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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公子无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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颧骨上仿若又被撕裂一次,赵姨娘哎呦哎呦叫着娘地倒在炕上,咧嘴骂道:“没良心的奴才,毁了我的脸看我不撕了你的皮……”忽地听见面前衣料悉索声,只当贾政回来了颇有些惊喜的抬头,见贾环呆呆地站在她面前,顿时又泪如雨下,“环儿……”
“姨娘挑唆父亲将探春姐姐打个半死?”贾环被赵姨娘的奇怪模样吓出冷汗。
“并不是这样,姨娘是被奸人所害!”赵姨娘咬牙切齿地道。
贾环又被赵姨娘的狰狞面孔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忽地横眉冷目道:“姨娘也太歹毒了一些!虎毒尚且不食子!”
“环儿……”赵姨娘忙向贾环伸手。
贾环向后躲去,恰撞在一人温暖的怀中,便紧紧地抱住那人,不敢再看赵姨娘那又是香灰又是鲜血的面孔。
“三爷,咱们去外头玩去。”彩霞轻声道,瞧着赵姨娘狼狈模样叹息一声,便依着王夫人吩咐,半抱半扶地将贾环搀扶了出去。
“完了,彻底完了。”赵姨娘嘴角微微蠕动道。
且说贾政一房搬去东边花园子里后,王夫人、赵姨娘二人你来我往,又有探春从中调和,足有几年不曾分出胜负,大有势均力敌之势。
如今赵姨娘如花似玉的面孔被毁,显然是再没了翻身的机会了。
王夫人陪着贾母坐在荣庆堂正房碧纱橱中,嘴角藏着笑,与赵姨娘十几年的恩怨终于有了了局,她心下大呼痛快,只觉探春这次自己翻身也难了,贾环那小兔崽子见他亲娘垮了,怕也恨不得亲自去踩上两脚呢。
“老太太别为探春丫头伤心了,我每常劝探春远着她姨娘,偏这丫头重情,时不时,就爱与她姨娘闲话解闷。”王夫人握着帕子抹泪道。
贾母端坐在床边,望着奄奄一息的探春,又见湘云跪在床上握着探春的手,便叹道:“是探春丫头咎由自取,古人道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她明知她姨娘心术不正,还一味地偏袒她姨娘,不知珍重,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也怪不得旁人。”
“是。”王夫人唏嘘道。
“你回去吧,琏儿院子里那姓孟的没两月便生了,你不用常过来,免得冲撞了。”
“是。”王夫人又答应了一声,见这边无事,便领着彩云几个向外去,行到外头,望见随着孟氏过来的碧莲畏畏缩缩地站在跨院边,便冲她招了招手,待碧莲走近,便问:“可是缺了什么东西?不伺候好孟氏,又来这边做什么?”
碧莲轻声道:“回二太太,要用的东西,奶奶都给配上了。奶奶还另外打发了一个丫头温屿照料孟娘子。只是……”
“什么?”王夫人微微挑眉。
“只是我们才来,就听说一位姑娘挨了打,孟娘子只说是我们害的,便叫我来跟老太太、老爷请罪。”碧莲悄悄地打量王夫人,一边心叹这贾府还是个国公府呢,怎地没有洪府阔绰?
