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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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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斗鸡似的小模样,惹得房里三人笑开了,张逸点头:“行,我等你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过,得等你个子长高了,人长大了才成。”
  “嘿”高小六看他根本不信,急得跳脚,“你可别不信,那顽二纠缠秀儿姐时,我还拿石头扔过他头呢。”
  房中一下子静了,沐秀儿面上带出了几分尴尬,张逸也不晓得要怎么说才好,倒是那略懂人□故的女娃儿走到了高小六身边拉住他的手:“小六,娘说过,要咱们早些回去,别吵着张逸哥养伤的,走了。”
  “别拉。”高小六要抽手,见他那小媳妇面上露出恼色,小脸儿微红,还直拿眼瞪他,慢了一拍才回过神来,村子里的大姑娘最怕就是沾上痞子无赖,那是要坏名声的,‘这杀千刀的顽二,到处浑说,这哪还有男人要秀儿,这天杀的是要害死秀儿呀,’顽二缠着要娶秀儿姐那儿会,娘可没少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又为秀儿不平,回过头,拿出他那小舅爷的派头:“张逸哥,秀儿姐可没理那无赖,你可不能嫌她。”
  张逸看着他那小舅爷护姐的样儿,真是哭笑不得,这傻小子真是越抹越黑,嘴上诚心应道:“放心,你秀儿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
  里明白,不会嫌她的。”说完,又朝沐秀儿那边瞧去。
  沐秀儿回以一笑。
  高小六看了看他们俩,脑子里想到了曾听过的一个词,媚来眼去,嗯,那是两个人要好才会干的事,这样就觉得张逸说的话很是可信,也跟着嘿嘿一笑,抓抓他那板寸头,袖子一扯,他家小媳妇又拿眼瞪他,催着走人,“哪,秀儿姐,张逸哥,咱们回去了。”说完,缺心少肺地一溜烟带着媳妇儿走了。
  等人走了,院门重关上了,张逸这才从被窝里爬出来,背后新上的药膏有些粘在衣服上了。
  沐秀儿走回来,又给她重新上了一回药,再拿了件干净的中衣给她换上:“你想问就问吧。”见到张逸欲言又止,她本也不打算隐瞒,索性也就挑开了。
  张逸心中是好奇的,顽二这名字,她第一次听是在苏大娘口中,回忆起那时的话,想来沐秀儿急着嫁也有这方面的原由,但,自己是女人明白女人的心思,除非是脑…残的骚…货,但凡有些羞耻心的女人,对于被流氓纠缠这样的事,总是讳莫如深不愿多说的,略斟酌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好问的,不过,你是通医术的,应该明白心里头有事自己闷着对身体不好,这事,原本也不是你的过错,那就是个混蛋,和他一般见识犯不着,你的委曲我懂的,别憋着,我也不是很会安慰人,不过,总能听你说说,让你心里舒服些的。”
  听她说得认真,那最后一句让沐秀儿心里微微一热,爹去世娘独自操劳,那时候的她就学会了把委曲放在心里把笑留给娘,后来,入了方家锦阳待她虽好,可她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对他说,再后来也就习惯了把事放在心里,即便是面对苏大娘,她也是把一切藏在心里,可现在,面对张逸,这么个相识也不算太久的人,因为这简单的一句,竟让自己有了述说的欲望,只是,想到了自己不愿嫁与男子的原由,要是让这人知道了,恐怕只会将自己当成怪物,再不肯与自己在同一屋檐住了,略想了想,不忍伤了她的这份心意,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顽二他,原本也与我有些渊源的,咱们村子很多年前遇过一场风寒,那会儿村里头去了许多人,我爹,我外祖父也是那时候去的,好在我还有我娘,可是,顽二他家却只活了他一个。”
  张逸听她提及伤心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臂。
