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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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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并不是对身体的欲望,而是非常纯洁的,就像雏鸟渴求母亲的爱抚,夏雪宜……渴望何红药的关注和温柔对待。
  但他想要是一回事,何红药愿不愿意给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大多数时候会刻意忽略夏雪宜的意见,忽略他的存在。看着男人每日增长的失落,能让她感到由衷的喜悦。
  这一次也是同样。何红药没有理睬脸色难看的夏雪宜,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独自在街头采购,然后也不给他打招呼就进了一件成衣铺,选了件中原女子的服饰自去换了。
  作为五毒教的圣女,一个纯种的苗女,何红药别的不多,但银子是绝对不缺的。
  她一连试了好几套,兴致勃勃。因为何红药本身容色生得好,身段适中,凹凸有致。除了少数两件没有试的不好的。她最后选定了一套穿着,将两套尺寸略有不合的交由店家改改,付了定金约定明日来取,就一身轻便的离开了成衣铺。
  按照夏雪宜近日的习惯,他本应该在门口等待,可这回何红药却没有看到那张紧绷地俊脸。
  莫不是被蜀地的小美人勾走了?何红药阴暗地揣测,除非夏雪宜对女人没了性趣,甘愿做他人□□臣才有可能。
  她也不过是瞎想,以夏雪宜的心智和武功,就算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也能很快解决。这念头才在脑子里转过,耳朵一侧,就听到那边竹屋下人群横围的地方,仿佛传来夏雪宜的声音。
  不管是不是夏雪宜,有热闹看,何红药都不会不去的。
  她身量不高,但到底通些武艺,身法灵活。几个闪身,便悄无声息地穿过包围的人群,站到前列。
  出事的果然是夏雪宜,这个亦正亦邪的金蛇郎君,惹事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只是他此时看来着实狼狈,左腿的裤腿被撕裂了道大口子,露出膝盖下白白的小腿,和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与他对峙的是个穿着华丽锦袍,手提鸟笼,身后跟着一只黑色敖犬的年轻男人。从那大獒掌下的血迹可以看出,夏雪宜腿上的伤痕怕是就来自于此。
  何红药见此情形,刚刚还晴朗的心情,一下子阴沉起来。她心里冒出一些莫名的,诸如“打狗还要看主人”“夏雪宜是她的药人,她怎么虐都可以但是别人不行”等,奇怪和合理的想法。
  她目光冰凉看了眼那头一看就是副纨绔子弟模样的男人,决定给他个教训。不想那人看着纨绔,感知却十分锐利。在何红药冰冷带有恶意的视线转到他身上的同一刻,这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何红药身上。
  彼时,何红药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襦裙,袖口宽大,露出几个制造精巧的银钏。她容色明丽,站在一种普通百姓间,虽身量不高,也称得上鹤立鸡群,见之不俗。
  那纨绔头一眼目光极为锐利,针扎一样让何红药本能感觉危险。可瞬息之后,威胁又消失不见,看着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儿。且面貌浮肿,眼角青黑,隐隐有纵欲过度的形态。
  何红药因此而放松了警惕,见自己已被人注意到,索性也不躲了,走到夏雪宜身边,取出一瓶伤药递给他。道,“别傻站着了,你在流血。”
  只这一句话,夏雪宜的眼神霎时变得极其复杂。何红药也没多看他的反应,递了伤药就看向那华衣的纨绔。那纨绔也拿眼看着她。两人对视半晌,竟同时笑了出来。虽说一个是饶有兴致,一个是笑中带着淫邪,但也显得很是默契。
  夏雪宜看着这一幕,怒火上涌,竟比被狗追咬受伤时更加愤怒。就好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抢走了一样。
  “你的狗伤了我的人,又害我用了一瓶上好的伤药,你说说,要怎么赔我?”
  她语气极是娇纵,又带着些俏皮,配上一身简单的襦裙,很是可爱。
  那纨绔笑容不改,手伸进他那空荡荡地领子里,也不知道怎么一滑,掌中就多了四个银锭子。他将金锭子随意掷出,扔到何红药脚下,模样很是欠揍,吊儿郎当道,“买你的药,够不够?”
  何红药道,“不够。”
  纨绔又加了四个,仍是银锭子,眯着眼笑得十分可恶。
  何红药凉凉地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银子,仍道,“不够。”
  纨绔又加。如此反复三次,何红药终于改了言辞,“用这些银子,买你那条狗命,够是不够?”
