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剑]一世相遇,不诉离殇-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襄铃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南疆……襄铃以前也住在那儿耶。”
欧阳少恭笑得一派温然,甚为理解地说道:“思亲心切,在下亦不多作挽留,望百里少侠能够得偿所愿。”
“借先生吉言。告辞,先生保重。”玄衫少年如是道。
待目送众人离去之后,欧阳少恭脸上温润的笑意蓦然散去。他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满面讥讽,神色略带扭曲,原本清透的眼底此时满是欲毁灭一切的杀意与暴虐。
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端坐水湄边抚琴的白衣仙人了。在他被这肮脏的世间所扭曲所抛弃时,作为夺取了他半魂意外诞生的半身——百里屠苏,又怎能幸免于难,怀抱着对这人世的希冀而亡呢?
“真是期待你的表情呢,百·里·少·侠。可惜不能亲眼所见,实在令人惋惜啊……”轻柔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跟着百里屠苏,众人走进了荒废十余年的山谷。满目荒凉,杂草丛生,昔日的房屋皆已破败不堪,半数人都目露愕然之色。
“这个地方……”
百里屠苏心底百味陈杂,这里是他童年生长的地方,记录着他过去喜怒哀乐的点点滴滴。一别经年,如今再度回到这乌蒙灵谷,才蓦然惊觉,过去的一切终究物是人非。
“以前……是个很漂亮的村子……自从随师尊去了昆仑山,我也没有再回来过。”少年的声音有些艰涩,想起了那场灭族之祸,目光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方兰生转身,看见那巨大的女娲神像,惊奇道:“哇!那边的是……”
百里屠苏、璃鸢和风晴雪对着女娲神像行了一礼,方兰生奇怪的看着他们说:“你们……这是做啥?”
“族中世代信奉女娲大神,便在山壁之上立起了这座巨像,供人膜拜。”玄衫少年如是道。风晴雪也点了点头说:“嗯,我们那儿也有呢。”
璃鸢站在两人的身边,一言不发。
她虽因封神之战对几圣心生嫌隙,却不会因此而迁怒异界神祗。毕竟,今世的她是诞生于女娲所庇护的部族之中,也算是承她之情。
璃鸢行事素来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况对方也算是有恩于她。若当初没有女娲的庇护,那也不会有现在的幽都巫族存在。此世生于地界幽都,便是承了对方情,这份因果迟早要还,对于女娲应得的尊重她也不会少。
无规矩不成方圆,太过随心所欲,只会毁了自己。
这一点,她再明白不过。
璃鸢心里一片清明,她可以为了曾为人族之心而藏匿些许部族,也可以为了扭转师门结局而插手命运虽见效甚微,甚至可以为了唤醒走火入魔的通天教主而不顾性命冲入诛仙大阵将因怒极攻心而引发了心魔的他唤醒……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本身所坚持的原则上。否则,她大可以对一切都视而不见,或如无当一般背弃师门,逃之夭夭。
但她没有。
如今,她为逆转百里屠苏的命运,便是踩着底线而行。
仿佛行走在悬空的钢索上,底下铺满刀刃,一有不慎便是赔上了自身的全部,万劫不复。哪怕她此刻沉溺情劫中不愿清醒,那也是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不动摇丝毫——在不主动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倾尽一切逆转命轨。即便最后的结果会搭上自己,她也绝无后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可以为了放在心上的人竭尽全力,却断不会因此而主动去伤害他人。这便是她所坚持的原则。
一个有着高等智慧却毫无原则的生命,最终只会迷失了自己。
璃鸢不愿成为这样的存在,哪怕会死,哪怕灰飞烟灭,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听风晴雪这么说,百里屠苏转身面对几人道:“璃鸢与晴雪的故乡……”
然而风晴雪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苏苏你那把剑……果然和女娲娘娘的封印有关吗……”
璃鸢并没有与她说过焚寂之事,所以她不知情。虽然当初百里屠苏曾坦白了自己的经历,但有些事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年灭族之时,韩云溪只是一稚童,何况他还失去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什么封印?”虽然不太明白两人之意,但兰生还是咋呼道:“原来你们俩都是南疆的……再加一个襄铃……我以前听大姐提过,各处信奉的神明不太一样,中原那边是天皇伏羲,南疆有不少地方是地皇女娲,西北面还有供奉火神祝融的。想不到头一回来,就见到这么大一尊石像!”
