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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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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元绪。”
  褚英在心里默默的道。
  离着京城还有十几里,褚英就听到路旁暄喧嚷嚷的,而且慢慢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大人物在我们后面?那些人是来迎他的?那咱们是不是该走快点,免得挡了什么贵人的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面想着,褚英就打算去问问傅山,看他怎么说。
  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一看,禇英就愣住了,傅山高坐在马上,这些人都是以傅山为中心,层层的围了过来,往后面看去,只怕有上百人之多 。
  有佩剑的,有背着大刀的,甚至还有提着链子锤的,连读书人打扮的也不少。
  而且看上去,这些人对傅山都极为恭敬,虽没有跪拜,但每个人都一揖到地。
  “青主进京了!”
  “门下特带着弟子们来拜见青主!”
  “青主风姿一如当年,门下弟子何其有幸,得以亲见,宛平门下弟子十四人,这厢有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有事,又卡文,所以停了两天,之后会尽量日更;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shpika、吱吱吱、公子瑾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独一无二的舌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见这浩浩荡荡的气势; 禇英也不敢说话;傅山并没有下马,只是对着众人说了几句什么; 就见那些人都分批上前拜见了他,然后才渐渐的散去了; 只留下十几个人依然护在傅山周围。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创的到底是什么教派啊?看这些人恭敬的样子,该不是什么神教吧?什么日月神教,明教,拜火教,摩尼教之类的,不过也不对,神教那些可都是信徒; 是很狂热,很容易受到蛊惑的,而现在来的这些人看着都挺有身份; 不像那些无知好糊弄的人!无极门啊无极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禇英一面疑惑着; 一面开始深悔自己平时没有向傅山打听明白。
  怀着一肚子的好奇; 一行人终于进了城; 禇英向四周看了看,可能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那些带着武器; 跟着傅山的人早己化整为零,各自散去;但是禇英知道,这些人都掺杂在路旁的人流里; 如果傅山这里有什么动静,他们随时可能冲出来。
  柳湘莲的身手,禇英是见识过的;傅山是他的师父,照理来说身手只应该比他更好;但由于傅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一招半式,禇英甚至下意识里觉得傅山是个文弱之人;但看今日这些人对他护卫甚周的架势,禇英又开始疑惑了,傅山他到底会不会武功呢?
  事实上,这一切倒是她想多了。傅山不仅医术精湛,也绝对是当今世上的绝顶高手之一;他自创的无极剑法,门下弟子众多,因为剑法厉害,而且易于练成,这南北两京附近几乎所有州县都有他的门下弟子;他佛道双通,翻译的昙严经己为各大寺庙竟相翻印传诵;对于心学的阐述,他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又吸引了一大批读书人;总之,他就是一个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奇人。
  而这些门下弟子们来追随他,保护他,那都是人家自愿的,也并不表示傅山自己就不会武术。总不能因为皇帝不使银子,就说他没钱吧。
  傅山安排禇英一行在金陵会馆住下,然后就出去了,至晚方回。禇英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因此一见他回来,就迎上去了。
  “师父,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子吗?我看他们好些人比你年纪还大!”
  “也有交往得来的朋友。至于年纪,那就不好说了,德高身正为师,艺高一筹也可为师,如果有人比我厉害,我也不介意拜他为师的。”傅山淡淡地道。
  “这么说来,师父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您是开宗立派的人,没人能做您的师父,您也不需要拜别人为师?”禇英兴奋得捧起了脸。
  “哪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是暂时没遇到罢了,”傅山看了她一眼,“而且,你不就是我半个师父?”