  她说话时虽用手指着纨绔身后的敖犬,可话声说出来却像是在说纨绔本人一样,惹得许多人暗暗发笑。
  “不够。我这狗价值何止万金,非举国之力,买不起,买不起……”
  “哦。”何红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又看着那纨绔妥协一般说道,“看来赔钱你我是谈不妥了。不如这样吧,我的眼神不好,对于相貌丑陋的人自来不好辨认,你且凑近一些,让我看个清楚。便不计较此事,如何?”
  她一副“你可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又引得周围人一阵发笑。那纨绔似是摸不清何红药的意思,被嘲笑面貌丑陋了竟听不出一般,笑眯眯地应了声“好”,便提着鸟笼,牵着狗,走到何红药近前。
  近处看,这人的脸色比远处更加难看。眼窝深陷,脸颊浮肿,还抹了种看着油光亮滑的脂粉。
  何红药又将那最后一点忌惮收回心底,在她的印象中,还没有哪个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的。想来,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纨绔吧。
  有了这个认知,她下起手来就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要其性命不至于,给他个深刻的教训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也没做什么,只对着纨绔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罢了。倒是那纨绔也不知哪根筋没抽对,何红药都不追究了,他却还不放手。
  兀自舔着脸凑到她前边,笑得依旧十分欠揍。“那银子,你还要吗?”
  何红药摇头。就见得那纨绔招招手,打了个响指。黑色的敖犬便摇晃着脑袋慢悠悠走到那散落的银子一块儿,一块块将银两叼着摆成一摞,撒了泡尿淋在上头。
  纨绔笑着摸了摸狗头,对何红药笑得意味深长,“我姓唐,名无乐。姑娘我们有缘再见啊。”
  何红药:此等性格恶劣又不要脸至极的人还是不要再见了……


第92章 红药4
  对于何红药来说; 纨绔子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她甚至连那人的名字都没有记下来; 他在她报复夏雪宜的途中增添了波澜和趣味。
  白掺和了一场热闹; 何红药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晃悠悠地去酒楼坐下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夏雪宜就默默跟在她后头,同桌坐下; 一脸阴沉地; 时不时瞥向何红药的眼神却隐晦的复杂。饱含渴求独占欲; 又有些憎恨恐惧; 还有一丝让她头皮发麻的阴狠。
  她突然回忆起了自己这段日子对夏雪宜的冷漠,仿佛主人对狗一样漫不经意的态度,对比夏雪宜现在的眼神,不免冷汗直冒。她太大意了,仗着今生占据的优势,竟然忘记夏雪宜本质上是个何等自私狠辣的性子。
  她微微垂下头; 也不准备做出太大的改变。一双冷眼扫过男人伤腿,在夏雪宜隐晦的注视下渐渐变得柔和。
  “你过来,我给你看看伤。”
  话说完; 何红药就明显感觉那种阴冷少了许多。
  她慢慢地处理那伤口,眼前被血红充斥; 心下却十分茫然。她带着怨恨重生,决意要改变前世的悲惨。可时至今日,她全然不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若想要夏雪宜的爱,就该放软态度摒弃前嫌; 与他过正经的夫妻生活。可偏偏她对这人又说不出的嫌恶,别说夫妻生活,就连触摸他,都难以接受。恨不能叫他做一辈子太监才好。但让她放弃仇恨,直接了结了这人性命,又做不到。
  是进是退,是夺是舍,着实两难。
  何红药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顶聪明的女子,要说将夏雪宜玩弄在鼓掌之间还让他对自己至死不渝,何红药自认为做不到。
  曾经的她单纯善良,对人无什么防备,轻易就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还深信不疑。就算重来一次,也不过是多了点事故,对任何人都不敢轻信,于心计手段上仍旧没有长进。似夏雪宜那条毒蛇,她要么就彻底斩断,不死不休,要么就重新付出真心打动,再续前缘。
  昔日的爱慕与仇恨在心底激战,何红药不由得嗤笑一声,付出真心,哪有那么容易?不将夏雪宜毁灭入尘埃碾碎,她怎能放下刻骨仇恨?而低入尘埃的夏雪宜,还会是她喜欢的男人吗?