蓝衣少女迟疑道:“不……我和阿鸢并不住在这儿的。”
方兰生理所当然的说:“这当然,南疆那么大,又没讲你们待同一个村子里。”
“……”风晴雪一时无言,不愿欺骗朋友的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襄铃仔细打量着四周,面色茫然地说:“附近的山,襄铃觉得好眼熟哦。”
百里屠苏略略的巡视了一番乌蒙灵谷中的荒芜之景后,率先向内走去,“走吧,去石像脚下冰炎洞入口处,我将娘……藏于山腹寒冰之中。”
无人注意到落后的尹千觞待众人离开后对女娲神像俯身行礼,所执礼节与先前三人完全一致。
冰炎洞外,百里屠苏握着拳,强自镇定地说:“我一人进去,阿翔跟着便可。”
“可是……”
“我陪你一起,苏苏。”璃鸢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她实在放心不下。心中的不祥之感愈发浓烈,已经令她无法再忽视下去了,可是她始终无法找出源头。
无法推算,这是她的致命弱点。
“璃鸢……”看着身旁少女那坚决的目光,少年妥协了,“好。”
红玉的眼底隐隐可见暗藏的担忧之色,见少年同意璃鸢一同进入冰炎洞,便微微笑道:“也好,有璃鸢妹妹陪着,我也放心一些,我们就在洞外候着。无论结果如何……望公子能够从容处之。”
玄衫少年点了点头道:“多谢诸位。”
两人相继走入冰炎洞,阿翔站在屠苏的肩甲上。风晴雪担心地望着洞内:“红玉姐,你说……真的能成吗?”
红玉摇头道:“我也不知,总觉得心中并不踏实,但愿是我多心。”
尹千觞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已有所推断。方兰生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二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襄铃双手交握,满怀期待地说:“要是屠苏哥哥的娘能活过来就太好了,好想是这样哦。”
但愿如此。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红玉沉默,转身望向了女娲像,心中叹息。
百里公子他幼年遭逢大变,命途多舛,一生坎坷。倘若女娲娘娘真的在庇护着她的族民,那么希望公子他最终能够得偿所愿。
走进冰炎洞后,璃鸢便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过她本身亲水木,冰终究是水行的变化,对于寒气倒是无所畏惧。
微微侧头望着身旁站在韩休宁尸身前静默许久的少年,她敏感的察觉到了百里屠苏此刻心中的复杂的心绪,忐忑不安,抱着希望却又害怕失望。
轻叹一声,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苏苏。”
“……何事?”
“药给我,我来喂。”另一只手递到他面前,她坦然道。
看着璃鸢认真的眼神,百里屠苏迟疑了,犹豫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将玉盒放在了那只柔软白皙的手上。
如果从一开始便只有百里屠苏一人,那么,他会在回过神后,毫不犹豫地将丹药给韩休宁服下。但他现在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愿意与他一起承担所有。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令他不再那么无坚不摧,他心中的那一丝动摇无可否认。
低头望着手心玉盒中的丹药,璃鸢的心中有些困惑。但凡救治之类的丹药,不都该是充满生机的吗?为什么这颗感觉这么奇怪……
罢了,也许是丹药的特殊吧。
璃鸢并未见过还魂丹等起死回生之药,只是以往所见的灵物总是充斥着勃勃的生机,故而有所疑惑。可惜,炼丹并非她所长,丹、器、阵,她所会的只有后二者,但炼器也只是一般而已。毕竟上清圣尊最拿手的是阵法,而太清圣人,才是炼丹宗师中的大成者。
希望能有效……
这么想着,她将仙芝漱魂丹给石床上形容端方肃穆的女子服下。良久,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另一人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可见他此刻心中的忐忑与激动。
终于,在百里屠苏快要忍不住伸手探看时,韩休宁睁开了眼睛。
“娘!”
