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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红楼虐我千百遍-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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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那人只把他们主仆送到了井边,又示范了一下如何用那桶把水从井里提上来,怎么摇辘轳,就回身要走。走前才想起来了一句:“李管事说,老爷交待过了,二爷今日早晨得担足三担水,才能洗漱用饭。”说完还知道向着贾政躬躬身子,表示自己对这位二爷的尊敬。
贾政才不稀罕这份尊敬,若是真心里敬他这位二爷,不是应该替他把水直接担到厨房里去吗?可是想发作,那人已经走远了。只好与周瑞一起,看着那高高地进台发呆。
周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开解道:“二爷放心,今日是咱们头一日担水,想来就是一次担得少了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等一会奴才把那水打得少点,也让二爷轻省些。”
也只好如此。二人在周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好不容易打好了两担水,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贾政比周瑞还不会挑担子!
周瑞只好放下自己那一挑水,指导着贾政如何保持两边的平衡,如何能走得稳。他也不过是比贾政多担了一次,又能指导个什么好处?等贾政勉强能把担子担平,却又发现,那桶里的水已经洒得见了桶底。
就算他是个主子,可也不能说自己两个空桶能算是一担水的。无法,周瑞只好再次打上一桶水来,再一分两半地倒进另一个桶里,为贾政凑出一担水来。
堪堪走了不到二百步,贾政脚下已经发软,忙把那水桶小心地搁到地上,对走在自己前面的周瑞道:“还是歇一歇吧。”
周瑞听他说话已经喘起了粗气,借着麻麻亮的天色,又发现那汗已经淌了下来,少不得也放下肩上的扁担,想过来替贾政擦汗。
自贾政通了人事之后,但凡出上一两滴汗,哪次不是身边珠环翠绕地一面惊呼一面用那香帕擦拭?现在看到周瑞拿他自己那粗帕子往自己跟前凑,也顾不得自己的气还没喘均,喝他道:“做什么?不用你。”
得了,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在了马蹄上了。周瑞讪讪地停下步子,对着贾政道:“二爷若是自己带了帕子,还是擦擦吧。若是着了凉就不好了。”
贾政也知道自己若是头一天就病了,那父亲不光不会怜惜,还得骂自己一声不中用。拿出帕子擦了汗,那天已经越发得亮了。此时就算是在府里,也已经到了该早读的时候。叫上周瑞,贾政再次把扁担搁在自己肩膀上。
谁知这扁担一直在肩上还好,放下再担起来,那肩膀可就疼起来了。有心想换一下,又怕那边没练过,再把水给洒了。只好生挨着。如此三步一歇、五步一停,等他们主仆到了厨房,已经水汽袅袅、香气腾腾了。
还是周瑞,按着厨下人的指点,把自己主仆两个好容易担过来的水倒进水缸之中,却发现一路泼洒之下,那桶里的水连三成也不剩了。
厨下的人也没说什么,看他倒完了水,顾自忙自己的去了。倒是那个给他们拿扁担之人对周瑞道:“可不是歇着的时候了。照你们这个担法,怕是别人都用完了饭,都不得担回三担水来。若是老爷不高兴,再罚了二爷,你可担得起吗?”
周瑞想说自己现在就担不起。可是这是老爷身边用的人,他一个少爷的小厮,没有回嘴处。只好再次请贾政一起担起水桶,向那水井而去。
厨房里的人不解地问那人:“咱们厨房自有提水的人,怎么倒让二爷辛苦起来。再说若是真指着二爷担的这水,大伙也不用吃了。”
那人就冷着脸嗔 了一句:“多嘴,老爷自有他的安排,也是你们能问的?”厨房的人立时不敢言声,只一边做饭,一边为贾政主仆数着数。
等到他们主仆两个好不容易担够了数,贾政已经一动不想动了。只是那厨房里挤满了各处等着领饭的人,各色气味传来,让他几欲做呕,实在不是歇息的好地方。只好由那周瑞搀扶着,回自己的小院子。
另一个跟着的小厮吴新登见他二人的形容,惊叫道:“二爷怎么不让小的去替了您。看您这一头一脸的汗,快些洗洗。”
周瑞冲他惨笑一下:“好兄弟,劳动你也替我打盆水来。”
吴新登见他这般模样,就算是想笑也不敢,一点磕巴也没打地应着出去了。周瑞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都是奴才糊涂,刚才在那厨房里,就该把饭一并端回来。现在这院子里只我们两个,吴亲登去给二爷张罗水,等下再去端饭的话,可不是得凉了。”
都累成这样了,贾政脑子也转不过来了:“怕什么,看着咱们没去提饭,他们还不知道送过来?”
