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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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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支撑不住。
一双冰一般冷的手毫无预警的扶住他,无阳侧目而视,只看到丁平的侧脸,那一瞬间黑影蒙闭了眼睛,整个人晕了过去。
司风站在吧台外,担心的望着丁平。
“你进来照顾无阳吧。”丁平躬下身,将无阳的身体倚着柜门置于吧台的地板上。
“是!”司风闪身进入吧台,丁平身上立时扑来的寒气和血腥令司风忍不住皱眉:“丁管事?”
“旷工被发现的代价!”丁平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已然注意到了方晓来和程夕若的身影:“照顾好方晓来和他的朋友,付帐的话接下来就好。”
“您真的没有事吗?”司风扶着无阳,仰头看着丁平。
丁平定定的望着司风的脸,乍然伸出手,托起司风的下巴:“别让泛滥的感情毁灭你的理智。”
音落,冰似的体温已然不再停伫,丁平也不见了。
丁平受伤了
咬紧牙根,泛着惨白的指节扭开了门,丁平将身体移进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倚在门板上。
沉重的窗帘阻隔着光明,几乎绝对黑暗的空间拉长了时间,每一声心跳都敲打在空气中,震得胸口生疼。已然没有了力气挣扎,那绵延没有边际的痛楚击荡着神经,明明疲惫不堪却拥有着极其灵敏的感官,把每一丝疼痛深深的埋藏收拢。
好累……好冷……好痛……
胸口急剧的起伏着,抿得苍白的唇翕动不止,忍已忍得太久了……忍得连意识和生命都想放弃,可是从未曾如此痛彻入骨。以往,生与死对他来说,没有分别;而今,在他心底已抹不去那纯真精致的人儿,求生的本能竟然令痛楚变得敏感放肆。生,非他所欲;死,亦非他所欲也!
凄楚的笑在唇边勾勒,血珠已迫不及待的涌出,溪流似的淌落,落在衣襟上渗进衣料间、滴在地面上凝成血花、染在手背上触目惊心!
手背……怎么忘记了臂上的伤口?难道,身体已经开始背叛意志了吗?
脑海中闪过方晓来温暖的笑脸。丁平的手摸上墙壁,用力扳下电源,一室刺眼的明亮,明亮的光投在他身上,也投映着地面上凄艳的血滴。他也笑了,附和着方晓来的笑脸,恍惚之中他似是听到了身体的呼唤,身体应和着他数年以来的祈盼,已然在排斥着生命的继续。即使他想更多一秒的时间去活着,也懂得没有未来的话,时间的长与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将背抽离开门板,手臂还有血在流出,他必须去处理。
敏感的嗅觉已忍受不了盈满一室的血腥,他怕方晓来会觉察得到,会不喜欢留下来。
超强的意志支撑着他,打开了里室的门。衣服被一件件丢在地面上,一滴滴血在地板溅开了花,记录着生命的轨迹。
水流泄而下,冲涤着一身的疲惫、血渍,染上人类的温度。
瞟了一眼水温指示器,正常的体温的温度,他却觉得好烫!只有拥抱着方晓来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得到全世界最舒适的温度。自儿时有记忆以来,那个人就是他心底沉淀淀的牵挂,绝望、虚幻、遥远、忧郁,触摸不到;而方晓来,却是上苍赐给他的宝贝,冲淡了不切实际的祈求,付出和分享着孤单。多么美丽的生命,只是还没有绽放于枝头,他想去呵护,不管还有多久……
“啪!”一声断掉水,丁平站在镜子前面,为自己上药包扎。朦胧的水气在镜子上形成了雾,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伸出手指随意抹了一把,镜子便映出了他的眼、他的唇。眼里的冷傲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唇角的笑意却是面具覆着他的真性情。
掬了一把水,泼上那镜中的自己,丁平的绝决的转身离去。
门被敲响,他听得出那是早已约定好的节奏。丁平揪起风衣,裹住身体,将房间的灯关掉。
“请进。”
“丁管事!”只略略开了条缝,一个人晃进门。门闭合的声音,又将光明挡在了外面。
“还有任务吗?”丁平恭敬的躬身,即使对方穿的也是魅惑酒吧的制服。
“没有了,丁管事受了伤是吗?”清冷而无机制的声音,不似是真实存在的人,温热的胳膊随着声音递向丁平。
“谢谢……”丁平愈加低了身:“不敢。”
闻言,胳膊的主人大步迈进房间里:“进来吧,你应该招呼我随意坐的。”
“少爷请随意坐!”