玄衫少年激动地跪在了她的身前,甚至一时忘记了松开璃鸢的手,险些将她拽倒。然而,端方肃穆的女子毫无反应,只是一脸木然的注视着百里屠苏,一言不发。
百里屠苏怔然,璃鸢惊觉不对,然而跪在韩休宁身前少年的表情却令她难以启齿。
那种混合着希冀、恐惧、期盼以及一丝几不可见的绝望。
淡到几乎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她听见自己声音微涩地说:“苏苏,现将伯母带出去吧,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这并不是她的心里话,她想说的是韩休宁身体中未有生机勃发,她的神魂也并未苏醒。然而看着百里屠苏的眼神,她却始终无法将那个残酷的事实说出口。
闻言,玄衫少年眸光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希望一样,立刻点头道:“对,立刻将娘带出去,此刻天色渐黑,定然无恙。过段时日,娘一定会恢复过来的……”
见他这般反应,璃鸢的喉间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只觉苦涩在口中泛开直入心底。
她似乎……做错了。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找机会毁了那些仙芝。哪怕只是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也比怀抱多年的期盼陡然破灭要来得好。
望着神色木然的韩休宁,璃鸢垂下眼帘,静静地想着。
那种虚无的生气,她真的……复活了吗?
冰炎洞外,等待的几人见百里屠苏与璃鸢迟迟不归,都有些焦虑。
方兰生暴躁地走来走去,最后他停下脚步抓了抓头看向其他人,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襄铃却抢先一步开口,满脸担心的说:“屠苏哥哥进去那么久,不会……不会有什么事吧?”
方兰生烦躁地说:“这都太阳下山了。再等片刻,若还不出来——”便直接进去找他们。
然而话未说完,就见风晴雪望向他们背后,喊道:“苏苏!阿鸢!”
百里屠苏扶着韩休宁从洞中走出,璃鸢带着阿翔跟着他们身后,微微低下的脸庞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红玉目光微闪,随后便迎上前道:“百里公子,这位便是……”
玄衫少年眼神柔和地看着身边一袭祭祀服饰端方肃穆的女子,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不被拍死,从现在开始弦歌要保持沉默
☆、第四十一章
一连十几天过去了,韩休宁依旧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做出一些基本的反应。对于其他人的问话,也只是点头或者摇头作答。
眼看百里屠苏为照顾母亲一直忙碌不已不曾好好休息过,众人皆满心不忍,却又无力阻止。
红玉走进大巫祝家中,见只有风晴雪在,便开口询问百里屠苏的去向。
“苏苏看巫祝大人十多天总不吃饭,心里着急,就想去山上采些巫祝大人以前爱吃的东西,让我帮他顾一下。”
闻言,姿容艳丽的红衣女子微微叹息,“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天不吃也不喝,不语也不睡,有时还会往屋外走,似是迎着日头……实在叫人忧心公子没日没夜在旁看顾,就算有我们几个轮流替着帮个忙,他那样也是吃不消呀,迟早得病倒了。”
风晴雪看着她,迟疑道:“红玉姐,在苏苏面前我不敢讲……你说,巫祝大人真的……真的活过来了吗?”