  毒蛇不管怎么调教都是毒蛇,想要他不咬自己,除了她能力强悍不惧蛇毒,就只有斩断他的头,放干他的血,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回到客栈,何红药丢给夏雪宜一句“明日启程”就自回了房锁了门。由着夏雪宜因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态度困惑不已。
  待到夜幕,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配药中的何红药。
  “做什么?”她打开门,目光凶厉,脸带不悦。
  这副模样许是吓到了端着碗碟的小个子,他手颤了一颤,随后笑着道,“姑娘要的鲜笋汤好了,掌柜的让我送来。”
  “鲜笋汤?”何红药眉毛一皱,“我没点过。”
  那小二略抬眼,极其惊讶的样子,“姑娘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亲眼叫见着你下楼点的,还能有假?”
  话到此处,他把脸一紧,眼睛怀疑地扫了扫何红药,“您莫不是想赖账,不给银子吧?”
  何红药一开始只觉啼笑皆非,她回来后就待在房里配药,不曾踏出房门半步,跑到哪里去点什么鲜笋汤。可念头一转脸色就有些沉了。
  往托盘上放了些银两,何红药冷声道,“银子给你,这汤你拿回去吧。”
  说完,人往后退了两步,关门。
  门外,小个子收起银两,看着空荡荡的托盘,嘀咕了声“莫名其妙”。
  而关好门的何红药,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对着桌边慢条斯理喝着汤的“自己”,失了颜色。
  一模一样。
  “笋是好笋,可惜少了点盐。”
  那“何红药”说话时,嘴唇微微下撇,嫌弃的语气神态都与她本人相同。
  何红药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已经可以表现出许多。她很想立即动手,如果是前世,她就会那样,可现在不行。有这样的易容术,能悄无声息地进到她房间里的人,无论如何她都是拚不过的。
  得忍。
  她缓缓坐下,强迫性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阁下,好精妙的易容。”
  那人也笑,却显得十分真挚,“你不问我是谁?”
  何红药遂从善如流,“你是谁?”
  “不告诉你。”
  何红药:“……”
  “阁下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
  说罢,她定在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的。心里却暗暗计算着此人来历。若是冲着她来倒好,若是冲着五毒教……就不妙了。
  她这里如临大敌,对方对于她这死板态度也颇为不满。“前年看你还是个单纯好骗的小兔子,短短一年怎么就长成蛇蝎了。”
  何红药抬头瞥了一眼,愤怒从眼睛里流露。她不否认在她真正这个年龄时的确单纯好骗,但被人当面直说还是头一回。
  好贱,好想打她脸。
  “你认识我?你又是谁?”她有点不耐烦了,可新生难得,她得惜命。
  “我是五毒教圣女,小字红药。”那人擦了擦嘴角,表情轻佻。
  何红药仍不言语,可警惕之心远胜先前百倍。她试探地开口,“五毒教在偏僻的地方,不过偏远小教,红药虽是五毒圣女,可在教中是完全说不上话的。以阁下的能力,挑了中原各大派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偏远小教上。”
  那人把脸一板,“你怎知我找你不是因为私仇?”
  “她”说完,冷笑着拿出一条僵死的青色蛊虫,拍在桌上。“说罢,你想怎么死。”
  那青虫不过寸长,细如葱根,
  说是蛊,也只能让人闹两天肚子罢了。
  何红药一眼就认出了蛊虫的来历,正是她白日里放出去的一条。
  便指着那人,惊诧道,“你……”
  那人接过话,“我姓唐,名无乐。最是容易为了一己私怨迁怒整个门派的恶人。”
  何红药手指发抖,瞪着眼,说不出话。心里把那夏雪宜恨到极点,悔不当初没有直接毒死他一了百了,更悲哀自己莫非就逃不脱为夏雪宜而死的噩运?她宁可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被毒蛇咬死,也好过为了夏雪宜那个人渣再死一次。
  不,她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能牵连兄长。
  何红药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杀意涌动。
  然而杀念一起,便听得轻微的机扩声,一股森冷从耳畔蔓延。
  何红药身子僵硬,瞥了瞥眨眼间抵住脑门的冷箭,讪讪地拢起袖口,把某些小玩意收了回去。
  唐无乐冷笑,“我本来想让你自选个死法,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我来挑吧。”
  他手上也不知是怎么整出了一套机扩,全是金属打造,幽蓝的,泛着冷光。
  心感自己在劫难逃,何红药一咬牙,“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愿任凭处置,只有一事相求,求阁下放过本教。”
  唐无乐冷呵了一声,幽幽道,“我唐门在此间已无迹可寻,五毒……落得这般田地,还有什么存在必要。”
  狠话放了出来,他却陡然想起什么似的,眯了眯眼,凉凉道,“那夏雪宜也算是个俊俏人物,你今日为他出头,态度又反复不定,莫非他是你的情郎?”
