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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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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秀儿放下药篮,没等缓过气,就听到背后这么一句,才压下去的气又升上了来,猛的转过头,直直的盯着那一脸不明所以的人:“我且问你,临走时,我千叮万嘱,莫要开门,莫要出去,为何不听?”
张逸似乎不太适应这有些拉高的声调,愣了愣,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的消化刚才的质问,不过是开门向外张望了一下怎么就惹得这人这么生气,难明就理不免觉得有些委曲,可对方毕竟是救命恩人,略斟酌了一下,这才答道:“这几日一直躺在房里,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样的,我只是有些好奇,开门看了几眼。”
沐秀儿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还未明白其中道理,顿时有了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感情自己气了半天,那人却全然不懂,那话头竟又一次被生生卡在了半道上,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绪,才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无心,可是,你怎不想想,我知你是女子,可在外人眼中……你是个男人,这孤男寡女的,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我……如何解释?”
这话虽未言尽,张逸却是真真正正的听懂了,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懊恼,她一个现代人,自然对于这些所谓的封建礼教大妨全无概念,可这是古代,虽然不知道具体严格到何种程度,但孤身女人家里冒出个男人,大概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她还是能够想得到的,顿时,心中写满了愧疚,“报,抱歉,我不是有心的。”一时气急,忍不住闷咳了几声,手抚上了平平的胸口,稍稍一顿:“你放心,若是,若是真有什么,我会说明我的身份的,绝不会给姑娘添麻烦的。”
沐秀儿听她这么一说,再看她满脸的歉意,那心火熄去了大半,想到这人说过,除了名字,什么都记不得,虽不知真假,但若是实话,这事也就不能全怪了她,一个大活人,关在屋子数日,又忘了过往,必是忍不住好奇的,怪也怪自己疏忽没把事情全都说清了。
小灶静了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一时间,有些尴尬,沐秀儿瞧着她本就没几分血色的脸越发的透白,再看她手撑着木杖,半个身子慢慢的依向木板,想来快站不住了,心中顿时软了下来,终是先开了口:“这事也不能全怨你,我也有不好的地方。”说着走了过去,搀扶了一把:“你身上还伤着,先回屋歇会。”
原本以为不会被这么容易的原谅,张逸听完这话,更是惭愧:“沐姑娘,实在对不起。”
“莫要多想了。”沐秀儿听她一再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事也未必那么遭,若真有什么……到时候,总有法子的。”边说边扶着张逸进屋。
张逸心里头明白,这是宽慰之言,对于这善解人意的女子又添了一份好感。
回到房中,沐秀儿扶着张逸躺到了床上,只几步路,这人头上已蒙了一层细细的汗,看来这身子还虚的很,扶她坐下后,说道:“你只管躺着,我给你做饭去。”
张逸点了点头,知趣的躺了起来,由着沐秀儿为自己盖上被,目送着她离开,视线在空空的门前停留了好一会,这才合上,脑子却没有停下,沐秀儿回来时那样的生气,想来这事已经传开了,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了事,手不自觉的又摸了摸胸口,要怎么办,心中默默盘算了起来。
☆、第 5 章
第五章
沐秀儿安置好了张逸后,便走进了小灶,从台上取了砂锅,放入未用完的草药,倒了水,放在一旁的小炉上煎,又从一旁取出个小布袋,袋子不重,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多,果然在看到所剩不多的大米后,柳叶眉儿轻轻皱了皱,挖了大半碗出来,洗净另取锅具熬上。
随后从篮中取出从山上挖来的野苋,开始处理。
