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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少年时代]故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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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她推到她家外面的围墙上,手握成拳头,落在她脑袋旁边,一下又一下,他低垂着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他在哭。顾我目光注视着面前,视线越来越模糊,路灯的样子渐渐的看不清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蓄在眼眶里,他扯开自己的衣领,一口咬在肩膀上,她才觉得疼,可是她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撒气。只是觉得疼了皱了皱眉,他慢慢松开口,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那个眼神就像是他之前每次被他父亲拦着不准去找他母亲时候的眼神,不对好像现在还多了一层鄙夷和厌恶。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有一些发抖,他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手一用力,她的脸被他转向另一侧,头发合着雨水贴在脸颊上。顾我只是自己转过头,然后无所谓的将头发捋到耳后,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他拎起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用力一扯,手链就断了,他看着手里的链子,将它扔在顾我身上:“你还真是让人觉得讨厌……像你们这种糟蹋别人感情的人就应该去死。”
血腥味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头涌到吼间,他走了……
走了,他不会原谅自己了。
永远不会了。
她懒得去打开房间的灯,看着手里被他扯断的手链,已经断了,要把扳开一个小环,然后在按紧,可是她怎么弄也弄不好,手越来越抖,眼泪从眼眶里落下,砸在自己的手上,赌气的将手链扔在地上,顺着门慢慢坐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天的上学,邬童果然没有来。
班小松问她为什么邬童没来,她假装没有听见就走开了。
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有去。陶西说邬童生病了,邬童的父亲打电话来学校里请过假了。顾我还是屏蔽了一切,将关于邬童的所有全部从自己的生活之中抽离。
班小松看着自己拿着饭卡排队的顾我,叹了一口气:“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又是你的直觉?”尹柯反问。
“如果不是吵架,我问顾我为什么邬童不来,她回答一下怎么了?生病就生病,家里有事就家里有事,可是她每次都不回答我。而且你不觉得顾我四周的气压很低很低吗?”
尹柯看着菜单,礼貌的朝着打饭的阿姨笑了笑,报了今天想吃的菜名:“你好奇可以去问问。”
“呀,你想看着我被顾我揪着头发吊起来打吗?”
尹柯:“哦?那肯定很有趣。”
第五天还是没有邬童的消息,顾我翻着语文书,这么多天她还是一直都心不在焉,可能是身体不太好了。陶西说最近雨季,天黑的早,放学了就赶紧回家。所有人敷衍的答应了,然后准备着下节语文课的默写,陶西原本就打算顺势下课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沙婉,尹柯还有顾我你们三个出来一下。”
走廊上,陶西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这几天状态都不好的顾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她说什么才好:“知识竞赛你们三个参加。”
她们三个?
沙婉代替邬童?
沙婉也不是很理解,指了指自己:“不是邬童吗?怎么变成我们三个了?”
陶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忘记和你们说了,邬童的父亲打电话来说邬童要去美国打棒球了。已经办好了退学手续了,就是今天晚上的飞机飞去美国,不过看着雨天,估计飞机航班延误了。你们要是放学的早没准还可以去机场送送他。”
最后一句话是对顾我说的,可是顾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全是他去美国了,他已经办了退学手续的事情,他真的走了……
也好。
陶西重新回到教室宣布了这件事情,当时顾我正好走回座位,所有知情人事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我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拿着语文书开始背书。陶西踩着下课铃声走出了教室。下一秒全班都沸腾了,焦耳不敢相信:“顾我,邬童真的去美国了?”
谭耀耀:“他去美国了,我们明年全国大赛怎么办?”
班小松一个毛栗子敲在谭耀耀脑袋上:“现在是关心全国大赛吗?现在关键是……”然后指了指顾我。
谭耀耀立刻就懂了班小松的意思:“顾我你也要去吗?你是棒球的经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顾我:“……”
班小松也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到谭耀耀眼里就变成了经理和投手走了,经理走了才是大问题,朝着围观的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把谭耀耀带走,如果他不肯走,就打昏了拖走。
尹柯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顾我现在肯定看不进任何东西:“你还好吧。”
当然不好。
顾我将语文书翻了一页,手里拿着水笔敲着语文书,朝着面前的人笑了笑:“好的很,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前男友我觉得非常有面子。”
尹柯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再问她什么。午饭顾我没有去吃,在小卖部买了一个三明治去了学校的天台,没有再下雨了,可是地上全是湿的,没有地方这里坐,她就站在天台的围栏前,将三明治如同药物一样塞进嘴里,强迫自己下咽,如同机械一般进食。
“果然还是不好。”尹柯将刚买牛奶递给她:“你们怎么了?”
