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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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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她也不说话,斜着眼眸,手指头顺着乔峰臂膀顺着往上,挪到胸膛,在一顺下滑,直落到他下腹还有向下的趋势。乔峰不得不伸手握住她,以免她做出什么放肆的举动。
  仿佛早有预料,黄苓玉也不挣脱。食指探出来,轻轻挠了挠乔峰握着她手的虎口,摩摩挲挲,意味深长。
  乔峰眼光四望,见二楼没什么人注意这里,才低声道,“在外面你安分些。”
  黄苓玉无辜地看他,桌子下,却有一只小脚哒哒地翘起来去勾挑他的小腿肚。“乔叔叔说的什么话?阿玉今日这样乖,你还没说要怎么奖赏我哩。”
  乔峰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左腿一撇一合,就把那只小脚牢牢夹在两腿间。他下盘极稳,黄苓玉无心伤人,也不敢使劲,怕是还撤不回来,只能由他夹着。
  面上不禁带了二分恼意,“你松开我。”
  “不叫乔叔叔了?”男人沉着嗓音,一双炯炯黑眸中间或略过一缕柔软情意。
  黄苓玉,“叫你又如何?也不会掉两块肉。亏得你个大男人,对自己女人怎的这般小气。”
  闻言乔峰反倒笑了,松开她的手脚,淡淡道,“阿玉莫急,乔某既然答应了你去灵鹫宫提亲,自然不会食言。”
  他这一番话把黄苓玉说得愣了一愣,待看到男人眼中笑意方才回过神。一脚踢了过去,恼怒得不行。恨恨道,“哪个急着要你提亲,姑奶奶就是不嫁人,找几个男宠也是使得的。”
  男人眉梢轻抑,肃了眼睑,沉声道,“有乔某在,阿玉不会如此。”
  “这般肯定?”
  乔峰不答话,只看她一眼,随后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水。黄苓玉此刻还不懂他是何意,等到晚间,一人夜半自窗口进了她的房,被他压在身下方才知晓男人的意思。
  前任丐帮帮主一手钳住她的腿,身子压着那腿打开,嘴唇沿着高抬的脚踝一顺舔咬。腰下灵蛇吐信,缓缓厮磨。
  这人难得主动,一旦主动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黄苓玉咬唇低吟,扭着腰欲抬身迎合,偏乔峰也往后一抬腰杆,叫她筹谋落空。不由恨道,“臭乞丐!姑奶奶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般磨我……”
  话才出口,两腿就被压成一字,膝盖盘亘在颈窝,绷得笔直。那人却把着她的腿,就着下压的力直取黄龙。黄苓玉“呜”的一声,下一刻就被男人的手捂住口鼻,不许她发出声音。
  黄苓玉自认识乔峰,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可嘴被捂着,身子又在他的钳制下动弹不得,只能随着那猛烈撞击的节奏软成一团棉花,随他怎么摆弄,呜呜嗯嗯个不停。
  那乔峰不许她叫出声,自己也不发出任何声音。这夜里漆黑一片,黄苓玉目力再好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若非那撞击力度较往日激烈莽撞百倍,且时不时吐出一声粗重的喘息。黄苓玉真要以为他是没什么感觉的了。
  此一时见龙在田,下一瞬已飞龙在天。时而如饿虎扑食,穿花蝴蝶深深见,时而似白蛇吐芯,蜻蜓点水款款飞。黄苓玉开始还能抵挡,然就敌不过男人天赋异禀,无招可挡。霎时间,银瓶乍破泉水喷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她也是世间难得的高手,哪里能服?咬着牙使出一手渔郎问津,而后以二龙戏珠试图反攻。
  可乔峰今夜乃是有备而来,闷哼一声,降龙十八式依次打出。亢龙有悔,鱼跃于渊,时乘六龙,神龙摆尾。或跃在渊。突如其来。震惊百里,龙战于野。黄苓玉有心抵抗,最终也只是白费力气,只得娇声求饶。
  及至深夜,累得迷迷瞪瞪的黄苓玉总算得了自由身,睡意朦胧间听到那人低哑的言语。
  “乔某一人,阿玉尚且承受不住,怎会再招男宠。”


第61章 乔峰〔完〕
