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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红楼虐我千百遍-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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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代善只是虚弱地向着人摆了摆手:“我还能扎挣得动,自是该来为堂兄守灵。圣人面前,还请公公代为叩谢恩德。”
  这是笃定此次夏太监来传旨,定是恩典了。也不是贾代善拿大,实在是此次贾代化死于王事,皇家就算是为了不寒了将士之心,也不会在此时传下什么不利于宁国府的旨意。
  那夏太监是提头醒脑的人物,听了贾代善的话,只冲着他再打个千,就站起来宣旨。旨意中对贾代化之功自是夸了又夸,又将贾代化的爵让贾敬袭了,还是不降等袭爵。
  圣旨一出,尽管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可这没有经过考核,也没有请袭爵的旨意,就让贾敬不降等袭爵,还是让那些没来得及露出小心思的人暗暗心惊,知道自己的算盘至此就算是落空了。
  宣完了旨,夏太监又来到贾代善身前,因不好陪笑,只是把身子低了又低:“圣人对国公爷也有赏赐,只是怕国公爷身子不便,也就没有下明旨。又怕宁国府里人手少,着礼部亲为贾爵爷治丧。还有就是贾大爷此时不便,也不必进宫谢恩。”
  能得礼部治丧,可算是天大的好事。不管这丧事办得如何,都是一种荣耀了。所以贾代善面上尽是感激之色:“这不去谢恩如何使得。还请公公回去向圣人回报一声,就说老臣定是要带着贾敬进宫谢恩的。”
  “使不得,这万万使不得。”夏太监有些发急道:“国公爷有所不知,听了太医回报国公爷醒了,圣人不知道有多高兴。还说要让御医亲自来给国公爷调养身子呢。若是国公爷一定进宫谢恩,岂不是要让圣人悬心,也有违国公爷一片忠君的初衷不是。”
  难怪能做到当今身边最信任的太监,这一番话说得就让人心下熨帖。贾代善也就听了那夏太监的劝告,不说什么进宫谢恩的话。又让贾赦随着夏太监回荣国府,将那御赐的赏赐好生收下。
  饶是代善在来之前,又把那健康卡用上了,可也不能立杆见影。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到底撑不住了。他也不强撑着做什么样子,直接让人把自己抬回荣国府休息——现在他一身系着宁荣两府的安危,并不是逞强的时候。
  好生睡了一觉起来,贾代善又有了精神。自己喝了药,又用过了饭,也就有力气收拾人了。
  “亏你天天还以读书人自许,你母亲也说你是个知礼的。你伯父英灵不远,你这做侄子的就耽于闺房之乐,可是知礼之人做得出来的?”对着跪在自己床前认错的贾政,代善劈头盖脸就发作起来。
  贾母自来就心疼这个小儿子,忙解劝道:“也是政儿媳妇病起得突然,他又年轻,这才失了分寸。老爷只管教导他,何必与他生气,倒气坏了身子骨。”
  代善就又是一声冷笑:“这还真是病得巧呢。再说家里丫头婆子都是养着好看的?偏要他一个爷们亲自去请什么太医?那些给我看病的太医,就看不得他媳妇的病了,怎么就如此娇贵?!”