  沐秀儿坐到了床沿:“顽二他从小就是个死强的,不肯由着他家收养,就由村长做了主吃百家饭,我娘那时挺心疼他的,可是,咱们家日子也不好过,帮不了他多少。你别看他现在浑,那时候缺不是这样的,他也常偷帮着咱家做事,我娘
  时常夸他,说他是个本性纯善的。可惜,后来不知怎地他却学坏了,我去了方家后,他突然离开了村子去了镇里,再后来,时常会听到,去过镇里的人带回些他的消息,先成了混混,然后当了闲帮,偷鸡摸狗,欺善怕恶,逛窑子偷寡妇,总之全不是好事,他本名叫花二宝,不知啥时候起就有了一个浑号叫顽二。”
  听到此处,张逸也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世道就是这样的,有多少人迷失了本性,不过是因为环境所迫。
  “其实,过去的那些年,我也见过他几回,那时候,他虽然浑,却从没对我无礼过,还偷着帮过我几次,那时以为还他是念着我娘那时对他的照顾,谁想到,方家才休了我,他就跑来嚷嚷着要娶我,”微微一顿,看了张逸一眼,接着继续说道:“你晓得的,我是盘算着一个人清清静静守着这小院过一辈子的,再说了,他那样的人,又有哪个女人敢招惹上他,那时候,为这事,村子里闹得风风雨雨,后来还是村长教训了他,不过,他也没死心,有一天突然跑来和我说,他要去学做买卖,三个月就回来娶我。”
  “结果,三个月到了,却被我捷足先登。”张逸插上一句,调节一下气氛。
  沐秀儿闷闷地点头:“其实,咱们准备成亲那会儿,他就该回来的,大概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还当他死了心了呢,谁晓得,今儿害你受了这么一拳。”
  张逸摸了摸贴在脸上的膏药,说真话她都不敢去照镜子,估计现在的模样和电影里贴着黑色太阳旗的丑角差不多,想着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咧了下嘴。
  沐秀儿瞧她突然笑了,不解地问道:“笑什么呢?”
  张逸朝着她,挤眉弄眼做了个怪样:“我像不像刚打完架的地痞?”
  沐秀儿晓得她这又是故意要逗自己开心,便从善如流地随了她的愿,眼儿很是故意往她身上打了个转,伸手,指轻轻在她肩上一点,接着又轻托了她的下巴,痞子味十足地调笑道:“哪儿有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地痞,分明是哪家的小娘子。”
  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张逸一怔,耳朵根子瞬间烫了。
  


☆、第 27 章

  第二天;沐秀儿起了个大早,烧水,熬粥,等张逸起床洗漱时,她将买来的膏药在炉口上烘热了,等那头洗完脸后;“啪。”亲手给她贴上。
  暖烘烘的膏药敷在眼上,张逸用手摸了摸;忍不住地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模样,怎么想怎么别扭:“还好这玩意只要贴几天;不然,这辈子都不敢出门了。”
  女儿家都是爱美的,沐秀儿晓得她的心思;只能笑着劝慰道:“放心吧,也没几贴,你只管在家里好好安心养伤,忍忍很就会好起来的。”
  知道别无他法,张逸很是认命地点头,其实这样也好,可以好好在家抄书,清闲几天,算是放个大假,谁知她这厢打的如意算盘没一会就让人给搅局了。
  张逸眼□份是村里的夫子,这里头的好处,平日里已经慢慢明显了,眼下更是被集中体现,村子但凡是有孩子在他这儿学过字的,都派了代表过来探望,就是没有当他学生的,也有过来卖个好套个交情的,这不,或是一家,或是三两家结伴,带了鸡蛋拿几把自家种的菜,就过来了,那二柱更是带了几个年青力壮的,帮着把水缸挑满了水,送来的柴足够烧大半月。
  好在,男女有别,来的都大多是村子里的姨婆,接待客套都由沐秀儿做了,张逸只要笑着道个谢,顺带地顶着那被膏药占了大半的脸让人参观一回,再接受几句安慰。
  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好不容易清静些了,沐秀儿赶着到灶上做饭,张逸站在门边上,看到里头多出来的不少东西,笑道:“我看这回,这一拳是赚大发了。”
  沐秀儿没好气地啐了她一口,“尽浑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亏了你?”