  到了擂鼓山; 因着丁春秋已死的消息早早传出; 苏星河一见黄苓玉乔峰二人就又哭又笑地深表感激。黄苓玉无甚感觉; 她所求不过掌门之位; 苏星河的感激与否与她并无干系。便只和长大的白虎玩耍,这畜生聪明得很; 虽长时间不见,还记得谁是它的主人; 对黄苓玉亲近非常。
  乔峰倒是很受触动; 连声赞苏星河奉师至诚至孝; 倾佩不已。又问到段誉,苏星河却是摇头叹息。原来那段誉天分不错; 但对武学实在没有爱好,只学会了如何控制北冥神功就执意离去了。按他走之前说的,应是去寻乔峰二人,却不想他们竟是错过了。
  乔峰闻言也是惋惜得很; 他对他那二弟倒是非常关爱。
  恰在这时,屋室里传来无涯子的声音,飘飘渺渺; 但十分清晰。“星河; 请你师妹进来。”
  苏星河得了话; 便领着黄苓玉进去见无涯子。黄苓玉本想要乔峰也跟上,但乔峰自己拒绝了; 只说在外头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待到屋内传出苏星河的痛哭声; 黄苓玉也戴着掌门指环走了出来。手掌抚着腹部; 表情似悲似喜。
  “掌门师叔将毕生功力传与我,已经仙去了。”她微微一叹,神色颇为感慨,“我妈妈与李师叔至今仍不能忘记他当年的风华,不想那样的人物,如今竟然在这样的地方了结一生。”
  乔峰才想安慰她,这女子就扬起笑拉着乔峰的手捂着自己肚子,目光闪闪,“无涯子师叔虽说人品差了些,医术杂学却是极好的。你摸摸,我这里可有什么不同。”
  乔峰皱着眉头,打出一道真气,却好似石沉大海,无风无浪。接受了无涯子几十年的北冥神功功力,黄苓玉此时修为已不是他能比的了。
  “怎么?你受伤了?”男人不解道。
  黄苓玉白了他一眼,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恨恨道,“你就见不得你姑奶奶好是不是?”
  说罢在乔峰满面疑惑中重新捧着肚子笑颜如花,“我要当娘了。”
  “你当娘亲应是好事,我懂……”说到此处,乔峰乍然停顿,双眼瞪圆,惊喜得不敢置信,“等等,你,你说什么?谁要做娘了?”
  黄苓玉抿抿嘴角,手往肚子上轻轻拍了下,“我要做娘了,还不懂么?你要当爹啦!”
  这一拍只把乔峰吓个半死,顾不得惊喜交加,连忙拉出黄苓玉的手,不让她再这么拍肚皮。宽厚的手掌抚摸着那平坦的小腹,手臂都在发颤。
  黄苓玉知他心理,也不开口说什么,就静静站在那儿任他沉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一般扬长大笑。笑声传出百十里,恢宏喜悦而豪气万丈。
  黄苓玉虽不想坏他心情,却还是推了他一把,拿手捂住他的嘴。笑骂到,“看你那没出息的,还是什么大英雄真汉子!我师叔才去,你想把苏师兄嚷出来过招不成。”
  他方知不妥,但也不减欣喜。这个昔日的大英雄小心翼翼地把黄苓玉拥入怀里,哑着嗓子低声道,“纵使乔某三十年的过去都是虚假仇恨与欺瞒,但如今终究不是孑然一身……阿玉,我好欢喜!”
  黄苓玉“嗯”了一声,想到他的经历心中一软,抬手回抱过去,却还是不适应这样的氛围,又是狠狠一掐,“你有我,还有我爹娘和你义父义母都等着你我侍奉呢,想孑然一身,等下辈子去。”
  男人轻笑,“承蒙阿玉不弃,方有乔某今日之圆满。”
  “嗯哼?”
  “我本想先做一番事业,再提亲事,不想世事难料,今日葬了你师叔,明天我便随你回灵鹫宫提亲可好?”
  “随你。”黄苓玉嘴上不屑,心底却也欢欣雀跃。
  乔峰犹豫,“不知伯父伯母喜欢何物?乔某如今这般情形,也不知……”
  黄苓玉直接打断,“姑奶奶肯嫁人他们就要放鞭炮庆祝了,哪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再说娃娃都有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乔峰初时听着还觉得不妥,不想那灵鹫宫的二位也非寻常父母可比。
  年近八旬的天山童姥外貌仍保留在二十来岁的模样,若非一身气势太过骇人,只怕都能充当黄苓玉的姐姐。倒是她身旁的黄裳,听阿玉说有六十来岁,看着却有三十岁的模样。且生得斯文俊秀,不似江湖中人,反倒像书生朝廷官员。
  这童姥咋一见未来女婿,听得女儿把有孕要成亲的话一说,面上竟无半分变色。
  眉毛一挑,淡然地告诉女儿,自己一个月前接了信后就已经吩咐四婢布置好了礼堂,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也都备好礼物了。叫她自己决定何日成亲。
  连女婿都不曾见到,只凭一封口信就备好了成亲的所有东西。乔峰看着未来丈母娘愣是失了言语。天底下还有这般轻率的爹娘?