  “岂敢岂敢!”禇英很不好意思,“我算什么,要不是师父常常教导,着力扶持,我大概什么也做不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觉得在产育一道上,我还是可以做做师父的,产婆们有多少陋习,我看了就不习惯,我想让她们都照我说的来做。”
  傅山忍不住笑了,末了温和地道:“你也可以写书,如果你不怕技术外传的话,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写出来,以后会帮到很多人;你若是不愿技术外传,也可以像我一样,多收几个徒弟;能多救得些产妇与孩子,那可是大功德。”
  “知道了师父,我会听您的话的;只要有人相信我,我是很愿意教她们的。毕竟这产育是自然之道,单凭我一个人,救不了全天下的女子,我总要将我知道的东西发扬光大,让这些母死子亡的悲剧越来越少,我会努力的。”禇英发自内心地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这很好。”傅山又勉励了她几句,这才进屋去了,片刻后又出来,禇英见他亲自背着出诊的木箱,忙要接过来,被他拒绝了。
  “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你扛东西?”傅山将一个布包放在她手里,“你帮我拿着这个,咱们今晚就去看看你那父亲大人。”
  “您不先歇一晚上吗?这一路过来,怪累的。”
  “我还好。怎么,你不舒服?”傅山正要往外走,闻言关切地问。
  “那倒没有。要是您不累,那,那就走吧,我心里也正着急;方才到了之后,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看父亲现在到底是在哪儿,是住在青石巷子,还是仍然住在宁国府。现在那人还没来回话呢!”
  “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早点让人帮你问一问的。”傅山说着就叫了一个人过来,吩咐了一番,又向禇英解释,“这里离宁荣街不远,他骑马来回,很快的;这人是冯唐将军的侄子,也是冯紫英的族兄,与贾府的很多人都相熟。我听湘莲说过,你也认识冯紫英,对吧?”
  “嗯,冯公子人也不错,只是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你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傅山一笑,又问禇英,“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让人给你们送了饭,你们都吃过了吧?”禇英这趟出门带上了何妈妈和银宝,傅山很周到,为她们三人都安排了饭食。
  “吃过了,而且晚上也不必再吃了,我现在都还饱得很。”一路餐风饮露,刚刚住了下来,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禇英免不了大吃一顿,饭量让何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
  “晚饭回来再说,到时你多少再吃一点。”傅山知道她能吃,却不点破,“那你先回屋子等一会儿,等有信儿了,我去叫你。”
  直到天擦黑,傅山才又着人过来叫她,禇英连忙赶了过去,傅山却不让她进里屋,隔着门便对她道:“打听过了,你父亲年前就去世了,是失去神志以后,失足落水而死的。”
  “死了?”禇英十分惊讶,反应过来以后,她也很快就接受了,甚至还舒了口气。
  “那我母亲和姐姐呢?”
  “隔三岔五的就住在宁国府。对了,你大姐那儿媳妇刚过了世,府上正治丧呢!”
  秦可卿也死了?
  或者说,秦可卿才死?
  “哦。”反正她也没见过秦可卿,倒也没多大的触动。但是想着很快就是老太妃死去,贾敬死去,尤氏理丧,那二姐……
  禇英不敢往下想了,于是叩了叩傅山的房门,“师父,我有要紧事和你说,你能让我进来吗?”见傅山没有吭声,她咬了咬唇,又轻声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叫银宝过来,不是我们独处;这些是我家里的私事,我想让您给拿个主意。”
  “不必了,你先回吧。有什么事儿,明早吃饭的时候再说。还有,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我没叫你,你也别随便过来敲门。”傅山很冷淡地道。
  禇英气得扭头就走,什么嘛,把她当成豺狼虎豹一般,她又不吃人!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回来了,“师父,你房里是不是有别人?”
  很快,就听“嘎吱”一声,傅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衣衫整齐,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说什么?”
  禇英吓了一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很怂逼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一大桌子人一起在楼下吃饭,傅山看了她一眼,很冷淡地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禇英当然不方便说出口,因此她也不说话,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饭,显得心事重重的。
  “那你们都端了饭菜,各自回房;”傅山吩咐几个与禇英相熟的师兄弟,又对何妈妈与银宝道:“你们也到远处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禇英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担心对傅山说了;当然,她还说了自己为二姐找夫家的事。
  “小小年纪,你还真是……”傅山看了她一眼,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难为你肯操这个心。你们这一家子也幸亏有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帮你呢?”
