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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一世相遇,不诉离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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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鸢安静的看着她良久,最后才轻声道:“不会的,我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风晴雪认真的看着她,执着地说:“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璃鸢淡淡一笑,“我承诺。”
这是我作为血脉亲缘之间的承诺,今后只要你还需要我,那么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还有兄长,和婆婆,我也会好好照顾。
父母按照他们的愿望被葬于一穴,望着天上那道璀璨的天河,那是魂魄之光。也许,父亲和母亲,这会儿也在其中吧。
璃鸢突然很想念师父,当初师父说可愿认他为父,她是愿意的。然而,师父却永远都听不到了。
如今,师父,您还好吗?
上清天宫殿内,通天教主忽然心有所动,掐指一算却什么结果也不曾算出,蓦然叹息一声:“千年了,也不知鸢儿现今如何。异界,唉——异界……”
父母去世不到一年,兄长风广陌便靠实力成为了十巫之首的巫咸,晴雪也说,希望将来进入娲皇神殿,成为灵女。因为能够进入娲皇神殿伺奉女娲娘娘,父亲的遗愿。璃鸢无法阻止,也只能随她去了。
璃鸢不喜欢进入神殿,大概是因为心理因素吧,她并不是很想见到这位女娲娘娘。无论是因为认清现实后希望的破灭,还是当初围攻他师父的那位同样名为女娲的圣人。
一年后,风广陌接受女娲的任务,去往南疆乌蒙灵谷为凶剑——焚寂加强封印。临行之前,他笑着对两个妹妹描述了外界的风光,说回来会给她们带礼物。
璃鸢可以听出他言语之中,对于外界的向往与自己不得不留在这地界幽都的烦闷。
这两年来,璃鸢更加努力的修行,有着原本的境界在,她进步神速。对于风广陌此行,她有些心神不宁。
为了以防万一,璃鸢亲自动手做了一个法器。鉴于材料与修为所限,为确保无碍,她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一滴心头血。
心血的损失令她元气大伤,在将这个净水莲花佩给风广陌戴上后,璃鸢百般叮嘱他不要离身。璃鸢用了血缘法术,除了风广陌或者他的直系血脉亲自取下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擅动净水莲花佩,自然也无法使用。
除非是净水莲花佩自身感觉到了煞气或是阴气之类的负面气息才会自主发动净化功效。不过那是因为璃鸢心血的缘故,她的本体是十二品净水蓝莲,本能的会去净化。
望着他渴求着自由的眼睛,璃鸢认真地说:“大哥,我和晴雪还有婆婆都等你回来。”
目送他离开之后,璃鸢在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后便立刻进入了闭关中。不管是为了修养还是修炼,闭关之行迫在眉睫。
时年,璃鸢与晴雪7岁。
风广陌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了消息。
乌蒙灵谷
风广陌站在入口处,望着里面那隐约可见的美丽景色,终于缓缓踏入。
自出了幽都后,他在红尘繁华之地流连忘返,不知不觉中拖延了行程。乌蒙灵谷,是个美丽的地方,但与幽都相较,也不过是换了一个景色的牢笼罢了。
而他,却要在完成任务之后再度回到那个令人烦闷的牢笼之中。一想起这点,他就满心抑郁。尤其是在见到了外面的繁华后,风广陌更加不想回到那个幽禁之地了。
他来晚了,乌蒙灵谷正在准备报草祭,故而封印之事只得推迟到祭祀结束之后方能行成。因为加强封印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韩休宁等巫祝暂时无暇分身。索性焚寂的封印暂且无碍,风广陌也就留了下来一同参与祭祀,静待报草祭的结束。
坐在风景秀丽的小湖边,风广陌取出一坛酒打开便往嘴里灌。原本他是不怎么喝酒的,但自从在红尘从走了一趟后,他便养成了这么个心情不畅便饮酒的习惯。
以酒解忧,能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
这时,一阵沙沙的响动声,接着,一个头戴着面具面容精致的小男孩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在看到风广陌后,他迟疑了一会儿便直接跑了过来。
“巫咸大人,酒还是别喝太多的好,不然会晕的。”这是某次偷喝酒后醉倒,第二天头痛欲裂又被自家娘亲责罚的小孩心诚之语。
不知喝了多少,此时的风广陌已经有些醺然之感。他摘下了面具,看着小男孩笑道:“是你啊,我记得你是休宁大人的儿子吧。”
男孩顿时炸了毛,跳脚般的喊道:“我叫韩云溪,不叫休宁大人的儿子!”
