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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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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秀儿的外公是个秀才,没多大本事,却独独喜欢钓鱼,闲着没事就抱着外孙女到河边,一坐一整天,耳濡目染小的那个也就学会了钓鱼,后来,和娘亲在一起过活,买不起肉,那两母女也会偶尔弄几条鱼打打牙祭,等到了方家,方婆子也不晓得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说是多吃鱼补脑子人会聪明,于是这活又落在了那孤女身上,所以,好身手都是苦练出来的,这会儿,手一掂量,心里就有数了:“有鱼了,是个大家伙。”
  这一声叫,将张逸脑子里的那些有的没有给打散了,也顾不得吃馒头,忙站了起来,伸着脖子朝河上望去,只见这时候,鱼杆的前端有些弯了,鱼线被牵着之字行走,仔细瞧可以看到被拉扯挣扎的鱼就在水下。
  沐秀儿没有硬提,横向斜着一点点的拉杆,人慢慢向
  后退,她估计这鱼有二斤左右,绝不能强拉,不然鱼线准保断了,“阿逸,你也退后点,一会儿别碰着了。”
  张逸急忙退了几步,眼还盯着那头,嘴里大声念叨:“秀儿你小心,别让它跑了。”
  “跑不了。”沐秀儿自信满满,手上没有半点松懈,一拉一松,半晌那一头的力越来越小,鱼也越来越靠近岸边,看准了时机,猛地一提再退一步往边上一甩。
  啪,猎物应声,从水里落到了地上。
  张逸乐了,忙走过去,定睛一看,笑开了:“秀儿,是黑鱼,咱们可有口福了。”
  沐秀儿放下了杆子,走了过去,只见这鱼身披黑色细鳞,花纹带斑,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鱼,“这鱼你认得?”
  “嗯”张逸没有想到,沐秀儿竟然不知道黑鱼,有些得意地解释:“这叫黑鱼,是食肉的,凶的很,不过味也鲜,对治伤养伤特别的好。”说到此,顿了一下,忙将那些不好的东西甩出脑子,继续说道:“过油炖汤最好,奶白奶白的,这个我会做,回家我来弄,你尝尝我的手艺。”她倒忘记了前些日子的糗事。
  听她说得起劲,沐秀儿自不会扫了她的兴,伸手去拿鱼钩,果然在那鱼嘴里看到一排极锋利的细牙。小心翼翼地取出钩子,那鱼蹦达了几下,张逸忙移了移,将鱼同河隔开,挡住。
  沐秀儿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鱼鳃,把它放到了篮子里,拿吃完酱菜的空碗倒扣在上头,再用布往上头一盖,“你按着。我收拾鱼杆,一会咱们收了鱼篓子就回去。”
  张逸很是听话的接过篮子,隔着布按住那条不老实的鱼。
  沐秀儿利索地将鱼杆整理妥当,正要说走,眼角瞟见张逸身上沾到的几根杂草,忙半俯了身帮她拍去。
  眼下张逸满心都是那条活鱼,倒也没有似之前那般觉得多想什么,见沐秀儿腰侧也沾了些,顺手也帮她除了,清干净后相视一笑,一起去收鱼篓子了。
  那两人渐行渐远,却不知,在她们身后还有他人。
  “人家那是两情相悦,你又何必非要插上一脚?”锦袍少年神情淡淡,阳光下,那张脸儿如羊脂玉般漂亮。
  顽二没样子地蹲着,听到这不阴不阳的话,猛地站了起来,狠狠道:“若不是为了救你这小白面,我早赶回来了,秀儿也不会嫁别人,哼。”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天的收获很是不错,除去钓到的那条大黑鱼,鱼篓里竟还钻了一条草鱼,反正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沐秀儿同张逸商量之下,把草鱼送去了高家。
  晚上,沐秀儿杀鱼,张逸掌勺。
  “秀儿,你尝尝味。”刚打开砂锅盖,那香气就扑鼻而来,张逸拿小勺舀了些汤水,轻轻吹了吹。
  沐秀儿这会是给人打下手的,手上
  不干净,便顺热就着那小勺浅浅尝了一口,“嗯,味正好,鲜。”
  张逸听她夸赞,眼儿弯了弯,又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确实很不错,这次的成功让她信心大涨:“黑鱼就得烧汤才好,可惜没有火腿,不然再加点进去,那就不是一个鲜字了。”
  沐秀儿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猛地想到了什么,问道:“阿逸,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听到这话,张逸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急忙稳了稳心神,说道:“没呢,怎么这么问?”
