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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许我一段好时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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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上却沾满了红红的辣椒油,游彦臣拿出纸巾为她擦拭,边笑怨道:“一股孜然味,难闻死了,晚上我去睡沙发。”
他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手,许时光低头便看见他那白0皙均匀的手指,握着她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要与地上的雪融成一片。
她忽然就起了歹意,像只考拉般四肢攀附在他身上,大声笑道:“你敢,今晚你休想摆脱我!”
他向来是脸皮薄的,不喜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亲密动作,赶紧将许时光从身上拖下。许时光不满,嘴唇微嘟,红色的辣椒油沾在上面,仿佛涂了一层美味的唇彩。他忽然笑了,拉起大大的围巾,将两人的脸挡住,然后……吻了她。
雪纷纷扬扬落下,他们在雪地里拥0吻,许时光的眼里一直含0着舒畅的笑意,那些笑意越飘越高,一直往上,上到天际。
那天到底是几年前,许时光已然忘记了,可却永远记得那个雪夜,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年轻而美好的场景。
是啊,再也回不去了。
挣脱开回忆,许时光抬起眼,玻璃门外,是黑黝黝的天,还有一双黑黝黝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17号晚上8点。
☆、第四章(1)
丁一是什么时候来的,许时光压根就不知道,但看情形是误会得深——一路载着许时光回家后,他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并且,摔门摔得还挺有范。
许时光胡乱梳洗了番,在床0上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手臂的疼痛倒是小事,主要是想起丁一那张债主脸心里头膈应得慌。
实在熬不住,许时光踱到丁一房间门边,举手,又放下,再举手,再放下,很是犹豫。当下定决心,第N次举手时,门忽然就开了,而她却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尴尬得不是一丁点。
“我正准备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情急之下,许时光还能找出这番理由,顿时觉得自己果真是吃货无疑。
“宵夜?为了庆祝你和他又复合了?”丁一看着她,居高临下地。
“那是误会,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今后桥归桥路归路,高速归高速。”许时光赶紧澄清。
“这说清楚了,还能在医院里抱着吗?”丁一冷哼。
“那是他出手的,我完全没反应。”许时光叫屈。
“正常情况难道不是该立刻推开他?”丁一的诘问让许时光无言对答。
是啊,面对一个劈腿的前男友的拥抱,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推开他顺便再买一送一附赠一响亮大耳光吗?
只是……她软弱,做不到那般干脆。她的这段感情,是华丽的丝帛,被扯断了,分开了,中间也还连着缕缕丝线。
在被游彦臣拥抱时,她也在重温最后的回忆,像是风雪中濒死的女孩汲取最后一点火柴的温度。明知无望,明知应该熄灭,尽快走向死亡减轻痛苦,理智却永远输给情感。
许时光沉默着,丁一也沉默着。
房间没开灯,黑黝黝的,楼下晚归的车辆莹白的灯透过客厅的窗户射0入,在墙壁上游移一番,消失。
在重归黑暗的瞬间,许时光听见丁一讥诮的声音:“许时光,干脆你也别作了,直接去找他得了,反正不管他做了再对不起你的事,你不一样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一样要没脸没皮地回到他身边,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了?我只求你,以后要是再在他那受伤,别再找我们这群朋友,我们也累了,也会恶心,也会看不起你!”
丁一的话像把尖刀刺在许时光心上,每个字都是一个戳动的姿势。她疼得喉头发紧,鼻端酸胀,哽咽半晌,冲入自个房间,也不顾手上的伤,奋力收拾起了衣物。
她必须要离开。
收拾了一包必需品,许时光便往外冲,但包却被丁一给拉住:“你发什么疯,三更半夜地跑哪去?”
“我不要你管!”说出口后许时光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带了泣音。
而丁一也察觉到她的失态,一时竟愣在原地。
许时光是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哭的性子,这下更是难堪,丢了包低着头夺门而逃,一路奔到电梯口,按了电钮,飞快钻进去。
丁一从后追出,将她一把拉出电梯,低吼道:“许时光你有没有脑子,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就怕出不了事是不?”