周瑞只好道:“我的二爷,若是那起子人真有那个心,早对二爷担了多少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何必让二爷受这个罪。”
贾政也知他说得有理,又念在他是与自己刚才“同患难”过的,少不得安抚他道:“看着咱们的,是老爷身边那个,并不是厨房里那些人。”
就算是知道贾政说得未必靠谱,可是周瑞今日比贾政还要累些,只盼着他所说是真。可是等到那吴新登已经把水端回来了,还不见厨房的人上门,贾政也就知道不能指望。只好再让吴新登前去端饭。
这时哪儿有吴新登反驳的余地?少不得自去把那饭取来。就如周瑞所料,饭果然已经凉了。有心不用,又怕上午老爷还有事要吩咐自己,贾政只好强塞些进口。略停了一刻,周瑞就提醒道:“二爷还是去给老爷请个安吧。”
若是在府里,贾政少不得让人给自己告个假,左右还有贾母为他打掩护,说他夜里读书辛苦之类。可是现在行动就是自己父亲的眼睛,这样的话头贾政连提也不敢提。见周瑞那样子,让他自留在屋里,只带了吴新登去主院。
进院子才发现,贾代善正绕着院子散步。抢上前一步,贾政行礼道:“请父亲安。看父亲的样子,这庄子果然是来对了。如今父亲比在府里走得稳多了。”
早起李要已经将贾政挑水时的表现告诉了贾代善。虽然不算满意,可是能坚持下来也算是不易,代善的脸色就和缓了些:“听说你早晨还真的担了三桶水?”
贾政听出那话里的满意,还以为自己这就算是考核过了关,陪笑道:“是。父亲的吩咐,儿子不敢有违。”
“记着你这句话。”贾代善平平地来了一句:“什么时候能把那水桶里的水装满了,就来告诉我。”
这担水,竟然不是一次性考验,而是长期工作!贾政有些不淡定了:“父亲,儿子知道父亲是想着让儿子知道世事唯艰的道理。只是现在儿子正是读书之时,若是日日如此劳作,怕是误了读书。”
“读书?”贾代善就自了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一眼:“你可知道,有多少寒门学子,即要读书,还要养家糊口,一张纸也要算计,一支笔也要经心?现在你不过是担了两桶水,就说会误了读书。那我问你,若是你读书无成,此生中不得科举,可能养得了自己一家老小?”
竟说自己一生科举无成?!贾政觉得不能忍:“儿子自问读书十分用心,也曾经得了名师指点。父亲担心儿子读书无成,却是过虑了。”
“呵呵,”贾代善就笑了一声,才道:“是不是过虑,日后自是会有分晓。不过眼前你这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样子却是不行。你兄长将来会去军中效力,你也得知道养家的艰难。”见贾政还要说话,他老人家抬手止住了,接着道:“儿子,你得知道,你此身所穿之衣,所食之饭,没有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不过是靠着你父祖的余荫。”
自己是靠了父祖的余荫,那贾赦呢,不也一样是不劳而获?贾政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就说了出来。贾代善倒是没恼:“的确,他也是得了父祖余荫。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会去军中效力,现在他也在替我这个做父亲的回金陵办事。看在我眼里,他是得用的。而你,”轻蔑地看了贾政一眼:“在我眼里并不得用。”
贾政越加不服,也不顾贾代善平日里的威严了,接口道:“兄长去金陵办事,也是父亲给了他机会。我也不过是父亲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罢了。”
代善仍没生气:“不错,对你来说确实有失公平。只是偏偏他就是比你大了两岁,就是让我放心让他去办事。可是你呢,不过是让你去担几桶水,可有一桶是满的?可有一次是没歇的?”