  何红药被他前头关于五毒那句气毒了,想着反正也是死,干脆也懒得回答。
  她不愿意理人,可那唐无乐也不知哪根筋抽不对了,眼睛里的光阴森吓人,“你虽然是五毒圣女,可据我所知,在真正的老牌高层里倍受排挤。我看你并不是什么为了门派慷慨赴死的义士,何必求什么情,拉着一群排挤你的老东西一起死不是更好。”
  他的眼神实在可怕,直叫人身上发麻。何红药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话语里带上一丝轻嘲,“阁下对本教知之甚详,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群老东西自然死不足惜,可我哥哥还是教主呢。”
  唐无乐的目光愈发森寒,嘴唇仿佛无意识地重复“哥哥”的口型,诡异地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哥哥和情郎,若让你选,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何红药心中一恸,竟被他的问话勾起了前世的追思。她目光怨毒,又充满了悔恨,“什么情郎,虚情假意之辈罢了,哪里能与我哥哥比较?若非我不甘心,想看看那温仪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夏雪宜今生怎有可能害我至此!悔不当初,不曾在重生时取他狗命。”
  “重生?”
  男人冷凝的眉目随着何红药的怨恨愈来愈淡,露出惊异之色,“怪道你变化这样大,莫非也活了两辈子?”


第93章 红药'完'
  “重生?”与她一般无二的面容布满阴霾显得森冷诡异; 这人的易容术实在高明; 便是此等细微的表情做出来也极为分明。若不是亲眼所见; 何红药也不能想象自己的脸竟还能做出这般古怪令人发寒的表情。
  她仿若是被唐无乐逼的太狠; 放弃了抵抗; 又或者是这秘密自己一人憋了太久,总归需要一个渠道来发泄。晃了晃神; 便空洞道; “我前一世就是因夏雪宜毁了一生; 含恨而死。莫不是得天怜悯; 令我重回到一切未曾发生初始,以来找夏雪宜报仇的。”
  “你爱他至深?”
  何红药闻言,空洞的眼神瞬间点燃,女人特有的尖锐嗓音格外刺耳,“什么爱,我为他盗了教中宝物; 背叛了哥哥,受万蛇噬身之苦,他又做了什么?他骗我他骗我……转眼就爱上了仇人; 有什么爱?”
  曾经有多爱,而今就有多恨。
  那唐无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中冰寒,面露不屑之色,“你这等蠢人,也能有这般福分。”
  他语声极为嘲讽; 隐藏着浓浓的怨念,“昔日情深似海,今朝相识成仇。如此情爱,吾不屑尔。”
  他自己怨念完了,又看何红药,“天既容下你,我便也放你一马。且看他日……”
  说完,又似一阵清风乍起,房间里便没了唐无乐的踪迹。唯有桌上,半碗笋汤,香味诱人。
  虽有一番惊险,何红药到底是逃过一劫。她不知那唐无乐究竟为何放过她,但料想与她所说的重生有关。
  过了好久,她才从地上起来,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上冷汗。不知为何,只觉着唐无可对她报复夏雪宜之事极为关注,隐隐透出想看天下有情人终成怨侣的报社心理。
  没敢再往深里想,她打坐了一夜,次日就匆忙叫上夏雪宜离开这个地方。何红药经此一事,深感这世间变数太多,要报仇还是趁早。遂一改往日懒散游玩的心态,开始赶路。
  他们都是武林中人,脚程很快,不过两月就到了衢州地界,打听到了温家所在。
  离温仪越近,何红药的心态便越是焦躁。看着夏雪宜的目光一日更甚一日的复杂。她心里极其不安,面上却不显,稳稳待在客栈,只等着夏雪宜去温家探路回来。
  时至日暮,何红药终于等回了夏雪宜……还有被他强行掳来的小姑娘。
  “她是谁?”何红药看上去很平静,眼中空落,面上并没有任何表露。
  夏雪宜清俊的面容格外冰冷,答道,“温方山独女,温仪。”
  温仪……何红药如遭重击,失了魂一般走到温仪身前,看着这个记恨了两辈子的情敌。
  只见此女年不过二八,相貌清丽可爱,眉眼天真,满是温柔的痕迹。此时嘤嘤而泣,柔弱中透出坚贞不屈的倔强,梨花带雨,叫人心生怜悯。
  看温仪,虽恐惧到极点,还能嘴里骂着“贼子”,想来是个柔中带刚的典型中原女子。
  夏雪宜的姐姐母亲,大许就是这样的吧。
  何红药闭了闭眼,心中更是不甘。她与温仪相比并没有半分逊色,甚至在容貌上她明晚动人,更胜一筹。差在哪儿?只因为她不是中原人,只因为她喜欢夏雪宜在先甘心与他欢好?