“不是你让我去找他吗?我现在就听你的话去找他!反正我贱,我让你们失望,我让你们恶心!今后我再也不会劳烦你,再见!”
许时光奋力挣扎着,忽然间天旋地转,竟被丁一扛起,快步返回家,往床0上狠狠一摔!
许时光被摔得头昏眼花,抬起头正准备反击,却被丁一的模样吓住。
他站在她床前,胸膛起伏不定,一双黑眼睛像含了火,仿佛随时都要喷出来将她给焚烧干净。
“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今晚上我走!”
说完,他冲出了门。
摔门姿势照旧很有范。
那夜,丁一整晚未归。
许时光也一夜未睡,隔天上午向林总说明情况,大boss很爽快地就给了她三天假期,并且还嘱咐她好生休养,感动得许时光差点没以身相许。
还没来得及睡个回笼觉,向真电话又来了,语气挺焦急:“你受伤了?”
许时光思索着自个受伤的消息只有通过丁一传给向真,回忆起昨晚和他结的硕大的梁子,气便不打一处来:“他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向真那边沉默得异常:“时光,我……” “丁一要是再来电话,你就告诉他,我今天就搬出去,免得鸠占鹊巢,过意不去!”许时光仍旧愤愤。
“丁一?”向真怔忪片刻:“关他什么事?”
“不是他告诉你我受伤的?”许时光也纳闷。
向真话语含糊,没多说,只催她赶紧出来,在附近的清粥坊吃饭。
两人要了木瓜雪蛤粥,又叫了两碟清淡小菜,许时光边吃边给向真讲了昨晚发生的剧情。
“听出来了,比电视剧还精彩。”向真评价。
“我跟丁一估计要冷战一段时间,你们以后聚会暂时先别找我。”许时光喝粥喝得咬牙切齿。
向真放下勺子,静静瞅着许时光,直到把她瞅得心里像猫抓似地发毛才开口:“时光,很多事情,你该仔细想想了。在这件事上,丁一是最有资格发火的。”
军师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许时光安静下来,仔细地回想着。
确确实实,对于自己与游彦臣的分分合合,丁一是最有资格发火的。
大四那年,许时光面临着找工作,去游彦臣那的时间便少了,两人只能靠电话寄托相思。游彦臣答应过她大五便回来本市医院实习,无论如何都得在这留下,许时光想着两人美好的未来,投简历投得嗖嗖地跟草船射箭似地,最后林总这家规模前程都不赖的广告公司被射中了。
为了庆祝,许时光请了几个好友吃饭,小团体外加毕业一年已经当上房屋销售却还是赶来蹭饭的QQ姐。记得那天吃的是火锅,店外是大冷的天,他们围坐一团,吃着麻辣爽口的火锅,汗水浸在额上,面孔都格外青春。
吃到尾声,许时光看看约定时间快到了,便给游彦臣打了电话。
“我们在吃火锅呢。”
“嗯。”
“有你最爱吃的藕片,我叫了好多,可惜你没能回来。”
“那你就帮我吃完吧。”
“我隔几天抽空过去看你。”
“忙的话,就不着急,工作要紧。”
挂上电话,许时光咬着筷子,不做声了。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游彦臣似乎心情一直低落,两人在电话里每每也说不了几句。
“时光,给游仔打电话呢?按理说今天他应该回来陪你啊。”QQ姐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麻烫在舌尖上燃烧,赶紧伸手扇风。
“他要考试了,没空,过年后就没回来过。”许时光夹起块藕,一块红艳辣椒穿在莲藕洞里,弄了几下也没弄掉,她忽然起了一层烦腻。
“谁说过年后没回来,上星期我还看见他了。”QQ姐喝了口凉茶饮料降火:“就在都市印象那个楼盘对面的星巴克里,他和一女的面对面坐着。对了,那女的我看着挺熟,跟他以前那个姓林的前女友挺像的,也不知是不是她……时光,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依我的火眼金睛看,他们俩关系不简单。”
“你看错了吧。”时光开口,却意识到自个嘴角像打了玻尿酸似地僵硬。
“姐姐我视力从小没下过5。2,那要不是游彦臣,我直接把两眼珠子掏出来给你当玻璃珠子玩。”QQ姐笃定。
许时光将筷子重重一放,一滴红油溅到了手腕上,颇似血迹:“QQ;你别胡说。”
QQ姐动了气:“时光,这种事谁愿意趟浑水,我真心把你当姐妹才说的,不想你被人当傻0子骗!”
