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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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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一说,惜春倒不好意思了,“三姐,是我误会你了,快别说什么赔不是的话;这多半年来,嫂子对我格外亲厚,每次过去侍候老祖宗,她都带好吃的好玩的给我,还陪我说话,找人陪我顽,到换季了就给我额外做衣服;二姐姐那里,琏二嫂子要管家,她们说话都很少;珠大嫂子要守着兰儿,和三姐姐也只是寻常,她们如今都羡慕我呢!我,我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对啊,这才是寻常姑嫂相处的样子;我姐姐年纪大你许多,就算把你当女儿疼爱也不为过;你到那边,虽然也有老太太疼你,可老太太身旁还有宝玉,还有你林姐姐,湘云姐姐,还有你二姐姐三姐姐,那都是她嫡亲的孙儿孙女们,她能略分出些心神来照应你就不错了;我让大姐多疼你,也就是这个意思。”禇英温声道。
  惜春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尤氏已向她俩招手,“快过来,小厨房里刚送上来的若叶酥,你们两个都尝一尝。”禇英就笑道,“瞧瞧,我这三妹妹大半年不来,也不见大姐有好吃的招待,偏是这亲小姑来了,才能沾点光,大姐偏心也偏得厉害。”
  尤氏噗地笑了,“不过一点子吃食,也叫你说嘴,赶明儿把府里所有的糕点都备上,让你吃个够!”一面又对惜春道:“一过来就问我家三姐,果然你们两个才说得上话。罢了,这段时间你们都在我这边住下,陪着我,我也是好不容易落得这几天清净日子。”说着面上又浮出忧色。
  惜春抿了抿嘴,“嗯,琏二嫂子也说了,大嫂身体抱恙,如今家里又忙乱,就请老娘和两位姨娘都多住些日子,帮着照顾大嫂,也打点照顾着内院的事情,还请三姨不要推辞。”她这时是转达贾琏两口子的话,因此就依着贾蓉的辈份,叫禇英三姨。
  “难为她细心,”尤氏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三妹妹,如今家里客来人往,又是这样日子,你也不用担心别人非议;你和四妹妹就只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你就留下来吧!”
  “嗯,”禇英听得是王熙凤要她留下来,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就有了些异样,但她面上却不显,于是仍笑道:“这样也好。我就留下来,多陪姐姐几天;但是我怕师父担心,所以要找人带个口信出去,大姐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吗?”
  尤氏想了想,“芹儿专是管小道士小和尚们的,他这一段时间都要在家寺和府里面出入来回;我让他帮你送信好了。”说着就着人去请贾芹。
  禇英却觉得不妥,这贾芹是专在贾珍手下做事的,一应大小事,他肯定都会向贾珍先报告;如果其中真有什么隐情,他的信不能送到,那该怎么办呢?
  想归想,她却也不好明说什么,只得连忙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草草封了;不一会儿,贾芹就来取信了,禇英于是将信交了出去。
  但她心里到底不踏实,想了想,她就对尤氏道:“大姐,母亲刚才那样走了,我不放心,我想再去劝一劝她。”
  郑氏方才和禇英争吵一番后,己被二姐和几个媳妇子连拉带扯,弄到会芳园里去散心了,尤氏忙道:“何苦来!她看了你就生气,好歹你还等她气消了再去分说,这时赶去,可不是火上浇油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说着她就要起身。
  禇英忙按住她,“你生着病呢!你放心,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和她闹起来的,此事我有分寸。”
  尤氏当然知道禇英是个有分寸的人,可老娘她不是啊,于是仍苦劝禇英。禇英只好拉起惜春,“这样吧,让四姑娘陪我去。母亲虽然跋扈,可对着你们府上的主子姑娘,她向来是十分尊敬的,也必定不会当着她们的面吵吵。”
  一到园子里,禇英打听到贾芹还在园子里,就带着银宝直接往小和尚们暂歇的栖云亭跑,惜春忙跟了上来,“三姐,你去哪儿啊?你不是要去寻尤老安人吗?”