许是闻到了烟火味,这肚子竟不合时宜地嘀咕了几声。
暂时停下了手上动作,沐秀儿无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灶上的白粥,抿了抿唇,走到另一侧从笼屉中取出灰黄的冷窝头,再倒了碗热水,坐到边上一口一口就着吃。
三五下啃完了窝头,胃里暖了起来,可仍旧是空落落的难受,幽幽叹了口气,紧了紧腰带,继续摘菜,没过多久,药味和粥香味都透了出来,将洗净的野苋切碎,放入白粥中,用木勺搅了搅,热气扑面而来,沐秀儿不自禁地大力吸了吸鼻子,这般似画饼充饥的自欺举动,她是做惯了的。
把木筷横架在锅口,再盖上锅盖,开始处理药草,张逸身上的外伤再过几日应该不会有大碍,可是内伤,想到此处沐秀儿不自觉的回过头,透过小灶门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心有郁疾,虚火上冲,肾脾亦损,旧患新伤着实不轻,难怪站那么一小会儿就累成那般模样,再瞅瞅那一碗野菜粥,暗自摇头,不是不想弄得好些,只是,她手上的那些小钱,实在是买不起肉,可就靠这些野菜粥,那人只怕是好不好,盘算了好一会儿,或许,明儿下一次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弄条鱼回来,想到此处,眸光深处微微颤动,似乎忆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黯然。
兹兹声响起,沐秀儿回过神,见汤药溢了出来,急忙伸手去端,指触到锅壁,烫得她忙收回了手,直摸耳垂,故不得痛,才稍好些,便拿了抹布包了锅柄,移到一边,挑出了些许碳木,把火弄小了些,把锅又重新放了回去。
指尖红了一片,用冷水冲了冲,那刺痛感觉这才轻了些,走出门,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至,天边染起了红,沐秀儿心中算了算,那粥快做好了,现在去把张逸叫起来,在院子里走几圈,这样过会儿能多吃些,走到房中,屋里显得有些昏暗,没有点灯,直直走到床边,床上的病人似乎已经睡去,额上又布满了细汗。
沐秀儿取了帕子,轻轻为她拭去,掌覆上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从被中挪了出来,按了上去,脉象疾弱无力,看来这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那积郁之象反倒是添了几分。
长此下去,如何是好?
院子里传来了拍门声,紧跟着传出了阿黄的叫声,这便打断了满腔愁绪。
生怕吵醒了床上病人,沐秀儿忙起身走了出去,用眼神及时制止了犬啡,“谁呀?”
“是我。”
听声音认出来人,沐秀儿忙拉开了门栓,“大娘。”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身青布衣,有些旧却洗得干净,已尽一日,那发丝不见任何杂乱,服贴地梳在两侧,进了院什么也没说,先示意沐秀儿关上门,随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大娘。”来人是高苏氏,早年受过沐大夫与花娘子的恩惠,两家关系向来亲近,后来,沐秀儿家变,那年正赶上高苏氏回娘家探亲,一走近一年,等回来,这丫头已经成了方家童养媳,事成定局,这么些年,她暗中没少帮称秀儿,是以沐秀儿的年纪虽已不小,这平日稳重伶俐的女子在苏大娘面前,却添了几分稚气。
被这小模样惹得心软,苏大娘恨铁不成刚长长地叹了口气,晚上听儿子小六说了突然发生的大事,顾不得吃饭就急急赶来,生怕这孩子不知轻重,一时糊涂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你这孩子,平日里看你处事稳当,怎么惹出这样的祸端。”边说边向小屋走去,到了门前,向里头望了一眼,目光扫了扫昏暗中,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人,看完后,退了出来,拉着秀儿走到一边,也不发问,等着沐秀儿自己交待。
沐秀儿素来敬重这位大娘,虽知她无恶意,可有些事还是有所顾忌,快速的了斟酌一番,把原先想好的话说了:“他不是外人,是我爹那头的亲戚。”
苏大娘显然不太相信,挑了挑眉。
“按着辈来算,他是我爹的表侄。”沐秀儿知道大娘没这么容易糊弄,继续解释:“我爹当年大江南北的做游医,虽然和亲戚们早没了联络,但小时候,还是和我提起过有这么一记远亲。”
“这事不对劲,”苏大娘一句道破:“都这么些年没联络了,怎么就突然找到这里了?”
沐秀儿一怔,脑子转的飞快,忙接着圆谎:“也不是全没音讯,爹爹早年曾写了信回去报平安,现如今才找来,那是因为,因为听说老家年景不太好……”话说了一半便停了。
听她这么解释,苏大娘疑心倒是去了大半,仍旧有些不放心:“这人身份,你可真的问清楚了?”