“也许我不该妄加评论,不过……”疾步走到了窗口,掀开窗帘推开窗子,夜风灌进来,蒸腾的热浪被瞬间抚平了:“丁管事,辛苦你了。”
“少爷折煞丁平了!丁平擅离职守……”
“丁管事,来坐!你的地盘不要跟我客气。你看,我都没有跟你客气。”
丁平暗暗舒口气,跟着少爷坐下。
“少爷,丁平知错。”
“错?错在哪里?”哂笑,讥讽,笑声悦耳又刺耳:“你是指为了陪伴自己喜欢的人把酒吧丢给司风的事吗?”
“少爷?”
“我不是无情的人。这样吧,以后方晓来休息的日子,十点就下班去陪他吧……”
“少爷?!”
“能不能容我把话说完?丁管事!”叹息一声,果然是深刻的无奈呀,人有了感情真麻烦。眉头一皱,语调自然的带上了不耐烦:“光明正大的去吧,场子里有总侍照顾着,不需要刻意交待给什么人。四位总侍也许抵不过丁管事的长才,至少不怕场子里没有压阵的。”
“……”
“丁管事,我的话说完了,你给我一点反应好不好?”
“谢谢少爷。”丁平的胸口闷闷的,像被人打了一拳。此时的震惊攫取了他,二十九年来能给他震惊的人太少太少,屈指可数。人性,有时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人在江湖,岂能由己!”习习的风儿眷眷,丁平听着那天籁之音,意识恍惚着听少爷的声音响起来:“还望丁管事理解。”
“……”丁平的手抚上胸口,他并不觉得夜有多么凉,只是风撩动着窗帘也好似在撩动他的心。
一条手帕塞进丁平的手里,带着滚烫的热度,淡雅的古龙水味道散成了冷洌无息。
“用吧,你需要。风很凉,丁管事只着单衣不冷吗?”
“少爷,您多虑了。”唇边溢出的血染上帕子,好在窗子开着刺鼻的味道不会太过于浓郁。
“丁管事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这酒吧现在还倚靠丁管事支撑呢!而我得以清闲,也全仰赖丁管事呢,此恩难忘啊!就是难为丁管事费心了,原本应该是我的责任的,我却逃了许多年,辛苦您僭越权力这么多年。”
“丁平僭越了,请恕罪!”
“丁管事不是好权力之人,因为我而无端加诸于您身上的,理应由我请您恕罪啊!”
“少爷,您不是杀手……”
“有什么分别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冥之中,总负良友!”幽幽感叹完,温热的手颤颤的贴近丁平:“有生之年,善待良人!也许你此生还不起所有的情债,也就不要再让别人背负无妄的债了吧!”
“一切都瞒不过您呐。我的少爷!”丁平起身,恭敬行礼。
“休息吧,我走了!别送我。”不让丁平的礼敬得太久,少爷起身就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今晚的月亮,真的很漂亮!不看太可惜了!”
开门,离去。丁平倚在窗边侧头欣赏,月亮很圆很大,只是现在怀中少了一个人,他决定晚上必须拐着方晓来陪他,一起看月亮!
跟着丁平工作
“你说什么……”指节捏紧,捏紧,捏紧!方晓来瞪着黑暗之中程夕若那没有焦点的目光,从牙缝中咬出话音:“根本就没有什么会长副会长对调的事情!白墨……”
“你是不是被白墨秘书设计了?”程夕若低叹一声,除了同情他无法表达别的意思。
“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把三年的联谊会资料整理成电子档案!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我连宿舍门都没出,手都快肿了,现在居然被我知道这只是一个骗局,子虚乌有……”愤怒涌上心头,方晓来觉得自己浑身颤抖着,如寒风中的树叶。
“唉!白墨秘书实在太过份了!”程夕若伸出手,拉起方晓来的,轻轻拍拍安慰着:“都怪我,只顾着忙接待任务了,把你忽略掉了。方晓来,谢谢你!”
方晓来一怔:“谢谢我?”
