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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孩子我的,别想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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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要是让风去对付毒蛇,就结果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更别提加上个连洛阳都自愧不如的长安了。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位二师兄的实力。
要是跟从前的自己相比,胜负几许?
风琢磨了几秒没琢磨出个结果来。他变成婴儿的时间,已经足够抹销他对过去的记忆了。
不论外物内物。
“不用。”
医生已经来检查过了,没什么发现后又被长安统统轰了出去。他随口应了声风的问题,便掏出手机走到了窗边。几乎是对面一接通就开骂、内容还有几分洛阳的风格:
“说过多少遍了——你要是回国,麻烦把你那些爬成一条线的尾巴给切了!不然让你跟我说我帮你在飞机上安一堆TN。T!!我一定会控制在黄河上空的时候动手——你知不知道你那班飞机除了你全是要暗杀你的人?!”
“……”
从风的位置听不清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便坐回了床边,却发现床上一直拧着眉毛的人,已经被长安的怒吼给吵醒了。
他蹙起眉头。
洛阳就算睁开了一点眼睛,神态还是异常憔悴。在这种清冷的空气中还能憋出一头冷汗,足以看出她此时的状态了。
果不其然,在对上风视线的一瞬间,她开口抱怨:“我做噩梦了。”
“嗯。”风应声。看得出来。
“我梦到你猥亵少女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
风感觉这句式很耳熟,好像刚刚长安也这样威胁过他。
洛阳语气弱弱的,一副大病未愈的感觉。跟平时的活力万分几乎是两个极端,风刚想帮她擦擦冷汗,她就提起被子蒙住了半个脑袋。
“不过那个警察长得挺帅的,……跟你很像……哎、那时候的你还那么大只……怎么就越长越回去了呢……”
“……?”
风一愣。
他迅速地想要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可那边的长安已经收回电话走了回来,一点儿都不意外洛阳的清醒,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
“洛阳,现在感觉如何?”
“……脑袋凉飕飕的……”
“废话。这样也好,让你神智清醒一点,”长安虽然这样说,却仍然取出了口袋中的手帕,先于呆愣的风帮她擦了擦头顶的冷汗,“你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了,接下去去我家吧。”
“……嗯,你随便。让我先睡睡……”
风一听觉得走向不太对劲:“等等,她……”
“小兔崽子,给我闭嘴。”长安的表情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就完全改变了,“接下去是我跟她的事情,你别瞎掺和……嘶……!”
他话音刚落,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一看,洛阳正从棉被下伸了只手出来拧着他的大腿。
为何明明神志不清的她还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就另说了。
“你这丫头……”
“……家里没有大人,他会睡不着觉的,”洛阳不管其他,被子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怎么说也是你干儿子,别那么小气巴拉……他很乖,不会乱翻你的小黄书。”
“那玩意十年前就没看过了。”长安眉毛一挑,这个话题让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可在洛阳的小眼神下,不得不同意了下来,“好吧随你随你。……现在还会认为他的举动像个婴儿,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成现在这鬼样子的。”
“……”
风站在病床边铁质的圆椅子上。长安的几句话慢慢地流进他脑海当中——确实,之前他也觉得洛阳是个无论别人怎么说都始终坚持着自己想法的主儿。
可刚刚那句话……
“以前你还那么大只”,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还想追问一下——可这种话题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之后再问,就显得有点突兀。
况且眼下比起这还要更加重要的是……
“她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出院手续都不用——长安一把抱起洛阳、跟医生打了声招呼后就朝外走去。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前来围观,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风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掌。
抱起她的胳膊都很困难吧。
他叹了口气,回头带上了之前洛阳托他带过来的衣物,一起坐上了长安停在门口妨碍交通的车子。
洛阳被放在后座——她似乎又睡着了。失去了醒来时的调控,此时的她又恢复了先前的苍白脸色。那套沾满泥泞跟草皮的衣物在医院时已经有护士帮忙换下,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个犯病的病人。
“你说医院治不了……”
“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状态,”长安睨了他一眼,示意他系上没什么卵用的安全带,“二十岁的时候,像是家族遗传病一样的存在。”
“……”
他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一声:“算算时间,她过几天也到二十岁了。”
风沉默。这听起来明明是应该开心的话题,可在长安那视如敝屣的语气看来,这好像并非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这对兄妹,他也仅仅是从四方道长那里听说过一点儿——具体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开始的时候,胸口会有抽痛感——之后转为阵痛、再之后传遍全身。咬咬牙撑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刚刚才从你口中的那种幻术中走出来,我无法确认她究竟看见了什么,也不能确认她的安危。”
长安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知道,想要从这死丫头口里撬出她的真实想法有多困难。”
风:“……”
确实挺困难的。如果说平时她说的话都并非她的真情实感,那么……
……
那些胡言乱语,意外地让人容易信任而不去追究。
他开始回想这平日里洛阳的那些话。有些时间隔太久,早已不记得细节了——可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有很多漏洞、更可怕的是,当时的自己竟然还全然接受了。
是她塑造形象太过成功,还是自己太不小心?