贾政一下子让他堵得无话可说。贾代善还是不放过他,又道:“窥一斑而知全豹,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让我如何能把大事托付给你!”
还讲不讲理了?!贾政眼泪都下来了:“敢问父亲,又曾经让兄长做过何等小事?”
贾代善微微一笑:“我交给他的任何一件事,他做得就自己去做,做不得的就提前告诉于我,并不想着从中打个折扣应付于我。这样老实的性子,让我放心。”
贾政的眼泪掉得更急:“今日不过是儿子第一日担水,才不小心泼洒了些。等明日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还请父亲再给儿子一个机会。”
这么一个简单的激将法,就把人给搞定了?贾代善表示没有什么成就感。不过便宜儿子能有这样的表现,还是值得肯定的。于是他微笑了一下,即使那微笑一闪而逝,还是让注意着他的贾政捕捉到了:“还算是有骨气。只不过不知道你这骨气,能撑得了几时。”
“那就请父亲拭目以待好了。”贾政越加不服气起来,他把刚才贾代善的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当成了对自己的嘲讽。
贾代善又道:“你可别忘记了,你是个好读书的人。过两日我那个幕僚谭震会过来,说不得会与你探讨一下学问。”
这位谭震贾政也见过几次,只知道此人谈吐风趣,挥洒肆意,最是个不同流俗的。只是此人并不同与贾代善的其他幕僚,不大兜搭他这位少东家。也不知道他此来是为何,可是自己不能太过失了颜面,贾政还是知道的。因对着贾代善躬身道:“是,儿子定会尽力。”
代善便挥手让他回自己院子里。等他走了,李要才问道:“老爷怎么对二爷如此严苛,他左右是要读书出身的,若是坠了志气可怎么好。”
代善对自己的这向个长随,可比儿子客气:“坠了志气?若是志气这么容易就坠了的话,那就是当初根本没有什么志气可言。”说完叹了一声:“你且想一想,咱们当日在西北,孤军深陷,若不是凭了一股子心气顶着,可还能回到这花花世界?”
李要也是叹了一声:“就怕那谭先生的脾气古怪,二爷受不了几日。”
代善却不认同:“这么一点小小的折辱就受不得,异日他真得了功名,官场上下绊子、使阴损的多了去,还能比谭震更客气不成。”
好吧,那是你儿子,你说了算。李要再不多言,只跟着他绕着院子慢慢踱步。
贾政这边却没有如此悠闲的心情。他对自己的学问再是自信,可也只是建立在自己与原来的自己对比之上。那位谭先生,可是一点也不会给人留客气的主。找出了书,却是不知道该先看哪一本的好。读经义吧,那位谭先生似乎歌赋也来得。看格律吧,又怕人从时政里论起。
如此拿不定主意之下,只好抓着书发呆。周瑞已经歇了一会儿缓过气来,不想让吴新登专美于贾政之前,少不得上前来支应。见贾政只拿本书发呆,道:“二爷可是今日累得狠了,不如先好生歇上会儿子,日子还长着呢,那书什么时候看不得。”
因为早晨周瑞着实卖力,贾政也不怪他:“你知道什么。老爷说那个谭震要过来。你也知道他素来是个不讲情面的。如今老爷又对我有些看法,若是让谭震在老爷面前说上两句。你只想去。”
周瑞就无端打一个寒颤。他也是知道这位谭先生的,几次与贾政见面,都让贾政回书房后大发雷霆,也就不敢再劝,只小心地在一边服侍笔墨。
代善也知凡事得有个度,若是一次把贾政累得狠了,怕他心生逆反,于是这一日就只让他担了水,并没有再让他劈柴。
第二日贾政又让吴新登从床上叫起,他说得好:“昨日周哥跟着二爷,奴才也不能躲懒,今日就让奴才跟着吧。”
好吧,奴才们可以换班,贾政却只有一个。叹了口气,贾政带着吴新登再次来到了厨房。昨日的水桶还摆在那里,给他们数数的人也早早地等着了,还打千向贾政问好:“今日二爷来得准时。”
贾政无心理他,只叫上吴新登就要走。不想那吴新登也是凭生第一次与这扁担亲近,少不得高一下低一下地闹了半会儿,才算是知道周瑞昨日怎么得了二爷的青眼。
到了井边又是一难,概因吴新登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那水桶从井中打得水来。贾政无法,只好放下主子的架子,亲自按着昨日周瑞行事教他。这才知道看人挑担不吃力,只看昨日周瑞三摆两摆,那水桶就得了水重新立起,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能让那水桶先斜过来。
贾政急得满头是汗,还骂吴新登:“蠢材,昨日周瑞也不过是看了一次,也就会了。怎么教了你这么半天,你还是如此不中用?!”