红玉无言,她也在怀疑着这个问题,晴雪继续说:“要是活着……为什么可以不吃东西不睡觉,就一直这样……睁着眼呢?虽然十几天前,大家是那么高兴,可现在……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是不是那个药……不够好?所以……”
她看上去不知所措,“我也有问过阿鸢,只是……她什么也没说。可我觉得,她似乎在犹豫什么。巫祝大人她……是不是真的……”
她果然也察觉到不对了吗……
红玉再度叹息,“亡者重生之术,我未曾听说,倒是少恭所言“不可行于日光下”,令我隐约想到什么,却又寻不到那个头绪,究竟是在何处见过……人与日光……既然妹妹问起,我亦实言相告,这其中……多半有诡谲之处。”
“咦?红玉姐知道什么了吗?”风晴雪满怀期待的看着她,阿鸢的反应令她有些莫名的心惊,这十几天来,她一直难以安心。
红玉抿着唇,缓缓地说:“两日前,我替百里公子照看巫祝大人是,曾与她闲聊试探。你们也晓得,凡问问题,巫祝大人虽不言说,却会点头摇头以示回答。怪就怪在,那天我问了许多事情,有些与公子相关,有些却全无干系,甚至是关乎我自己一些隐秘旧事,巫祝大人竟从未选错,简直已经不是在与人闲谈,而完全是因人心中所想做出回应。”
风晴雪吃惊的掩嘴,难以置信,“这,怎么会……”
红玉垂下了眼帘,叹息着说道:“一个死而复生之人,为何竟能窥探他人内心?还是巫祝大人生前,便有此法力……”
这时,百里屠苏突然走了进来,他面色僵硬,语气低沉地问:“你们,在说何事?”
“苏苏,我……”风晴雪紧张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别说了!”玄衫少年冷着脸,寒声道:“娘总有一天能变回从前的样子,现在只是……只是一时如此!”百里屠苏拼命的找着借口,说服着别人也说服自己,始终不愿正视他心中那股不断滋生的绝望。
“苏苏,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蓝衣少女略带局促地说道,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走吧。”百里屠苏闭上了眼,此刻,他不愿再见任何人。
红玉默然,对风晴雪摇了摇头,缓声道:“……那么公子也请多加休息,最好能睡上一会儿,莫要太过劳累。晴雪妹妹,我们先出去吧。”
“……好。”
在红玉与晴雪离开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百里屠苏与韩休宁二人了。冷着面孔的少年走到一脸木然的韩休宁身旁,跪坐在她的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膝上,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
“娘。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一定……”宛若受伤的幼兽般,嘶哑而疲惫的声音在屋内回荡。不知不觉中,身心俱疲的百里屠苏靠在椅边睡着了。
恍然中,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他又一次与虎头起了争执,结果最后却反过来被韩休宁责备自己过于任性。
娘,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乌蒙灵谷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只不过是你留给谷中的下一任交替者罢了……而非你的儿子。
即便是在梦中,百里屠苏的眉也不曾舒展过,始终紧紧锁着,不得安宁。
红玉在与风晴雪出了屋子后,便径直去找了璃鸢,想问问看她的看法。虽然夜已深,但她知道此刻的璃鸢根本无心睡眠。
最后,她在一个高台边找到了坐在地上的白衣少女,见她双腿悬空直接坐在边缘上,不由得有些吃惊。要知道璃鸢一向注重自己的仪表不对任何人失礼,自相识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无所顾忌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红玉姐,你找我有何事?”早在红玉踏上高台前璃鸢就已发现了她的到来,只不过心生疲惫的她着实不愿动弹,直到红玉站在了她的身后方才出声相询。
红玉回过神,走到璃鸢的身旁毫不犹豫地跟着坐了下来,丝毫不在乎身上的一袭红衣会被地上的灰尘所染。她看着璃鸢,微微叹息道:“找妹妹,自然是有事相询。”
“妹妹可知,这世上何物惧光?”
璃鸢漫不经心的说:“或有不少,但璃鸢多年来皆以闭关修行为主,所阅古籍中倒是未曾接触过此类生物。红玉姐可是有所怀疑?”
红玉点了点头,“不瞒妹妹,姐姐确实怀疑,少恭所言的‘不可行于日光下’,我似曾在古籍中见过,只不过年岁已久,一时记不清了。对于巫祝大人,妹妹可有想法?”
璃鸢面无表情地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有些黯然地望着小屋的方向,声音暗哑:“红玉姐,其实,我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让苏苏成功带回那些仙芝给欧阳先生炼丹。起死回生药,嗤……岂是凡人所能触及之物?是我,疏忽了……”
不该啊……不该因为苏苏期盼的目光而心软。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如今这般情形……究竟该算是长痛……还是短痛呢?
