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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公子无良-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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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轻声吩咐道:“叫人去五台山送太上皇一程。”
    “这……”长史官不禁有些犹豫。
    忠顺王爷冷笑道:“难道要坐以待毙,等着太上皇勾结皇上叫咱们家破人亡么?待五台山的事了了,立时再向南边送信,务必要叫皇帝再派遣了兵马向南边去——薛家还想要旗开得胜?做梦!”
    长史官闻言赶紧答应下来,心知此时的忠顺王府就如在炭火上烘烤一样,也不敢耽搁,一边打发人向山西送信,一边又派遣人向广东去。
    却说贾琏离开忠顺王府后,就立时回了荣国府,回了家,就将邢蚰烟与薛蝌只怕会仓促成亲的事说给许青珩。
    许青珩知晓他的意思,忙又带着迎春、金彩家的,打发人向邢家商议邢、薛两家的亲事,过了两日,果然见邢德全来抱怨说薛家有意不给邢蚰烟好脸,要敷衍着办喜事。
    这会子薛家烈火烹油一样,许青珩也不乐意去跟王熙凤计较,劝说了邢德全几句,就帮衬着邢家办下亲事。
    待十月里,瞧着薛蝌要领着邢蚰烟回金陵去,许青珩叫贾芸、贾蔷去送了一送。
    腊月里,贾琏亲自领着赵天梁、赵天栋向忠顺王府送节礼时,就被忠顺王爷请到书房里说话。
    贾琏许久没见过忠顺王爷出现在这样宣阔的屋子里,心里琢磨着忠顺王爷怕是心里有了数了,于是就恭敬地请安。
    “山西那边的吏治,你可清楚了?”忠顺王爷坐在椅子上,虽穿着道袍,却也霸气外露。
    贾琏就站在他书桌前,含笑说道:“已经清楚了一些。”
    “想法子将这些人,秘密地调遣过去。”忠顺王爷戴着硕大扳指的拇指轻轻一按,就将一张宣旨推向贾琏。
    贾琏接过那宣旨望了一眼,蹙眉说道:“王爷,此举怕太张扬了一些,万一被人瞧出来……”
    忠顺王爷朗盛笑道:“放心,未必有人顾得上咱们。”
    贾琏听他这话还有弦外之意,于是答应了,就将那纸揣在怀中,又领着赵天梁、赵天栋回家去,待进了许青珩房里,将她窝在床上轻轻地拍着源哥儿,就笑道:“一天到晚霸占孩子,也不怕迎春骂你。”
    许青珩笑说道:“她巴不得呢,人家夫君闲着没事就呆在家里,不像我们家那位。”
    贾琏哼笑一声,又看房里堆着一堆茜香国的绸缎,就知道是王熙凤打发人送来的,笑说道:“贤德贵妃头回子做代皇后,薛家要使下大力气了。”
    “那可不。”许青珩抱着源哥儿坐起身来,问道,“你瞧着源哥儿长得像我吗?”
    “像。”
    “为什么像?”
    “外甥像舅,咱们又有夫妻相,怎么不像你?”贾琏敷衍地说,见源哥儿像是小猫一样嗯嗯出声,就说道:“你拍一拍,别叫他再叫了。”
    “他这是拉了。”许青珩说着,就去解开包被,贾琏忙转身向外去,到了门边,心说许青珩怎那样爱没事找事呢?继而又想源哥儿是男孩,相貌似迎春,只怕将来在长相上要不如他老子了。
    正想着,忽然就见有报丧的来说:“贾大人,太上皇在山西五台山遇刺身亡,皇上下旨,令俭郡王、宝郡王、北静王前去迎接,柳提督护卫;又令贾大人、许大人去山西,彻查此事。”
    贾琏忽然想起忠顺王爷的话来,见柳湘莲也已经打扮整齐地出来了,忙与柳湘莲一同向宫里去,在内阁里见到许玉珩,就与许玉珩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回。
    须臾就见北静王、宝郡王、俭郡王快步走了出来。
    几人话不多说,就待要启程向五台山去,忽然又落了雪,只见贾琏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这样,是去不得了。”许玉珩蹙了蹙眉头。
    北静王想了一想,立时拔腿又向大明宫去,须臾回来了,就对贾琏说道:“主上令你留下,叫杨侍郎陪同前去。”
    贾琏惭愧地说道:“体力不支,不能随着诸位前去,还请诸位莫怪。”于是目送他们一行人出去,又见雪越下越大,想着不知这雪哪一会子才会停,于是就向外去。
    正向外走,就见许世宁裹着一口钟领着袁靖风等匆匆地过来。
    “岳父要去哪?”