  “找个机会,把二姐从宁国府弄出来,我接她去金陵。姐姐是个手巧的,女工针指,那是没有话说,我打算给她开一间绣坊或者织坊,这样她就能自立了。咱们姐妹两人一起奉养祖母和弟弟妹妹;若是元绪能有个功名,那就更好了,我们这一家子也就算立起来了,以后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好好的,可怎么把她弄出来呢?你姐姐是个女孩儿,名节重要;要是被人知道她无故失踪,那还要牵扯出多少不堪的话来!再说了,现在你父亲又不在了,你母亲肯放她走吗?”傅山想了想,又问道。
  “把二姐带走,其实我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又不损她的名声,只是要吃些苦头。”褚英面上略有得色,“至于母亲,她若想通了,我也接她走,她若是连亲生女儿也不要,那我也顾不上她了。”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傳山也有些好奇,“要不你先和我说说你的主意,我看能不能行?”
  “不能,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褚英神秘一笑,又换了种语气,“师父,您别像防贼似的防着我行吗?怪伤人的。您是男的,我是女孩子,就我这小身板,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了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廉耻的人,您都不愿意了,我还上赶着吗?我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
  傅山无语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叹了一口气,有些严肃地道:“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说话也该婉转一点;湘莲和我说了许多你的事,我也知道,你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但你要切记,刚则易折,慧极必伤;做任何事,都不要算计太过,有些时候,还是要问一问自己的本心。我说这些,想必你应该明白吧?”
  见禇英怔怔地望着自己,他面色又缓和下来:“好了,回去把你的主意好好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这几日宁国府为了治丧的事,忙得很,听说你大姐也病了,因此不能派人过来接你;下午我让人送你去宁荣街,你去宁国府见你二姐,有什么打算,你总要先和她约定好,是吧?”
  一整个上午,禇英都心绪不佳,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傅山了,他可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当时她差点就哭了起来,但还是忍住了。难道是自己讲话太直白?或者他是认为自己在以退为进,故意以言语撩拨他?天地良心,她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看来自己以后是得改一改了,不能让师父误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庄重。想到这里,禇英重新振作了起来,正打算好好的睡个午觉,下午好去应付宁国府那群人,就听外面有人叫她,“禇师妹,冯紫英冯公子过来了,师父让你过去见一见。”
  “嗯?”禇英刚刚躺下,闻言只得重新爬了起来,“他也来金陵了?”
  “是的,听说是要去宁国府奔丧,正好,师父让他带着你过去。”
  “见一见倒是可以,奔丧的话,还是我自己去吧,免得别人说闲话。”这样一想,禇英就戴上了幂离,去见冯紫英。
  傅山和冯紫英都在会馆内的客堂里坐着,见禇英这个样子出来,两人都是一愣。
  “冯公子,别来无恙?”禇英向冯紫英行了礼,细声细气地道。
  “可是禇家二姑娘当面?”这一两年禇英长高了许多,单看身形作派,冯紫英有些不能确定,于是疑惑地问道。
  “是。不过在这京都之地,冯公子还是叫我尤三姐吧。如今我大姐家中有丧,我本应该早就过去的;只是我刚从金陵过来,所以耽误了日子。我又听师父说,冯公子也要过去那边,让我与你同去,但你我非亲非故,我怕别人说闲话,所以特地过来说一声,请冯公子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这?”冯紫英有些讶异了,他记得以前的禇英是个大方爽朗的姑娘,可不是现在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儿;他对她有印象,一是因为柳湘莲,二则是因为禇英本身的作派;如果她就是这么一个缩手缩脚,一肚子道德节义的女人,那与他之前见到的女子有什么区别?又何以会让他也印象深刻?
