跑去。
  远远地看到一处火光,隐约映着一个蓝色身影,淳安公主强撑着精神,往那跑去。
  近了,更近了。
  那身影高大挺拔,举止之间带着世家子弟的风流写意,声音是数度入她梦境的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淳安公主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她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贾琏。。。救我。。。”
  贾琏听到声响,忍不住频频回头。
  他与贾蔷等人为了玩得自在些,特意选了个离营地颇为远的地方,烤肉喝酒,好不自在。
  只是他时不时听到远远的几声呼喊,因为隔得太远,也听得不太真切。
  他本欲回营地看的究竟,贾蔷举着酒杯把他拉下:“锦衣卫羽林卫禁卫军层层把守,能出什么乱子?我们还是在此吃酒玩乐的好。”
  贾琏被贾蔷灌了几杯酒,心绪仍是不定,心头隐隐觉着出了什么意外,放下酒杯,不理会贾蔷的呼喊,拨开灌木丛,恰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淳安公主。
  时间一寸一寸溜走,左立仍未从帐篷中出来,水汷环顾周围,重新捡起长剑,使了个眼色,水雯见了,拖着水泽,走到他身边。
  水汷低声道:“等会儿我们从那突围。”
  背着周围羽林卫,给水雯打了个手势,恰是守军最为薄弱的地方。
  水雯皱眉道:“大哥?”
  水汷道:“此事有诈,你带着宝钗先走,我自己去寻太上皇。”
  话音刚落,左立从帐篷处出来,手里握着一支带血的箭羽,冷冷地打量着水汷,道:“王爷可认识这个标志?”
  箭尾描绘着海浪祥云,恰是南安王府的标志。
  左立道:“这是我从陛下身上拔下来的,王爷还有何话要说?”
  南安王府所用之物,并不经朝堂派发,一应物件,从来是府内亲兵在管理。
  能用的了海浪祥云弓箭的,只有水汷兄妹三人。
  水晏体弱,只呆在帐篷内,不曾参加狩猎,最有嫌疑的,便只有他与水雯。
  左立将箭羽抛在水汷面前,食指一指,周围锦衣卫纷纷架上强弩。
  锦衣卫的强弩远非羽林卫的箭羽所能比,水汷一眼扫过,便知此次难以全身而退。
  手里的长剑握了又握,苦笑道:“太上皇若想杀我,又何苦废这功夫?”
  左立冷冷道:“王爷倒会狡辩。”
  宝钗上前,捡起箭羽,细细看了一番,瞧了一眼周边架弩的锦衣卫,按着胸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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