“与你们不相干,不用多挂心。”王夫人抬脚向外去。
碧 莲还待要再说,见王夫人已经抬脚去了,心下冷笑果然南北两地的贵太太都是一样的,个个都当与她多说两句话便是有失身份的事,来日方长,且看哪个得意到后头。 想着,又见贾母院中婢女堤防地过来,便对那婢女笑了一笑,转身慢悠悠地向后去,一路上将贾府各处风光看了一遭,见一处,便不免怀念起总督府的富丽堂皇,看 一处,不由地又心恨此处不归她所有。
这般转回许青珩院子里,见几个婢女盯着她,便冲那婢女一笑,瞧见院子里花坛中种着一丛凤仙 花,便摘了一把凤仙花,又折进如今她与孟氏二人同住的半间院子,进了屋子里,见温屿陪着孟氏说话,就对温屿道:“温屿姐姐且去寻两粒白矾来吧,孟娘子许久 不曾染过指甲了,我且替她染一染,二爷一准要回来呢。”
温屿瞧着碧莲摘的花,心道她好不见外,笑道:“孟娘子也该好好打扮打扮,女人不打扮没个精神气,自己也不自在。”说着话,便起身向外去。
“捣凤仙花的小罐子,也请温屿姐姐给寻一个。”碧莲堆笑着亲自送温屿出门,待温屿出了门,当下便变了脸色,木着脸转过身,将这小小的三间房看了一看。
原来,许青珩将孟氏、碧莲两个安置在了她院子西北角处连接的半个小院中,但凡她们二人有个什么动静,许青珩那边都能一清二楚;但许青珩那边有个什么事,她们二人是无从知晓了。
“……琏二奶奶果然跟琏二爷一般宅心仁厚,你看她送来的蚊帐被褥枕席,无一处不妥帖。”孟氏坐在一张圆桌后,轻轻地抚摸着小腹。
碧莲立在门边轻声地冷笑道:“你道她在乎这些?她们大户人家的千金,喝的水都比我们吃的饭值钱。”
“话也不能这般说,咱们跟她非亲非故……”孟氏打了个冷颤,忍不住道:“万一被人识破,你我二人要如何自保?空口白牙的就赖上人家,我倒无所谓,只可怜腹中小儿……贾家是万万不肯养下这个跟琏二爷没有一丝瓜葛的孩子的。”
“吃 你的燕窝吧,何必想那么多呢?”碧莲撇了撇嘴角,缓步坐到孟氏面前,拿着一路奔波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孟氏面前圆桌腿子上的浮雕,见孟氏犹豫不决,唯恐孟 氏被许青珩的怀柔之计糊弄住,便冷笑道:“那贾二爷与你有什么干系?便是你曾倾心于他,也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莫忘了,你如今的意中人不过是个好 不容易勾搭上高门贵女的穷酸书生,若叫那户人家知道你意中人跟个放荡不堪的寡妇在荒山野庙里有了野种,你道你意中人还能得偿所愿地娶了高门贵女?”
“你何苦这样逼迫我?你明知我在孟家已经没了立足之地?”孟氏着急道,一急之下,肚子便又疼了起来。
碧莲冷笑道:“何苦?活该你们一对狗男女被我逮到,你道我不知你与那书生本想将我置于死地?亏得我机灵,先偷了你与那书生的定情信物,又早早跟你娘家侄子有了联络,如此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倘若,琏二爷回来了呢?你与我侄子分了我的钱财安生过日子就是,何必硬生生将我拖到荣国府来?”孟氏欲哭无泪地道,心恨当初与意中人一时情浓意切,被碧莲在荒山野庙里看了个正着。
“你放心,依着江南、京城一带传言,琏二爷便是不死,没个一年半载,他也回不来呢。”碧莲咬牙道。
孟氏听碧莲提起贾琏不死一事时眼神十分乖戾,试探地道:“你昔日不也曾倾慕琏二爷么?怎地如今会这样恨他?况且,你恨他,就去寻他报仇,又与贾府奶奶有什么干系?”