她自嘲着,是讥讽自己的疏忽大意,也是讥讽世人的不自量力。
红玉一怔,顿时脸色刹时变幻莫测,恍然大悟道:“海外……仙芝……我明白了!竟是如此!当真好手段!”
璃鸢怔然,一时不明白她所言何意。
只见红玉愤然道:“世间有奇异虫豸曰“焦冥”,生于海外,岁及万年,聚合时形似草木,人不可轻辨。若以特殊之法入药,豸身不毁,反能食人尸骨,再聚为形,感应人心。欧阳少恭!他既明如何制药,定然是知情者!公子究竟与他有何仇怨?他这是有意为之啊!”
“焦冥……”口中呢喃着,璃鸢心中一紧。
若真是如此,那巫祝大人的尸身岂不是……
苏苏他,能承受这个事实吗?
惊觉了真相的两人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行事了,依照百里屠苏如今的模样,她们谁也不敢妄动,生怕刺激了他。然而,她们却又心知肚明,韩休宁再也醒不过来了。放任百里屠苏沉溺在这虚假的现实中,终是会害了他。
两人面面相觑,喟然长叹,究竟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接下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望着夜空,怔然出神,眼看暮色渐渐褪去,在高台看了一夜星辰的二人正准备回去休息再想想后路。这时,突然听见百里屠苏惊惶地声音远远传来:“阿翔,有没有看到我娘?!”
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不约而同泛起了不祥之感。
迅速地飞跃下高台,向着阿翔飞去的方向奔去。待她们赶到祭坛时,映入眼帘的恰好是韩休宁迎着日光,在百里屠苏的怀里分散成许多光点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幕。
百里屠苏半跪在地,悔痛不已。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娘也不会走出了屋子。先生明明交代过,不能照射日光的。可是他却……
是他的错!
跪在地上的百里屠苏宛若失去了至亲的小兽般嘶喊着:“娘……全是我的错!可恨——!!”
是啊,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醒来的亲娘在自己的怀中消逝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痛……任谁也无法承受吧。见他这般疯狂的表现,红玉与璃鸢心中抑郁,然而事已至此,也无需再隐瞒了。
定了定神,璃鸢站在原地,沉默的注视着他。而红玉则是走上前,用尽量委婉的口吻劝道:“……百里公子……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难过……但是,请收敛心神听我说……令堂恐怕……并没有真正活过来……而刚刚散去的,也并非令堂……”
风晴雪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红玉惊道:“红玉姐……?”
“……什么……意思?”百里屠苏回过神来,声音暗哑的问道。
“世间有奇异虫豸曰“焦冥”,生于海外,岁及万年,聚合时形似草木,人不可轻辨。若以特殊之法入药,豸身不毁,反能食人尸骨,再聚为形,感应人心。”闭了闭眼,红玉狠下心来将事实说出。
方兰生惊愕不已,“虫豸……食人尸骨……那她……不是木头脸的娘……?”
襄玲也难以置信,“红玉姐姐,你是说——”
“古有所谓异能之士,为攀附权贵,便以此法蒙蔽帝王,称可逆天道、活死人。百里公子……你眼前这些,并非令堂魂散……不过是焦冥之形,白日散开,夜晚重聚……焦冥寿岁漫长,寻常水火不侵,唯蕴含灵力之火方可烧灭……”
方兰生猛然摇头,拒绝相信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
红玉暗叹:“……只怪年月久远,我记忆中印象早已模糊不堪,若是能早些想起……”
“不要说了!”原本跪倒在地的玄衫少年突然大喝一声。他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拳,先生欺骗了他……这不是真的,他不相信!
“什么都不要说了!!”
红玉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劝道:“不忍令公子伤心,却也不忍你自责太甚。令堂这样……公子若不信,可待夜晚一观……”
整整一天,一行人皆陪百里屠苏站在祭坛寸步不离,等待着夜幕降临。
天色一暗,襄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之前空无一人的位置掩嘴惊道:“真的……到晚上真的又变回巫祝大人的模样了!”
“怎么……会这样……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苏苏那么开心……现在……该有多难过……”风晴雪面露悲伤地说道。
璃鸢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