沐秀儿立刻应道:“问清了,都对得上,还有信物。”
小灶内传出了药香,苏大娘闻到了味,奇道:“怎么还有药味?”想到之前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心中隐隐又有了猜测。
“表哥她……”这么称呼有些别扭,沐秀儿舌头有些打结:“说是家里只剩她一人了,所以才来投靠,没想到路上遇上了歹人,受了伤,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找到这里。”
听了这话,苏大娘眼神微凝,若有所思。
“大娘?”沐秀儿见她不语,轻轻唤了一声。
“秀儿,大娘看着你长大,心里头把你当闺女看待,”苏大娘心念已起,脸上透出几分严肃来:“如今,大娘问你话,你可要老老实实地答。”
沐秀儿见她这般模样,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点了点头。
“这话我问过你一回,现在再问一次,你,你对锦阳那小子,可是还存着心思?”苏大娘问得好不认真。
“大娘,我说过,我一直把锦阳当作弟弟看待,我对他本就没那个心思,其实,退了亲反倒是好的。”
见她答得没有丝毫犹豫,苏大娘默默叹了口气,她是看不惯方婆子的为人,但锦阳那孩子却是个好的,将来必定是个有大出息的,那小子对秀儿是实打实的真心,可惜两人没缘分,话锋一转:“你也不小了,难道真的就打算这么一辈子了?就没什么别的念想?”
沐秀儿听出话中深意,垂落下眼隐去一份心虚,“大娘,我不想嫁人,就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成吗?”
“莫要胡说,混想什么。”苏大娘听她这样说,声调上扬了几分:“你才多大岁数,怎么就有了这庙里头姑子一般的心思。”
沐秀儿没敢吭声,她还真有过当姑子的念头。
“你呀,终究还小,不知道这世道的难处,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找个男人当依靠,将来生下了儿女,这辈子才算没白活,”苏大娘耐着性子又说道:“你以为一个女人家,想要独自过活就是那么容易的?且不说,生计艰难,也不提那闲言碎语,家里头没个男人,那些光棍浑人又岂是你养一条狗就能防得住的?你莫要忘了,顽二他出村时,可是说了,三个月挣到钱,一定要娶你到手的。”
听到顽二这名,沐秀儿眉心一跳。
苏大娘见她脸上变了色,知道是说到她心结所在,又把沐秀儿拉近了些,声音放低:“回头打听打听,你那表哥,身上可有亲事。”
竟然是打这样的主意,沐秀儿瞪大眼,满脸惊讶。
不容沐秀儿开口,苏大娘自顾说道:“女儿家什么都能毁,这名节却是要用命去护的,这李婆子是什么样的人?无事也能说出三千字的货色,如今,村里头哪个不晓得你家走出了个大男人,到时候就那唾沫星子都足够把你给活活淹死了去。”稍稍一顿:“你那表哥,如今孤身投靠,你收留照顾他,只要是有些良心的自然会对你心存感激,将来成了亲,你上头没有婆婆压着,只要两口子好好努力,总能过上好日子,顽二那厮虽是个混不吝的痴货,偷人…妻女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追问了一句:“你那表哥,这几日可曾对你动过手脚”
沐秀儿还没转过弯,本能的摇了摇头:“没有,表哥守礼得很。”
“若是如此,看来这人品性也算过得去,明儿,我会把你表哥来探亲的事散出去,你寻了机会好好探探口风,再瞧瞧他为人,若是品性不差,身上也没亲事,就和他提了这事。”见沐秀儿满脸为难,拉过她的手:“莫要担心,这事有大娘给你做主。”又拍了拍她的手:“事到如今,你也就这么一条出路了,好好想想。”说完,自行离去。
沐秀儿愣愣的站在院中,满脑子都是苏大娘留下的话,却不知,小屋窗后,隐在暗中的另一个人也把刚才的话听得真切。
☆、第 6 章
第六章
沐秀儿脑子乱乱地回到小灶,蹲在了小炉旁,手中拿着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煸着。
苏大娘说的话不是没道理,就算说那张逸是前来探亲的表哥,可谁有会信,孤男寡女同处一屋几日,两人之间还能清清白白?三人成虎,只怕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的,她没有退路,除非是把那女扮男装的事说出来。
说出真相吗?想到此处,沐秀儿又有些犹豫,把脉时就已察觉到了异常,曾经在爹爹遗留下的手记中读到过,有一种密药,在女孩子还没长成之前喂下,此后,那人会和常人一般的长大,唯有两处地方有异,她见识过那人胸前的平坦,虽然还是能瞧出些许凸起,但,身为女子,这实在是太过于不起眼,而另一处自是从脉象上得知,绝非宫寒之症,而是那孕育子嗣圣地还未长成就已被毁去,是什么样的人会下如此毒手,在那人的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转念又自嘲了起来,其实,有秘密的又何止一人。