  沐秀儿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也没什么,你晓得这鱼的名,又懂得做,听你那话显是吃过的,就顺口那么一问。”
  张逸拿眼儿偷偷看了沐秀儿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想了想才解释道:“别的事没记起,只是,见着这鱼就和看到那书本上的字一样,见着了就晓得了。”
  “你莫急,会好起来的。”沐秀儿没有再深想,又怕那话让这人心情不好,忙劝了一句。
  张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大锅汤,两个小菜,久违的熟悉味道,让张逸多吃了一碗饭,餐后,肚子就有些发胀,于是,她手摸着小腹,在院子里打转。
  沐秀儿赶着做鞋,收拾完了碗筷后,就点了灯在屋里做,前几日心神不宁,这活计就有些慢,这会儿缝上鞋面,才做成一只。
  张逸跑了几圈,打了一个嗝,这才觉得舒服了些,没进屋,她站在窗前朝里头望,沐秀儿坐在床边,就着床头柜上的灯,一针又一针。这也不是头一回瞧她做针线,可今儿总觉得有些不同,静静地看了会儿,白天抓鱼那些个念想又冒出了头,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抿了抿唇。
  沐秀儿缝完了最后一针,用剪子剪断了线,手伸进了鞋子摸了摸,又反复看了看,这才抬起头,见这人站在窗外,便叫道:“阿逸,进来试试鞋。”
  张逸正出神,被这一声叫回了魂,忙应了一声,快走进屋。
  沐秀儿把鞋递给了她:“你先试试,这一只合不合脚。”
  “哦。”伸手接过藏青色的鞋,张逸把它穿上,起身,踩了踩,这一脚立即感觉出了不同,鞋底不似买来的那么硬,脚趾头动了动,非常的舒适,真心赞道:“真好,秀儿你手艺可真好。”
  沐秀儿微微一笑,拿眼儿看了看,样子不错,接着又从篓子里翻出了材料,准备开始做下一只。
  张逸坐了下来,把鞋脱了,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这手工制作的鞋让她想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棉鞋是妈妈亲手做的,是黑色的旧式样,不好看,但穿着很暖,后来,有了胶底的保暖鞋,渐渐的,耐克,阿迪达斯各式各样的鞋进入了生活,只要有钱任人由挑,可,从没有一双鞋能比得过张逸记忆中的那一双被同
  学嘲笑过的棉鞋,在充沛的物质文化中成长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这种最朴素的温情。
  “好了,别拿着看了,等这只做好了,你就有新鞋了。”沐秀儿拿起了粗针,重穿上了白棉线。
  张逸拍了拍鞋底,找个干净的地儿放好,回头看着沐秀儿,心里头微微一动。
  许是那视线太过直接,沐秀儿又侧过了眼,“你今儿是怎么了?”
