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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后妃逆袭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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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这样多,得到的也只是梅妃轻轻一句:“多谢陛下。”
数年如一日的冷淡,使得他觉得梅妃并非真心,所以就开始在一些年轻的宫妃身上找寻快乐,而且,她还叫高力士派人再下民间去寻找美人。
杨玉环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从梅妃身上永远也没有得到的东西。
只是他并不喜欢杨玉环满是算计的眼神,所以他不想纳杨玉环为妃。
“春|药对陛下龙体有伤,只凭这一点,杨氏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死不足惜!”
不知为何,唐玄宗突然想起了梅妃的那句话,原来,她杀了杨玉环竟是因为怕他的身体受损吗?
他唇角缓缓勾起,唐玄宗并不在意梅妃手上染了血,因为他也是染了兄弟亲人的鲜血上位的。静下心来,仔细分析了梅妃说过的话,唐玄宗觉得,梅妃一定是吃醋了。
只是一开始听说一向温雅和善的梅妃杀了杨玉环他有些震惊,又听梅妃说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竭力隐瞒的事情,所以才暴怒。
唐玄宗低低笑了,他发了那么大的火,她肯定吓到了。
唐玄宗突然站起来想去梅阁给她赔罪,不过走到门边时,瞥见夜色阴沉,这才恍然,已经三更天了。
他握紧了玉箫,想着梅妃一向早眠,这个时辰想必早已经睡了,他明天再去给她赔罪。
“陛下,梅阁……梅阁走水了!”高力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眼睁睁的看着唐玄宗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色陡变,然后大步冲出了紫宸殿。
“铛!”玉箫被摔在了地上,成了两截。
那夜,梅阁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大明宫。
开元二十六年三月,梅阁突起大火,唐玄宗宠妃——梅妃江采萍于火中丧生,尸骨无存,唐玄宗大恸,追封为文贤皇后。
☆、第28章
李唐一朝历经两百多年,在“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往后虽出现了几位励精图治的明君想要再创盛世,然而终抵不过江山更替,到了李煜这一朝,大唐山河已经满目疮痍,各处烽烟四起,战火连天。
皇帝李煜骄奢声色,荒废政事,臣子大多不作为,眼睁睁看着大唐疆土分崩离析。
开宝四年,宋太|祖赵匡胤派兵一举灭了南汉。至此,南唐已陷入宋军的包围之中。南唐国力示弱,早就不能与士气高涨的大宋军队抗衡,李煜大为恐惧,听取群臣建议后果断向宋朝上表,自请削去南唐国号,称“江南国主”,因南唐是在李煜手上覆灭的,后世因此又称李煜为“李后主”。
而琅华这次穿越的人物,便是那后主李煜的原配嫡妻——昭惠国后周娥皇。周娥皇明眸善睐,丽质天生,十九岁时被元帝李璟钦点为李煜正妃,四年后李煜登基,同年她生下嫡子仲禹,又过三年,次子仲宣出世。
周娥皇通书史,善歌舞,尤工琵琶,是当世难得的才女。
李煜喜儒学,擅写诗,晓悟音律,若他不是帝王,必将成为当时的一介文豪!