许时光顿时觉得像是直接喝下了面前的一勺辣椒水,喉管里又辣又疼。也不敢看面前几个朋友的目光,掏出钱拍桌子上,径直跑出了火锅店,向着火车站方向奔去。
二月的天气,春寒料峭,许时光却一路奔跑得脸红耳赤,薄汗满面。她心里的疑惑像是一团火,焚烧五内,她必须得见到游彦臣,必须要当面问清楚,否则烈火会将她烧得一干二净。
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当丁一在路上拦截住她时,她竟没看清眼前的人。
“现在这个时间,去他那里的火车已经没有了!”丁一唤醒她。
“我必须去,必须去。”许时光只有这一个念头。
丁一看着许时光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比天还沉,没再多说,他将其拉到自己摩托车前,强行给她戴上头盔,拖上后座,踩下油门,向着s市的方向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隔日更,下一更19日晚8点。
☆、第四章(2)
一路上许时光环着丁一的腰,整个人贴着他的背脊,紧紧的,此刻的她是软弱无助的,只有从丁一坚硬强壮的身体上汲取力量。
幸好有丁一。
还好有丁一。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车速很快,两个多小时便到了,许时光下了车,站在出租屋楼下,却踯躅地不敢走进。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直到丁一帮助了她:“进去吧,事情总要说清楚的。”
他告诉她,自己会在这里等待着。
许时光强自镇定了心神,紧握双手,走上三楼,拿出那枚钥匙,旋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游彦臣正拿着手机和人通话,看见她一时呆愣住,而于那呆愣中竟有一丝慌乱。
就是那丝慌乱刺痛了许时光的眼睛。
游彦臣低声对通话的另一方说了句什么,随即挂上电话,迎上她:“时光,你怎么会来?发生什么事了?”
许时光扑入游彦臣的怀里,将头埋进他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消毒水气息,每吸一口便疼痛一分:“我就是想你了……我好冷,好饿,帮我泡碗方便面好吗?”
游彦臣这才发现许时光嘴唇冻得发青,赶紧步入厨房去烧水。
许时光慢慢走到客厅桌前,拿起他放在那的手机,点开最近通话记录,对方名称是“L”。
游彦臣向来不爱交际,也不喜用手机,往常十天半个月没一个电话是常事。但在他最近通话记录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密密麻麻地全是与这个“L”的通话记录。
而许时光的名字,只是偶尔间杂其中,仿佛是一个荒芜的点缀。
恶魔的左手捏着她的心,恶魔的右手操纵着她的肢体,许时光按下了重拨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竟没意识到,自己已屏住了呼吸。
只响了两声,那边便接听了:“彦臣?刚怎么说一半就挂了?”
那音质很好,醇而静,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把声音道:“你不愿来见我,我就来见你咯。”
仿佛一瞬间,许时光回到校门口,她仍旧是那个穿着汗湿褶皱篮球服的假小子,尴尬而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那对白色的璧人。
直到手机被夺走挂断,许时光才回过神来,眼前一阵黑暗一阵光明,好久才看清游彦臣微红的脸。
“时光,你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或者说,这些年我做了什么。”许时光喃喃道。
游彦臣正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是许时光帮他设置的,孙燕姿的《遇见》。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
他低头看了来电显示,眼里波澜暗起,重新挂断。
“是她吗?”许时光问。
游彦臣不做声,双眉紧皱,他向来是个好看的男人,即使这样的动作也好看。
忽然间,许时光脚底仿佛被钻了个大洞,所有的力气都迅速流走,只剩下一层皮囊:“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从没有忘记过她?”