  傅山也看着禇英,隔着轻纱,他很想看清她面上是什么表情,他甚至能预感到,她必定在心里偷笑。
  想到这里,傅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会明里暗里怼他,偏还怼得不露声色,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听说冯公子和你舅父家有往来,你们也算是旧识;一起行个路,这有何不可?又不是你们两个独处!我与贾府中人不相熟,若熟悉的话,我也就送你去了。再说了,你这不是准备得好好的吗?带着妈妈和使女,还戴了面纱,大天白日的,谁能说你个不字呢?”傅山无奈地道。
  禇英抿嘴一笑,这才同冯紫英一起出了会馆。
  在等待马车过来的间隙,禇英早掀起了纱帽,和冯紫英说起话来;冯紫英这才发现,近两年不见,当日的这位小姑娘已经要长成了,只见她身量颀长柔美,一张小脸明若朝霞,灿若玫瑰,是个真正的绝色;他不由想起了柳湘莲,两人若站在一处,那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吧。
  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做这样棒打鸳鸯散的事情,他也不想的,尤其柳湘莲和他曾经还是最要好的兄弟。
  可是没办法,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61章 尤二姐

  一行来到宁国府; 果见门廊俱白,草木缟素; 沿着宁荣街出去好几里路都搭起了祭棚,鞭炮齐喧; 锣鼓时鸣,各房仆人小厮们川流不息,搬笨重家什的,抬祭物纸马的,挂纸幡白布的,烧香灰草纸的,引导祭仪祭礼的; 十分的热闹。看来贾珍这次是卯足了力气来办这次丧事,作为宁国府的主人,大概他把宁国府卖了来替秦可卿治丧; 也没人敢管他,只是免不了让人指点就是了; 所以说他是真蠢。
  禇英一身素白衣裳; 头戴冥离; 随着冯紫英进了宁国府。
  秦可卿这场丧事办得极为隆重,单天香楼上就有九十九位全真教道士做道场,里里外外皆贴着黄纸符箓; 悬着桃木宝剑八卦镜;又停灵于会芳园,园中却是一百零八位高僧做法事,锣鸣磬响; 木鱼声声,唱词琅琅,香烟缭绕,好不肃穆庄重。
  冯紫英带着她先到会芳园灵前看祭,随后送上祭仪,立刻便有婆子们过来,将褚英请到女眷停留之所。因治丧之事都由王熙凤负责,她是第一次主理府中的生丧大事,王夫人并不太放心,因此也跟了过来照应着。余下荣府诸人也过来了许多;因秦可卿系晚辈,需要执礼的人并不多,只有那认了义女的宝珠在灵前抱灵哭灵。
  之前冯紫英因他们家也在路上设了祭棚,因此要先去和家里人打个招呼;家人看到他身后跟着个女子,都觉得奇怪,因为很明显,冯紫英的妻子正有孕在身,根本不适合到这种场合来;至于侍妾之类,没有资格跟来,使女的话,则没必要戴帷帽。冯紫英和家人说话时,禇英为了避嫌,只远远站在一旁,冯紫英也不好多作解释,略逗留了一会后就走。到了宁国府,又轮到贾府的人猜疑了,毕竟两府中认得冯紫英的也不少,只是没人认出禇英来。
  因这次尤氏托称犯了胃疾,卧病不起,所以郑氏和二姐都留在内室照顾尤氏,并没有在外面出现,外面招待女眷的只有邢、王二夫人,还有宁国府几个远房的婶娘。
  禇英脱了帷帽,由婆子们带进内室来,别人倒还没曾注意到她,只宝玉因贾母的吩咐,道秦可卿不是正常死的,怕有凶险,因此不许他到园子里去;因此他被王夫人拘在身前,正不自在,见到禇英进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咦,这不是三姐吗?你多早到的?”