  “对呀,我去找我母亲,她最喜欢听经念佛了,我看她一准在那边。”禇英脚下不停的往前走。
  “哦,那,那你走慢点啊,我们都跟不上了!”惜春年纪小,裙衫又累赘,没跑几步就开始哼哼。
  “你慢慢来,我的事情要紧,我在前面先走一步了!”禇英说着就飞跑起来。
  远远的己听到小和尚们梵唱的声音,禇英略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听,就贴到了假山后面,果然听到有两三个人在说话。
  “那尤三姐委托你送信?什么信?让我看看。”这声音很熟,禇英仔细想了想,心中猛然一惊,这不是冯紫英的声音么?
  刚才不是说他有急事先离开了吗?怎么他没走呢?
  还是走了又回来了?
  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冯紫英看了看信的内容,就听他道:“信还是要送的,以免暴露我们的目的。这样吧,咱们找府上会临摹字的清客,将这信的内容改一下,再送给傅山。”
  另一个男人嗯了一声,“行,我这就去安排。”
  这个声音就很陌生了,禇英能够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此人。
  三个人从假山背后走出来,分头走了,禇英悄悄看了看,其中一人果然是冯紫英。她一时想不通冯紫英这是要做什么,不过既然他都决定要改她的信了,那么肯定不是做善事的。
  等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禇英这才轻手轻脚地从假山另一侧走了出来,对着身旁的银宝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后,她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头发,刚才因为太紧张而靠在假山上,素白的衣裳都弄得有些脏了。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一个布衣素履的年轻男人挡在了面前,向她深深做了个揖,接着才略抬起头来,一幅不敢看她的表情。
  禇英只觉得面熟,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贾瑞吗?
  他拦在这里做什么?
  想到他的人品和过去,又想起王熙凤曾经提过要把自己说给他的话,禇英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神情也警惕起来。
  贾瑞见她直往后退,连忙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这才低声问:“可是尤三姑娘吗?”
  这话问的,敢情还不确定是不是她呢!
  禇英嗯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从贾瑞主动后退的姿态上,她看出他没有恶意。
  “尤三姑娘,我刚才在灵堂那里,隐约听到冯紫英和琏二爷说起你,我就留了意;后来他们躲到帏后说话,我也跟过去听了一耳朵,他们好像是特意要将你留在府中,倒不知为的什么事。但我知道,这其中必有缘故,因此想过来和你说一声;珍大嫂子又病着,我正不知找什么理由进内堂呢,刚好就看见你在这儿,所以……你要小心。”
  说着他又往后退了两步,因为他看见惜春远远的跑过来了。
  “瑞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惜春一眼就看到贾瑞拦在禇英身前,立刻叫了起来。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府里的风言风语,她多少也听说了些;贾瑞和父亲贾代儒本是管家塾的,平常宝玉和贾环回来后,偶尔也会和丫头们说一些学堂里的轶事,惜春当然知道这贾瑞是个什么货色,于是连忙跑了过来,挡在禇英面前,冷眼看着贾瑞,“三姐是大奶奶的妹妹,是我们宁国府的客人,你不可无礼!”
  到底是宁国府嫡出的小姐,自有一种凌然贵气,贾瑞吓了一跳,连连作揖,“四姑娘误会了,尤三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敢,更不用说别的了;我只是有要紧事来告诉她,已经说完了,我这就走的!”说着他就连忙走开了。
  “谢谢你,四姑娘。”禇英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拉着惜春的手,诚恳地道。
  “别客气,没什么的。”惜春皱着眉头,忍不住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三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我就知道,这东府里不干净,留不得人,你还是跟我去那边住吧。”
  禇英笑着摇了摇头,“四姑娘,凭怎么说,这是你的家,我呢,也算是东府的客人,没有住到那边的道理;之前我年纪小,不懂事,给大姐添麻烦了,让姐夫脸上也不好看。现在我想明白了,与其躲着避着,不如光风霁月,堂堂正正;你哥哥和蓉儿胡闹,咱们可以规劝着些;他们便不听,我们也算是尽了本分。四姑娘觉得呢?”
  “……”惜春低下头,沉默着不肯说话。她年纪毕竟太小,和贾珍年龄相差如父女一般,和侄儿贾蓉,那就更加没话说了,彼此都尴尬。她也是因为尤氏这大半年来殷勤热心,才偶尔会过来东府一趟,和尤氏说说话。让她规劝哥哥和侄子?她还没想过呢!