风低着头作检讨。
“……这种……遗传病?”他在这微妙的词上停顿了一下,却仍旧认真地询问道,“她知道吗?”
长安又睨了他一眼:“之前提过一两句,没见她追问过。”
“……”
作者有话要说: 【风系上安全带时。
安全带正好横过他脑袋挡住了他的视野。
他后来在长安杀人似的目光中跑到后座上去了。】
之前因为交图水过几章……感觉现在走向有点奇怪_(:з」∠)_
我现在加设定来得及吗
☆、十八
虽说长安说了,不过是痛个几天,不会落下太大的毛病——可待在一旁看着的风却丝毫感受不了他那股轻松的心情,每每瞅见用被子裹成一个球儿就露出小半张脸的洛阳,心疼与愧疚几乎是成倍增长中。
“还是很痛?”
长安家完全没有那种暴发户的味道,可相比洛阳在城里买的房子,肯定要更干净跟安全一些。少了时时警惕外界的危险,风也没法扔下洛阳一个人离开这里,只能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陪她聊天转移注意。
而且……
与其说是他多管闲事,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想离开。
“有种骨折了的感觉。”
天气即将转暖,因为地域原因,春季的空气还带着些潮湿,实在是不太好受。裹着被子的洛阳也已经裹出了一身冷汗。
“曾经我跟你……那渣爹交过手。”她浑然不觉地控诉着,倘若撇开语气只看内容,会觉得她还是很有活力,“好几次——都输了。”
“……”模糊的印象在脑海中浮现。
“不仅如此,那时候……”洛阳面上不知为何染上了悔意,说话有点儿像垂死挣扎,“那家伙根本没有用出全力……!还说什么‘小姑娘长得这么可爱就不要来这种地方’……!现在回想起来还想拿刀子在他脸上划个十几二十刀的,调戏人就算了,还看不起人!”
“……”
洛阳难得表现出了愤懑的情绪,可小板凳上的风听着她的真情流露,分明一切无恙,额角却仍旧滑下了一滴冷汗。
……他以前这样说过吗?
……好像还真的……
仔细想想,那时候在武道大会这种戾气极重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奶娃子,怎么可能对对方下重手?小孩子出现在武道大会确实奇怪,况且那时候……
风无论怎么驱使自己的回忆,都无法记起当时随口的称赞了。可有一点还是记得很清的——
他清咳一声:“说不定……因为太可爱了,所以不忍心下手。”
“……哦,原来还是个恋童癖。”洛阳冷着一张脸时颇有长安的风范,“看来长安师兄说的……他曾经猥亵幼女是确有其事了。”
风咳着咳着就呛到了。
眼见这个话题对自己不太友好,他顺了顺气,神色自若地卡断了这个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昨天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女人。”
“……唔?你娘找上门了?”洛阳的话题很容易被带跑,此刻也蒙着被子露出那对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不是,”风顿了顿,“她自称是你的母亲。”
“……”
洛阳双目微扩,却没有插话的打算。风想了想,继续阐述着当时的情况:“当时是在半夜,长安没有回来。她站在门口说是你的母亲、知道该如何治疗你的毛病,……长安现在还没回来,所以他还不知道,就先跟你说一声。”
“……”
洛阳大大的黑眼睛咕噜转着,分明印着小婴儿的身子,可后者却无法感受到分毫与对方对视的状态。她想了许久,才低声问了声:“结果呢?”
他还没说是怎么处理的。
“……”风下意识地张口,可脑海中一旦浮现了昨夜的画面,就不由得将事实咽下了肚子。可事情只说一半又不是什么好习惯,一时之间他陷入了纠结的情绪当中。
“她……”再三思忖,他还是如实相告了,“被你的大师兄带走了。”
“……大师兄?”
一个接一个奇怪的东西从他口中冒出来,洛阳觉得自己脑子快要不够用了,“诶……你昨天晚上睡迷糊了吧?”
“……”
洛阳抹了抹鼻子,忽而视线一黯,浑身又蜷了起来。这两三天她这状态几乎频频发生,风从一开始的担忧到现在不得不习以为常也没过多久。
他伸手揉了揉洛阳的眉间。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洛阳开始低低地喘着气儿,却并未露出丝毫痛苦的低吟,“……你不要离开就好了。”
风:“……”
“……不想再被别人抢走了……”洛阳闭上眼睛,声音也越来越低,“……不管是被长安……还是别人……”
低低的喘息逐渐拉长变得平缓,风低头看着对方逐渐稳定的睡颜,为对方突然陷入睡眠而感到安定。
会有多么痛苦,他可能无法感同身受——可只有不想让她受到任何苦痛这点,是无可置疑的。
要是……
风目光一滞,扫开洛阳额前那零散的刘海,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在上面印下浅浅的一吻。
“咔嚓”。
“……”
身后房门的动静传来,旋即是轻巧到几乎听不出的脚步声。刚刚做了坏事的风浑身一僵,回头望去——
“哦?”