  一连串的问话,让贾母与贾政都分辨不得。今日贾政这事,还真是办得不大地道。本来是让他给代善守夜的,可是爷两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代善又想着贾政次日也得到宁国府守灵,就好意让他自己回房安置。
  若是贾赦的话,估计就算是贾代善再让他回去,他也会守着。可是贾政却是吃不得苦的,听到父亲说得近情理,还真就回去了。也不想一想,贾代善让他回去,是为了让他第二日有精神守灵,他可倒好,直接给媳妇找太医,把守灵的事儿给抛在脑后了。
  见贾政无话可说,代善直接对他道:“你大哥昨天晚上就与你敬大哥守了一夜,今日又忙了一天,你晚上替他回来歇息一下。”
  贾母在旁边道:“老爷这里晚上也得有人守着,不如让老大今晚守着老爷吧。”
  对两个儿子还真是区别对待呀。代善就冷笑道:“我昨晚的身子不是比今天还不如,也没用老二守着。今晚又何必折腾老大。他媳妇的身子也一直不大好,也该让他去看看如何了。”
  得了,这嗑是没法唠下去了。
  因为贾赦的妻子张氏是代善的母亲做主定下的,因此从一进门就不得贾母的喜欢。就算是老国公夫人亲自做主将那中馈交到了张氏手里,可是一等老国公夫人去了,贾母就借口张氏身子不好,生生地分了一半管家之权,交由贾政的媳妇王氏管着。
  那张氏书香出身,家里行事很与荣国府不同。如今见婆婆明显偏心小儿媳妇,下人们又都看着婆婆的眼色行事,使得张氏更是郁结于心。打从生下了贾赦的长子贾瑚,就一直休养着。这也是今日她没有出现在灵堂上的原因。
  贾母只觉得自家老爷此次醒来之后,处处都与自己唱反调,心下颇是不平。只顾虑着贾代善有伤在身,才没有与他吵起来。可是那脸还真是不好看,说出的话也不大中听:“老大媳妇已经养了有三四个月了,可是总不见好。我是连晨昏定省也不敢用她的。如今老大屋里也乱糟糟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她说得不象,代善对着贾政就吼了一句:“让你去替你哥哥,怎么还不动?竟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是对上午让你过去给你大伯心下不满?”
  贾政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儿子不敢,只是想着看父亲可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代善只冷眼对他道:“我与你母亲还有话说,你且去。告诉你大哥,只管回去看看你大嫂如何,不用再来我这里了。”贾政如身后有谁撵他一样窜出了房门。
  贾母不解地问:“老爷有什么话要交待的?”
  这也是代善早就想好了的,要想着让两个儿子成材,就是把贾母这个祸头子给收拾住了。说来可笑,上一世自己还是贾母,两人的目标也可说是异曲同工。可是这一世就得自己出面对付贾母,也亏得他内里是个网站,各种角色兼收并蓄的,要不非得精分了不可。
  看着贾母那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代善也是一叹:“这一次经历生死,倒是让我明白了些事情。家里的事不能再这样下去,赦儿兄弟两个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到贾代善说自己经历生死,贾母也是后怕不已,贾代善活一天,她是位高权重的京营节度使夫人,国公夫人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是一旦贾代善不在了,不管是哪一个儿子袭爵,她都成了老太太,只有一个空头国公夫人的名号了。
  “这也是老爷吉人天相,才能过了此劫。日后老爷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管这府里的事和两个儿子。”贾母如是劝道。
  代善却摇头道:“就怕你有这样的想头,我才要今天就与你说清楚。你我都已经不再年轻了,连孙子也已经有了,这生死还有什么看不破的。可是夫人,你可想过没有,若是我就这样去了,咱们荣国府会如何?”
  这个贾母这两天也是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怎么想这府里要是没有了贾代善,都是塌了天一样。儿子们如何她心里有数,现在是没有一个能如贾代善一样撑起这个家,让家里人在京中各路人等面前把头抬得高高的。到时候荣国府怕是会逐渐地由一等人家,沦落到二、三等境地,再被贵族圈子边缘化,最后不得不仰人鼻息地生存。
  代善见贾母久久不语,自己又开口道:“赦儿两个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我算是看清楚了。还有就是政儿和他媳妇,有些心大了,每日里只想着怎么压过他大哥大嫂。需知道这长幼有序,爵位是只能由着赦儿这个长子承袭的。”
  贾母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这让谁袭爵还不是老爷你一句话的事。老大平日里不务下业,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好色非常,怎么能承袭得了爵位。老二却是好读书的,为人也方正,族里人人赞不绝口。”
  代善的脸已经严厉了起来:“糊涂!我说老二原本不过是读书读得性子刻板了些,并没有这样有胆子敢妄想爵位。是不是你,还有他那个贪心的媳妇天天在他耳边念着这些有的没有,才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老爷,你平日不也是更喜欢政儿吗?”
  代善就是一哂:“老二不过是次子,我对他的要求自是没有赦儿这个要承家的嫡长子高。这也是世家通常的做法,怎么,你娘家竟是次子比长子要求的还严格不成?”