  她本以为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可以稍稍放下曾经的深爱,等到大仇得报,找到了一个解脱,或许就能放开夏雪宜,另外获得一份新的感情。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绝望地发现,那不可能。
  深恨,深爱,她前世为夏雪宜而死,今生为夏雪宜而生。夏雪宜这个名字早已深深刻入骨髓,酿成剧毒,不论如何都无法从骨血中剔除了。
  即是剔除不得……
  何红药转身看向夏雪宜,眼神出奇的温柔。“你身体有恙,不能人事。抓此女回来,要如何处置?”
  被她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痛楚,夏雪宜面貌微微扭曲,可对着何红药那般温柔的目光又由衷地萌生出眷恋。那种扭曲变态的恨意与渴望相容,缱绻令人无法抗拒。
  “我不能动她,但可以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他的嗓音饱含怨恨,萃了毒一样叫人生寒。
  “只是五年内不能行房,你们那些个男人不都讲求怜香惜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你能舍得?”
  那温仪听到夏雪宜的话,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劲儿,猛地拔下发间金簪朝着夏雪宜扑了过去。嘴里尖声叫道,“贼子,拿命来!”
  夏雪宜飞起一脚把温仪踹了出去,磕在墙上顿时鲜血染红了乌黑的发,对着少女满眼的恨意,夏雪宜方才还有些的犹豫怜惜也在这一眼中消失无踪。
  他怎么会对仇人的女儿有怜惜?夏雪宜对刚才自己的动摇不太能理解。
  何红药看着夏雪宜面上流露出的厌恶愤恨,颇有些啼笑皆非之感。莫不是她记错了人,温青青的母亲,夏雪宜至死都要咬着的心爱之人的金钗的主人不是这个温仪?
  她说不出心中所感,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她走近夏雪宜,手指流滑过男人如玉的面颊,似爱似怜。突然勾起个做梦似的笑容,引诱一般地说道,“你不是要送她去窑子,现在呢?还要送吗?”
  夏雪宜一把按住何红药的手,眼中有挣扎和微妙的喜悦。他没有看温仪,嘴唇微挑,叹道,“你许久不曾这样待我了……”
  “怎样?”她手掌加大,两指骤然收紧,将男人的脸颊掐得青红。
  夏雪宜似在隐忍,但并不是对她这个举动的不满,反倒是在压抑着身体的某种兴奋,故意要表现得愤怒不喜。
  他的眼中泛起微红,深深地凝望着何红药。
  这个男人实在生得俊俏,纵然面部因为意识与身体的反差挣扎而显得微微扭曲,但也不能减损他的俊朗,只是透出些不该是男性应有的妍丽媚态。
  这样的神态竟是心她而展现的。何红药心里又一次浮现了那种淡淡的满足感。
  她的手松开了,眼中尽是怜爱,“我又弄疼你了怎么办。”
  曾经高傲无比的男人低下头,身体因为兴奋渴望而轻轻颤抖。“我承诺过,你帮我报仇,我做你的……药人。”
  那个“药”字低不可闻。
  何红药笑了,仿佛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笑得一身轻松,很是开怀。
  “好。”
  她抽出自己的手,再看温仪时,竟然找不到什么怨恨。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脑后又撞出了血,温仪此时已经扛不住昏迷了过去。不过是个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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