顾我接过牛奶,还是温热的。
尹柯见她不回答,倒也不意味也不生气:“和上次一起去吃饭你在包厢外面哭有关吗?”
顾我喝着牛奶,木纳的点了点头:“我骗了他,他很生气,我们分手了…”
从那天开始她没有再见到他,顾爸爸去敲门喊他吃饭结果没有人回应,就连他房间阳台的移门也上了锁。
“原则的问题吗?闹的这么厉害?闹到他一气之下扔下你去美国?”尹柯转头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上一次和顾我站在天台聊天还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他真的羡慕她,活得随心所欲,好像没有烦恼一样,现在看来,就算潇洒如她,还是有她普通的一面。
“都是我的错。”
下雨天,棒球队没有训练。班小松他们跟着顾我一起回家,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送送邬童。顾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班小松看着她在找钥匙:“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他不愿意看见我的。”说完就打开自己家门。
班小松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两个人怎么弄成这样的呢?”
尹柯将目光从顾我家移向旁边的邬童家:“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班小松看着已经去按门铃的尹柯:“你胆子这么大?”
邬童下来开门是门铃按了第二遍之后,他开了门之后又转身上了楼,班小松和尹柯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房间的地方摊开了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似乎已经收拾完了,好好的摆在床边。
看着两个行李箱班小松想,这次是真的要和邬童说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开口问的还是尹柯,班小松躲在尹柯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邬童赶他们出去。
邬童拿起书桌上的手帕,直接放进旁边的书包里,将书包扔到床上,把摊开的行李箱合上:“她早就知道我妈离开的事情了,她还告诉我妈关于我的事情,她也知道我妈去世的事情,她知道我爸再婚了,她瞒着我…跟我爸一样骗我。”
……
邬童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六点的时候已经去安检了,班小松鹤尹柯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真的就这么再见了?”
“你要是炸了飞机,也许就不这么再见了。改我和邬童为你送行。”
班小松:“……”接着又是无尽的沉默,看着时间慢慢来到八点:“顾我真的不来了吗?”
“她不回来了。”尹柯背起书包,邬童似乎已经登机了,尝试的打了一个电话是关机:“走吧。”
班小松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邬童进安检的方向:“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顾我。怎么说也要告诉她邬童登机了。”
尹柯说了一句随你,就朝着机场外走去。过了一会儿还是看见班小松跟上来,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眼睛睁的大大的,慢慢将手机放下。尹柯朝着他走过去:“怎么?顾我真往飞机上扔了炸弹?”
“……我刚打电话是顾我爸爸接的,说是顾我六点的时候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市立医院抢救。”
“抢救?”
☆、chapter85
顾我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杜棠前一个小时被自己老妈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给他哥哥和嫂子送晚饭,美名其曰犒劳实则是他们夫妻二人觉得他太碍事了。不久前他宣布了自己要去美国的消息,听说当晚他老爸老妈开了酒窖里最贵的酒来庆祝他终于要滚蛋了。如果可以,他爸妈应该很想把他塞进行李箱里用最快的快递快递去美国。
“父母太恩爱了,就是这点不好。”杜泽将糖醋排骨直接塞进嘴里,嘴巴里还有饭也不介意:“这么对比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
杜棠翻着他桌上的报纸:“妈在我临走前让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不是吧?上次她还来让你来劝我回家说想我了呢。”
“她是想嫂子了,你自己的家庭地位还没有点数吗?”杜棠将最后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了他哥身上。
“臭小子,我真应该在你小时候把你塞进垃圾袋里,扔在布鲁克林区的街头。”
杜棠指了指被他吃完的饭盒,示意他赶紧收拾好:“妈说了,你再不让她抱孙子,她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去英国,你到时候可以选择在白金汉宫门口乞讨。”
杜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女大不中留的感觉了。就在他恨不得赶杜棠回家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杜医生不好了……”
医院的病人推车上,她穿着自己的睡衣外面裹着一件外套,手脚都是冰凉的,眼眸微微睁开,呼吸声很轻,但是心脏跳动确实又快又重:“准备手术,你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前半句是对护士说的,后半句是讲给杜棠听的。
**
尹柯和班小松到医院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抽烟,那是上次来学校演讲的顾我的父亲。一个年级大概四十岁出头一点的妇女站在手术室的走廊上,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小的荷包,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还有一个男生,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他一直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表情不算是严肃,但是很凝重。
“中加的杜棠?”班小松不敢确定,所以也没有说的很大声。
尹柯恩了一声,朝着手术室那边走了过去,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回头看了看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杜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邬童真的被绿了?可是班小松没有胆子问,那个站在走廊窗户前的妇女看到他们来了,目光落在他们的校服上:“顾我的同学?”