李煜在位期间,虽然嫔御众多,且各有风韵,但是李煜却独独专宠周娥皇十年,两人常常一同弹琴作曲,才子佳人,犹如神仙美眷,羡煞旁人。
然而在乾德二年,周娥皇突然病重,此时长子仲禹已经年满六岁,可以交给宫人照看,但是次子仲宣尚且年幼,而且仲宣生来便患有心悸之症,御医说必须让他时刻保持心情平缓,不可让他承受突然间的大喜大悲,周娥皇怕自己生病时的模样吓到他,又觉得自己生病没有心力照顾他,便将仲宣送到了别院,宣召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周嘉敏入宫照看。
周嘉敏的性子娇俏活泼,与仲宣的感情一直十分好,把仲宣交给她,娥皇是放了一百个心。
周娥皇宣妹妹进宫,有两个原因,其一自然是想让嘉敏替她照顾孩子,其二便是嘉敏已经满十五岁了,母亲韩氏在她及笄礼过后就开始给她挑选夫婿,选了几个人选,周娥皇也看过韩氏呈上来各家儿郎的资料,确实都是人中龙凤,日后的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但是周嘉敏却连连摇头,硬称自己年纪还小,不想成亲。还把娥皇牵扯进去,说长姐也是十九岁才嫁,她现在还不急,要是等十九岁还没有意中人时,再劳烦母亲挑选。
周娥皇十九岁嫁人是另有缘由,但是周嘉敏却不能再拖下去。
韩氏为了周嘉敏的婚事伤透了脑筋,苦口婆心劝了许久,还是没有让周嘉敏改变想法,只好把劝周嘉敏答应嫁人的重任交给娥皇。
娥皇在病重时还为她考虑,想在周嘉敏进宫以后,让李煜多多传召那几人入宫,只等周嘉敏看上那其中一个,便可以叫李煜赐婚。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满腔热忱换来的却是周嘉敏毫不留情的背叛。
周嘉敏奉诏入宫,带着仲宣在别院小住,娥皇染病,不能去看仲宣,但是李煜只要有空闲,就会去看儿子,日子久了,就和这个小姨子熟悉了起来。
周嘉敏年轻貌美,又有不逊于她姐姐的才情,加上周嘉敏的故意勾引,短短几日,他们二人便勾搭在了一起。
有一日,李煜再次来到别院,与仲宣玩闹了一会儿以后,就带着周嘉敏去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他们把仲宣留在了大殿的佛像前,叫仲宣一个人玩耍,只派了一名宫女看守,那名宫女当时突然腹痛不止,仲宣体恤,叫那宫女下去休息。
结果宫女走了没有多久,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只野猫,它扑到了烛台上,猛地一跃,就撞到了顶上的大琉璃灯,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琉璃灯晃荡了几下便突然掉落下来,琉璃碎片砸到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仲宣大惊失色,心悸之症当场复发,没过多久就断了气。
消息传到周娥皇的耳中,娥皇大为悲痛,身体每况日下,不到五日,周娥皇因悲伤过度而亡,年仅二十九岁。
李煜面上表现得悲恸不已,还接连写下了《昭惠周后诔》、《挽辞》等诗篇怀念娥皇,一面却又与娥皇的妹妹继续苟合。
当时,李煜已经向朝臣们透露出要纳周嘉敏为后的消息,只是因钟太后的突然染病而耽搁下来,过了几月,钟太后长辞于世,碍于礼制,李煜为太后守孝三年。
结果三年孝期一过,他就封了周嘉敏为后。
周娥皇的魂魄漂浮在天空中,漠然的看着两个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人耳鬓厮磨。
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如鲠在喉,周娥皇眉头一皱,突然听见耳边有人叫了一声:“娥皇——”
周娥皇的眼睛顿时睁开。
“仲宣呢?”她睁眼一看清眼前之人,便挣扎着起身,她一把拽住李煜的衣襟,拼尽了力量摇晃着他,“我的仲宣呢?”
