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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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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缺看着自家兄弟,极为平静,“她不知。”
  “那……”宋智瞪着眼,满目为难,欲哭无泪,“阴后武技之高天下皆知,就连邪王石之轩求亲也败于其手下……我等……不知大兄要遣何人去请来新娘?”
  宋缺摇摇头,眼中尽是势在必得,胸有成竹道,“无需派人去请,她自己就会来。我等只需布置一二,叫她……有来无回便是。”


第82章 阴后21
  对祝玉妍而言; 宋缺就好似突破十八层之前对□□的渴望; 埋藏极深; 可一旦诱发; 思念涌动; 便一发不可收拾。那个诱发的引子就是梵清惠。
  她原以为自己对宋缺不过是利用其突破情劫,情劫一过; 自然也不会被情爱所误。然而现实并非如此。那人虽走了; 语声相貌却不时地出现在恍惚梦中; 思忆漫长。时不时也会想到他的无情道因自己而崩溃; 与霸刀岳山决战在即,也不知是否会有影响?
  有心去岭南,心中又总有个槛迈不过。圣门中一些宵小蠢蠢欲动,和藏身暗处下落不明的石之轩不得不防。再有宋阀,现在宋缺尚未完全掌握整个岭南,又被隋杨和慈航静斋盯着; 提早暴露两者结盟的关系,恐怕会对其不利。便只能将那些情绪压着,只遣人一直关注那边的消息。
  这般压抑了一年有余; 待收到消息得知梵清惠将亲往宋阀求见宋缺时就彻底坐不住了。
  她安慰自己宋缺其人有天下雄心,绝对不会听从梵清惠的劝导; 可独属于女人的占有欲却酸得不行。考虑再三,还是跟着送药的队伍私下前往南疆战场。
  未至战场,就接到了梵清惠被宋缺拒见,怏怏离去的消息。一时间心花怒放; 也熄了质问的心思,依旧让手下送药,自己则在半夜引出宋缺,到江心与其春风一度。
  这一夜极尽缠绵,重温了初见时的场景。避开南征大军,又有种偷情的快感。更不要说男人如火一样的热情,几乎要将她融化在□□之中。
  清晨之时,两人又极其默契的各归各位。宋缺自回军中征战,她也回了圣门主持大局。可这一夜的缠绵愉悦,却让身体仿佛记住了那噬骨的快感,总有情不自禁难以忘却。
  如此又过一年,却有一则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几日就传遍了天下。
  三月后,岭南宋阀将迎主母入门。
  天下第一美男子宋缺,将要娶亲了!
  一时间,天下势力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宋夫人是谁?人人只知宋缺与慈航静斋梵仙子有同游锄奸之谊,但如今梵仙子分明还在慈航静斋静修,且被指定为继承人,不可能出现在那么遥远的岭南嫁与宋阀。
  莫非是宋缺看与梵仙子无缘,随意取了个没什么名号的女子延续香火?在天下人眼中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
  若说旁人不过是议论惊奇,远在阴葵派,几乎与别的人同时收到这个消息的祝玉妍就是震惊和暴怒了。她一方面感觉到无尽的愤怒杀意,一方面又有无限的悲凉。莫非重来一世,还是避不开被背叛抛弃的结果?宋缺与石之轩当真是一丘之貉?
  祝玉妍心中可谓惊怒交加,然她毕竟不再是前世遭遇背叛时的少女。固然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并不妨碍理性的考量。
  暂且不提宋缺对她的情谊是真是假,纵然他真的要娶别人,难道她就能够直接杀了宋缺,中断两方联盟,使慈航静斋得利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圣门于她而言,意味着两世的心血。就与她前世照样能与石之轩合作,今生也没有趁石之轩弱时要他的命是一个道理。岂能因为个人私利,背弃宗门呢?
  宋缺杀不得,可她心里也不能甘心。
  考虑再三,祝玉妍暂时压下了想要立刻前往岭南杀人的冲动,在三个月中布置好圣门的所有事物,养好颜色。然后踩着日子,在其成亲当日,施施然驾临宋家山城。
  这一日天朗气清,日丽风和。这一天宋家山城张灯结彩,热闹暄妍。广场上宴客,更是门阀并集,群雄并至。可这样的恢宏热烈,却好似剧□□物一般,一点点蚕食她所剩不多的理性。
  “呵,宋缺!”
  她唇瓣轻勾,洁白的齿贝隐隐若现,笑容妍丽,却似那淬了毒的花瓣,越是艳艳,越是危险。吾深陷泥沼,焉能让你独自上岸逍遥?