    许世宁蹙眉说道:“要去查探太上皇的陵寝,虽太上皇的陵寝早已休憩停当,但再瞧上一瞧,才能安心。”于是也顾不得贾琏,就领着袁靖风匆匆向外头去。
    贾琏驻足望了一眼,用帕子遮住嘴,就又向宫外走去。
    谁知走了几步,就被人堵住路,抬头就见是六皇子。
    六皇子待笑不笑地说道:“太上皇没了,我又娶不成了。”
    贾琏笑道:“见过六皇子。”躬了躬身,见六皇子不叫他平身,于是就自己个站了起来。
    六皇子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贾琏肩头,说道:“我送你出去。”
    “不敢。”贾琏笑着推辞道。
    六皇子悄声说道:“有什么不敢?方才瞧着小李子向这边来,他怕是来找你呢,定是父皇有话要跟你说。”
    贾琏微微一怔,随后笑说道:“不知六皇子言下何意?”
    “何意?”六皇子诡秘地一笑,又推着贾琏向外去,“不过是略表亲近罢了。”于是半扶半推,就“护送”贾琏向外头来,待出了宫门,就与贾琏挤上一顶轿子。
    贾琏裹着银狐大氅歪在一角,静静地去看六皇子。
    六皇子眯着眼睛,待轿子走出一截路,就说道:“我都瞧见了,虽忠顺王爷没疑心到你身上,但那日父皇神色,我全部瞧见了。”
    “阁下要怎样?”贾琏笑了。
    六皇子笑说道:“不怎样,只是既然知道你是父皇亲信,哪有不来亲近的道理?我比不得九皇子,抓周之日,就有人打了胜仗来应景,一切种种,不得不自己筹谋。”
    贾琏笑了一笑。
    忽然听轿子外赵天梁说:“老爷在梨香院里生事,二爷去瞧瞧吗?”
    “去瞧瞧。”贾琏说道。
    赵天梁答应着,就叫人抬着轿子从后街上进了荣国府。
    贾琏进了梨香院,就听见碧莲狐假虎威地呼喝声,细听,只听贾赦也说“我们荣国府的小爷,能叫你那样厉害地管教?”,待走到充作学堂的屋子外,就见葛魁从里头走出来说道:“琏二爷,我要请辞了,我虽算不得上桃李满天下,但这样顽劣的学生,却是平生所未见。”
    贾琏扭头,见那贾琮白着眼躲在贾赦身后,连连对葛魁赔不是,见葛魁执意请辞,就说道:“如此,也不敢再请葛先生教书了,只请葛先生别离了荣国府,日常在正事上指点贾琏吧。”
    葛魁拱了拱手,进了屋子里拿了书,就一径地向前院去。
    “二哥,是他无理取闹,大冷的天还叫人悬什么腕子写什么字。”贾琮躲在贾赦背后咕哝着。
    贾赦也冷着脸说道:“一瞧那姓葛的,就不怀好意。”
    “不写就不写,好好玩吧。”贾琏懒怠跟贾赦纠缠。
    谁知碧莲一听贾琏这话,登时冒出了出来,抓住贾琮臂膀就狠狠地掐了一把,骂道:“没骨气的东西,将先生都气走了。快回来写字!”