李煜怜惜道:“娥皇,你冷静些。”
李煜抿了抿唇,在周娥皇满含希翼的目光下,终于忍痛将儿子已经死去的真相告诉她:“仲宣已经……已经去了。”
周娥皇心口抽痛,身子软软倒回了榻上,双目无神的望着上方。
李煜握着她的手,温柔地亲吻她的指尖,目含担忧的说道:“娥皇,我就是怕你这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周娥皇悲恸道:“重光,我们的孩子没了,他还那么小,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把他送到别院,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煜,初名从嘉,字重光。
仲宣生来就有心悸的病症,情绪不可过于多变,周娥皇突然染病,为了仲宣的身体着想,所以才把仲宣送到别院,没想到仲宣竟然会出事。
仲宣年幼早殇,李煜同样也悲恸不已,但是周娥皇听到仲宣死讯以后病情突然加重,他一直强忍伤痛,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顾妻子,此刻妻子情绪崩溃,李煜也不由得想起了仲宣停止呼吸之前还在疯狂抽搐的模样,不禁悲从心来,他将周娥皇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哑声道:“仲宣不在了,可我们还有仲禹啊,你要快点好起来,仲宣也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周娥皇脑中不由浮现出仲宣朗声念书的模样。仲宣非常聪明,三岁时便能将为数一千九百三十字的《孝经》给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只是仲宣生来有疾,所以娥皇难免对次子便有些溺爱,但是仲宣却并没有因此长歪,他谦和孝顺,周娥皇还记得仲宣出宫前去别院之前,撇下了一群宫人,一个人跑到瑶光殿来,对周娥皇扬起了笑脸,说:“母后,仲宣等着母后病好以后来接我。”
软软的,还带着小奶音的这句话在她的耳边不停的重复回荡,周娥皇鼻子一酸,将头埋在了李煜的怀里,一时间泪如泉涌。
李煜紧紧的抱着周娥皇。
“醒了醒了,姐姐你可终于醒了。”突然,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扑了过来,趴到了周娥皇的床榻边,周娥皇闭着眼睛,只听这娇媚的声音便知那是她的亲妹妹周嘉敏,娥皇一抬眼,只见周嘉敏挽着婉约秀丽的发髻,髻上只戴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碧玉簪子,穿着一身碧色的长裙,娇俏可爱,此刻周嘉敏正双眼通红的正盯着她看:“姐姐你可算是醒了。”
周娥皇缓缓退出李煜的怀抱,别过脸面向墙壁,冷冷道:“出去!”
李煜看了看明显是不愿意见到周嘉敏的妻子,又看看楚楚可怜的周嘉敏,神情犹豫,“娥皇……”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仲宣?”周嘉敏眼巴巴的看着周娥皇,她脸上虽然挂着泪水,但是精致的妆容却一点儿都没有花,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般我见犹怜的样子,落到了李煜的眼里,让他的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就出声道:“娥皇,我知道你为仲宣的死伤心,但也不能将这事全怪到嘉敏身上,她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朕已经将那个玩忽职守的宫女仗毙了,以后,别再挂念着这些事了。”
不要挂念?周娥皇不禁要冷笑出声,李煜,那是我们的儿子,他如今乍然惨死,你一句不要挂念,就可以帮周嘉敏洗清她身上的罪孽吗?
周娥皇依旧没有扭头,连看都没有看周嘉敏一眼,她冷声道:“周嘉敏,旁的我都不想问,我只想知道,仲宣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听说宫人找了你整整一个时辰,别院就这么大,你是在和宫人们在玩捉迷藏吗?”
“我……”听着这番半是嘲讽的话,周嘉敏语塞,悄悄扭头去看了李煜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拧起了自己的衣角。
☆、第29章
李煜听她这样问,蓦地想到了在仲宣殇逝的当天,他与周嘉敏一起做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旋即避开周嘉敏的视线,扭头不语。
周嘉敏的双颊亦泛起了一抹红云,低声说道:“我那日心情不佳,就在园子里到处走了走散散心。”她抬起头,企图伸手去抓周娥皇的手,眼中含着泪,情真意切的说:“姐姐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仲宣会出事。”
面向墙壁的周娥皇感觉到周嘉敏手指的温度,毫不犹豫地拂开了她的手,冷声道:“嘉敏,我出嫁的时候你还小,只有五岁,一开始我身处王府,我们并没有机会相见,直到陛下登基,我才能常常宣召你和母亲入宫小住。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分别多年我早已感觉到你对我的疏离,我从前心中有愧,尽可能的对你好,只是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隔了一层。”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身为长姐,我对于你的了解一点也不比父亲母亲少,我知道,你一撒谎,手指就会不由自主的搅弄手里的东西。”
周嘉敏听她这样说,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低头,待看清手中已经褶皱的裙角以后,马上放开。
周娥皇的嘴唇抿成一条弧线,面上没有一点血色,良久,她叹道:“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到底在干什么?”