  心下一虚,张逸别过眼,抓了抓头:“没,就觉得特别高兴。”
  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线,沐秀儿抬头想了想,这一天过得确实挺开心的,不由得脸上透出了笑:“要觉着高兴,下回,咱们再去。”
  “好呀。”张逸点头,又偷瞧了沐秀儿一眼,踌躇了片刻,踱到床边坐下,两手按着膝头,眼盯着鞋尖:“这种日子真好。”
  “嗯?”沐秀儿也不瞧她,边纳鞋子边听。
  “虽说是油盐酱醋,平平淡淡的,可这种日子真好,你说是不是,”张逸语带感慨,用眼角余光又斜了身边这人一眼。
  沐秀儿手没停,点了点头应道:“是呀,安稳。”
  “是呀。”张逸收回了视线,心跳加快了两拍:“就这么安稳一辈子多好。”说完,往床上一倒。
  沐秀儿被她那懒散样,惹得一笑。
  到了夜深时,人都睡去了,张逸第二回失眠,她两手交叉相握着,放在肚子上。所谓子夜鼠忙,静夜人思,这会儿,她脑子里又是一团乱麻绳,有些事,你不往那头想,一辈子也察觉不到什么,可是,一但开了头,就怎么想怎么是,她对秀儿……
  相处虽不算久,但,一点一滴却都那么的清楚,反反复复思量着,她这到底是不舍这样的生活,还是对秀儿生出了心思,而那份心思,到底是对她的依赖还是喜欢。
  是喜欢上了吧,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张逸感觉了一下心跳的速度,没有明显的变快,可她还是知道答案,不是喜欢,又怎么会看到她笑自个儿就开心,瞧见她哭心里跟着泛愁,见男人纠缠整个人又醋又怒。
  可是,这不是小说书,穿越了的蕾丝边随便遇上个女人直的也能变弯,更不是九零后仿佛天下大同的时代,只要喜欢就要告白管你是直是弯,她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勇气,同性恋这三个字就算在现代也是带着禁忌的,何况放在古代还添上了不伦的意思,特别是女人之间那代表着淫…贱不贞。
  张逸无法想象秀儿知道她对她动了心思后,会怎么样去想。
  直女,当知道你是同性恋时或许不会有什么,但当知道被同性恋看上时,就不同了,会有多少直女能坦然接受这样的感情,又或者感动之下说声对不起,以后继续当朋友?不会的,当她们察觉到你对她们存着与男人一样的心思时,你在她们的
  心里就变了,以前的亲密相处会变得刻意而龌龊,她们会回避你的目光,躲避你的碰触,即便面上不显,在心里还是会抵触会防范甚至恶心。
  而她同秀儿一起擦过澡看过对方的身体,同睡一张床钻过一个被窝,冷时还抱在一块儿相依相偎取暖。
  无力地闭了闭眼,手用力地绞着,她不愿有那样的结局,她不敢捅破那层纸,只因,她是真的喜欢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OK 大家新年快乐,2013年了,请大家13的快乐下去。


☆、第 36 章

  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张逸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也纠结了一个晚上,认清了自己的心思是一回事,要何去何从又是另一回事,舍不得,放不下;第二天很没出息地做出了决定,两个字‘暗恋’;就这样和秀儿生活在一起,保持现状;无法像真正的情人那样水□融,但就这样平平淡淡相依相伴,也该满足了。
  于是;当清晨起床后,沐秀儿瞧见她眼底的青黑,关心地发出询问时,张逸心里虽是苦哈哈的,脸上却还是强扯出了笑容,很配合暗恋态度地解释道:“昨儿太高兴了,这才没睡好。”这种感觉真心坑爹。
  沐秀儿完全没有察觉出什么,做了早饭,两人一同吃完后,帮忙把书本子全收拾好,同她一起出门。
  张逸心中一叹,这样真的很好,把媳妇送到娘家后,带着那么点小忧郁去了村长家。
  天显得有些昏沉,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土腥味。
  到了地儿,院子里很是冷清,孩子们一个也没看到,只有老村长一人站在院门前。
  高小六见伙伴都没来,奇了,上前抢着问道:“村长爷,他们咋都没来呀。”
  老和尚淡淡笑道:“今儿这天气,一会儿怕是要有场大雨,我拿了主意,让他们回去了。”
  听他这么说,张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虽不是乌云密布,但确实有些山雨欲来的味道,这小院是露天的,平时天不好时也都是停课的,今儿她心里有事,就没注意到这些,忙向村长道了声谢。
  高小六是个野性子,上课时虽被拘着,可毕竟还是一个有机会就要撒欢到处跑的小娃,听到村长爷的话,忙说道:“张逸哥,今儿没课,那我就先走啦。”说完,一副撒丫子就要跑的架势。
  老和尚笑呵呵,在小鬼转身前伸手按住了他那青皮小脑袋:“你先回去,给你秀儿姐带个信,说逸哥儿在这里陪我这老头子说话,晚些再过去。”
  “行。”有得玩哪儿还顾得了其他,高小六忙点头应了,也不去理张逸的回答,等那大手的力道一松,便如兔子般跑了。
  张逸对老村长的邀约很是意外,不过,反正今儿课也上不成,秀儿那里也不想这么早过去,眼前这位又可算是位隐世高人,不指望会有什么开解之类的话,但聊上几句也无不可,对于长者她心里还是带着敬意的。