    “方才不是说不写吗?”贾琮被碧莲反复的态度弄糊涂了。
    贾赦方才护短,此时又怕贾琏存心教坏贾琮,也发怒道:“快去写,脚炉也不许烧!人家寒门子弟还照着雪光看书呢。”说着话,就又去推搡贾琮。
    贾琏瞅了一眼可怜兮兮的贾琮,忽然见六皇子不见了,于是就向园子里去找,走了几步路,被风吹得头晕,就在心里自嘲地道:如今他比林黛玉还要娇弱两分。于是就先叫人撑伞遮住风雪,向一处亭子里避雪。
    待过了一盏茶功夫,见雪小了许多,贾琏就又裹着大氅向外去找六皇子,见园子里婆子为躲雪也不曾瞧见六皇子向哪里去了,于是就循着小径向正园门去,忽然望见六皇子站在两棵枯萎的海棠树下,就慢慢向他走去,见他正向一处望着,于是拿着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一拍。
    六皇子仿若从梦里惊醒一样,伸出手向前指着,“那是谁?”问着话,眼睛又向前面红梅林中看去。
    贾琏抬头向红梅林中一望,见是妙玉梳着妙常髻,月白裙袄外罩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捧着个白瓷瓮子站在红梅树下,漫天白雪衬得她越发冰肌玉骨。
    贾琏见此情景,心道此时妙玉若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牵着几只凶猛大狗,才算应景。
    “她就是你那据说绝代佳人的妹妹吗?”六皇子惋惜地说道,双目依旧不舍离开。
    贾琏心说她是你姑姑,笑说道:“不是,她是借住在我家带发修行的出家人。”
    “出家人?”六皇子瞥了一眼在梅花树边服侍的婢女,却不信贾琏这话,见不是迎春,于是快步走进红梅林中,见那女子纤纤素玉拿着一柄玉著将梅花上的白雪扫向瓮子,于是走过去压低了枝头,说道:“我来帮你。”
    妙玉乍然见来了生人,柳眉一扫,就一言不发地领着婢女去了。
    “她怎么又不要这雪花了?”六皇子着急地回头问贾琏。
    贾琏笑说道:“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过洁世同嫌?”六皇子只将这一句念叨了一回,叹息道这等绝世佳人,在青灯古殿下老去,未免太辜负苍天恩赐。
    “是以,她方才是嫌弃六皇子弄脏了白雪,她本来要去玄墓蟠香寺收梅花水,我们告诉她天寒地冻她一介女子不便宜去,她才死心。六皇子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太上皇驾崩,不好请六皇子留下吃酒,六皇子还是速速回宫,安慰皇上吧。”
    六皇子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又念叨着“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就随着贾琏向外去。
    贾琏一直将六皇子送上轿子,这才有些虚弱地要回后楼上去,谁知站在大门外,就见胡竞枝焦急地走过来。
    “琏二哥答应要叫我金榜题名,如今太上皇没了……”
    “放心,主上正在用人之际,明年春日的殿试最多推迟到秋日。”贾琏说着,见胡竞枝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就转身回大跨院去,进了跨院,见许青珩将源哥儿还回去后就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里做针线,于是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妙玉怕是被六皇子看上了。”
    许青珩一呆,忙说道:“这怎么得了?要不,将妙玉送出去?”
    “向哪送?若送出去了,她无依无靠,叫六皇子得手,那该怎么办?”贾琏说道。
    许青珩叹道:“太上皇走了,也要留下个烂摊子。”念叨了两句,见贾琏脸色不好,就说道:“吃一些粥暖暖胃吧,太上皇在山西出了事,等过了年,有你忙活的呢。”说着话,就叫人煮了软软糯糯的粥来。
    贾 琏吃了粥,觉得有些头晕,就早早地回后楼上睡下了了。第二日果然发起烧来,病了足有十一二日,到了大年三十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因太上皇没了,也不能热闹过 年,一切只能俭省。到了正月十七,一大早就传说北静王、俭郡王、宝郡王护送太上皇进京了,于是就穿了官袍,就向宫里头,略等了一等,就与其他臣工依着品 级,随着皇帝向城外迎接太上皇。
    贾琏站在队伍中,远远地探头望着,忽然望见一处银山向皇城涌来,就随着身边人跪下,见皇帝走到太上皇棺材边抚着棺材痛哭流涕,就与其他臣工一起说了一句“请主上节哀”,又恭请太后、皇帝回宫。
    再次从城外折回宫中,眼瞅着太上皇停在了正宫里,就随着群臣在灵堂前跪着守灵。
    贾琏见有人哀痛不已,就时不时地拿着帕子抹泪,忽然听见跪在前头的常升说:“六皇子呢?”
    这一声激起千层浪,众人忙向前头望去,只见除了自戕的大皇子,其他皇子,甚至是年幼的皇孙都在,唯独六皇子不在。
    “老六呢?”跪在灵床前披麻戴孝的水沐终于也问了一句,又看向谦郡王:“老六呢?”
    谦郡王忙说道:“只怕六弟并不知今日太上皇回来……原定下过两日才回来的。”
    水沐冷笑道:“莫非太上皇驾崩,他还有心出游不成?”于是就令谦郡王立时去找。
    不等谦郡王出去,就见六皇子悲痛莫名地进来跪下,看他衣襟上被雪水浸透,脚上又站了黄泥,似乎是从外头回来的。
    “你方才去哪里了?”水沐冷笑着问。
    “回父皇,儿子方才向玄墓蟠香寺去。”
    “去那做什么?”