  见贾母无话可说,他接着道:“还有什么老大天天吃喝玩乐之事,日后这话不光不许从你的嘴里出来,就是咱们府里的下人奴才你也给我看住了,不许再提。还有赦儿所谓的好色,夫人,可用我说一说这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吗?”
  “老爷?”贾母只发出了这样一声似叹息似求饶的话。
  代善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赦儿自小与母亲一起长大,母亲临去时又把自己的私房都直接传给了赦儿。别说是你,就是我当时心里也不大舒服。可是经了这一次生死,我也明白了,那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而且还是母亲自己的私产,自是愿意给谁就给谁。咱们做小辈的,并没有置喙的余地。所以你日后还是对赦儿一房多宽容些,不要再无事生非,挑得他们兄弟生隙、妯娌不和了。”
  如此直接指向自己内心最深处隐痛的,偏偏是自己的丈夫,还是有伤在身的丈夫,让贾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自己辩解一二,还是感叹丈夫对自己的了解。
  心下仍是不服的贾母,还是把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我进你贾家的门,辛辛苦苦服侍老太太二十多年,又给你生儿育女。可是老太太临了临了,却如此不信任于我,让我还有何颜面。”
  “那也是老太太做的,与赦儿何干?你就把帐都算到他的身上?!”贾代善不客气地抓住了贾母话里的漏洞:“他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是你的长子,别人没说什么,你这个当娘的倒是做践起他来。”
  不料贾母竟更生气:“我十月怀胎,可是一生下来就让老太太抱了过去,自小就不与我亲近。再说他能有多大年纪,能会什么经营之法,还不如将东西放在我的手里有生发。”
  “放在你手里?”代善真有些无语了,他定定地看向贾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可知道母亲为何突然之间,就不用你管家了?”


第159章 
  却说贾代善直接问起贾母; 知不知道老国公夫人为何不让她再行管家之事,把个贾母问得目瞪口呆。
  见她还不明白,贾代善好心地为她解惑:“那是她老人家发现你把公中的东西放在了你的私房里搞什么生发!不过她老人家看在赦儿的面子上; 没有立刻揭出你做下的丑事; 又想着这府早晚是赦儿的; 就让他媳妇直接管家。可是你呢?竟在她老人家走了多长时间; 你就抬出老二的媳妇与老大媳妇打擂台!三年无改父道,这一句话; 史氏你听过没有?!”
  如果贾母应一声,那一顶不遵过世婆母遗言、不孝的帽子就要扣在她的头上了。所以贾母忙叫屈道:“老爷,我也不过是看着老大的媳妇身子不好; 才让老二媳妇替她分担一些; 并没有不让她管家的意思。”
  代善的声气还是不善:“老大媳妇的身子为何不好; 不用我说你也是知道一二的。他媳妇刚有了身孕; 你就塞了两个丫头过去,说是怕你儿子没有人服侍。可是接着这府内府外就传出了老大好色的话。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贾母嗫嚅地分辨道:“这也是我们这样人家的规矩。”
  “现在你倒是知道规矩了,那清流人家的规矩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张家可是清流出身,只听说过四十无子方能纳妾; 可没听说主母刚怀孕就收通房的。若不是母亲的老面子还在,你看那些御史会不会参我一个治家不严!”
  贾母还真没想到事情这样严重; 居然会被御史参奏。可是她是属鸭子的; 在贾代善面前也不肯服个软:“那张氏即是进了我们贾家的门; 就应该按贾家的规矩。我那时不也是这样过的?”说着更加愤怒起来; 想起自己年轻时受的委屈:“那时老爷日夜在外征战; 我在家里服侍一家老小,还得看着老爷带着通房姨娘一走了之,怎么没有一个人想想我的感受?!”
  代善无奈一笑:“呵呵,你还是说出来了。你也说了那时我日夜征战,可曾想过你过门五、六年一无所出。母亲也是怕我有去无回,荣国府断了血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当日我未必不能求得圣人同意,带你一起去边关,可是你是如何说的?”
  如何说的,当日贾母可是觉得边塞苦寒,没有京中繁华,总是不肯说出同意二字。此时再想,贾母才知道自己竟是生生错过了与贾代善共患难的机会。
  难怪,他那样宠信那个贱人。只是再宠信又如何,又怎么比得了自己这个主母?现在还不是骨头都能打鼓了!