“虽然白墨这件事办得并不光明,害得你辛苦了一个礼拜。但是,这些都是为了交流部和联谊会做的,身为交流部长和联谊会长的我真的很感动,你代我做好了这些事情。非常感谢你,如若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吧。”程夕若的话说得真挚而温柔,海似的胸襟、春临人间似的笑容、指间暖暖的温度,无一不平抚着方晓来的怒火:“何况,身为机要秘书的白墨没有必要把任务亲自布置给你,即使没有人做它,也不会有人指责他。我觉得,他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程夕若,以你对白墨的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炫书…fsktxt'”
“白墨秘书吗?”程夕若十指扣住方晓来的,沉思数秒:“沉稳,内敛,聪明,正直,善良,热忱,博爱,冷静,敏锐,个性,大度……”
“是吗?没有负面评语的人 ?'炫书…fsktxt'”
“很多人说他我行我素,想法怪异。医科学园很多前辈都评价他是‘搁在古代一定会被丢上绞刑架的鬼才。’你认为他是故意的消遣你?”
“谁会无聊到故意消遣我?”方晓来啐道。
“也是,公认最不待见玩笑的方晓来副会长,惹火了你的后果远远超过惹火了白墨秘书啊!”程夕若微笑,醇醇的酒香萦绕着他的感官:“‘认识方晓来副会长首先要见识的是他的脾气。’虽然我记不清到底是谁说给我听的,但是很实在的话,只有你才压得住咱们的干事们——即使他们的抱怨重重,没有你的话我是绝对无法制约他们的。”
“恭维我!”拨拨发丝,方晓来翻白眼,提起联谊会的干事们,全念恩的人都知道那是多么令人头疼的精明团体。他一个文科学园的高材生,此生与精明无缘却脾气忒大的副会长竟然压得住他们,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实啊。见识了他们太多的抱怨,却痛快实在的干活,其实方晓来心里感动尤甚。
“大家都习惯了你无常的脾气,这些日子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方晓来副会长怎么总是不见人影?’还真有人建议我们对调位置——还不在少数呢。”
“我才不要去干正职!”哼一声,方晓来的怒火已找寻不到了,拎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甜甜的味道令他不禁抬头向吧台看了一眼。
吧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漆黑一团,暗暗流动的玫瑰的芬芳中混着酒液挥发后留下的清洌甘甜。
“在看什么?”程夕若借着水晶玫瑰的微弱火光,察觉到方晓来正看着吧台。
“调酒师不见了。似乎,他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调一杯酒的。”
“你认识他吗?”程夕若的两只手环在水晶杯上,里面的酒被轻轻一碰,散漫出温馨清甜的味道,莫名的令他的心安定。
“不认识。”方晓来缓缓摇头:“若是你想知道他……我问问丁管事。”
“不……不必了。谢谢。”程夕若一听到丁管事,便拒绝了方晓来。
“还是很介意他的存在吗?”方晓来不明白,不明白程夕若和丁平为什么排斥对方。
“不会啊!是你想得太多了!”
“若是你喜欢,我常常带你来就是了!”
“谢谢你,方晓来!”
“不必跟我客气。”
“这,并不是客气。”程夕若的声音轻轻的,消散在空气的流动中。方晓来没听到,也没在意程夕若真实的意思。
他的视线被冰冷的感觉牵引,投向黑暗中未知的一处。也许真的是太敏感,汹涌澎湃的恨、挚热深切的爱、压抑绝望的不甘、楔而不舍的贪恋混合在了一起——他无法看清那是谁,却清清楚楚的把那不同寻常的感觉刻进心底。
到底是谁,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执着的盯着他、仿若灭天的红莲之焰滚烫着他。
但只有一瞬,一切又归于了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祈晨全身一颤,回头。身后,居高临下的丁平正看着他,写满了幽冷的眸子令祈晨觉得自己好似被蛇盯上的青蛙。
“别吓坏客人。”
“你并不喜欢他。”
“不要对金主无礼。”猫般优雅的步下楼梯,丁平站在祈晨身边望着方晓来:“将无阳扶回房间吧。”
“……”祈晨斜睨着丁平,倔强和冷傲总是写在他的眼睛里,他恨丁平。
“你现在是被金主包场中!”丁平的笑意闪过,令祈晨周身生寒。
“无阳呢?”
丁平向吧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祈晨身边。对丁平来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愉快的交流!”翎未轻巧的立在他们中间,低垂的头如往不曾抬起:“我想,方晓来,你应该换衣服准备工作了。”
“哦!是啊,一开心时间都忘记了呢!”