    六皇子悲痛地说道:“皇祖父没了,皇祖母尚在,儿子不知如何安抚皇祖母,只想着皇祖父极爱茶道,不如收了好水烹茶安慰皇祖母。于是就向玄墓蟠香寺去。”
    水沐见六皇子形容也很是狼狈,就叹说道:“你也用心了。”
    贾琏眼皮子跳了跳,心道六皇子这是借花献佛了,待皇帝下旨令群臣散去后,就进了户部。才进去,就见杨侍郎来说:“山西那边的官员实在该死!明知太上皇在那,也不知加强守卫。”说着话,就递给贾琏一副名册,“这是渎职官员名册,你拿去与吏部、刑部,协同查办。”
    “是。”贾琏接过名册望了一眼,微微挑眉后,就向吏部去,进了吏部,与吏部官员说了一会子话,忽然就见个小太监过来了。
    “贾大人,这坛子,请贾大人带回去送给妙玉姑娘。”那小太监说道。
    贾琏笑道:“给个出家人传递东西,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吧。”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天上落下来的雪花,最是干净了,劳累到贾大人,我们六皇子日后定有重谢。”那小太监说着,将坛子放下来就走了。
    贾琏失笑一声,叫赵天梁收了坛子,依旧回了户部,与黎碧舟、许玉煌粤朔梗蛱匣柿樘媚鞘匾谷ィ鋈痪图蝗喝艘槁鄯追椎刈呃础�
    房在思也在人堆里,待见了黎碧舟,就走来拉住他姐夫的袖子向他挤眼睛。
    黎碧舟会意,借故将房在思领在身边,走开一截路,进了偏厅里,当着贾琏、许玉拿妫臀仕骸澳忝欠讲旁谒凳裁矗俊�
    房在思咕哝着嘴说道:“年里都说贤德贵妃要代皇后料理太上皇后事,各家里都没有异议,谁知方才宫里传出话来,说是太后一意孤行,点了我家娘娘。”
    黎碧舟大吃一惊,忙问道:“主上许了吗?”
    “……太上皇没了,太后已经是十分哀痛,她点下来的人,主上也不会逆了她的意思。”房在思十分为难地说,似乎是不相信有生之年,他们房家能走到那地步。
    “……走吧,别误了时辰。”许玉止玖艘痪洌钭欧吭谒技绨蛞庥兴傅厮档溃白笥胰思以臼敲挥绣徊抛隽瞬湃说模缃褚蛱蟆灰夤滦小釉谒酥拢膊皇敲挥械览怼!�
    黎碧舟笑着说:“正是,那个‘一意孤行’,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房在思一愣,说道:“宫里头都这样说。”
    “走吧,走吧。”贾琏搭着许玉⒎吭谒技绨蚓屯谱潘窍蛲馊ィ搅送馔罚渌似锫恚凰蝗俗私巫泳徒斯谰稍诹樘们笆刈拧�
    忽然听人说贤德贵妃、房妃扶着太后前来祭拜,众人神色越发哀痛,就瞧着薛宝钗在一边跟随,太后身子斜向搀扶着她的房文慧,三人到了灵前,太后令薛宝钗烧纸,她就落着泪歪在房文慧身上。
    “你领着皇长孙回宫里歇着,别累着他。”太后瞧着靠在俭郡王怀中的皇长孙软软地耷拉着脑袋,就对房文慧说道。
    房文慧答应了一声,皇长孙懵懵懂懂地站起身来,走到房文慧身边,将她的手一牵,就喊了一声奶奶。
    房在思隔着十几步远,不禁打了颤,见有人向他看来,忙将头埋下。
    待太后并二妃走了,剩下守灵的个个若有所思起来。
    待时辰到了,众人向外去,走到宫门边,房在思就一个箭步地钻进黎碧舟轿子里。贾琏眨了眨眼睛,见几个老大人向他走来,也有意回避开,上了轿子,就随着许世宁、许玉蛐砑胰ァ�
    许家里头,果然因皇长孙当着众人面喊的那一声奶奶都聚集起来。
    只瞧着整个倒厅里,许、黎、袁、宁、房五家老爷全部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饮茶。
    “……不能叫她出那么风头,明儿个,房家就先去请罪。”房文慧之父说道。
    许之安模棱两可地啧了一声。
    袁靖风说道:“这会子实在犯不着跟薛家对上——只是,房妃寒气入宫,将来又不能生下一儿半女,若是……也使得。”
    许世宁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怕就怕,娘娘有心要争一争。”又看向贾琏,“你如何说?”