“阿姨你好。”两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开口询问顾我的情况。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带着白色的手套,满手的鲜血,下一刻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等他开口,他看了看杜棠朝着身后的小护士示意:“带他去抽两百CC的血。”
“医生,我女儿她……”
“现在还不好说。两百CC可能不够,你们家属谁和患者一个血型?”
没有人回答,顾妈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和顾我是一个血型的,但是她的血液顾我不能用。尹柯将自己的袖子扯了上去,露出结实的手臂:“我和顾我也是一个血型的。”
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带他们两个一起去。”
采血室有一点冷,班小松不能进去,只能拿着尹柯的书包站在外面等。尹柯和杜棠坐在半躺的椅子上,护士小姐姐确定开始采血之后便开始聊起了天,无非是一些关于病人和病人家的话,语气有的时候带着一些埋怨,也有一些恨不得跳槽的无奈。
尹柯和自己母亲打过招呼之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对面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输血管,尹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直接喊名字?似乎不太有礼貌。对方回头发现了尹柯的目光:“想问关于顾我的事情?”
尹柯点了点头。但是杜棠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反问邬童是不是去美国了,得到尹柯点头的回复之后,不屑的笑了笑:“他还真去了。”
“顾我的话,家族遗传的病。这件事邢姗姗、江狄、我都知道。但是邬童不知道,因为顾我不肯告诉他。听说是从小就有的病,似乎年纪越大病情越严重,我也不是很清楚,每年都一段时间的发病期,听说很痛。反正不是痛在我身上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传说中疼到恨不得跳楼自杀。”他解释的语气很轻松,然后嘲讽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进采血的袋子:“听说去年差点连病危通知书都要下下来了,高一的时候就读了两个月的书,就一直待在医院里。我挺看不起邬童的,他从来不会换位思考。”
“不知情怎么换位思考?”
“就他那种脾气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杜棠喊了一声护士姐姐,拿着棉球按着血管的地方:“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去美国了。”
尹柯想这算是隐私一点的问题,他没有权利说,只是朝着帮他拔针的护士说了一声谢谢就起身朝着采血室外面走去。
顾爸爸和顾妈妈朝着献血的杜棠和尹柯再三道谢,将尹柯河班小松送到楼下,亲自打了计程车目送他们离开。
先路过尹柯家,班小松觉得今天一整天还真是累的不得了:“你说邬童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明天早上的时候飞机应该落地了,应该联系的到了。”
班小松点了点头:“没有想到顾我生病这么严重。”
尹柯没有回答他,突然想起了顾我一个人站在包厢外面哭的场景,那天她把什么扔进了垃圾桶呢,现在想来应该是和生病有关的报道单一类的吧,她为什么哭呢?或许她早就计划着让邬童去美国,然后自己留在国内治疗的事情了吧。
**
飞机下降在了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整趟旅程没有什么气流颠簸,托运完行李的时候美国的天刚黑。从书包里翻出手机,但是秘书递来一部重新的手机:“里面装了美国的电话卡。”
接过手机,将书包扔给秘书搬上车,坐在后座上看着美国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空没有什么星星。和在中国看见的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司机走过去帮秘书,他不清楚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只是看见那个男人从那个男生的书包里找到了护照,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上车后,秘书没有上车:“我买了三个小时后的机票回国,你一个人可以吗?”
邬童没有接过话,只是将车窗关上,表情很是不耐烦。
新手机里存着一个备注是父亲的电话号,还有俱乐部负责人。看着座位另一侧一直关着机的手机,沉默了一会,还没有选择再开机。
就当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吧。
他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我在写… 写不写得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chapter86
杜泽结束完手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杜棠坐在他的位置上睡着了,他从柜子里拿出毯子想给他盖上,他却醒了。
“结束了?”
杜泽点了点头:“暂时稳定下来,看今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吧。已经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动态心电图检查,总之听天由命吧。”
杜棠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白色的节能电沉默了一会儿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我回家了。”
“医院里有空床位,这么晚了将就着睡一个晚上吧。”杜泽指了指门,将毯子扔到杜棠之前坐着饿椅子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到了晚上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不得了,一些护士拿着仪器和单子穿梭在各个病房里:“你几号的飞机?”