“方晓来!”翎未唤住忙不迭起身想去换衣服的方晓来,转向他的方向:“丁管事交待过了,从今天起你要跟着他工作。被丁管事青睐,很走运哦!嘻嘻。”
方晓来只看到翎未诡异的笑声响起时两颗闪亮的虎牙,不由得吞了一口气。
“你要开始工作了呢,我就不再叨扰你了!”程夕若将剩下的酒饮尽,站起身。
“方晓来,你去换衣服,程先生交给翎未吧。”翎未无比恭敬的倾身,将自己的胳膊递给程夕若。
“谢谢!哦,对了……调酒的钱……”
“跟您的薪水一起结算。”翎未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难得的对方晓来使用了敬称。
方晓来一头雾水,转身就走,立时撞进了一处散发着薄荷味道的怀抱里,被一双手扶住了肩膀。
“翎未,带贵客离开吧。”丁平的声音响起,方晓来皱起的眉才舒展开来。听到脚步声渐渐的远离,方晓来放任自己懒懒的窝在丁平的怀里,享受片刻的怜惜。
“我说翎未为啥突然间称我‘您’了,原来你在我身后啊。”
“翎未没有欺负你吧?”丁平若有所思的凝视翎未引领程夕若远去的脚步,在八点来临以前,他还是被容许做些私事的。
“翎未说,我从今天起要跟着你工作。”方晓来蹭蹭有些痒的鼻子,不过他显然是忘记了面前的是丁平的胸膛不是毛巾。
“嗯。”丁平单手揽住方晓来的肩膀,带着他去更衣室。
“我跟着你,和跟着别人不一样吗?”
丁平斜睨的视线打量着方晓来侧过来的脸,不可觉察却可以感觉得到的笑意暖暖的升起:“若是管事和总侍要做的事是一样的,那当然跟着谁都没有差别。”
“啊!对不起……”方晓来发现自己问了个颇为愚蠢的问题:“可是……你要做的应该是很重要的吧……那我跟着你,会不会不方便?我只是小工而已。”
“又有何妨?你也不是注定要做小工的。”拉开更衣室的门,将方晓来送进那唯一被允许有光明的地方,将另一只手中的衣服递给他:“既然要跟着我,就努力把我看透吧!”
方晓来接过自己的衣服,沉思了数秒后猛的拉开门。
丁平正站在门口,方晓来鲁莽的视线撞上了丁平,不由攒起眉头:“我不喜欢薄荷的味道!要抽烟的话,还是选择……呃……MILDSEVEN……好吗?”
微笑,微笑,微笑……方晓来讲到最后,已是用微笑面对丁平了。猛然缩回了更衣室,方晓来利落的扯开手中的衣服开始换。
狭长的眼稍更为细长,只是那锐利中夹着宠溺。伸手取出那半包穆先生留下的烟,用力一捏已在手心捏成了一个团,随手一丢无声的落进了垃圾桶。
自此之后,魅惑酒吧的王牌管事丁平身后就跟定了小工方晓来,揣摩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越渐立体丰满的丁平在他心里勾勒着,令他时而钦佩时而费解,但快乐却盈在心间从未曾离。
妈妈的电话
懒懒的抬起头来,依然闭着眼睛的方晓来将吵个不停的电话举到耳边。是谁趁着他偷懒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来吵他呢?全然陌生的号码令他撑起的头在一秒钟后掉回桌面,同时按下接通铵钮。
“喂!我是方晓来,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超高频的声音从喇叭里爆发,方晓来马上将手机拿得远一些。
“妈妈呀,你又换了号码吗?”
“你有多久没有回家了?!我刚打电话到家里,管家说你一直都没有回过家,新的手机号码肯定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爸爸妈妈在为你担心?以前你多乖,总是在八点以前就回到家了,现在呢!……”
方晓来皱皱眉头,伸出右手睁开一只眼数手指头,他在想他到底有多久没回过家了,一周了吗?不到啊!爸爸和妈妈连着数个月不回家,他都不担心,怎么他们就担心他在外面了呢?“妈妈……我也不是没有地方去,我在打工……”
“打工……家里这么多公司你放着不打工,非要去魅惑酒吧打什么工!你……你……你忘记爸爸妈妈说过……丁平……是什么人了吗!你还在跟他鬼混是不是!”