一夜未归的长安立在门口,那股视线着实算不上有多友好,“……没想到你不单单是个恋童癖,还有严重的恋母情结啊?”
“……”
风镇定自若地笑了笑,假装刚刚被抓了个现行的不是他,伸手帮洛阳拉开罩住小半张脸的棉被,从床头一跃而下。
“长安先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如果是洛阳的婚事,很抱歉我拒绝。”
长安就差没抬脚狠狠地踩住这惹人烦的小婴儿了。
“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那么我已经知道了,就是因为这个才赶回来的。没想到抓到了一个偷跑的人渣。”
洛阳千交代万交代了他不能对风下手,无可奈何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过过嘴瘾了。
他关上门的时候回首望了一眼卧床休息的洛阳。
风从来就没有从他那儿得到过多好的评价,便没有太过在意。他一脚踏入客厅,在看见沙发上正笔直坐着的人时脚下一顿。
……看样子不仅是知道了,连正主估计都去沟通过了吧。
风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大师兄浑身散发的戾气,微微一笑柔柔地避开。
“……不把他扔出去?”大师兄合上书。
长安走了过来:“跟你相比,这不过是个小婴儿罢了——出了什么事对付起来也很容易。”
容易对付的风:“……”
“……”大师兄闻言抬眼一扫风,话题却已经从他身上移了开来,“昨天那个女人我处理掉了。”
“……”
“这方面我跟你倒是同一个立场。”长安双手环胸,些许是站着更有威严一些,就算旁边摆着个凳子,他也没有坐下。
“下一个就是洛阳了。”
“……”
风听见了在意的话题,思路一凛——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就算了,带着个走不动路的家伙,赶路也很麻烦,”大师兄继续说了下去。他身子后倾,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漆黑得宛若黑洞的双眼抬高对上居高临下的长安时,也并未显现出丝毫弱势,“反正你也逃不到哪里去——你们都是。”
“……呵,”长安冷笑一声,“真可惜,小手脚什么我还是很擅长的。”
大师兄对此不予置否。他抿了口长安不知何时给他倒的温茶后,一声不吭地从敞开的大门离开了。
他的举动从头到尾都是不由分说的命令语气,风不知内情的人都体会到了些许的不悦,更何况情绪波动本就剧烈的长安了。
“……该死的!”
他狠狠锤了下沙发——震感在风感觉来十分强烈。
事情听起来似乎很严重,可风只能听得出那个感觉上很溺爱洛阳的大师兄开始针对她了。至于为什么?
“……她必须马上离开国内。”
长安的脚步来来往往了许久,看得出他此刻的心烦意乱。偶尔瞥见沙发上正安静地等待他情绪平息的风时,方才让他不悦的一幕也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刚刚风的举动顶多是让他骂两句,可大师兄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对付!
“……风,”
风一愣,这还是自己从碰见洛阳以来第一次从别人耳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要不是作者每次都以风相称,他估计会对这名儿感到有点儿陌生。
“……你会跟她一起吗?”
“……?”
风不明白对方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他记得之前就跟他讨论过了吧?
风点点头。
“……明天——必须得在洛阳状态恢复前离开这里,”长安目光闪烁,口中对接下来的计划侃侃而谈,“目的地的飞机我会帮你准备好、那附近我也有朋友会接应你们。……但是她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肯定会不习惯。”
长安此刻必须得做出选择、可没有一个选择是把洛阳留在他身边的。他如今的处境不算危险,可眼线重重,在他身边的洛阳会十分危险。
原本只能尽量减少他与洛阳的接触了,如今……
他捏紧拳头,就算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拜托面前这个小婴儿了——比起大师兄,确实是风更为靠谱一些。
“……就算发现了她是个怪物,也不要留她一个人。”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拜托你了,照顾好她。”
“……当然。”风回答,“……不过,可以麻烦解释一下吗?”
…
隔天的洛阳醒的很晚。
明明这几天几乎一整天都在睡,可眼皮子还总是打架。洛阳偶尔会偷偷捏一捏自己肚子上因为不运动而松弛的肌肉,颇为不爽。
今天醒来时意外地看见了两天未见的长安。
“……准备一下,马上离开。”
长安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听得洛阳莫名其妙。她身体比之前在医院确实要好了不少,可绝对不是方便行动的状态,……
“他咋了?”洛阳只能问守在一旁正琢磨着行李的小婴儿。
“早上不小心把辣椒酱当番茄酱吃了。”风随口答道。
洛阳的身影一撞到他的视野当中时,昨夜长安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就浮现在脑海当中。详尽的描述与生动的语气,一切一切都构成了一幅幅画面,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每当这时候,就会想去探寻画面中心的人的想法。
“洛阳,……你对你自己了解多少?”