当你全心全意爱一个男人时,他的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这是许时光认为此生最恐怖的事。
闻言,游彦臣猛地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骨骼握断:“时光,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爸爸去世了,我只是想安慰她,像朋友那样,我们只是通了电话,并没有做过什么!”
“只是通了电话?”许时光感觉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一分冷似一分:“没有见过面?”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纸张,脆弱得不堪一击,游彦臣下意识想要将眼神躲藏。
“是的。”他说。
他的话像是一只手,捞起了水中的纸,那么薄的纸,瞬息破碎。
许时光仔细地看着游彦臣,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再认识他。
“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她低低说着,将出租屋的钥匙掏出,放在桌上。
“就算是我的失败吧。”她说。
“那么,我们这就算分了。”她说。
许时光放下钥匙,奔出了房门,她必须要走,否则会疯。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又经历了这番剧烈情绪波动,许时光疲倦不堪,双脚已经毫无知觉,不知被什么操纵,仍旧狂奔着。
跑到小区门口,她看见丁一站在原地,天寒地冻间,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许时光向着他奔去,却在下一刻被人从后抱住,牢牢的,仿佛是抱着一种救赎。
“时光,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我和她是从小的玩伴,认识了十多年,她爸爸的去世让她很崩溃,我……当时我真的不能放下她不管……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可我和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时光,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游彦臣从没有过这样的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仿佛是悬崖上的积雪坠下,碎裂开的声音。
许时光刹那间失却了所有的神智,只觉得脑子像团焦糊的粥。
就在两人处于胶着状态时,丁一奔跑过来,将许时光拉出游彦臣怀抱:“放开她!”
游彦臣被猛力一推,倒退两步,丁一拉着失魂的许时光往摩托车旁走,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如雪般冷的声音:“丁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句话毫无来头,可丁一却忽地停下,浑身肌肉绷紧,天色阴沉,路灯尚未亮起,任何人的表情都是晦暗不明。许时光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放开,随即丁一如阵风般袭向游彦臣,只听“咚”地一声闷响,就像是硬0物砸在沙袋上,游彦臣倒在地上,白0皙的右脸颊立即肿0胀起来,嘴角鼻端浸出了血迹。
“跟我回去!”丁一拉着许时光继续往前走。
许时光脚步跌撞,毫无意识地回头望着游彦臣。他坐在地上,白色的毛衣也沾染了血迹,仿佛是染血的雪,他抬头,望着她,眼神像朵飘渺的云,挟带着她一同回到了过去。
这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这是她用整个青春岁月爱着的男人。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是她心中的一座金佛,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凡人,配他不起,最终能得到青睐,已是万幸,因此付出再多,也是甘之如饴。
他这座金佛埋在她心中已经多年,根筋相连,他流出的血,是她的,他破缺的肉,也是她的。
他的喜乐,他的悲切,全是她的。
许时光停住脚步,低着头,硬硬地将自己的手拔0出:“丁一,你先回去吧。”
她没敢抬头,只是听见寒风中,他的下颚骨在咯吱作响,仿佛忍耐着巨大的怒火。
再然后,丁一没有留下一句话,那踩踏油门远去的声响仿佛是一个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噼啪作响。
许时光走到游彦臣身边,蹲下0身子,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中,喃喃说着:“时光,对不起。”