  不同于乔峰的愣怔,黄苓玉却是适应良好,仿若早就知道如此。“就三日后吧,再拖久了肚子长出来未免不好看。”
  童姥点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复又看了眼乔峰,摇摇头,“你这丫头运气是好,眼光可不如我。看你挑的郎君,哪里及得上你爹爹半分俊秀,五大三粗的,只怕生得娃娃不怎么漂亮。”
  黄苓玉翻了个白眼,“什么五大三粗,这叫英雄气概。我爹爹那书生模样看着就是被欺负的,乔峰呢,怎么看都足以给我出头的。”
  黄裳/乔峰:……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奇妙地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微妙感。
  童姥冷哼一声站起身,也顺手拽起了自家夫君,“反正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圆满了,又有无涯子的北冥神功。若是什么时候厌了这个女婿再换个就是,同时找七八个学李秋水那个贱人也行。我和你爹年纪大了,你又是掌门,成亲之后就接管灵鹫宫去,别来讨麻烦。”
  说罢,拉着还想跟女儿说话的黄裳离去。全然不管气得踹桌子的女儿和呆愣的女婿。
  黄苓玉也冷哼,拉着乔峰迎头就吻了上去,拍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别听我妈妈瞎说,她这辈子就我爹一个。只要你不像无涯子师叔那样无情,我也不会学李师叔的,放心罢。”
  乔峰听她说话,也不甚在意,认真道,“乔某此生定不负阿玉,有违此话,叫我天打雷劈。”
  黄苓玉被他抱着,噗嗤一笑。“李师叔当年打不过无涯子师叔才成了今日这样。我内力如今比你多了近百年,我怕什么。你要有负我的意思,我自是亲手把你变成太监,或者捆锁在暗室里也就是了。总归不会让你天打雷劈的!”
  且不说她这话是真是假,可把乔峰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偏偏对上女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生不起任何不满,最后只得叹了口气,叫黄苓玉自己好好看着。
  三日后,黄苓玉与乔峰在灵鹫宫成亲。四部办事极为妥帖,连乔三槐夫妇也一并请了来。
  又有段誉,赶在黄苓玉生产前带着个名为木婉清的姑娘也来了灵鹫宫送上迟来的贺礼。并说自己有多了个结拜二哥,乃是少林的一个小和尚,名叫虚竹。乔峰很有兴致,他便把自己前几个月的经历说了一遍,其中曲折一言难尽。尤其以慕容家老家主与一萧姓老者双双出家和虚竹的身世最为离奇。
  六个月后,黄苓玉诞下一子,取名乔谡。武学天分极高,且因无涯子当日传功之举,生来就有北冥真气。
  彼时,乔峰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门派真心归顺,不再只是因为生死符而听命于灵鹫宫。
  又一年,辽国大举入侵,丐帮几位长老上山求乔峰回去重任帮主之位,主持大局。乔峰推辞不得,将儿子托付给童姥,带着黄苓玉下山。
  五年后,在乔峰等一众人的推动下,宋辽短时间休战和平。同年,黄苓玉又诞下一子,随了黄裳之姓。因战争方熄,慕唐时李靖之风华,取名药师。
  乔峰与黄苓玉一生相伴,多年携手游历江湖。二人武学俱臻至化境,形貌依旧如当年,不曾因岁月流逝而衰老。曾有个小乞见一美妇于西湖之畔,临湖踏波,似有怒容。身后一男子满面无奈,脚下踩着一片柳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其形貌与前任乔帮主画像一般无二。


第62章 阴后1
  宋阀世代位居岭南; 这一代阀主名唤宋缺; 年不过二十余岁已是宗师修为; 且有第一美男子之称。宋缺少年时游历江湖,结交天下豪杰,并于数年前登上阀主之位; 整顿岭南; 平定夷乱。不论其武学天分还是军事策略具可称高绝二字。名为缺; 实可称之为完美无缺。
  自一个月前; 宋阀主将娶亲之事昭告天下; 邀请天下各阀江湖群雄后,前往宋家山城拜访祝贺之人不计其数。纷纷赶在五月初五前,抵达宋阀。
  五月初五这日; 宋家山城门户大开。山城外; 百姓齐聚; 皓首以盼。人人面上洋溢着喜气,可见宋阀得民心之深。