气得把手就是一撒,只听扑通一声,却是那桶离了勾子,直直地坠入井中去了。贾政又气又怒,泪水不要钱的掉了下来:想自己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怎么到了自己父亲面前就如此不值一文起来。
正没头绪间,那个给他们数数的人过来了:“等了二爷这半日,还没见二爷回去。小的怕出了什么事,特来看看。”
出事,怕出什么事?难道是怕自己掉到井里了?贾政心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刚想行动,又觉得身上冷风吹来,遍体生寒。若是真按着自己的想头做了,那井水怕是比外头这风还冷得多。那念头也就随着风飘远了。
第164章
日子如此悠悠几日; 都在贾政与水桶的搏斗之中度过。这只是外人能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贾二爷还与书本搏斗来着; 可那谭震一向是天马行空的人物,贾政的书也就看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怕什么来什么,这天贾政请完安后,刚看了两页《中庸》,贾代善那边已经有李要过来请他; 说是谭先生到了,代善让他过去见人。
贾政听得头发麻; 可是父亲召唤,他也不好迟疑。只好又是换衣服; 又是去茅房地折腾了好大一通。李要只能好心地提醒他:“二爷; 老爷还等着呢。若是二爷再不快些,怕是老爷会不高兴。”
如此贾政才一步一挨地向着主院而去。走到正房前,老老实实地等着李要自进去通报,自己忐忑地站在那里; 不知道谭震这次会从哪个方面给自己一击。
听了李要的通报,贾代善就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把贾政带进来了。李要出门一看,快十月的天了,贾政额头竟然出了一层细汗。刚想着问问是不是哪里不舒坦; 贾政却已经问道:“父亲现在可是得空?”
李要也就把自己关心的话咽回了肚子; 边替贾政打帘子; 边把自己的身子低下去:“二爷请。”贾政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板正了面皮,迈着不急不缓地步子进了屋。
贾代善坐在上首,下首一人看起来比贾政年纪大上十来岁,并未留须,一看是位鼻直口方、双目有神,神态自然的人物。见贾政进门,他也站了起来,等贾政给代善问了好,才对着贾政拱手做礼:“世兄别来无恙?”
贾政的嘴角就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回身行礼:“见过谭先生。”
贾代善等二人寒喧完了,才道:“即瑜此来,也是受了为父之邀,会留在庄子里与你一起探讨学问。你二人不妨多切磋切磋。即瑜世情上比你通些,你不可拿大。”边说自己边想,也不知道是那个给这谭震起的表字,听起来不是觊觎就是鲫鱼,怎么都让人觉得这表字起得太开玩笑。也可能是这小子自己取的,难道是在自比诸葛?看来是杨修一般的人物。
现在倒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光贾政那脸色已够一观:就见贾政听说谭震是要留在庄子上,身形都是一僵,再听说要他与谭震切磋,那眼神飘忽的,谁都能看出他的心虚。
这谭震倒是怎么贾政了,给他造成这样大的心理阴影?贾代善不得不再次翻看原主的记忆,可是只能知道原主因谭震年纪很轻,所以对他还不是很信重,平日也就让他给处理一些日常的公文。至于机密之事,多是找另外两个跟他多年的幕僚。
现在的贾代善,也是因贾政与上一世,这位谭先生在原主死后,并没有与其他幕僚一样拍屁股走人,而是对贾家人仍如贾代善在时一样,忠心不二。而且他已经教导了贾政两世,成效都十分不错。想来对如何将贾政读书没通的那一窍打通了,还是有些心得的。
不过看眼前的情形,怕是贾政与此人相处得不是太愉快吧?这样更好,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迫之下,若是贾政还能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贾代善也只能给他大写一个服字。
人家谭震倒是好整以暇地来了一句:“切磋也谈不上,只是这些日子,还请世兄不吝赐教。”
贾政那嘴角抽得更明显了,也对谭震拱了拱手:“存周多次领导谭先生大才,说不得在庄子里的日子,就要让先生多费心了。”
谭震就微微一笑,不欲再与贾政客套。贾代善这才道:“即瑜也不必过谦,你虽然有些傲物之心,可也不是世情不通之辈。就是那诗书之道上,也强过小犬太多了。此次留你在庄子上,也是想着以你之才,砥砺一下此子。”
“如此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谭震应了代善一声,转回来来向着贾政道:“世兄请坐。不知道世兄自来庄子里,可曾习书不曾?”