碧 莲想起贾琏在莲花池边的疾言厉色,登时狰狞着面孔道:“你那玉面书生先斯文扫地与你这寡妇私通,花了你的钱财又说与高门贵女有了婚约,你骨头贱心甘情愿地 放了他走。我与你不同,我绝不是面团一样任由人揉来揉去的人,既然琏二爷是为了琏二奶奶洁身自好远着我,那他死在广东才好,若是哪一日回来了,我便要叫他 知道什么叫做物是人非、物在人亡。”
孟氏不禁打了个冷颤,眼睛望向碧莲衣襟处,思忖着只怕碧莲将他们的定情信物藏在衣襟里了。
“你最好像我爹爹那样,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不然,我将你跟你那相好的事抖出去,你相好的要恨你一辈子了。”碧莲拿着手指勾勒孟氏的鬓角。
孟氏回想起洪二老爷那疯狗一般的模样,颤了一颤,再想碧莲心狠如斯又无牵无挂,不像她牵挂甚多,顿时老实了。
☆、第139章 得寸进尺
昔日看穿洪二老爷不过是洪姑娘手中的一条恶犬的孟氏,再料不到兜兜转转,自己竟也会成了碧莲手中的一条恶犬。
她与洪二老爷的不同之处,便是洪二老爷呆傻无知,她柔弱怀有身孕。
“奶奶说了,不知道那白矾对胎儿是否有害,不敢给孟娘子用。请教了老太太房里上了岁数的老人,老人家说用盐巴也一样上颜色。”温屿一手托着一个木臼并捣锤,一手用小碟子装了些许细盐过来。
孟氏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不管琏二奶奶是否是要自保,左右自己不用怕琏二奶奶算计,要怕的,也就只有碧莲一个了。
“盐巴也使得。”碧莲笑着,就去接木臼,又对温屿笑道:“温岚姐姐陪着孟娘子说说话吧,我且去捣凤仙花。”说着,将先前摘的凤仙花都放在木臼里,捧了东西便出去了。
温屿看碧莲言谈间没有一点姑娘的矜持,心道她果然出身不好,又见孟氏面前燕窝粥并未动过,就笑道:“可是这燕窝不合您的口味。”
孟氏摇了摇头,笑道:“替我多谢奶奶,这燕窝好得很,只是孩子顶在脾胃上,咽不下东西。”
温屿暗暗撇嘴,心道这就显摆上了,“原来如此,吃不下东西,汤水可能喝得下去?大老爷身子不好,他那边各色补品俱全,回头请奶奶跟大老爷知会一声,叫大老爷院子里的小厨房给您也炖上一份。”
孟氏才要摇头婉拒,又觉此举甚好,一可给她苦命的孩儿补一补,二可叫许青珩免了碧莲的算计,于是便印盏溃骸氨静桓美头忱弦鹤永锏娜耍扇缃瘛仓坏萌绱肆恕4颐魅找辉绺棠糖氚彩痹俣嘈恍荒棠獭!�
好个得寸进尺。
温屿笑道:“这倒不必了,你身子重,请安的事,奶奶已经知会了老爷,老爷也说能免则免,如今你只管好生保养,生下哥儿才是。”
孟氏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温屿言辞间无处不透露着贾家对她的看重,心里越发惭愧,只觉自己实在忘恩负义,因惭愧,便借口疲惫要小憩一会,将温屿打发了出去。
温屿收拾了冷掉的燕窝粥便轻轻关了门出去了,从这半间院子出来,在半爿院门处对伺候在此处的小丫头吩咐道:“若是孟氏、碧莲要出去,你便提醒她们一句‘二爷不在,各处女眷不可胡乱走动,毕竟后头还有贾家爷们上课呢,仔细被人看了去,叫人笑话。’”
“哎。”
温屿点了点头,捧着那燕窝粥也觉晦气,又走了几步,见个小丫头在院子里踢毽子,便将燕窝粥塞到她手上,“你拿去吃了吧。”
小丫头得了燕窝粥,捧着碗欢天喜地地去了。
温 屿见此,想起孟氏说吃不下粥,便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三两步进了正房,进了东间里,便瞧见许青珩披着一条百蝶穿花朱红披帛穿着件水蓝裙子像只猫儿般窝在 炕上闲闲地翻看前头几年与贾琏的书信,心里为许青珩鸣不平,便添油加醋地将孟氏如何矫情吃不下燕窝要贾赦处给她炖汤水一事说了一遭。
许青珩听温屿这般说,当即便握着贾琏的一封家书淡淡地笑道:“你瞧那姓孟的古不古怪?”