沐秀儿也有属于自己,无法向他人述说的秘密。
若说房中那人身体上与女子有异,那么自己就是心上有病。
从小,她就喜欢与女子亲近,少时不觉有异,年纪越大心中的那份不同越发的明显,不知从何时起她对秋燕姐总会有一些令人觉得羞耻龌蹉的念想,一起在河里洗澡时,每每看到了秋燕姐的身体就有一股子邪劲冲上脑门,想要摸她抱她亲她,夜里只要想到秋燕姐,身子的某处就有种无法描述的古怪感觉,甚至经常在梦中梦到与那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缠绵。
这心思从不敢让人知道,特别是秋燕姐,只要看到她就有种止不住的渴望和心虚,多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这样就能和顺子哥一样大胆向她表达爱慕,或许只要自己努力,还能娶她过门,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守着她爱着她,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可是,这自己辈子是永远无法变成男人的,所有的一切念想也就成了妄想。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这话听过不止一次两次,娘说过,苏大娘说过,李婆子也说过,还有秋燕姐,那年她要嫁到城里,虽然只是去当有钱人家的妾,可还嫁了不是,再看看身边,哪有女人不嫁人的。
那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认了命得了,反正等锦阳长大就要嫁给他的,一辈子怎么过不是过,搭个伴,等锦阳有了钱,再给他纳个妾,只要守着名份就成,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儿,沐秀儿忍不住身上一阵寒意,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仍记忆如新,那一直视为弟弟的锦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成人,有了男人对女人的那股子冲动。
那时,高了自己一头的少年突然抱住了自己,还不等有更多的亲密动作,身子已先有了反应,挣扎反抗,随后无法控制地呕吐,这情景生生吓住了对方,也怔住了自己。
后来,只要锦阳接近,心里就直犯恶心,不止是锦阳,事实上,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近不得身。
那一刻,沐秀儿便知道这辈子完了,和锦阳凑合着过日子只怕是行不通了。
要想法子离开,刚开始寻思找个庙,剃了发做姑子,可无意中又听说那些个尼姑庵并不干净,暗地做的那勾档比妓院还脏时立刻吓得不敢再去想,再后来,背着方婆子开始暗中藏私房,想着在没圆房之前逃走,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许是老天怜惜,没等她走,方婆子先把她休了,人人都以为她受了委屈,谁会想到那样正合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
终究又回到了原点,女子逃不开的宿命,嫁人成亲。
其实,大娘的每一句话都打在了她的心头上,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自被休弃之后,真正清静的日子有几天?那风言风语传得不消停,姑婆妇人们的嘴,比那尖刀子还要利上三分,就算不去在意那些个冷嘲热讽,还是有她千方百计逃不过避不开的,那些单身的男人们,顽二确实是个浑的,但心还不算最坏,至少没对自己用过强,也不曾毛手毛脚,顶了天不过是占些口头上的便宜,就算如此,每每遇上他的纠缠,难免心惊肉跳,恼恨不已,就这样,都快招架不住,倘若他日真遇上了无耻下作之辈,岂是一条狗,一把刀能够防得住的。
闭上眼,心思又沉了下来,真真是进退两难,想来,苏大娘为了帮自己,明日那表哥探亲的风声一定会被传开,虽然这么说能减轻些龌龊,可毕竟这男女七岁就不同席,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仍是事实,到时候,就算揭破了那女扮男装的真象,也免不了一番口舌之争,何况,顶过了这一阵,将来又要如何应对?