而许时光则在心里静静地想着一句话:“丁一,对不起。”
回想起过去的自己,许时光舀起一勺粥,吃得更加凶神恶煞。
那个时候,她真他奶奶的操蛋啊!也怪不得丁一昨晚一看见自己和游彦臣貌似和好的状态就一肚子怒火,要是易地处之,她肯定是要把丁一给人道毁灭得连头发丝丝都不剩的啊。
许时光的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再想到这件乌龙闹剧自己本身也有很大的责任,那气就瞬间化成愧疚了。和向真逛完街后,去打包了一大袋丁一最爱吃的陈记鸭脖子,准备端回去孝顺。
一路上腹稿都打好了——“丁一啊,这陈记鸭脖子的名气你是知道的,我整整排了一小时的队才买到,你看我对你的这番情意,哪座山有这么高,哪条海有这么深。昨天的事情大家都有不对,可都是兄弟姐妹,没什么隔夜仇。来,把这袋脖子给我啃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忙着打腹稿,开门时才忽然醒悟有可能丁一气没消,这几天都不回家咋办?结果运气不错,一眼便发现丁一的摩托车钥匙放客厅桌上,而他房间门则虚掩着。
毕竟是才吵架,不好意思咋咋呼呼地喊他,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许时光便提着鸭脖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丁一房门前,深吸口气,在心里重复默念了下腹稿,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笑容,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丁一只着一条三角内0裤,正弯腰将牛仔裤套上。虽说从小一同长大,可丁一向来很保守,就算再热的天也是穿着T恤长裤,可以用“惜肉如金”来形容,这还是许时光第一次看他全0裸上身外加半0裸下0身,这一看,当场怔住:原来丁一就是传说中那穿衣显瘦脱了有肉的典型,一身黝0黑肌肉精壮有力,光滑的胸大肌,整齐排列的六块腹肌,以及那让达芬奇爷爷认为是美与性0感指标的清晰人鱼线,还有就是……那紧绷三角内0裤下凸起的东西。
许时光瞬间想起了杨过……他身边的大雕。
正看得入神,丁一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与她的目光对撞。
☆、第四章(3)
许时光猛地清醒过来,吓得丢掉鸭脖子,跑到客厅捂住眼睛开始在沙发上打滚,边滚边凄厉地喊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滚了十多圈,也没见丁一有什么反应,悄悄睁开眼,发现他老人家正淡定地坐地板上啃着鸭脖子。
实在是无趣,许时光也在地板上盘腿坐下,嗫喏半晌,终于冒出一句:“在这种时候,你应该邪魅狂狷地对我说一句‘满意你所看见的吗?’才对。”
丁一瞅着她的样子仿佛是瞅着一精神病:“许时光,你鸭脖子吃多了吧。”
这一番闹场下来,许时光打好的腹稿也没了用处,只能道:“喏,既然你鸭脖子也吃了,那昨晚的事情就别再生气了。”
丁一努力啃鸭脖子中,没搭理她。
“我发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你说一马桶就算是24k纯金镶玉的我也不能接连着踏进去两次吧。”许时光语气诚恳加沉痛。
丁一脸色稍霁,看来离雨过天晴不远了。
然而许时光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惹怒丁一,她紧接着挤眉弄眼补上一句:“话说丁一,以前还不知道,刚才一瞅吧,凭你的尺寸,还是个小处0男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此话一出,许时光的脑门立即被鸭脖子给砸了个包。
经过昨晚上的一番跳闹,许时光手上的伤越发严重,便安心躺家里当伤员。丁一每日负责她饮食,全弄的清淡小菜,许时光最爱的辣椒姜蒜什么的一星不见,害得她一天不到便开始眼泪汪汪。
许时光对每个来看望自己的人控诉了丁一的暴行,可惜最近同情心不流行,一个宽慰也没收到,反而收到几句硬0邦0邦的“活该”。
许时光只觉得,丁一这厮收买人心的本事果然是大大的。
向真和王二小一同来的,背着丁一,王二小啧啧啧三声,道:“时光啊,我看你和丁一这样非法同居也不是个事,反正男未婚女也嫁不出去,干脆领个证把这关系合法算了。”
许时光手受伤,可脚完好无损,一脚便将他踢出了房间门。
一天没见,向真心事仿佛更深一层,许时光边咽着丁一强硬要求她吃完的清粥小菜,便问:“怎么了?失恋了?”
这句是玩笑话,大大的玩笑话。
向真这种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雌性激素的女人,追她的男人可以用前仆后继来形容。可认识她二十多年,许时光都已经被游彦臣给伤透了几番心,她却还是空白纸一张,从没谈过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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