温屿一怔,急道:“奶奶,她虽古怪,但如今岂是理会她古不古怪的时候?”
“不然,”许青珩微微摇头,“我瞧着她,不像是要叫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来继承家业的,也不像是要来等二爷回来争宠的样。”
“奶奶如何断定?”
“就 凭她在老太太跟前的说辞。那般说辞,叫她生下来的孩子如何见人?府里上下听了,哪个看得起她?如今,也就只有大老爷巴巴地等着抱孙子呢。”许青珩回想起贾 赦那扬眉吐气模样,心里叹了一声,再去翻贾琏家书,翻找到贾琏提起隔壁妇人被霸道总督府盯上远走避祸那一封,仔细看了再看,又见信中提起了一个洪姑娘,贾 琏在言辞中对那洪姑娘似乎十分蔑视,心道到底是贾琏说谎,还是那妇人胆大包天前来荣国府诈骗?若说贾琏说谎,那他大可以不提起孟氏、洪姑娘,又何必将孟 氏、洪姑娘一事,当做趣事写给她看?可若说孟氏胆大,她又不明白,孟氏这番又是为了什么?
正思量着,温岚便从外间匆匆进来,进来后,便低声道:“奶奶,黎家送信来,说是他们家大奶奶明儿个过来来瞧奶奶。”
“知道了,没想到黎家这么快就得了消息。”许青珩叹道。
“黎家奶奶说,是今日上朝,忠顺王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咱们家老太爷说琏二爷有后了,奶奶这辈子有指望了。”
许 青珩冷笑道:“他当然要抢着说了,婉婷姐姐出了事,咱们家就成笑话了,如今说好不纳妾的琏二爷又弄了一个大肚婆一个白首之约寻上门来,他自然要嚷嚷得满朝 文武皆知了。”说罢,又觉自己言辞间,未免已经认定了是贾琏背信弃义,如此似乎又对只身在外的贾琏有失公允,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又问温岚:“黎家人走了没 有?”
“还在门上等消息呢——黎大奶奶知道奶奶的性子,唯恐奶奶动怒反倒吃了暗亏,一定要叫人说一说奶奶如今怎样了。”
许 青珩点了点头,当即便将贾琏提起孟氏的一封信交给温岚,“你拿着这信交给黎大奶奶,叫黎大爷还有咱们家大爷依着这信寻了蔷哥儿仔细问问话,瞧瞧琏二爷这信 是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事,尤其是那碧莲姑娘,我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她一个姑娘家——便是出身低微了一些,又是如何离开洪家跟了孟家的。”
“哎。”温屿连忙接了信,又看许青珩神色镇定从容,这才放心地向外去,没走几步,瞅见贾赦的妾石姨娘领着个小丫头捧着个包袱进来,便上前笑道:“姨娘好,姨娘这是做什么呢?”