“妈妈,你们不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嘛!我这……这几天都睡在丁平那里,也很好啊。”
“睡在丁平那里!”眩然欲泣的声音已铺展开来:“妈妈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你们在一起!他是……是……你怎么可以和他混在一起!我不管你们做过什么,你都要回家!”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啊,妈妈!好吧,我回家就是了!”
“你……你不会想要带他一起回家吧!”马上歇斯底里的喊叫迸出:“哦,不!你绝对不能带他回家!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他在一起,这是方家的耻辱!”
“妈妈,你在意的是方家还是我?”方晓来也激动起来,对着手机吼道:“你们总是不回家,从来都不会陪着我,从不理会我真正的需要!我想这件事就不必劳烦你和爸爸操心了,我不是孩子——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都有分寸,我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请容许我难得的任性一次!妈妈,没有别的事我就挂掉了,您好好休息。关于丁平的事,您再也不要插手就是了!未来的路请让我自己选择,自己走!”
不由分说,方晓来合上手机盖,丢到了一边。
来电的颤动振着桌子,一瞬不停,而方晓来则将自己丢进椅中,闭着眼睛寻找着周公。
从公事中侧过头,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打量着方晓来此时不爽的表情。白墨哂笑道:“不想接电话不妨就关了机,不然吵得大家都没法睡了!虽然我不介意你将手机不当回事,任由你坐在我面前折腾程夕若的桌子,不代表其它人会容许你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以后还不及时学乖。”
闻听此言,方晓来从椅中弹起身体,飞快抓过手机,粗暴的将电池拔掉。然后极为小心的放到桌子上。他不会忘记自己跷课来学生会睡觉,也不会忘记自己坐的是程夕若的位置。
“最近,方晓来副会长很是困顿!冬眠?”白墨呵呵笑着,他听到了整段对话,脑袋里勾勒起活色生香的情景。
瞥了一眼白墨,方晓来选择不理会他,跷着脚继续睡。
“是不是我可以猜测我们的方晓来副会长做了什么隐晦的事……”
“无聊!啾!”方晓来哼了一声。
“我并不觉得无聊。很不好意思,我听到了你和令堂的对话……你得原谅我,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们又是用吼的,当然不想听都很难。最近方晓来副会长在学生会蹭地盘睡觉的行为越来越猖狂,而我记得你还没有到以研究课题为主的阶段,总旷课的话仍是不好的——身为学生会交流部下属联谊会的成员,怎么可以这样做呢?特别是被文科学园寄予着深厚的希望的您,我并不愿意看到整个学园为您的成绩默哀!”
“白墨秘书,您很吵啊!”方晓来瞪大眼,不耐烦的看着白墨:“也许最近打工打得太投入了,神经兴奋导致疲惫过度吧!”
“打工?我已经听程夕若部长说过了,这是件好事。不过您的父母似乎不同意?我能问一问……丁平……”
“白墨秘书也喜欢八卦吗?”方晓来嗤鼻。
“以学生会的立场来考量,我有必要关心每个人的身心健康的发展,请原谅。配合一下吧!”那种大夫在问诊的感觉又出现了,方晓来怕怕的盯着白墨,心理防线崩溃的声音不时响起。
“好……好吧……”方晓来认命的缩进了椅子里:“丁平是魅惑酒吧的管事,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跟着他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管事。凌晨下班,我懒得回到那个什么人也没有的家里去,索性就跟丁平睡他的屋子喽。可是,那又有什么?”
“睡他的屋子,很暧昧的说法。”白墨缓缓的摇头。
“暧昧啥?”方晓来气结的哼:“和住男生宿舍一样!”
“那为啥不住男生宿舍呢?”白墨透过眼镜,淡淡一笑。
“……”方晓来哼一声嘴一撇:“你管我!”
“怪只怪咱们的条件太好,宿舍都没有集体的。很抱歉啊,让你不得不自己找室友!”白墨抑不住笑意。
“你还很通事理的嘛!比我妈要明理!”方晓来那不自在的将视线在程夕若的桌子上扫来扫去的。
“怕是你挑的室友不被父母认可喽!”白墨依然微笑着:“为何不说是住在学校里呢?”
“没必要欺骗他们!”方晓来摆摆手。
“那么……你挑的室友仍然像‘哥们儿’一样与你相处甚欢喽。”白墨断定以方晓来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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