  张逸知道那是玩笑话,仍旧忙不迭地摆了摆手:“不亏,不亏,只是东西总是多多宜善的嘛。”说着,还很是故意地指了指篮子里的鸡蛋:“今天中午,多加一个炒蛋,我就爱吃这个。”
  沐秀儿拿她没法子,还要说什么,外头又有拍门声。
  两人相视对了一眼,张逸挑眉笑道:“看,又有人送菜来了,”不等那个人再拿白眼翻她,就赶紧去开门。
  两扇木门被打开,入目是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张逸看清来人一怔,忙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村长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别看这老和尚平日里一副菩萨般善良模样,张逸很清楚,这位老人家在全村人心中的地位,在这里,再浑再皮的小子,这位只要远远地在他家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坐着,课堂上就没有人敢不老实。
  老村长走了进来,眼儿往张逸的脸扫了扫,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罐
  :“这是伤药,活血化淤最是有用,等你这膏药用完了,每天早晚擦上些,准保很快就能恢复原样。”
  张逸也不客气,连声道谢,恭敬收下,请村长到里屋。
  沐秀儿早在灶间探出了头,见是村长来了,也礼貌地喊了一声,随后,泡了山茶,端着进了房。
  老爷子坐下,沐秀儿为他倒了茶,他笑着抓了抓头皮道:“你们也别站着,都坐下。”
  两人知道村长是有话要说,便坐了下来。
  “昨儿晚上,你们娘就把事全都给我讲了,那浑小子,离开时信誓旦旦地同我说要改过自新,没想到出去那么久,回来还是不长进,这事你们也别担心,二宝他虽说性子冲动,但也不是浑得没边的人,秀儿你已经成了亲,那强抢无礼的事他做不出来,你也不用怕他会再到村里胡说惹事,这孩子的本性还不至于坏成那样,这回他莽撞伤了逸哥儿,是他做得不是,我已经让你爹上镇子把他给叫回来,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老村长是花家村说一不二的人,有了他的这一番话,至少两人的心都落下了大半。
  沐秀儿忙起身道谢,张逸也跟着站在她边上长揖。
  又闲说了几句,沐秀儿留村长在家里吃,老和尚也不客气,直到这个时候,张逸才发现,这位大和尚还是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也许是儿时看济公的关系,村长的形象在她心中一下又高大了起来,有点老神仙的味道。
  吃完了饭,要散步消食,这位老人家很是淡定地走人,留下小两口在家收拾残局。
  自然,沐秀儿是绝对不肯让伤者插手家务活的,她三两下利落地把碗碟都端到了灶间。
  张逸拿了消化当借口跟了过去,继续站在灶边陪同,侧过头,看着那人忙碌,虽然早上两人都是有说有笑的,能够很明显的看出,秀儿此刻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与她相比,张逸却没有能够完全放下心,以她长年的现代生活经验和儿时阴影留下的不安全感,她没有法子对别人的保证做完全的信任,特别是在这样面对一个痞子流氓的时候,靠人不如靠己,无论如何都要提前足防范才行:“秀儿,一会儿,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防身术?”沐秀儿回头不解地看她。
  “嗯,就是防身的招术,”张逸边说边象征性地比划了一下,
  沐秀儿猜出她心事,笑道:“你别担心,村长爷爷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的,他说的活没错过。”
  张逸心里不以为然,她可是晓得的,当初沐秀儿进了方家门,是经
  由老村长点头的,可见他老人家再有本事,也有走跟的时候,想到这儿,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双保险:“也不是只为了眼下这事,咱俩终归都是女儿家,这世道痞子光棍也不止有顽二一个,真有什么事,光等别人救总是不成的,学了总有好处。”
  沐秀儿见她神色严肃,细想那话也很有道理,其实,方婆子虽然凶,却也教过她一些对付闲汉的手段,点了点头:“嗯,等我收拾好了,你教我。”
  等把琐事全都处置妥了,沐秀儿撸下衣袖,走到院中:“行了,你来教吧。”
  张逸这会儿倒是很体贴,把竹椅往边上一放:“不急,你先坐着歇会儿,看我做一遍。”
  沐秀儿依言坐了下来,顺手把头发勾到耳后。