  没有犹豫就跟着村长进屋了,当张逸看到屋里的另两个人时,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后便有一种被骗上当羊入虎口的感觉,可到底没有失去理智般地逃走,只是人站定在了房门口,不再上前,只拿眼儿看
  了看老村长。
  大和尚却不多作解释,只笑着说道:“这世间事,皆离开不了因果,也终是要了断的,逸哥你说是不是。”
  有了这么一句话,张逸心中已有分数,想来是顽二请村长来当中间人,要把这事了清了,这样也好,上不上,下不下的悬着,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刀落地,点了点头。
  老村长又转过头,冲着顽二道:“二宝,可莫要犯浑。”
  顽二脖子梗了梗,到底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转过头,对张逸道:“我要同你单独说。”
  顽二对村长的态度,让张逸又有了些许底气,在这儿她是安全的:“要在哪里说?”谨慎地没有直接说好。
  顽二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指了指里间。
  张逸来过村长家,知道那里是间小佛堂,算是内室,但并不完全与外头隔离,只用厚布做了门帘,有什么事,大叫一声,外面的人都能听到,要跑也方便,小心确定后,这才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佛堂不大,也没供着神佛,连个蒲团都没见着,更别说木鱼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简单单,倒有点书房的味道。
  顽二走到了桌边,停了下来,转过身,没说话,一双眼儿只狠狠地盯着情敌看。
  张逸仍旧选择了站在门边上,心里头其实还是有些发虚的,但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东西支持着她不露怯,毫不闪躲地回望过去,这会儿才真正地看清了顽二,说实在的,顽二这人的长相并不差,看着挺俊秀,这一身新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公子爷的味道,他个子也不高,勉强算是中等,细比较,他差了方锦阳小半个头,不吱声时,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流氓味,除了那双眼,他的眼珠子并不黑,略有些偏淡显琥珀色,瞪人的时候直视着你,就像现在,她隐隐有种被狼仔子盯上的感觉。被人那样看着心里着实有些不自在,张逸一皱眉,不想再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先发制人,挺直了腰板,仰了仰下巴:“你有什么话要讲,说吧。”
  顽二没想到他会先开口,暗暗在心里打了个转,那天方婆子闹事时他在边上瞧了个全场,眼前这人看着是个软和的,那嘴上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厉害,不过,这世道,男人光会耍嘴皮子有个鸟用,钱和拳头才是真的,想着,就从怀里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这,是村东那十亩良田的地契,镇里两间旺铺的房契,还有一千两的银票,我要秀儿。”
  张逸早在他拿出这些票据时,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她原本就心情很不好,再遇上这事,更是火大,女人主导态度的时常时她们的情绪,之前的忐忑瞬间
  不在了,留下的就只有对他的恼怒。
  “如何?”顽二把这叠票子放在了桌上,指尖在上头点了点,这话是在询问,却没半点商量的意思。
  怒极反笑,张逸轻嗤了一声,不接这茬,反问道:“花二宝,你把秀儿当作什么了?”
  很久不被人提及的本名,突地被叫了出来,顽二愣了一下,想来是秀儿告诉他的,想到这个,心里一阵不痛快,无视他的问题,冷冷说道:“怎么,嫌少?”
  “花二宝,我只问你,你把秀儿当作了什么?”张逸咬死了那一句,竟胆大地朝着顽二踏了一步。
  这举动在顽二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他又岂是能轻易唬住的人,“你问我把秀儿当作什么,”稍一顿,那双眼带着戾气:“我告诉你,她沐秀儿是我想要娶的人。”
  “人?”张逸又是一声冷哼:“你还晓得秀儿是人?即晓得她是人,又怎么能如货物般拿银钱来买?”
  顽二顿时语噎,又听这人嘲讽道:“妻?妻是娶的是聘的,是请了媒人八抬大轿迎进来的,用钱买的那是妾,是猫儿胡同里做半掩门生意的娼妓,花二宝,我问你,你当秀儿是什么?”
  听到这话,顽二一下子哑火了,他往日就是个动拳头多过于动嘴皮子的人,哪里想到一下子就被人捏住了话柄,他自是从不曾把秀儿同那些下…贱女人做一处想的,他拿这些出来,也绝没有看轻秀儿的意思。
  “花二宝,我再问你。”张逸一鼓作气,继续逼问道:“你晓不晓得这世道,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名声,那是女人的命,眼下,秀儿已经同我成了亲,是我的媳妇,可你呢,拿着钱来说这些,你想没想过,这事要漏出去了,她将来要怎么见人?你这么做和方婆子有什么不同?”