石姨娘含笑道:“老爷说奶奶年轻,那个碧莲也不像是靠得住的,便叫我来照应着孟氏四五个月。”说罢,又挨近温屿,在温屿耳边低声道:“你寻常劝着奶奶看开一些,不过是留那姓孟的几个月罢了,老爷说了,孩子一出娘胎,就打发那姓孟的陪着大太太吃斋念佛去。”
温屿笑了笑,请石姨娘去跟许青珩说话,便又快步向门上去,在荣禧堂倒厅处将贾琏的信交给了黎家下人。
那 下人得了信,不敢耽搁地就回了自家去,亲自将信交到黎碧舟之妻房氏手上,房氏听下人说了如今许青珩怎样,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又琢磨着如今黎碧舟、许 玉珩、许玉值艿然共恢绾温裨辜昼觯憬昼鍪樾懦艘环荩碌囊环萘钊怂腿ジ砝咸⑿砝咸粤钏欠蚱薅税残模患昼銮妆仕榈囊环荩颉∷透璞讨邸⑿碛耒瘛⑿碛瘾‘兄弟,令他们寻了贾蔷问个明白。
黎婉婷之死乃是许家、黎家两家的心结,是以这两家子弟听闻一有孕夫人寻上贾家门,便无不为许青珩忧心忡忡,得了这信,黎碧舟、许玉珩、许玉值苋吮闫锫碇北加仁稀⒓智靖先パ凹智疚驶啊�
兄弟三人带着一群随从才到贾蔷门前,下了马,便望见贾蔷立在门前正送两顶青花小轿出来。
那轿子里人听见马蹄声,便掀开轿帘来一看究竟。
许玉弊雍舐冻鲆徽跑饺孛媲锼矗墙巫幼咴兑恍阍鬼〉氐溃骸昂醚剑鸥沌龆逖傲艘欢裕阌治约禾袅艘凰!�
贾蔷惭愧地低头道:“琏二叔一事,侄儿实在为难,不将那女子领回来,对不起二叔,领回来了,又对不起二婶。至于方才那两顶轿子,轿子里坐着的是我母亲她两个妹妹。”
“原来是府中姨奶奶。”黎碧舟见许玉珩、许玉值苈成菲愕苍谒乔懊妫榷约智竞推匦α艘恍Α�
贾 蔷无耐道:“算什么姨奶奶,大的那位姨妈在小花枝巷里跟陈总督家的爷们厮混也有两年了,如今她动了心要进陈提督家做小,奈何陈家爷们吃过了抹嘴不认账。实 在无法,姨奶奶就哭哭啼啼来请母亲出面去陈家说和。母亲心知大姨奶奶跟陈家老爷哥儿都有牵扯,便是要为她做主,也不知她要跟哪一个,索性说人微言轻,没那 么大脸面,将她们打发了出去。”
“又一个存心要给人做小的!”许玉珩冷笑道。
贾蔷见来者不善,讪讪地堆着笑脸请他们一行人进了前厅里说话。
这二年里贾蔷颇赚了些钱财,但他与尤氏两个唯恐被宗里人眼红,于是有意要做出寒酸样,于是乎,这厅堂里简陋无比,只挂着一张早年的中堂画,摆着五六张掉了漆的大椅子。
“你这小子……”才一落座,许玉阋萄导智荆雍筇美锎鲆痪渲赡坌《纳簦系接仁洗畔Т涸诤筇美锾拍兀谑撬阊挂窒屡穑勺爬铣傻睦璞讨畚驶啊�
黎碧舟也知尤氏关心贾蔷在后头听着,于是便先将贾琏的家书拿给贾蔷看。
贾蔷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接了,仔细看了一看,心里大吃一惊,暗道莫非他一时糊涂,领回了一对骗子?偷偷去看许玉珩、许玉切值芏钔非嘟钫ㄆ穑睦锒哙铝艘幌拢逃淘ピサ亟潘土嘶厝ァ�
“你如何看?”许玉珩问。
贾蔷躬身站着,思量着道:“琏二叔信里说得明白,但……谁知道……”才要说贾琏是有意如此,又觉此话未免太对不住贾琏,于是吞吞吐吐地半日说不出话来。
“如 今不是教训蔷哥的时候,蔷哥快坐下吧。”黎碧舟唯恐逼得贾蔷太紧,叫贾蔷将错就错胡乱编出话来,如此,反倒叫那两个女子得逞了,于是和气地问:“你且仔细 说一说是如何遇上那两个女子的,人家空口白话,你又是如何信了她们的?你莫害怕,若果然是琏哥儿的骨血,我们难道会不认么?如今怕的是有人趁着琏哥儿人在 外头,就来钻空子。”
贾蔷掌心里冒出细汗,依旧有些犹豫不决。
后堂里听着的尤氏心下着急,开口道:“蔷哥儿,别叫人骗了荣国府才是正经。”