周嘉敏急的眼眶通红,“我,我真的是在园子里散心,姐姐你相信我。”
娥皇静默了一会儿后,轻飘飘地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周嘉敏撅了撅嘴,满腹委屈的喊道:“姐姐……”
李煜见了心下不忍,当即为周嘉敏开口辩护:“娥皇,嘉敏是你的亲妹妹,你难道还不相信她说的话吗?嘉敏一向喜欢仲宣,仲宣稍有头疼脑热,她比你还紧张,仲宣没了,她心中的伤痛一点也不比你少,在你昏迷的几天里,她一直在哭,好几天了,眼睛都哭肿了,我知道你为仲宣的死伤心,可也不能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猜测毁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听到李煜解围,周嘉敏本来有些紧张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周娥皇和周嘉敏姐妹俩年纪相差较大,周娥皇嫁入皇家的时候,初为吴王妃,皇家规矩多,除了在娥皇怀长子仲禹的时候召见了一回生母韩氏,其余四年中,她根本无法传娘家的人入府看她。所以周嘉敏懂事以后,只能在身边人的叙述中知道,她还有一个当皇家媳妇的姐姐。
姐姐是整个家族的骄傲,说起她,不管是什么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赞道:“娥皇贤德,能得此女,实乃周家之幸。”
又因为有了周娥皇这个姐姐,人人都拿她与周娥皇相比,琴棋书画,歌舞女红,还有……容貌。
娥皇、娥皇,她的生命被这个名字完全占据。
周娥皇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梦魇。
周嘉敏在娥皇出嫁以后,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周娥皇的封后大典上,周娥皇穿着代表皇后身份的朝服,站在大唐最高处与她的夫君李煜并肩而立。
女子端庄肃穆,男子俊雅清正。
话本上说的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天下人都在赞叹国主与国后夫妻伉俪的时候,周嘉敏却被温文儒雅的李煜吸引,自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的跟着李煜走。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国主是姐姐的夫婿,是她的姐夫,这辈子,也只能是她的姐夫。
她后退过,只是母亲突然说要给她挑选夫婿,又拿了一捆画卷来,看着一个个男子的画像摆在她面前,那一刻,她的脑中,出现的竟然是姐夫李煜嘴角含笑的脸。
母亲最终选择的是一个寒门出身的秀才,据父亲说此人前途无量,最关键的是,他是周娥皇赞过的人。周嘉敏下意识的说不要。不出意外,母亲劝说无果以后请求周娥皇来叫她点头。
在周娥皇劝说她答应这门亲事的时候,周嘉敏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她不忿,凭什么你的夫婿是真龙天子,而我的夫君就只能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秀才?
周嘉敏觉得周娥皇假装好人,她的目的就是把她嫁出去,让她无法再接近国主。周嘉敏憋着一口闷气,开始拼命的寻找机会在李煜面前出现。
事实证明,她比周娥皇更得陛下的青睐。
她相信,如果和她周娥皇同龄,国主喜欢的人一定是她,而不是假仁假义的周娥皇!
周娥皇略微敛了敛睫毛,异常平静的说道:“国主这是指责我对仲宣不够关心吗?”
李煜反应过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娥皇,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娥皇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累了,不想再与你们多费口舌,你们都走吧。”
她拢着锦被,慢慢的躺下,背对着他们二人,闭上了眼睛。
李煜嘴唇微张,他想上前解释些什么,却被周嘉敏拦在他面前,婉声道:“姐夫,我们还是让姐姐一个人静静吧。”
李煜犹豫了一会儿,周嘉敏的手慢慢的覆到了他的手上,细腻的触感让李煜的心一颤,他温温一笑:“娥皇,那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周娥皇没有接话,李煜讪讪的跟着周嘉敏一起离开瑶光殿。
十一月,长安刚刚下了一场大雪,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可是这一场雪的到来,伴随着一位皇子的离世,给原本就满目疮痍的南唐,再次笼上了一层阴霾。
周娥皇在他们二人离开以后就坐起,靠到了床头,仔细的捋了捋自周嘉敏入宫以来,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
还没有理出头绪,就听见一道清悦动人的声音响起,“娘娘,药来了。”
周娥皇抬眼,来人穿着宫中内监的服制,在娥皇的印象中,内监的长相都是偏阴柔的,可眼前这小太监却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灵动。
没等娥皇开口询问,他便自报家门:“奴才内侍监是新调来伺候国后娘娘的。”
周娥皇上下扫视他,微微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监低着头,“奴才名叫重笙。”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如同淙淙溪水流入她的心间。
周娥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声音清清浅浅,如水静柔:“你的声音很好听。”
“多谢国后娘娘夸奖。”他将药碗呈给娥皇,娥皇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几口将药喝净,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娥皇含了一颗蜜饯解苦。
重笙的任务完成,拿了药碗想走,却被娥皇一声叫住,“识字吗?”娥皇问道。
重笙顿了顿,回答道:“奴才识得几个字。”
周娥皇将手边的书籍递给他,温声道:“随便给我念一段吧。”
重笙抬起了头,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娥皇躺下,轻声道:“听说读书能够静心安神,愿奴才能够让国后好眠。”
周娥皇笑着闭上了眼:“如此最好。”
他翻开书卷,挑了第一篇缓缓念了起来:“蒹葭苍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朗朗的读书声在耳边回荡,可娥皇却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心渐渐沉静下来。
这一夜,娥皇睡的极为舒服,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瑶光殿中,只有她的大宫女绮罗在守着,见她醒来,气色比昨日好了太多太多,绮罗眼睛一亮,惊喜道:“娘娘可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
周娥皇摇摇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绮罗答道:“已经过辰时了,娘娘要起身吗?”