  “自是不同的。”顽二不假思索地顶了回去。
  “有什么不同?你们不都是毁她名声,逼得她过不得安稳日子的人吗?”这一开了腔,就没那么容易停:“再者,你当我收了这钱,秀儿就会跟了你?在你眼里,她就是那种贪图富贵、爱慕虚荣、没有骨气任人买卖的人?”这话一句句如刀子般,戳心戳肺。 
  顽二脑门子爆出了青筋,怒道:“你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你倒说说,我讲的那些话,你驳得了哪一句。”张逸拿一长串话把人将死后,忽地又停了下来。
  如此,就在顽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开时,又松了那么一下,可,心里头的那股子气却是不得不发,手一下握成了拳头,“嘣。”重重地捶在了桌上。
  那一拳的力道不轻,张逸心狠狠地收
  了一下,咬着牙才没有退开半步。 
  “二宝,你可莫要把我这儿的东西给弄坏了。”外间传来了老村长淡定的声音。
  顽二眉梢微微一抽,张逸却浅浅松了口气。
  里头一时无声,两人僵持着,那气氛却比之前略缓和了些。
  须臾,顽二收回了他的拳头。
  张逸拿眼儿瞅了瞅那桌子,面上似乎裂了一条细缝,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顽二注意到了那个不显眼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嘲色,他慢悠悠地将银票收回到了怀中,之前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竟忽地不见了,只是那张脸仍旧阴沉着,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张逸倒有点拿不准了,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会儿绝不能够露出半点怯意来。
  这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总得有人先出个声,末了还是顽二开了口:“这钱我收回去,但话我得说明白了,我顽二是个浑人,可,对秀儿我从没有看轻过半点儿,更没有想过要毁她名声。”
  张逸听他这么说,脸色倒是好了些。
  顽二继续说道:“我顽二杀过男人,睡过女人,但抢□女的事决不会干,”稍稍一顿又说道:“我也不说那些虚的,我晓得秀儿心里头没我,可我心里头有她,打小就有,我拼了命的赶回来,没想到才迟了那么一点,她就嫁给了你,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那你想怎么样?”张逸晓得对这样的人,你得痛痛快快直截了当。
  顽二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条裂处,“你接我三拳,我顺了气,以后绝不再来纠缠。”说完,拿斜眼看人。
  “不成。”张逸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顽二没想到他答得那样快,先前看他挺硬气的,这会儿这么快就认怂了,果然这些所谓的读书人都他…妈的是软蛋,“怕了?”
  “不怕。”张逸挺胸应道:“我不怕你的拳头,可我不能用这由头来让你打。”
  顽二只当他是推脱,鼻息一嗤。
  张逸并不理会,接着说道:“你也说了,秀儿她心里头没有你,你说要娶她,要她等,可她从没答应过,秀儿从不欠你什么,我不能受这三拳。”
  顽二挑眉,不依不饶:“少说那些个屁…话,你就说你这三拳挨不挨吧。”
  “不挨。”张逸仍旧拒绝,却在怀中取出了匕首。
  顽二见她拿出了刀,眸子立即闪过一丝狠劲。
  张逸不看他,拿着匕首走到桌边,将它往上头重重一放:“我说了,我和秀儿不欠你什么,你要是非得纠缠不休,我也
  不怕什么……男人,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那都是得用命去拼去守的,论拳头我未必打得过你,可,为秀儿你只管划出道儿来。” 
  目光在匕首和这人身上打了个转,那双浅色的眸子最后牢牢地盯在了对手的脸上,审视般一瞬不瞬。
  心突突地直跳,掌心渗出了汗,张逸的眼却没有一丝闪躲。她心里已有打算,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按他说的来做,这事关秀儿的名声,也关乎她们的将来,不怕,顽二放了话就不会要她的命,顶了天不过是一顿打,在床上躺上养十天半月的,为了秀儿她得彻底把这事给了了,为了秀儿便是眼前真是头狼,她也有勇气对抗。
  作者有话要说:编编说,让我写个自问自答的采访,真心话,想不出来要问什么,所以,大家要有关于写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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