  一声“宋阀主”刚刚出口,十八层的天魔气场已经笼罩全场,方圆百米尽在她的控制之内。
  一袭红裙热烈如火,精致绝伦,明凤真凰,仿佛她才是今日那拜堂成亲的新娘。这是祝玉妍的小心眼,更是她的骄傲。天下男子的容貌,首推宋缺。而天下女子,何人能出她左右?
  身若鬼魅,穿过层层人群,顾盼四望,面具下的表情极其微妙。在场的,虽然今生交流不多,可也都是老熟人了啊。目光终于转到宋缺身上,又是许久未见,这人看上去愈发难以捉摸。一身威慑力压全场,看她的目光,冰凉而平静。
  恍惚中,面前的男人仿佛与前世的宋阀主重合。清贵如天上明月,叫人不敢逼视。分明为她改修了有情道,为何如今……
  她心中怨极悲极,竟失了本该有的冷静阅历,忽略了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直到宋缺话风一转,“玉妍既已来了,就不要走了。”
  清冷的语声透出一丝倨傲的得意,那眼中霎时有了温度,炽热如火。
  祝玉妍先是一愣,迷糊地想这才是宋缺待她应有的目光。随之四五道宗师巅峰的气息一同逼向此处,茱萸湾霎时就变了脸色。种种来不及思索的不妥当刹那间浮现在脑海,无需多想,她便明了了前因后果。
  果不其然,宋缺又道,“宋某宾客已请,宴场已定,独缺一位新娘。吾观玉妍一身红衣,雍容绝色,恰可代之。”
  一石激起千层浪,顷刻之间,满堂寂静。
  “你!你竟然骗我!”一时之间,祝玉妍当真是百感交集,又气又喜。气的是宋缺设下滔天大局,瞒下天下人只为坑骗她主动落网。喜的是这人到底与石之轩不同,终究是……没有变心的。说到底,那喜悦还是胜过怒火的。
  宋缺负手而立,那身繁复的黑色喜服愈发显得贵气庄重。他嘴边噙着浅笑,语声难得温和,“玉妍骗我许多次,宋某不过回报一次罢了,日后你我为夫妻,我自然不会再对夫人有丝毫欺瞒。”
  他此话一出,祝玉妍还未回应,围观旁人已经按捺不住跳出来了。
  梵清惠气的背腹打颤,长剑笔立,语声哀婉,痛心疾首道,“宋大哥!祝玉妍乃是魔门阴后,你怎能……怎能……”
  她对宋缺早有情谊,情绪自然也来的格外激动。此时的心情大概能与前生祝玉妍被碧秀心截胡堪比。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情感尚是小事,面子和情敌的身份才是最锋锐的刀,刺得心尖淌血。
  倒是杨素不涉情爱,代表隋杨而来只谈利益,要比梵清惠理智得多。闻此冷笑挑拨道,“正道仙子,魔门阴后,宋阀主不愧天下第一美男子之名,能引得二美为你争风吃醋,真乃我等楷模。只是宋阀自来与慈航静斋交好,何时又与圣门有了首尾,也不怕梵仙子伤心难过呀。”
  梵清惠脸色发白,一双妙目看着杨素,几欲喷火。杨素也知道自己有所失言,朝梵清惠一拱手,不去看她。
  宋缺瞥向杨素,眼中冷冷,似有轻蔑,“素闻杨兄乃天下豪杰,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不符其实。缘何学那长舌民妇,挑拨是非,叫人不齿。”
  杨素勃然大怒,拍掌击碎桌案,起身道,“宋阀主是一定要与我兄为敌了?”