躲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思来想去,隐隐的,那念头越发的清晰强烈了起来,莫不如……
沐秀儿猛的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小炉,火光印在的眸心,闪出一份别样的坚定。
此刻,同样心烦意乱的还有另一个人。
张逸斜靠在墙边,脑子里也正在盘算着刚才听到的话,她是个看过无数穿越文的,但是,看那些YY出来的小说是一马事,这种说不清是好还是坏的彩头真落在了自己身上,可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这是古代,是文明程度远远落后的社会,且不说,一个习惯了洗澡有热水器,做饭有微波炉,上厕所有冲水马桶,出门有着各色各样快捷交通工具的现代人要如何去适应诸多生活上的不便,这些事或许时间久了,总有一天能够适应,可是,对于一个长年生活在法制体系下,只有在防盗门被锁上后才能安心入睡的人,在眼下这种靠着木制门栓和黄铜锁来保障安全的世界,是无法有真正的安全感的。
一个单身女人,真穿到了古代,最怕的是什么,自然是男人,不然,也不会重多女尊文里,当穿越者发现阴阳颠倒时,头一个庆幸的就是,这样至少不会被男人强…暴。
对于陌生环境的抵触,对古人的野蛮体制的不信任,还有对于男人早已渗入骨头的恐惧,一切的一切让她无法想象,离开沐秀儿这间小破院子后,要如何去面对那未知的世界。
早已习惯了用男人的打扮来做伪装,女人的身份绝不能让人知道。
摸了摸藏在怀中的钱袋,
沐秀儿是个好人,张逸并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便有了这样的认知,在清醒后不久,沐秀儿就把这钱袋交还给了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佩也不曾动过,那时自己已经向她提起失忆的事,要吞掉这些财物并不是难事,几日相处,不难看出,她的生活并不宽裕,甚至可以说有些贫苦,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中,仍旧选择了物归原主,甚至没有问自己索要分毫。
张逸自然不会想当然地认为沐秀儿这样做是因为所有的古人都纯朴善良,自古以来能在利益面前依旧自制的人并不多,在困苦中更为少见。也许也正是如此,自己才敢每晚在她身边平静睡去。
轻轻推开木窗,留出一条细缝,霞光退去,暮色已深,微微火光从小灶内透出,散落于小院,添了几分暖色亦增了别样的平和感觉。
不知不觉中有些出神,脑子里反反覆覆全是之前听到的对话。
成亲,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主意,能够让沐秀儿躲过流言蜚语,也能给自己赢得适应这里的时间,若是将来沐秀儿心有所属,大不了私下解释,澄清她的清白,若是她真不想再嫁人,或许两人一起搭个伴也是不错的。
再抬眼,一身粗布裙衫的女子,端着砂锅缓缓步入视线,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一抹淡淡的愁容。
这一瞬,张逸越发的坚定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要试一试。
☆、第 7 章
第七章
沐秀儿半垂着眼,满怀心事地端着粥走进了屋子,此时房内尚未点灯,昏暗中,她并没能察觉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已移了地方。
小心翼翼地将砂锅放到桌上,继而从怀中摸出了打火石,熟练地擦打,点燃小油灯,星星火光瞬间扫去了暗沉,沐秀儿眯了眯眼,再抬头,纤瘦的身影猛的印入眼中。
“啊”乍看到咫尺之处有人,沐秀儿禁不住一声低唤,身子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同,秀目瞪得圆圆的,待看清了对方,这才长吐了一口气,柳眉儿极快地皱了皱,神色颇有些不满。
张逸也是一怔,等意识到什么时,不免有些尴尬,这小屋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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