  张逸对她笑了笑,站到她面前,“咱们女人比男人身高力气都小,真要硬拼是肯定吃亏的,所以,得用巧劲,手段也用不着讲究什么正大光明。”说完,手背到后面,“你瞧好了,这是假装有人从后面把你的手给抓住了。要是人贴得近,头就在你后边,你就用力拿后脑勺去撞他的脸,再拿脚反勾着用力踢。”边说边踢了一脚:“这个样,就踢到男人跨下,那是最软处,就算没中,踢到大腿也够受,你就得趁这个时候,挣开,要这时那个人捂了档,腰就会下弯。你可以拿手肘子打,抓住头发,别抓太多,小股小股的扯断,头皮也是软处,然后用膝盖顶踢。”做出一个双截龙中很精点的动做。
  随后,又伸出两指,往眼皮上插:“插眼睛,”指勾起到鼻子:“抠着鼻孔往外扯,”做手刀朝脖子空挥:“砍这里,不过,千万不要恋战,找着空,大叫救命,往有人的地方跑才行。”张逸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来,现在你试试。”
  沐秀儿依言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张逸绕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拉过她的手反剪到背后,再靠近用手臂环住她的颈,这一□体完全地贴紧。
  沐秀儿似有些不自在,微微动了一下,耳后的那一缕发散落出来。
  张逸鼻子被发丝扫得发痒,忙收回了臂,手挑起那缕发,勾到沐秀儿的耳后。
  略带冰凉的指触碰到了耳廓,顺着又带到了颈上最薄弱的地方,温度的差别让沐秀儿一颤,只觉得脖子不受控地起了一层鸡皮,忍不住缩了缩。
  张逸只当她痒,也没在意,重新又环了上去,脸靠在她耳后:“好了,你现在仔细想想,我刚才说的做的。”
  言语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最为敏感的地方,上一刻的感觉还没散去,新的刺激又到来了,这会儿连背上都隐隐带着难语的颤栗,紧紧
  贴着的地方有些发寒又有些发烫。
  “想好了没?好,现在你先用头来试着撞我。”张逸略松开手,头向后仰了些,还不等她躲开,“嘣。”齿鼻间受到了冲击,一阵酸痛,本能地大叫了一声,人退开,捂住嘴,眼泪顷刻间涌了出来。
  沐秀儿之前就有些恍惚,等听到她说试着撞我时,也没多想,下意识地听令用力向后。等撞到了,后脑传来的痛一下子使她清醒了过来。暗叫一声糟,顾不得自己的痛,慌忙转过身,见张逸痛得弓身弯腰,顿时不知如何是好:“阿……阿逸,你没事吧,伤了没。”
  张逸半闭着眼,等鼻子的酸意略轻了些,才稍松了下手,舌尖抵着上牙床,也不晓得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牙根有些松,深吸了口气,膏药有些移位,“我没事。”话是这么说,缓缓抬起头时,那模样实在是狼狈。
  沐秀儿不放心地又凑近了些,手伸了伸又不敢碰,“你让我瞧瞧。”
  头一阵的痛已经缓过去了,张逸勉强动了动人中,里头虽然还是有些酸软的感觉,但比之前好了许多,她张开嘴,呲牙。
  沐秀儿伸出手,小心地拖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还好,只是有些红肿,也没出血,“鼻子这里痛吗。”
  张逸慢慢抽了抽鼻子,还有些酸:“应该没事。”
  沐秀儿见她脸上还有泪痕,鼻尖上红了一片,从袖里拿了帕子,一边给她擦一边歉然道:“都怨我,没分寸,撞痛你了。”
  张逸半仰着头由她弄,“这哪里能怪你,是我没说清,何况你头一回,也不晓得收力,嗯,你的头也嗑疼了吧。”
  擦干净了脸上的痕迹,又整了整膏药,沐秀儿收回了手:“不疼的。”
  “哪能不疼呀,那么大声。”张逸却不信,于是,她伸出了手,按在了沐秀儿的后脑上,小心地揉了揉:“好了,咱俩都痛了,扯平,谁也不怪谁,大风吹去。”
  沐秀儿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微微点了点头。
  相视一笑解恩仇。
  略做休息,人恢复后,张逸又有了干劲,只是这次换了位置。
  沐秀儿自然不会反对,学着张逸之前的样,将她从身后抓住,手臂环在颈上,如此,脸不得不贴了过去,目光正好落在这人的耳朵上,不知怎么地,自己的耳下竟幻觉般也有点麻痒。
  “我要来了哦,你头往后些。”张逸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口说道。
  沐秀儿一惊,忙心虚地别开眼,头往后移开些:“嗯,行了。”
  “好,你看好了,”张逸开始做慢动作:“你记住撞的时候要尽
  量的撞鼻子,那里的骨头软,相对你的头撞上也不会太痛。”仰头,直到脑袋感觉到了鼻尖的碰触,才又回到原位:“再来就踢档。”因为这个动作有危险性,只勾了脚轻轻在身后人腿间蹭了一下便作踢过了:“踢完后,对方肯定会松手,这时候你缩身子,挣脱。”抓着的手本来就没用力,略了挣就脱离了控制,张逸顺势转身,手肘高举一挥,在那人颈上轻轻扫过:“就这样。”
  “啊,哦。”沐秀儿慢了一拍才点头。
  张逸侧了侧头,仔细看她,眼一眯:“我怎么觉得你没好好听,走神想什么呢?”