  城内,十多条青石铺成的大道井然有序,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 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
  而主要的建筑群结集在最高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坪台上; 楼阁峥嵘; 建筑典雅; 以木石构成; 由檐檐至花窗; 缕工装饰一丝不苟,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阀在南方举足轻重的地位。数百间房舍张灯结彩挂上统一的灯笼装饰,鲜红的色彩仿佛在宣告这里的主人对新夫人的重视和喜爱。
  正午已过,吉时将至,各方宾客汇聚一堂,本该无限欢愉喧哗,然此刻却是静谧无声。不仅是正堂,整个山城都透出别样的肃穆,不像新婚之日,反倒像是要迎接什么大敌,外松内紧。
  雕花木椅一字排开,不管是宗师高手,还是门阀特使,都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瞥向正堂里端坐的新郎宋缺身上。
  年轻的阀主一身黑色镶红的喜服,层层繁复,颇有古汉遗风。一张俊颜冷冰冰,端坐于堂前,满眼的生人勿近,叫两侧来客心中惶惶,暗自揣测不已。
  这来宾的位置安排的也有些意思,右侧乃是天下正道之首慈航静斋传人梵清惠。这位闻名天下的仙子一身白衣缥缈若仙,乌发垂落,一柄长剑背负身后。容貌生得极美,却叫人生不起半点亵渎之意。此刻眉间轻蹙,时不时看看宋缺,欲言又止。
  不少人见此都别有眼色,早听闻宋阀主与静斋传人交情匪浅,二人曾把臂同游于黄河流域,不知今日坐在此处梵清惠是何心境?那恐怕只有她与宋缺二人清楚了。
  左侧坐得乃是大隋使者杨素,虽强压沉静,但眉目看上去已有些不耐。如今杨坚新建大隋,各门阀纷纷拜服,独岭南宋阀拒不搭理。杨素此来,必有目的。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宋缺身前,递上一张纸条。宋缺打开看罢,纸条在掌中揉成粉末。随后他点点头,说一声“开始罢。”
  那杨素到底是代表了大隋,见此率先开口,略有几分质问之意,咄咄逼人,“宋阀主,你这是何意?在座各位都是冲着你的邀请函而来,礼数周全,你却这般戏弄我等,难道是不将大隋,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宋缺淡淡看了杨素一眼,身形稳若泰山,面上也分毫不露。“使者冒昧,隋不过刚打下陈国,岂能代表天下群雄?此地乃岭南,自有宋某安排。处道兄再等片刻,习武之人,更要有耐心才是。”
  杨素闻言面色刹那转寒,冷哼一声道,“本王拭目以待。”
  这二人三两句话,却充斥着机锋,让在场各势力无不心惊胆战。那杨坚自立大隋,攻无不克,前些日方由杨素攻下陈国,想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岭南了。杨素今日前来面上是贺喜,真实目的却是要打探宋阀的态度。这一点宋缺不会不知。正因为知晓,他才摆出了一副强行态度,显然也是传达出一个信息——宋阀不降,要战便战。
  有心人甚至猜测,今日这场婚宴究竟是真的婚宴,还是借此机会向天下人表达宋阀的态度?亦或是要……留下杨素?
  梵清惠面容更愁,又好似下定决心,直视宋缺,慢慢坚定,分毫不让。
  却说那侍卫领命而出,半晌后一道烟花射向天空,仿佛是个信号的预警,随后整座山城突然从静谧变得喧嚣起来,烟花鞭炮阵阵,仿若刹那间进入真正的迎亲模式。
  杨素嗤笑,“这新夫人可是来的太迟了。”
  宋缺起身,冷漠的俊脸上竟有了些许笑意,“不迟,正好。”
  随着宋缺话声一落,空气仿佛也发生了扭曲。一道轻柔曼妙的嗓音好似情人的呢喃,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宋阀主的大好日子,宴请天下群雄。怎么独独漏了人家这个老朋友呢?莫不是嫌我圣门面子太小,根基浅薄哩?”
  这话音一起,九成的人神情恍惚,情不自禁露出心疼之色,甚至对那女声口中的宋阀主也多了一丝责备。唯有那梵清惠脸色剧变,率先拔出了自己的剑。长剑发出“蹭”的清鸣,将众人唤醒。梵清惠呵道,“魔门妖女,大家小心!”