  宋缺面色平静,“大将如此,主又何惧?君自可回去禀报,我宋阀,随时应战。”
  杨素遂挥袖欲退,才要出门,就被两名侍卫拦下。回头怒瞪宋缺,却是其弟宋智道,“大礼未成,使者还是留下观礼最好。”
  此等云集了天下几乎全部势力的大戏,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尤其以梵清惠隐忍下又怒又怨的表情,真让祝玉妍通体舒畅,无比愉悦。再看坑了自己的宋缺,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见杨素消停下去,祝玉妍顶着男人沉默又偏执的目光,终究是开了口,“宋郎这般举措,可真叫人家为难。”
  那宋缺可以傲世天下群雄,乃至不将势力最大的杨氏放在眼里,可一对上祝玉妍,他仿佛又变回了许多年前初出茅庐为水中妖精所惑的小少年。他薄唇紧抿,语声依旧平淡,却毫不退让。“我数次提亲都为玉妍所拒,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祝玉妍不由轻叹,“你我各有宏图,虽有情意,也不能割舍。”
  宋缺双目幽暗,沉声道,“宋阀需要主母,我要你。”
  他语声虽低,可在场少有完全不通武艺的,最后三个字吐出,恰似滴水入了油锅,霎时爆开,惊起一片喧哗私语。
  没想到宋阀主还是个情种?梵清惠眼前发黑,绕是她常修心境,此时看向祝玉妍目中也不由得多了两分嫉恨。
  假若今日站在祝玉妍场位的是自己……一阵邪气攻心,竟是不知不觉悄然生出了心魔。
  静默片刻,祝玉妍缓缓吐出一口浊息,面色冰冷,“宋郎应该知晓人家的境界,我若要走,你拦不住。”
  宋缺道,“玉妍大可一试。”
  祝玉妍闻言便笑道,“今日就不了,日后大有机会。”
  说罢高抬手臂,有节奏地击掌五次。堂内便依次走出五个相貌平凡的人,站定在祝玉妍身后。观其气息,具是宗师往上。
  若说方才祝玉妍孤身一人站在堂中,还属于弱势,那么这五人一出,她顿时就显得与宋缺势均力敌了。
  满意地看到宾客们变幻莫测的脸色,目光又在宋缺面上定了一定,祝玉妍方才转向这五人。解下面纱,露出绝色清丽的笑容,“烦劳五位潜伏多日,本尊不胜感激。今日,还请上座,喝一杯喜酒吧。


第83章 阴后22
  这一日; 宋家山城已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年前宋阀主刚征伐了南疆; 今日成亲; 百夷相贺。又有受邀的门阀势力; 贺礼堆积如山; 不可谓不贵重。
  山头广场高朋满座,虽寂静一片; 无什么欢声笑语; 只看那来访的宾客身份; 也蔚为壮观。
  正红的软垫一直铺到堂中; 新夫人手持一把圆扇半遮住面颊,金凤绣鞋不着尘土,缓步朝新郎走去。她身着青色群衫,层数繁多,外面套上宽大的广袖上衣,行走时风弄衣摆; 如波浪翻卷,大气庄严。
  一小步连着一小步,缓慢轻移; 步步都落到实处。她走得这样谨慎,仿佛从未学过武艺; 随时都会摔倒一般。以祝玉妍的武学境界,她本不该这样胆怯,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就如同此时的步伐;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她的目光刻意地忽略了旁边所有的人,只凝聚在最前方的宋缺身上。就算她的年龄真正算起来也有七八十,可在这一刻,她也只是一个即将出嫁的女人。
  未来有太多的可能,太多的莫测,以至于她不知道今日草率答应成亲是对是错。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愿意嫁给宋缺。
  城上风生蜡炬寒,锦帷开处露翔鸾。已知秦女升仙态,休把圆轻隔牡丹。
  圆扇却下,共结连理。恍惚的三拜,脑中竟无任何想法,再起身,她盈盈对上宋缺炽热的目光。今日毕,她已成了宋夫人。
  进入喜房,外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绝了。祝玉妍与宋缺并坐于床榻,沉默着相互剪下对方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好,放置于锦囊中。
  “永结同心。”男人沉声说道,将锦囊收入匣中,落了锁,交给祝玉妍。
  那匣子颇有几分重量,通体朴素的黑色,仅有几道粗糙的纹路花纹。祝玉妍摸了摸那简陋深刻的花纹,残留的刀气凝成针芒刺她的手,这等锋锐又熟悉的刀势,天下间除了宋缺也找不出别人了。又触摸匣身,材质非金非玉,浑然一体。俨然是宋缺用刀劈出来的。
  她突然觉得怀中的黑匣子变得格外沉重,承载的不仅仅是结发信物,更有男人一份固守的真情,叫人动容。
  其实又何止这个匣子呢?祝玉妍眼神复杂地扫视喜房。里面不乏有宋缺长留于此的痕迹,可布置构造却几乎与她在阴葵派的桃林房间相同。这让她情不自禁回忆起了两人在那房中的第一夜,火热缠绵,充满着对对方的渴求。
  她轻轻做了两个深呼吸,嘴角含笑,看着宋缺目光极为认真,“早闻门阀主于男女之事上来者不拒,宋郎日后若是要往这匣中加第三人,人家可是不依的。”
  宋缺握住祝玉妍的手,轻揉那细嫩的掌心,“莫要多想。”
  祝玉妍被他手指摸得发痒,欲抽出,却被他牢牢抓住不肯放手。迎着男人专注凝视的凝视,更有些不自在。今时今日,他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她反而不似以往的放肆妖媚,倒是有几分真正的新媳妇的娇羞模样。
  宋缺看在眼里,又从怀中摸出一红布包裹的物品,交到祝玉妍手中。
  “这是何物?”