贾政那屁股刚挨到椅子上,听了谭震这一问,又差不点站了起来。好歹记得这是在自己父亲面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也是进退有度之人。于是笑向谭震道:“读书之人,这习书自是不敢懈怠一日的。”
谭震就点了点头:“不错,世兄这是得了读书之精髓。”他轻轻地夸了贾政一句。可是这夸奖不光没让贾政放松下来,反而让他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时刻警醒这位下一步的动作。
这人也没让他失望,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来:“还请世兄看看,此书如何。”
感情他说的习书,还就真是单纯指的练字。贾政小心地接过那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横平竖直,规矩非常。可也只占了规矩二字,因为不过是科举之人常用的馆阁体,贾政也多有练习,还真没看出此字有什么出彩之处。
于是贾政对着谭震道:“此字笔力尚可,也还规矩。”
谭震微微一笑:“看来世兄见识广博,想来入目之字都是大家所书。这张阁老之字,在世兄眼里竟也不过是规矩二字。”
竟是张阁老所书!贾政再看自己手里那一张纸,就觉得虽然只是薄薄的一页,可是那份量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这位张阁老是本朝的传奇人物,三元及第,一路青云,直做到阁老致仕。他老人家诗书双绝,常常一字千金,还找不到地方买去。
所以就算是只是常见的馆阁体,可若真是他老人家所写,那也是人人争抢的东西。贾政再次仔细看起字来,就发现所用之纸,就不是市卖之纸,洁白柔韧入手绵软。那所用之墨想来也非凡品,浓淡得宜,黑亮如漆,字字如嵌进纸中。这也是刚才贾政所以说是笔力尚可之故。
小心地托着这张纸,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贾政才递还给了谭震:“刚才是在下眼拙,竟没看出此字铁画银勾、勾挑恣意。”还摇了摇头,显然在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表示歉意。
可那谭震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将那纸接过后,不经意地放在了身边小几之上,道:“如此我就替鄙友张格佬谢过世兄夸奖了。”
不光贾政,就是贾代善都是一惊,想这谭震才多大年纪,竟然与张阁老朋友相交,那他又怎么会屈居贾代善的幕僚之位?
也是看出他父子二人的不解之处,谭震笑里更加了些腼腆:“我那朋友格佬二字,为致知格物之格,成年男子之佬。也是家里有些闲钱,平日里爱些笔墨。这纸与墨皆是他自己手工所得,倒还不算是个俗人。”
贾代善一时喷笑,贾政却已经满面红胀。有心想说谭震耍笑于人非君子所为,可是自己刚才先贬后褒也不见什么文人风骨。一时只能自己气闷,端起茶来放在嘴边略减尴尬。
代善这才知道,为何贾政一见这谭震就是那般模样。不过如此倒是正合了他的本意,笑指了谭震一下,也自己端起茶来。
谭震不知他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笑意太大,使贾政更加难堪,还当他是要端茶送客,对着代善拱一拱手道:“就算国公爷不喜,可是小的还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代善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向着他道:“但说无妨。”
谭震就洋洋道来:“即是国公爷想着让小的为二爷讲解世情,那此事就是一桩。想来世人好名,一听了或权要或大家之名,就趋之若鹜。也不管是不是人有同名,也不管是不是名不符实,只管尽吹捧之能事。还以刚才之字来说,鄙友的字,也算是自成一体,可是世兄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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