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风:有点肉其实挺好的。
洛阳:你少长点,我讨厌肉多的家伙。
洛阳边说边抱着风捏脸蛋儿。】
最近对自我产生了一些怀疑。
评论稍后回复,抱歉o(╥﹏╥)o
☆、十九
“……你先在那边好好待着,之后我会接你回来的。”
洛阳的情况比起还在医院那会儿,经过长安两天的调养,已经恢复了许多。虽说她看上去仍然有些虚弱,也不知何时还会倒下——
长安在对方上飞机前上前抱住了她。
似乎是已经预见了之后自己的寂寞情绪,他在对方耳边轻轻叹了口气。早晨那暴躁的态度已然消失,低低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摩擦流入洛阳的耳廓:
“洛阳,……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所以,一定不要讨厌自己。”
“……”
长安之后还有事情,没有停留到她登机后便匆忙离开了机场。洛阳往上望着这截然陌生的地名,揉了揉晕乎乎的太阳穴,一推旁边的行李箱,对着正坐在箱子上的风说了声:“你们昨天究竟干啥了?”
“我也想知道。”风苦笑一声,“你的大师兄,还有二师兄,……他们好像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洛阳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
风的惊讶脱口而出,一只手突然从上面压了下来,将他抬高的头颅向下压了几分。紧接着是洛阳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绪的语气:
“……我想比起我自己吧,长安那家伙我还更了解一些。”
洛阳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不算空旷的空间中早就看不见那道方才离开的背影了,她只能低吟了一声,撇撇嘴推着旅行箱朝前走去。
风原本还想问几句,脚下的行李箱一旦开始滑动,思路也随着一起滑动了老远。他抬头盯着洛阳平淡得可怕的面庞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今天的她跟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是无厘头的、总是乐观的人。
“洛阳?”
“喊娘亲。”后者警告,“不然到时候我被人抓走了,有你哭的。”
风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而是停顿稍许后,继续开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吧?”
“……这样吗?”
洛阳闻言,低头满足了他的要求。
她笑起来从来不会出现皮笑肉不笑的情况。嘴角一旦有了弧度,眼中也必然会染上正面的色彩,可那色彩在旁人看来往往都不知道具体内容。也就是说,不知道她在开心些什么。
原先风还没感觉,可现在看来,她本身的乐观态度总显得有点儿虚幻。
“……不过嬉皮笑脸的不会更像个人贩子嘛?”
这种时候,就会用语言来掩饰。
洛阳佯作自恋地摸摸自己的下巴,面上肌肉动了动,换了种不是那么可疑的微笑。她口中随着大厅内小卖部的音乐一起哼着跑调了的调子,同时烦恼着接下来的生活:
“先不说那个了,我还不会说外国话呢,只学了半个月,在那儿能活得下去嘛?”
…
飞机这玩意儿,洛阳还是第一次坐——先前倒是见过几次。
“二师兄以前经常指着这玩意儿说‘看,你大师兄经常坐那东西。以后看见了记得避开’。”
她仿佛对于长安与大师兄之间的冲突问题全然不知似的,咯咯笑着给风讲了些有趣的事情。虚弱的面上却没有丝毫强打精神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无比真实。
可有些事情,一旦进入了大脑就难以挥去。现在的风看着她时总觉得异常别扭。
“说起来,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洛阳看着空旷的机内,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上机前风借了个长安手下的男人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对话的内容她听不懂估计是学了半个月还没啥成就的外国话。洛阳把对面脑补出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洋妞儿,此时危机感十足。
虽然这小娃子看着跟他爹一模一样,可难保他有个外国亲娘……哦,或者是个严重恋童癖的姑娘。
风微微一笑,把话题敷衍了过去:“一个正在寻找目标的朋友。”
一听洛阳就不信了。
可自家这儿子,呆了这么久啥性格她倒也很清楚。想跟她说的几乎不会隐瞒,不想说的任她怎么撬都撬不出来。保密保得跟偷偷交了女朋友害怕她棒打鸳鸯的初中生一样严密。
想到这儿,洛阳苦口婆心地添了一句:“娘我很开明的,只要不影响学习,女朋友随便找。”
风:“……?”
他总觉得洛阳又误会了什么。
“之后会碰到的,”洛阳一手撑着额头,有点儿劳累地阖上了眼睛,口中的低喃就算在飞机之上也能听得清楚,“是你娘呢,还是你对象呢……”
风:“……”
不,是长安的朋友。当然,可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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