  在座的或多或少都会武艺,清醒的人纷纷取出兵器严阵以待,独宋家人无动于衷。
  一袭红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众人尚未看清她的容貌,便见她身子一扭,下一刻,人已在最里面的宋缺身前。这一瞬,跨越近百米,举着兵器的人还傻傻呆立着,应该被他们阻拦的魔门妖女已进到堂前,扭头朝他们轻笑。
  这妖女一身红装,好似嫁衣,腰肢纤细柔软,下摆如红莲花瓣层层迤逦。半截同色的面纱勾着金丝银线,露出一双如娇似嗔的眉目。人人对上她那双眼睛,听着那莺鹂似的轻笑,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烦恼杂陈都离自己远去,只有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带领他们探索那神秘未知的极乐。
  她功力极其深厚,就连梵清惠都一瞬间的迷乱,但梵清惠到底是慈航静斋传人,本身对魔功有所克制,眨眼间清醒过来,神色冰冷,“好一手天魔音,阴后的天魔大法已经大成了吗?”
  梵清惠声音清冷,如剑石铿鸣,又一次让迷乱的人清醒过来。听闻阴后之名,人人咋舌惊恐又崇敬。几年前邪王石之轩公开向阴葵派传人祝玉妍求亲被拒,反被祝玉妍打伤,此后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祝玉妍遂以圣舍利为饵,引魔门各派自相残杀,去其良莠不齐之糟粕,将余下门派重新整合。虽至今不曾真正完成统一,但也约束圣门之人不再肆意行恶,以一种隐世大宗姿态渐渐改变江湖门阀对圣门的看法。
  当然,作为敌对百年的慈航静斋自然不会是对其改观的人之列。净斋传人数次试图阻止圣门一统,到如今依然坚称其魔门必有所图,警戒天下人多多防范自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阴后祝玉妍看向梵清惠,勾唇轻笑,却不答话,只转身看着宋缺,目光似嗔似怨,“小缺好生无情哩!人家日日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就安然在这里娶了新人,还让这老尼姑攻讦人家。”
  她抬手点着宋缺的胸口泫然欲泣,宋缺竟也不拦她,就这么定定看着她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玉妍也会想我么?”
  此话一出,人人都瞠目结舌,大吃一惊。这宋缺分明与阴后互有情意,可为何这么些年从未传出过消息?甚至魔门的许多高手都在这几年死于宋缺刀下?还是说,在所有人不知的情况下,宋阀已与圣门联手了?
  种种猜测萦绕在脑海,脸色最为难看的恐怕就是杨素和梵清惠了。便是如此,在宋阀的地界上,他们也只能注视着那正堂二人的动作,不敢出口打断。
  祝玉妍才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想,她拉着宋缺的手掌贴向自己胸口,幽怨道,“你摸摸,你摸摸,人家的心都要碎了哩!”
  “无耻!”梵清惠咬着牙,面色铁青,终究忍不住吐出这么两个字。
  宋缺仿若未闻,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手指收缩,几不可见地揉了揉那酥胸,随后抽手而出,仿佛他的动作只是为了挣脱而已。这男人依旧是冷冷淡淡,风清月朗,“宋某今日娶亲,玉妍可留下喝一杯喜酒。”
  那张英俊的脸庞没有半点瑕疵,〔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还得难以捉摸。〕
  祝玉妍又笑起来,那双光华璀璨的妙目却闪烁着冰冷与杀意。“小缺的喜酒人家自是要喝的,只是不知道宋郎有没有命留到人家喝完这杯喜酒呢?”
  宋缺抬眼问道,“玉妍何意?”
  “小缺忘了,江畔那夜,你说要一辈子对人家好哩。”她贴过去,玉骨一般的手指划过宋缺的脸颊。“那时人家便立誓,你若负了人家,人家定要杀你哩。”
  她说话的语气极不正经,可宋缺却知道,她是认真的。闻得此话,宋缺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他本是极其俊俏的男子,面无表情时尚且俊极,这般一笑起来,真叫见着的人不论男女,都有面红心跳之感。
  尤其以贴着他脸的祝玉妍,冲击更大。忍不住心中暗道,怪不得自己重生拒绝石之轩后还是为宋缺所迷,单凭这张脸,也不算亏了。
  宋缺道,“玉妍今日既然来了,宋某自然不会相负。”
  祝玉妍怔愣,幽幽道,“你昭告天下要娶亲时,便已负了人家了。”
  说罢,抬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庞。她的眼神极为清澈,单看面貌和通身气派,全然不像什么魔门妖女,反而更似世家贵女,灵动又不失雍容,清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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