周娥皇想了想,点头道:“扶我起身吧。”
她看见外面天气极好,阳光透过殿前那棵大桐树的树叶缝隙洒到殿内,落下一室温暖。
绮罗先扶她起来坐在雕花凤床上,自己赶紧出去端热水。
回来时,绮罗阴沉着一张脸,绞了帕子来给周娥皇净面。
周娥皇今日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柔声问道:“今日不开心?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绮罗愤愤不平的开口,准备将她方才去打水听到的事情告诉娥皇,却瞥见娥皇略微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准备瞒下。
她紧抿着双唇垂下了视线,摇摇头,轻声道:“多谢娘娘关心,奴婢并没有事。”
话音刚落。忽听廊下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周娥皇扯了扯唇角:“廊下吟诗者何人?”
☆、第30章
绮罗犹豫片刻,终抵不过娥皇的威逼,在周娥皇的注视下走到窗边探了探,回来禀报道:“是庭内打扫的粗使宫女南音。”
娥皇冷静的开口,“去宣她进来。”
可是敏锐的绮罗却发现娥皇脸上那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绮罗抿了抿唇,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国后的身子本就虚弱,因小皇子的去世,身体状况又一落千丈。御医说再不好好将养,国后恐有生命危险,倘若这时叫她知道了二小姐和国主的丑事,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被自己的丈夫和一向疼宠的亲妹妹背叛,就连她这个局外人听说以后,也觉得痛心不已,更何况是心思敏感的国后了。
绮罗暗暗咬牙,南音这贱婢定是叫人给收买了,她方才明明已经命宫人们禁言,不许再谈关于国主和二小姐的任何事,可是这南音偏偏在这个时候撞过来,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至于是谁想要害国后娘娘,绮罗心中冷笑,左不过是后宫那些闲不住的女人,娘娘对她们那么好,她们却挖空心思,一味的想要争宠夺|权!
也不知道她们许了南音什么好处,叫她宁愿冒着被仗毙的危险也要替她们做事。
“去宣她进来。”周娥皇重复一遍,加重了口气。
绮罗微愣,低头嗫嚅道:“娘娘,奴婢还是先服侍娘娘洗漱吧。”
周娥皇语声喟叹:“绮罗,你也不必再费苦心瞒我,该知道的终归会知道,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绮罗眼眶微涩,她想,娘娘其实什么都清楚,她不说,只是不想再计较,可是如今,有人非要在她的伤口上再插一把刀!
绮罗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带着那个叫南音的宫女,周娥皇淡淡的打量南音一眼,一身下等宫女的装扮,样貌普通,她此刻跪在娥皇面前,似乎想要保持镇定,只是瘦削的肩头微颤,泄露了她的紧张。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周娥皇轻声细语的将那首诗复述出来,而后和颜悦色地问:“这首诗,是你作的?”
南音暗暗心惊,只听一遍,国后竟然可以一字不落的背诵出来!
她实话实说:“回国后的话,此诗并非奴婢所作。”
周娥皇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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