  “四姑娘,你想你爹娘吗?”禇英拉着她的手,轻声问。
  惜春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大眼睛闪了闪,她似乎努力在回想着什么,最后却只能摇了摇头。
  母亲生下她后便离世,敬老爹又长年呆在城外的道观里,修仙炼药,家事国事一概不管,这小姑娘能对父母有印象才怪了。
  “父母亲情,天地人伦;你愿意呆在那边府上,也是因为姐姐妹妹们亲热,老祖宗疼爱;如今我大姐又何尝不疼你呢?她一向面软心善,这府上该有多少为难的事,只是她从来也不说一声。我是她妹妹,你呢,是她亲小姑子,她也没有别的娘家人,好歹咱们多疼她一些;你毕竟是这东府里唯一的大小姐,也是这里的主子;你说的话,你哥哥和蓉儿肯定要放在心上掂量一番,再不济,你父亲大人还在呢!”
  “父亲?”惜春眼神有些迷茫起来,“他已是方外之人,不会再理这些凡尘俗事的。而且,”惜春慢慢的低下头来,“他不喜欢我,便有一次哥哥带了我去见他,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褚英愣住,片刻后面上却渐渐有了笑意,她搂着惜春的肩膀,悄悄说了几句话,惜春惊讶地抬起头来:“当真?”
  褚英笑着点点头,又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惜春听了,眼睛越来越亮,看向褚英,她的眼里满是期盼。
  

  第64章 酒席与秘密

  也不知禇英和惜春说了什么; 到了晚上,惜春就留在宁国府不走了; 而且她还主动去找了贾珍,“大嫂一向待我甚厚; 如今她病了,你和蓉儿都有事情要忙,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她。”
  贾珍这段时间明显瘦了一大圈,形容憔悴,精神萎靡,看来儿媳妇的死,他是真的很伤心了; 难得像他这种人,还有这样真情实感的时候。被妹妹这一提醒,他才想到尤氏的病;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装的;但是不管怎样,出了这样的事; 不管是他; 还是蓉儿; 亦或是这个继妻,大家心里都不好过;她一向又是个温顺隐忍的人,又不可能像凤姐儿那样明火执杖的闹腾; 大约心里有气,他只做不知道罢了,料想她又不会怎样。
  至于妹妹突然提到要来照顾尤氏; 贾珍心里也觉得罕异,毕竟两兄妹从来都淡漠得很,这妹妹年纪又小,寻常过来也像个客人,对亲哥哥亲嫂子亲侄儿,一概是冷淡的。他自己是个没多少耐性的人,对儿子贾蓉也是打骂常有,关心却无,又何况这个更小一点的妹妹呢?倒难为了尤氏,肯用心去照顾这个胞妹,也免得别人看笑话。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尤氏又生了些愧疚,于是哑着声音道:“极好。你嫂子本就操劳,年前她父亲又刚去了;她又想着不给府里添麻烦,那丧事也办得甚俭;以后你多来陪陪她,也是你们姑嫂的情份;她人是极好的,又怜贫惜弱,便是你不常过来,她也常和我提起你,让我看在父亲的面上,多照应着你,说你一般是有哥哥的,不要比别的姐妹差着什么。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告诉我,蓉儿若对你不敬了,你也来告诉我,我来骂他。”
  末了,他又有些感慨地:“咱们这东府上,本就人丁不旺,如今好好的儿媳妇也没了;蓉儿自然还要续弦的,等再添人口,还不知到何时;你日常有空,也该往家里多走动,又或在这边多住些日子;那边老祖宗疼你是没话说,可咱们才是至亲骨肉,你倒别避忌着我们。”惜春的主动示好是个意外,让贾珍这种人感慨之余,竟也讲出了这些人五人六的话来。
  惜春应了是,却又不走,只看着贾珍;贾珍觉得奇怪,“怎么,莫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惜春又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尤家老娘,还有二姨和三姨,如今都在府上;虽然她们不是大嫂亲娘亲妹子,可大嫂娘家又没有别人可倚靠,对她们也是看重的;可我听大嫂说,蓉儿对她两个姨娘,涎言涎语的,十分不敬;三姨倒还罢了,她平常又不在这里,便碰上蓉儿这般,她也只是冷淡以对,又或是疾言厉色;二姨性子又绵,又怕得罪了蓉儿,平常只会躲,有时候还气得哭起来。哥哥以后好歹和蓉儿说一声,让他不要如此。这是一家子的脸面,若是我在外头听见有这些风言风语,连我以后也不好往这边来,只怕人家连我也编排上了!”