    贾琏笑说道:“左右有人要一意孤行,几位老爷反对也没法子。”
    许世宁笑说道:“你是要我们欲拒还迎?实不相瞒,我们家当真要拒了这事。”
    “……那就恳请主上立薛家娘娘为后?”房在思插了一句嘴。
    许世宁沉吟一番,又去看许之安。
    许之安思量一番,说道:“走着瞧吧,她既然不能生育子嗣,做了皇后也无妨。很不必为这点子事大惊小怪。”又见贾琏脸色不好,于是催着他回家休息。
    贾琏答应着,就从许家里出来,坐在轿子里,就听外头有人说话,撩开帘子瞧着是王熙凤的小厮旺儿。
    旺儿瞄了一眼许家匾额,堆笑说道:“琏二爷,我们奶奶请琏二爷过去说话。”
    “太晚了,为避嫌疑,也不能去。”贾琏硬邦邦地说道。
    旺儿忙笑着说:“琏二爷想到哪里去了,王家两位老爷、杨侍郎、庆国公也在呢。”
    贾琏沉吟一番,对旺儿说道:“许家、房家都说明儿个要替房妃请罪呢,薛家要怎样,只管撒开手办就是了。”
    旺 儿听了这话,心里欢喜不迭,忙立在一边叫贾琏的轿子走,随后赶紧骑着马回了薛家,进了前头厅上,望了一眼在座的王熙凤、庆国公、王子腾、杨侍郎,就忙说 道:“琏二爷不肯来,他说许家、房家被今天的事吓得了不得,就等着明天请罪呢,说是叫咱们家要怎样,只管撒开手去办。”
    王子腾听了,就对王熙凤说道:“依着国法家规,都应当是贵妃以儿媳之礼送太上皇最后一程,岂可叫太后一时被奸人迷惑,就乱了国法家规?”
    王熙凤抿着嘴,又问旺儿:“除了这话,琏二爷可还说了旁的?”
    旺儿忙说道:“只听见琏二爷在不住地咳嗽,似乎是上年的伤还没好,急赶着回家休息呢。”
    王熙凤闻言,于是向王子腾、庆国公、杨侍郎拱手说道:“明儿个,还请诸位多多辛苦,务必要劝说主上依着国法家规行事才好。”
    “这何必你说?”众人连连应着。
    忽然听见外头三更的梆子声响起,王子腾说道:“明儿个还要进宫,我们先回去了。”
    “请。”家里没有男儿,王熙凤忙亲自送了众人出来。
    杨侍郎于是随着王子腾、庆国公向外去,路上三人又将房文慧、薛宝钗比较一番,就各自上了轿子。
    杨侍郎坐在轿子里,权衡着薛、房二人哪个更胜一筹,忽然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那人对着轿子几不可闻地说道:“王爷说,那薛家爱出风头,就叫他出个够。”
    杨侍郎应下了,待回了家,又打发家人联络了些同僚,次日一早,戴着孝入宫,又依着品级在灵前守着,见诸位同僚都来了,就彼此以眼神联络,待见戴权搀扶着皇帝踉踉跄跄地走来,就静等着人说话。
    房文慧之父是头一个开口的,只见他待水沐烧过了黄纸后,随着群臣喊了一声“请皇上保重龙体”,就跪出来,说道:“昨日听闻皇长孙呼唤房妃奶奶,房妃坦然应了。这实在是臣教导无方,臣心中惶恐,特来请罪,还请主上责罚。”
    水沐抓着戴权的膀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就说道:“房爱卿不必自责,皇长孙年幼无知,也是朕教导无方。”
    “启奏皇上,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房妃三番两次乱了后宫规矩,若不小惩大诫、以儆效尤,怎能令其他人心服口服?”杨侍郎也跪了出来。
    因杨侍郎跪了出来,其他人便也陆陆续续地跪出来。
    贾琏心知众人要说什么,于是先开口说:“贤德贵妃贤良淑德,虽不曾随驾去五台山服侍太上皇、太后,但在后宫兢兢业业,也为皇上解除后顾之忧。与情与理,房妃都不当逾越了贵妃娘娘。”
    他开口后,王子腾、庆国公等就也紧随着颂扬起薛宝钗来。
    水沐越发明白众人是什么意思,于是哀痛下,就对戴权说:“将众人的意思,说给太后听吧。”
    戴权眼珠子转着,忙叫小李子搀扶着水沐,亲自向太后宫去,须臾陪着常升一起回来,常升一回来,就开口说道:“主上,太后说,太上皇遇刺时,房妃曾以身相护,只因身为女子力量不足,才不能将太上皇救下。若不嘉奖于她,又岂能服众?”
    水沐闻言,就为难地说道:“太上皇一走,众爱卿就立时叫朕做了忤逆的不肖子孙?”
    “臣不敢。”贾琏早回了臣子队伍中,见其他人磕头就也跟着磕头。
    水沐冷笑一声。
    常升偷偷觑着水沐脸色,又说道:“太后还说,如今南边虽打了胜仗,但到底战事未了,皇上当以江山为重,为太上皇守孝二十七日足矣,不可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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