  “昨晚刚到,听说蓉大奶奶去了,才急忙赶过来的,想着来送她一程;去年过来也见过她一次,人又标致,性子又亲切,谁想就这样不在了呢?我又听说大姐也病了,想是心里疼她;年纪轻轻的,真是怪可惜的,各位也节哀顺便吧。”禇英向屋内诸人都见了礼,这才轻声道。
  “哎,难为你有心了,”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就先去看看你家大姐吧,她病了也有这十来天了,人也憔悴得厉害,又多少还要强撑着照应些事;好好的,可不能把她也累坏了。”
  “夫人说的是。”禇英又向王夫人行了礼,这才在银宝与何妈妈的陪伴下往里屋走去。
  尤氏的病,当然是心病。一则是羞恼,二则是心里害怕;儿媳妇突然自缢已让她惊惧,她洠Я系剑备酒涫凳歉鲂粤抑苤耍溆屑终湟谏希欢接蟹缪苑缬锎龊螅故蔷鲂那笏溃瞬匠樯恚肓苏獍乖嘀亍�
  而她自己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求全委曲,百般遮掩。珍蓉父子,不说两府,就是在京中,这都是出了名的两个荒唐淫乱之人,别人看她,也只像看那些戴绿帽子的王八一般,只不过她是女人,还能多个贤良的名儿来遮丑。
  自从嫁进宁国府,她从不敢越礼放肆,更不敢率性而为;她活得有多悲哀,只有她自己知道。更何况,现在连父亲也去世了,尤老娘和二姐又时常要周济养活,她更加得看贾珍的脸色。
  就连他做出这样逼奸儿媳致死的荒淫之事,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明明已经气到痛哭,她却也只敢托辞装病,而不能像凤姐那般呼喝怒骂,纵情挥洒。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就连她那个三妹,也过得比她肆意洒脱!
  而瑞珠的触柱身亡,血溅天香楼,更是让她又震撼,又惊骇。
  短短一天之内,两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就这样消失,她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了。但她仍是没勇气指责家里的男人半个不字。她知道瑞珠的死因,儿媳身边的这个大丫头,若不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也不会死得这么惨;而宝珠呢,虽然被认了义女,可尤氏知道,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微闭着眼睛假寐,尤氏感到一条温热的面巾覆在了自己额上,她睁开眼一看,二姐对她笑了笑,“我知道姐姐没有睡着,先给你擦擦脸,人能清醒些。小厨房里送来了午饭,姐姐多少吃一点,这还有一个多月呢,姐姐可得打起精神来!”尤氏叹了口气,强撑着爬了起来,就着二姐的手喝了几口汤水,心里越发愧疚起来。
  老娘日常带着二姐往府里跑,珍蓉父子俩自然高乐不得,尤氏虽觉得不妥,又不好往外撵她们。秦可卿病后,尤老娘跑得更勤了,这让尤氏十分不解,这老娘在想什么呢?莫非她以为二姐能填房给贾蓉不成?蓉儿虽然日常对他二姨调笑,嘴上油滑,可老娘也不想想,这都岔着辈儿呢,难道叫妹妹给自己做儿媳?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蓉儿是个什么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屋里但凡有个周正些的都让他受用了,学堂里族里清俊些的男孩儿他也不曾放过,百事不会,成日里只在男女之事上下功夫的人,老娘怎么这么糊涂?
  有了三妹妹的再三叮嘱和拜托,她己尽力在其中周旋,不让父子俩近了二姐的身;二姐也并不似之前没有主见,倒一意的避着他们;来府中之后,二姐便时时在自己身前侍候照顾,与自己同卧同起,不让贾蓉有可趁之机,倒把老娘撇在一旁,两姐妹的感情还不错;再加上这半年来儿媳一直生着病,贾珍被牵扯着,没能有多少心思在二姐身上,这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
  可现在,儿媳妇突然死了,蓉儿自然是要续弦的,可自家的男人呢?儿媳妇不在了,面对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姨子,只怕他是再不会撒手的,到时候她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闭上眼睛,不听,不问,不管?
  想到这里,尤氏又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问二姐,“三妹年前给你带了信,说年后会再过来京都,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吧?”
  二姐闻言扶住尤氏,柔声道:“应该就这几天了。这几天府里有事,妹妹也不必像之前似的,硬撑着不肯过来。”又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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