  贾珍闻言尴尬了。尤老娘带着二姐总在眼前晃悠,二姐又如此绝色,他何尝又没有生出龌蹉心思?只是前头有秦可卿绊着,他到底又还是放了几分真心在儿媳妇身上,因此还没来得及去染指;便是知道蓉儿有时调戏这个二姨,他也只做不知——谁叫他占了儿子媳妇呢,还不许儿子另外找乐子了?
  便是那尤老娘,蓉儿和二姨调笑时,她有时候装睡,有时候干脆自己走开,这不等于是默许了嘛?既然她们那两母女是上赶着的,他还有什么可说道的?
  但是听惜春这话的意思,好像二姐和三姐并不乐意?三姐他是知道的,若非必要,连他宁国府的门也不肯进,怎么二姐不是自己愿意的吗?正是因为这二姐和老娘自己态度暧昧,他一向也轻贱着她们,这才不管不顾的。
  但是惜春妹妹年纪还小啊,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的没的?联系到三姐今天刚到了宁国府,贾珍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的这些话,可都是尤三姐教你的?她还说了什么?”
  “三姐说的可多呢,只是我年纪小,听不太懂;三姐说了,要是哥哥你有心,她很愿意和你说一下,如今这两府的情势;哥哥你有所不知,三姐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我听说了,连宫里面都知道她的名号!”惜春说着,干脆就在贾珍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若是外人一看,这不像兄妹,倒真像一对父女。
  “哦?这是从哪里说起?为什么连宫里也知道她的名号?论家世论背景,她也够不上去选秀啊?难道她们家在宫里还有什么靠山不成?”贾珍十分奇怪。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三姐给我看了一张对牌,那是可以随时进出襄国公主府的,三姐说了,此趟进京,公主还邀她到府上去做客呢!哥哥,如今老祖宗日夜悬心,只担心宫里元春姐姐,咱们何不向三姐问问,说不定她能知道些宫里的情况呢?”惜春到底是个孩子,无条件的相信禇英,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好好儿的,她怎么能和宫里扯上关系呢?”贾珍想了好一阵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明显,他心里已经有些活动了;作为一族之长,他又无实职,又无实权;他也知道自己不体面,文不能成武不能就,所以才把元春的事情放在头一等,只望着元春一朝得宠,他作为族兄,不说鸡犬升天吧,那多少能沾些光,撑住这宁荣二府的花架子,不要让这几世的荣光败在他手上。
  “和你嫂子说一声,我明天过去看她,再给她找个好些的大夫来瞧瞧;这段时间事务繁杂,我竟没顾上她,你可得帮我说两句好话。”贾珍想了想,又对惜春道:“这样吧,我让人收拾出一间院子来,配一拔服侍的人,专让你和三姐两人住;若怕别人说闲话,你就和三姐儿同进同出,同卧同起,其她无关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你们的院子。这里毕竟还是你的家,没得让你连个住处也没有;你看怎么样?”