  正想着,贾代善的声音已经阴沉下来:“季氏之事,你真当我与母亲一无所知?若不是你那时恰是有了赦儿,史氏,你可知道你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老爷竟是知道的!贾母的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她双眼瞪得溜圆,却不敢与贾代善的目光对视。可是贾代善却无意放过她:“还有我那三个庶女,她们当日若不是与赦儿一同养在母亲身边,你可容她们长大?你给她们找得好婆家呀!为何几个孩子出嫁之后,就与家里不再往来,史氏,难道你以为我这个做京营节度使的人,真不会让手下去查吗?”
  再是不想向着贾代善服软,贾母的膝盖还是跪了下来:“老爷,我也只是一时糊涂,更是为了咱们的三个孩子,怕别人把他们该得的得了去。”
  代善对贾母的话嗤之以鼻:“收起你那慈母心肠,没得让我恶心。你自己算一算,不孝、嫉妒、口舌、偷盗、不慈,你自己快把七出占了个遍!若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我能留你到今日?可是你呢,把两个儿子挑唆得兄弟不和,马上就兄弟阋墙了。他们可是我贾家的希望所在,我万万不能容你!”
  “老爷,还请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吧,老爷!”贾母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可不是只会在军中用,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现在他说了不容自己,那……
  不敢再想下去的贾母,只会对着代善碰头。正没开交处,听到门外传来了贾赦的声音:“父亲,您可曾歇息了?儿子来给您守夜。”
  代善没好气地对着门外吼了一句:“不是让老二带话给你,不必过来了吗?你只管回去看看你媳妇如何了。”
  就听贾赦的声音里更加了些小心:“儿子刚才已经看过她了。说是现在这位太医的药很是对症,身子已经轻快多了。还让儿子不必担心她,只管来服侍父亲。”
  此话听得人心下熨帖,代善看了跪着的贾母一眼:“看出来了吧,哪个是真孝顺,哪个只是做样子,可还用我说?”
  贾母从来没有觉得大儿子的声音这样动听过,她现在算是明白,平日里老爷对她的行为多有纵容,还是因为看重贾赦这个长子,不让自己这个嫡长子的生母失了颜面。所以就算是再心有不甘,也得先逃过此劫再说,少不得再冲着代善叩首:“还请老爷看孩子面上,饶了妾身这次。”
  代善冲着门外叫了一声:“进来吧。”又对着贾母低声道:“你且先起来。日后如何做,你心下有数最好。”
  至于没数的后果,代善根本就不屑于说出。贾母也不愿意在自己一向不看好的大儿子面前失了面子,把身子坐得略偏了些,免得让贾赦看到她头上的那一片青紫。
  贾赦进屋后,也发觉气氛不大对,不过他并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性子,又不愿意掺和进父母之事中——有数的几次劝和,都是他里外不是人,也就歇了心思。
  代善这也就是因为自己上一世还是贾母的身子,现在才只是对贾母敲打一番,要不早就如前世对那王夫人一样,先让人礼佛,再让人悄无声息地“病逝”了。所以见贾母面上只有庆幸却没有多少悔改之意,也就不愿意再多说,左右自己的身子会越来越好,更不会如原著中那样早早地去了,有的是时间。
  他不会不教而诛,可也不会心慈手软!
  对进来的贾赦点了点头,贾代善冲着贾母来了一句:“你也累了些时候,自己回去歇着吧。老大媳妇若是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只管让她管家。有事情可做,说不定那心里的郁结还消散得快些。”
  “父亲,”不等贾母说话,贾赦已经开了口:“媳妇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瑚儿也还小着呢,是不是让她再休养一段时间?”
  看来原主的记忆不错,这贾赦与原配的感情还真是挺好。这不一说让他媳妇管家,他就先急上来了,生怕自己媳妇累着了。可是怎么就一点也不想想,这管家之权对一些女人来说,可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呢:“你只知道心疼自己媳妇,怎么不想一想,你兄弟一大早就给他媳妇寻太医,定是身子不好才如此。这府里早晚都是你与你媳妇的,总是让兄弟媳妇操心,你可怎么好意思!”