“过两天就去。”
“不是说一个月后的嘛?”杜泽似乎很意外什么杜棠改了时间。
“去美国,收拾一个人。”
**
顾我完全清醒过来是第二天快中午的事情,护士来量了体温,说是发烧了。但是她自己却觉得不是很难受,手术的麻药药效早就过了,现在伤口缝合处疼的她只能侧卧着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对于尹柯和班小松的探病,顾我倒是很意外。尹柯解释说是打了她电话,听她父母说的。
顾我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合着白蓝条纹的病服显得格外的无力而又牵强。顾妈妈熬了一个晚上没有睡,看见顾我醒了便打算回家收拾一些顾我的东西再过来,顾爸爸也得空去吃午饭。拜托了尹柯和班小松照看一会儿会儿。
“这么严重的嘛?”
“视觉上严重而已。”
“你还真敢说。”接话的是杜泽,他手里拿着报告单,表情严肃的不得了:“采访一下昨天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顾我小姐,今天发了高烧还如此清醒是什么感觉?”
“生命真伟大。”顾我感慨,看着杜泽越来越黑的脸,又接了一句:“感谢杜医生。”
“好好谢谢我弟弟和你这位同学吧。两个人各抽了两百CC来救你。等出院了多买点猪肝送到人家家里去知道吗?”
和尹柯同血型这件事,顾我还是在中考前的体检才知道的,当时觉得难怪和尹柯总有一种不同的感觉,绝对不是恋人也不像朋友,大概互相羡慕着,知己?好像也不是。
“不对,我们家棠棠过两天就要走了,你猪肝这一类的补品送给我吧。对了,一定要偷偷的给,我们医院查的比较严。”杜泽还特意用她的报告单挡住了自己说话的嘴型,似乎是高估了门卫室的老大爷看嘴型猜话的本事了。
杜泽让护士给她挂退烧的点滴,可是挂完点滴过了一个小时,烧还是完全没有退下去。但是她的精神却还是很好,连杜泽都在怀疑这不会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尹柯他们回去了,班小松临走前都没有能鼓起勇气告诉顾我他们一直没有联系上邬童这件事。
“怎么会联系不上?”
尹柯倒是不意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在美国应该不会再用国内的手机号码了。”
“那不就是断了联系了吗?”班小松觉得大事不妙。
顾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门口的护士一个一个的走过,顾爸爸给她找来了几本书,是他自己写的。但是被杜泽没收了,说是她现在不能太费神,可是她越是不所事事越是喜欢瞎想,越是瞎想就越是要想起关于邬童的事情。
他应该已经在美国了吧,应该在调整时差吧。
疼痛感忽然而至,以前每次发病期的那种巨疼感有一次从头皮开始蔓延开来,她伸手抓着床沿,将被子盖好,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牙齿咬着下嘴唇,她已经察觉不出来自己身体哪些部位在用力,似乎大脑和身体在分开运动,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去睡觉,只有睡着了才感觉不到痛。
慢慢的自我调整做着深呼吸,额头开始冒汗,但是她还是觉得冷,将被子裹的更紧了,坐在沙发上的顾妈妈觉得有一些不对劲:“怎么了?”
顾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
会有疼的昏过去的时候,每次她觉得那个时候真是太幸福了,一旦睡过去昏过去就能暂时体会不到疼痛感,也可以不去考虑自己爸妈是否会难过,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
醒来是在晚上,自己母亲告诉她,护士刚给她打了退烧针。顾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贴着一张冰宝贴。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随便吃了点流质食品,就又被赶去睡觉了。
可能是白天睡的太久了,她有些睡不着了,也已经过了白天那阵疼痛期了,窗户外的天空黑漆,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些多云,星星和月亮也时隐时现。现在的美国是白天吧。
不知道美国的棒球训练会怎么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外面不知道护士来测了几次体温,她睡的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护士说烧还没有退,之后的别的话她没有听见便又睡着了。
早上她醒的时候,自己母亲趴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掀开被子穿上放在床尾的外套站在窗前。早上的双清市其实见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想难得起来看看,今天全身酸痛,可能是发烧的原因。
早上七点,护士准时推着小推车带着今天要挂的点滴来找她,她的血管太细了,不可能天天都扎新的洞出来,护士选择给她扎留置针。当时她靠在床上,手里是从杜泽那里抢回来的书,已经看完了开头。
今天的量有点多,听说还两瓶是退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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