  “打开看看便知。”
  祝玉妍眼中疑惑,一只手还被宋缺抓着不放,只得单手揭开了红布,将里头的东西抖了出来。
  却见那物乃铜制虎形,上有□□行铭文,均是篆书。
  “虎符!”
  她乍然大惊,又看另一物,竟是私印。
  一时目光复杂,“你……这是何意?”
  宋缺仅一句回答,“你是宋夫人,有何不可。”
  他没有说太多,可赠出的两样东西已明确表现出他的态度。他知道祝玉妍不是一般女子,不愿屈居人下。在圣门时积威多年,无人胆敢质疑。可今朝入了宋阀,仅以夫人的身份,难免会有些落差。虎符与私印,既是信任,亦是保障。
  祝玉妍没有再问,却是将东西都扫开一旁,附身靠近,红唇开合,眸中带情。“良宵佳景,宋郎岂能辜负?”
  说罢,单空的手挪至腰间,缓慢地解开款带,罗衫半褪。她目光凝凝,眉目娇柔中透着妩媚。粉嫩的舌尖按着顺序,一一扫过齿贝,末了敛下眼皮,再缓缓睁开,一点点自宋缺的腰间看到面颊。
  最是那一抬眸的风情,如娇花带露,莹莹点缀了晶莹的情意。艳丽又不失轻灵,此貌何至以为凡人?红烛摇曳,光影晃荡。更比仙灵多了妖媚,又较妖精添了纯澈。
  四目相对,一方是难耐火热情潮,一方是有心暧昧勾人。正是天雷勾动地火,你情我愿,恨不能把两人化作一人才好。
  “玉妍……”男人嗓音低哑,翻身将祝玉妍压倒在床上,眼中尽是渴求。
  层层叠加的衣料挡不住男人的好身材,更遮不了那硬挺灼热的物什。祝玉妍只觉得被他顶着小腹一阵发热,那热窜进血液,瞬息涌到全身,有些羞臊,又有种道不明的兴奋。
  她娇笑着,指尖顺着宋缺面颊轻轻滑过,停到男人的下巴上往上微微一勾,带到面前。舌尖便跟上□□着宋缺的嘴角,媚眼如丝,“宋郎~今夜,人家随你处置,可好?”
  宋缺目光深沉如渊,呼吸急促,一个“好”字刚要出口,身下女人却已变了脸色,猛然将他推开,独身立于床头。一把抓起桌上酒杯,用力掷出窗外,冷声道,“何人胆敢来此放肆!”
  话音出口,宋缺已回过神来。却是先冷着脸来到祝玉妍身旁,将她半解的衣衫束紧,方才取了刀,周身杀意遮掩不住。
  静默片刻,便听窗外有人朗声道,“玉妍想知道,何不出来一会?”
  “是石之轩!”祝玉妍咬牙,宋缺更是提了刀直冲门外。
  这也不能怪他,任哪个男人与新婚妻子入洞房,好事将成被人打断,也要恨得想杀人的。更别说,那人还是前情敌了。
  祝玉妍慢了一步,随后跟上。才出去,就看到一道刀芒劈向石之轩,滔天威势,杀意凛然几要吓煞常人肝胆。饶是她对己身实力颇为自负,看到此处也不由得瞳孔一缩,泛起几分寒意。心中泠泠,竟升起几分不愿与宋缺为敌的怯弱之感。
  她眉头紧皱,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这般想法可不是她应该有的。若生畏惧,日后于武学上怎堪进益?这般想着,她看向宋缺的目光霎时由忌惮变成斗志昂扬,已然决定日后定要与他比过一场才是。
  忽然想起今日在厅堂,那人也是胸有成竹可以拦下她。如今看来,倒真不是吹嘘。又不禁想到他这三年,闭关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后就一直处在征战中,该是何等刻苦才能在三年里由道基崩溃功力大减,成长为今天叫她都忌惮的模样?
  恍惚中,本就浓烈的情意愈发醇厚,心头丝丝的甜,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若非被石之轩的声音将她剥离,只怕她还能在这等甜蜜中沉醉许久。
  “玉妍,跟我回去!”
  那石之轩再次避开宋缺的刀芒,身若浮影随流光,眨眼间落于祝玉妍身旁。祝玉妍警戒尚在,提前避开他伸来的手,转头就是一掌直击其胸口。
  石之轩身体倒飞出十多米,口吐鲜血,眼中偏执而疯狂。“玉妍何以对我这样心狠,我对你的心意,半点不比宋缺少。你我邪王阴后,共谋大计,岂不乐哉!”