  惜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但仍道:“若三姐走了,我还回那边去的。”
  贾珍只得应了,惜春这才满意地走了。
  次日午后,贾珍果然治了一桌席面,专请一家里人来吃饭。贾蓉说外面好歹要留人照应,因此没来,贾珍也不管他;尤氏虽然托病,但贾珍亲自来看了她,又请了相熟的太医来为她看视,太医也只说尤氏乃是犯了胃气,并不要紧,因此贾珍强着她来一起吃;因此一桌上除了贾珍两口子之外,还有惜春,以及郑氏和二姐三姐;贾珍的两个侍妾文鸾佩凤在一旁服侍用饭,其余下人都清了出去。
  “此番家务繁杂,大奶奶又身体抱恙,还多亏了老娘帮着里外照看;以后需要老娘帮忙的地方还很多,一家子也不必见外,女婿这里给老娘治了些酒食,多少算是一些心意;老娘请慢用吧!”贾珍让人先替郑氏倒了一盏酒,随即举杯道。
  郑氏受宠若惊,立刻便举杯来,笑眯眯的饮尽了;论起年纪,郑氏比贾珍还小,但贾珍一口一个老娘,郑氏竟觉得十分受用;饮了贾珍敬的酒以后,她觉得有些受不起,立刻便怂恿两个女儿,“二姐,三姐,咱们平时就多得你们姐夫照顾,如今他还请咱们吃酒席;你们两个是傻子么?还不快给姐夫敬酒?”说着就亲自执壶给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女儿倒酒,又要下座来给贾珍倒。
  禇英早接了她的酒壶在手,笑道:“母亲说的极是;只是母亲到底是长辈,没必要亲自倒酒,还是我来吧!”说着她就下了座,走到尤氏和贾珍身后,为两人分别倒了酒,又为惜春也倒了些,接着才举起自己的杯子,又邀二姐,“咱们一起来敬姐姐姐夫一杯;想来若不是疼爱姐姐,姐夫又何必对我们母女百般照顾;如今四姑娘也在这里,真正是一家子骨肉团聚,四姑娘又与我亲厚,我正好借花献佛,一起敬你们,祝姐姐姐夫和和美美,祝四姑娘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聪明,来,我先干为敬!”说着她就扶住袖子,饮尽了杯中酒,又将杯底亮给众人看,笑道:“我这是真心实意,就看各位肯不肯受用了。”
  “说得好。”自从宴席开始,尤氏就木着一张脸,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突然来了兴致,“三妹妹果然是个爽快利落之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依我看,这做人做事,都讲究一个各安其位,各守本分,三妹妹就做得很好;哪怕有胃疾,我今儿也要饮了你这杯。”说着她也举杯一饮而尽;以前觉得郑氏太过谄媚,她也不好说什么,如今是亲女儿在说话,自己正好借机敲打,毕竟这二姐若是和姐夫有什么风闻出来,她脸上先就不好看。
  说到底,泥人儿还有三分火性呢,她不只托病,她还要趁这个时候,把该说不该说的都拎出来,说清楚,讲明白。她觉得三妹妹说得很对,她毕竟是当家作主的大奶奶,哪怕是贾珍,她也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是什么。
  贾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尤老娘,没有说话,也很快饮了酒;惜春含笑饮了酒,连尤二姐都用袖子半遮着,将这杯酒饮了,只有郑氏举着杯子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禇英也不理她,将众人的酒杯都满上,这才又回到位子上,“姐夫正儿八经的治席面请我们吃饭,这可是头一遭呢,我今儿可得多喝两杯!”说着又招呼二姐和惜春,“吃呀,别浪费了你们哥哥的心意!”
  大家子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倒是没人说话,等吃完饭,尤氏便对郑氏道:“老娘先带着二姐下去吧,这里我们和三姐有些事要说;惜春妹妹,你也留下来。”
  郑氏觉得无趣,只好拉着二姐走了;尤氏又让文鸾佩凤也退了出去,这才看着贾珍道:“爷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我和惜春妹妹也不是外人;三妹也说了,此事关系到两府兴亡,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便让我们听听也无妨。”
  贾珍酝酿了好一会儿,还在想着自己该如何开口,禇英己笑道:“姐夫,我知道,你现在最悬心的便是宫中的娘娘,毕竟两府荣辱系于她一身;不过你放心,我早和那边老太太说过了,她是个有运气的人,只等再过两天,喜讯就要传过来的,这件事上你倒不用担心。”
  “你和老祖宗说过?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贾珍觉得十分讶异,既然有这样的好消息,为什么老祖宗不告诉他呢?他可是一族之长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怕是老太太觉得我说的不准,怕走漏了风声,反惹来麻烦;其实这也没什么,迟早的事;不信你等着瞧,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娘娘必会正一宫之主位;到时候两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还有一段好日子过呢!”
  “当真?”贾珍和尤氏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惜春,三人都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毕竟这是天大的喜事;贾珍也没心思继续沉浸在死了儿媳妇的悲伤中了,连声问禇英,“你是怎么知道的?此事做得准吗?”
  “准不准,姐夫再等一个月就知道了,又何必如此着急呢?”禇英说着从袖中拿出了襄国公主府的牌子,让几个人都看了一眼,接着又压低声音道:“我虽然透露了些消息给你们,但这是你们自己的家事,你们要知道,没有旨意下来之前,一切都可能有变化;所以这件事情你们谁也别说出去;之前那边老太太知道了这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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