  “那也得让媳妇再歇上两天,实在不行,请母亲多操劳几日?”贾赦还在为自己媳妇争取。贾代善让他给气得哭笑不得,老子这样辛苦地为你打压贾母这个偏心眼的,你不领情不说,还处处与老子对着干。
  贾母其实也不知道觉得自己的大儿子一直这样不开窍好,还是能在贾代善去后,顶起门户让自己在外行走面上有光的好。此次贾代善出事,才让她发现,自己两个儿子,都不是能撑起荣国府的人。不过貌似老爷说得没错,这老大就算是有时候犯混,可是平日里还是孝顺的时候居多。
  罢了,三从四德不是摆设,就算是将来老爷去了,他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只会把爵传给老大,那自己表面上不要再与老爷对着干,也对老大稍微好一点吧。毕竟贾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小儿子何时能考个功名出来,还真是未知。
  “你回去与你媳妇说,我先替她看上两天,等她好了再交到她手里就是了。你兄弟媳妇即是病了,就如你父亲所说,也不好太过劳累于她。”贾母想定之后,态度转变得很是自然,就好象把管家权分出去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贾赦自来是个心大的,见自己母亲对自己有些好脸色,还以为是自己这两日的表现让母亲看到眼里了,全没想到是自己父亲先敲打之功。对着贾母行了个礼道:“那就辛苦母亲了。请母亲放心,儿子一定让媳妇好生吃药,快些养好身子,好为母亲分忧。”
  代善觉得贾赦这样的话,一定比自己刚才所说更让贾母觉得憋屈,干脆不再出声,只看贾母如何应对。恰好刚才贾母为了在贾赦面前遮掩,身子就偏向着贾代善,让他把贾母扭曲的脸色看了个全。这才好心地对贾母道:“现在有赦儿在,你也不必再担心了,回去吧。”
  原来为了能让代善安心养身子,此时他是安置在梨香院中,并不与贾母同住荣禧堂。贾母刚要起身,门外又有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老爷可安置了?”
  守门的小厮正回答:“刚才大爷才进去给老爷请安,想是还没有安置呢。”
  那女声就道:“还请向老爷通报一声,就说是我为老爷煲了鸡汤,想着请老爷喝些再安置,也省得半夜里肚子空得慌。”
  贾母已经听出那是贾代善的张姨娘,老脸就阴得能滴出水来。代善心下好笑:按这个时代的惯例,他与贾母这个年纪,肯定是早就恩爱全无了,到现在这贾母还如此变颜变色,年轻时的醋意也可见一斑。
  他现在调理儿子还调理不过来呢,将来也不想与人啪啪,何必让贾母怨上加怨,再把气出到贾赦与张氏身上可就不美了。因此不用别人,自己就扬声道:“林在,我这里与大爷有事说,让人回去。日后没有我的话,除了主子,不许随意放人进梨香院。”
  此言一出,贾母脸色马上转晴,也站起了身,对着代善道:“那老爷且先歇着。爷两个有话还是明日再说,省得走了困意。”
  代善知她这是要出门让那张氏看看,也不制止,只挥手让她随意。贾赦倒是主动扶了贾母,却一下子看到了贾母头上的青紫:“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碰到了哪里?要不要找太医弄些药?”
  贾母忙掩饰地低了头,道:“不过是上香的时候,想着你伯父去得突然,转思人生无常,每日里争来抢去的又有何用。没留神磕头的时候猛了些。”这话里有大半是说给代善听的。
  贾赦也就当了真:“母亲还请节衰,伯父就算是走得再突然,定是也想着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这劝出来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再说你当着自己的老子,劝自己母亲不必为了别人的死伤心,真的好?贾代善觉得,上一世对贾赦惹人生气的本质,还是认识不清呀。
  好在贾母也觉得贾赦关心虽好,可那话自己也觉得别扭,只对他道:“有丫头婆子跟着呢,你只回去服侍你父亲吧。”已经转身走了。
  外头自是有跟着贾母的人接了,也没有一个如贾赦一般大惊小怪问贾母额头是怎么回事的。不过对比之下,那只带了一个小丫头捧着鸡汤的张氏如何形单影只,就不是贾代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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