  祝玉妍听罢,将宋缺拉到跟前,刻意妖妖娆娆地靠着男人肩头,笑声一如既往地勾人,却充满了讽刺。“你这人本事没有几分,大话倒说得不赖。如今圣门早已收归我手,本尊何至于要与你均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又牵着宋缺的手,不让他再拔刀砍杀。她早已看出石之轩如今心魔滋生,偏执成狂。而心魔,似乎与她关系不小。稍一着想,便猜到了原因。话语中更是要对其狠狠打压,定要让此人尝尝她前世终生受制于心魔,不得存进的苦。
  “你且看看你自己,昔日在场上输于我手便罢了,终归你花间派主修文学,补天阁又是只通那上不得台面的刺客之术。可现在,竟然被你那么多的宋缺打败,落水狗一般。你说说,叫人家怎会选你这落水狗,而弃了虎王麒麟?”
  宋缺被她拉着也不反抗,只示意侍卫与弓箭手将石之轩包围,静静地叫她出气。
  好在祝玉妍目的仅为打击石之轩,见其人目中翻红,几有发狂之态便与宋缺打了个眼色,二人悄然退后几步,任由弓箭手把石之轩围在其中。
  她最后道,“今日是人家与宋阀主的大喜日子,不好见血,便放你一马。回去好好珍惜你的贱命,等到来日,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说罢,捏了捏宋缺的手,宋缺会意冷声命令道,“放箭!”便扯着祝玉妍转身回了房里,竟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喜房中,红烛尚未燃尽。才一进去,宋缺便钳制住祝玉妍双臂,将她重重推倒在毛茸的地毯上,语声暗哑如初,“夜还早,玉妍莫忘了自己说的话。”


第84章 阴后23
  一夜之间; 圣门阴后入主宋阀的消息传遍天下。门阀氏族各怀算计; 但也无法再影响祝玉妍分毫。
  大婚第二天开祠堂拜了祖先后; 祝玉妍已是名副其实的宋家主母了。任天下谁要动她; 也得先掂量一下其背后的宋阀与圣门。
  宋阀主心仪阴后多年; 设局逼婚之事传出去,可是叫不少女子嫉妒得扯烂了手帕。天下第一美男; 宋阀之主; 有才有貌; 武艺不俗。这般佳婿还对她祝玉妍一往情深。如何不叫人羡慕?
  宋智促狭; 将坊间传闻整理了传与祝玉妍。祝玉妍听了笑笑就罢,晚间回房又调侃宋缺。这人却是个有心机的。一本正经地认可了就拉着祝玉妍行闺房乐事,说要好好努力,争取来年多个小子,落实了他夫妻二人的好姻缘。祝玉妍心里骂他越发的不要脸,却也半推半就地许了他。
  安安生生地做了一个月的宋夫人; 这日午后,率先得到圣门消息的祝玉妍,还是摆出一副阴后做派; 大张旗鼓地闯了宋家议事堂。
  按理说,祝玉妍代表圣门与宋阀结盟; 作为盟友自然是有资格入议事堂参与正事的。只是嫁入宋阀后,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些人都下意识地只把内事禀报,外事则报与宋缺。祝玉妍有所察觉; 但碍于进门不久,又不想求助于宋缺,故而装作不知,静待机会。
  这一日,机会就来了。
  都道宋阀势大,横据岭南。就岭南内的掌控实在不是圣门能比,但对于天下其他门阀地界的把控消息来源,则远远不如圣门来的快。
  面对着满堂脸色不太好看的长老,祝玉妍轻描淡写地收回天魔带,留下一众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护卫扔在门口。这妖女如今虽披上了贵族精致繁琐的襦裙,平日里也是门阀夫人的端雅,可一旦发作起来,仍是魔门妖女的做派。
  她妆容修得极为仔细,原本就不俗的美貌更添几分精致。凤眸四下里一扫,将所有人的脸色记在心里,方才温温柔柔笑着,缓步坐到宋缺身旁,端起男人的杯子轻抿一口,便嫌弃地放下。
  “你平日里就喝这个?”
  宋缺仿若没有看到祝玉妍一系列的出格行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些许温和,“不知玉妍今日要来,便没有那样精心,下次补偿你可好。”
  祝玉妍笑容妍丽,嗔他一眼,勾唇笑道,“还是宋郎好,可不像门口那些,没眼色的紧。枉费人家一片好心,刻意来送个与宋阀生死相关的大消息哩。”
  说到后面,目光则看向堂中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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