“是。” 贾蔷答应着,便道:“那一日我闲着无事,便去看忠顺王府采买戏子……”不由地战战兢兢向后堂望了一眼,见尤氏没吭声,才接着说,“正瞧着一堆十一二岁水灵 的小戏子,就听人扬声问金陵贾家人可在,我叫人答应了一声,就瞧见一堆人拉着一个大肚子女人过来,嚷嚷着叫我要么给银子做聘礼接走那女人,要么瞧着那女人 浸猪笼。一堆人瞧着七嘴八舌地劝我替二叔接回那女人收拾了这烂摊子。侄儿原想着先将人接回来,悄悄地问过老太太、大老爷如何处置那女人,谁知才进城,忠顺 王府的人先知道了,那边只说荣国府正为二叔操心呢,叫我将那大肚子的女人赶紧送荣国府来安了老太太、大老爷的心,这么着,侄子就……”说着,便急红了眼, 惭愧道:“若是婶子为这事伤心,实在也怨不得二叔,只怪侄子一时心软坏了事。”身子一矮,就要给许玉珩磕头认错。
许玉珩忙将贾蔷搀扶起来,蹙着眉头道:“我原说你糊涂,无凭无据就领回一个女人,如今想着,也是你太年轻,架不住一群别有用心的人七嘴八舌说项。”
“正是如此。”贾蔷低头道。
黎 碧舟道:“我是不信琏儿会先在信里清风明月地提起孟氏,又仗着山高皇帝远做那不人不鬼的事。”说着,眉头一颦,又觉这事也未必不可能,毕竟新婚燕尔便离京 赴任,贾琏未必不会流连女儿柔情在外拈花惹草。又想起许青珩要问碧莲一事,便又问贾蔷,果然贾蔷一心只惦记着大了肚子的孟氏,对那碧莲如何跟孟家人同行一 事也是一窍不通。
如此,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能肯定贾琏跟孟氏、碧莲究竟有无瓜葛。
尤氏在后堂抱着惜春 干着急,久久听不见厅上人说话,便出声提醒一句:“几位叔叔,此事非要叫琏哥儿自己说个清楚明白,亦或者寻了随他去南边的人来问才可——不然,几位叔叔再 如何着急如何信赖琏哥儿人品,也不能对那孕妇轻举妄动——再者说,坑蒙拐骗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姓孟的登门骗人,难道不知她进了荣国府,母子两个就没有 再出去的时候了?除非她断定琏哥儿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糊涂。”
黎碧舟、许玉珩、许玉钜晕唬裁椿耙裁晃食隼矗吹谷眉智颈凰瞧菩谛诘募苁葡抛。谑潜惆参考智镜溃骸澳惴判陌桑闶悄阋皇迸砹耍愣逡膊换峁肿锬恪!�
“侄儿也不信二叔会出事,这事等二叔回来便一清二楚了。”贾蔷替贾琏接应过蔻官,心知贾琏在悄悄摸摸地做事,虽不知他做什么,但总觉贾琏既然做了就有完全的准备,于是也不将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当一回事,认定了贾琏一回这事便水落石出了。
在贾蔷处问不出什么,黎碧舟三人只得告辞,又打发人知会许青珩一声,告诉她已经打发人前去广东问贾琏此事。
许青珩原当黎碧舟三人能在贾蔷处问出孟氏的破绽,不想竟还是一无所获,便也劝自己安下心静静地等广东消息传来,房氏等人来安慰她,她反倒要宽慰房氏莫将此事放在心上。
谁知她要安心,偏有人不叫她安心。
不过过了七八日,一日天将亮未亮之时,孟氏所住的小院里便传来一声呼喊,须臾,便见石姨娘裹着件石青色长袄披散着头发急匆匆地过来。
“奶奶,孟娘子出事了!”石姨娘黄着一张脸着急地道。
此时许青珩才刚梳洗过,人尚未离开梳妆台。
听见这话,便诧异地问:“昨儿个鲍太医来,不还说好端端的么?”
石姨娘着急道:“昨晚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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