  沐秀儿心中一虚,手先摸了摸脖子,又揉了揉鼻,见张逸一副欲要说教的样子,忙左右而言它:“嗯,我只是想,今晚该给你洗头发了。”
  “唉?!”
  


☆、第 28 章

  这一天平静地度过;防身术虽然只教了一个囫囵,但好坏也学会了几招,真遇上麻烦时,不至于全然没有对策,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到了傍晚;沐秀儿从乡亲们送来的各色蔬菜中挑了几样,挽袖做饭;三菜一汤。
  简简单单吃完了饭,沐秀儿收拾了碗筷;走到灶间,又从水缸里舀了水倒入大锅,开始烧水。
  张逸闲着没事做;走到了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接着又跑到了小灶门口,见沐秀儿正蹲着往火膛里加柴烧水,便想起了她说过要给自己洗头的事,不自觉地拿手抓了抓头,放下时又将手指悄悄凑到了鼻前,嗅了嗅,似乎是有点油味,抽了抽鼻子,讪讪放下了手,“秀儿,你烧水是要给我洗头用的吗?”
  沐秀儿拿铁钩子拨旺了火,回头笑着点了点头,虽然那只是推脱之言,但,既然开口说了,自然是要做的:“你也有两天没有洗头了,昨儿个又摔得灰头土脸的,一会儿洗干净了,人也舒服些。”
  张逸听她这么说,越发的觉得自己头上的味一定是熏着沐秀儿了。
  水烧开后,两人端着水回屋,和以前一样,张逸坐着,沐秀儿给她洗,她的动作十分的小心,唯恐让水沾到膏药上,仔细轻柔地抓揉让张逸身心完全地放松。
  洗完后,张逸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心情很是不错,沐秀儿倒了脏水,又端了一大盆进来:“再擦擦澡吧。”
  张逸点头,走到桌边,拿了布巾子,刚要擦,难得地细心了一次:“你不擦吗?”她算了算,这热水似乎已剩不多。
  沐秀儿摇了摇头:“我一会儿只要洗一洗就成了。”
  古时候生活条件是完全无法和现代比的,就是烧水,也不是像用煤气来烧那样简单,张逸晓得在这些生活细节上,沐秀儿一直是优先照顾她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这个人也已经忙了几天了,“你还是擦擦吧,这盆水不少,够咱们俩一起擦的,你可别嫌弃我脏。”
  沐秀儿手上动作一顿,见张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听懂她那后一句的好意,她身上是有些粘了,便也不矫情什么,点了点头。
  如此,又倒了一大盆水,两人分站水盆两边,各自拿了巾子,打湿拧干。
  虽然都是女子,即使彼此也曾互相见过对方的身体,但真要面对面的坦承相见,仍会有些不自在,沐秀儿先转过了身,低头解开系绳,只敞了衣服默默擦洗。
  张逸要慢些,她见沐秀儿背了过去,就只侧过了半个身子,脱掉了里衣,又把束胸的带子全都散了去,她常年装T日子久了,举手投足便也带上了十足的男子作态
  ,直接光着膀子赤膊上阵,拧了巾子,先擦了擦脖子,随后是胸前,接着是两肋。
  沐秀儿擦了一遍,正打算再湿一下巾子,转头,一下呆住了,入眼正是那个人,高举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巾子擦上臂,因为没有背对着,这样的一个姿势,使往日那十足平坦的地方竟微微有了凸起,只觉得耳根子轰的一下烫了,下午学那防身术时,腿与腿的接触,那奇怪的感觉一下冲入了脑门,喉咙无意识地咽了一下。
  张逸大大咧咧的擦完了手和肋,转过脸,只瞧见沐秀儿猛低着头,拿着巾子在水盆里胡乱地搓洗,接着又慌乱地转过身,模样十足的古怪,不明所以地搓了巾子,想到刚才匆匆扫到的那一眼,衣襟半敞浑圆隐约,再侧头看到那发火的耳朵,咦?她这是走光害羞了?自己应该没盯着她看吧。
  第二天,花田村一大早就闹开了,原因无他,天蒙蒙亮时,十来辆牛车,二十来号人进了村子,直奔向顽二那破败的院子。那领头的只说是过来给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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