“噗嗤……哈哈哈哈,好好好,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作为道歉,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已经有些醉了的风广陌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让一个小孩陪自己喝酒是一件多么罪恶的事,要是让璃鸢知道了,非得敲他一顿不可。
不过喝醉了的某人此刻已经将自个的妹子忘到天边去了,自然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
韩云溪撇了撇嘴,很是不情愿地说:“我才不要呢,酒一点都不好喝。不但喝多了第二天还会头痛,还要被娘责罚,真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喝醉了的某人丝毫没有平日里的严肃瑾然,竟然开始嘲笑起一个孩子。
“切,有什么好笑的。”男孩嘀咕一声。
“好吧,不好笑,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巫咸大人了,我的名字是风广陌,你可以叫我广陌大哥。”
韩云溪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风广陌之后,这才勉勉强强地说:“好吧,广陌大哥。”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风广陌身上的净水莲花佩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于是,他好奇地问道:“广陌大哥,这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发光?”
风广陌低头一看,笑道:“这是我出来之前,我妹妹送的净水莲花佩。这可是阿鸢亲手做得,怎么样,很不错吧?”某人炫耀的说。
“嗯,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闻言,风广陌便顺手将净水莲花佩摘了下来,明明是墨蓝色的玉佩,却予人一种清润通透之感。他将玉佩递给了韩云溪,得意洋洋道:“给,你看看吧。”
男孩接过玉佩,好奇地握在手中,感觉到那泛出的光芒让他很是舒畅,仿佛身上所有的不适都被驱散了。
因在母体是便被煞气入体,所以自出生以来,他的体质便有些带煞,净水莲花佩就是因为感觉到风广陌身侧的煞气这才发光的。
“广陌大哥的妹妹好厉害哦,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她是叫阿鸢吗?”
“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叫晴雪,这是小妹做的,她叫璃鸢。”喝的忘乎所以的某人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一遍了。
见韩云溪爱不释手的模样,一时酒精冲脑的风广陌竟然忘记了璃鸢的交代,本性爽朗看人又很顺眼的他竟是脱口而出:“难得见人合我眼缘,看你那么喜欢,不如就送给你吧。”
话一出口,风广陌立马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可惜为时已晚,话既出口,他又拉不下脸跟一个孩子反悔,就只能咬着牙死撑。
“真的吗?!”
韩云溪很是惊喜,他非常喜欢这块玉佩,它似乎能平复自己身上的阴煞之气。而且,他莫名的就是对这个东西爱不释手。若不是因为这是别人的东西,他早想抱回家了。
“呵呵……自然……是真的。我风广陌说话……绝无反悔。”颇为艰难地说完了这两句话,风广陌内心的小人泪流满面。
目送男孩欢快地背影离去,风广陌默默地想,希望阿鸢到时候下手轻点,他真的不是故意忘记她说过的话……
然而,报草祭当日,一群穿着青白服饰的人不知用何方法闯进了乌蒙灵谷的结界,对谷民们大开杀戒。
风广陌与韩休宁无暇阻止他们,因为焚寂剑再一次暴动了,他们正在冰炎洞中压制封印。可是,敌人也追了进来。
正当双方抢夺控制权时,韩云溪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当他看见其中的一个穿着杏黄长衫的少年时,刹那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你……大哥哥……为什么……是我的错,我不该泄露的,是我的错……”男孩满面痛色,悔痛交加。
“云溪!快躲开!”韩休宁有生以来第一次发出那般满含惊惧的呼喊声。
“云溪!”风广陌也看见了他背后的危机,却被牵制着无法分出手去。 最后,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云溪在敌人的法术下,渐渐失去了呼吸。
“不!”韩休宁红着眼,恰好焚寂也压制不住了,她便将儿子的身体拉了过来,想趁着韩云溪魂魄尚未完全散去,将焚寂中脱出的一魂四魄,封印在他的身上。
然而她的敌人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成功呢?
风广陌立刻挡在他们身前,忽而想起了璃鸢曾说过,净水莲花佩是只有他们的血脉才能使用。他想,也许他的血也可以借助一份力量。
于是,风广陌直接划破了手掌,动作隐蔽的将鲜血洒向韩云溪身上的净水莲花佩。原本只是淡淡散发着光芒的玉佩在遇到风广陌的鲜血时,霎时光芒大作,焚寂的煞气顿时被压制住了。
见状,韩休宁果断出手,立刻将焚寂中的魂魄封印在韩云溪的体内,与他所缺失的魂魄融合到一起,焚寂剑就此断裂。
眼见儿子的呼吸又渐渐恢复,韩休宁颇感欣慰。这样一来,云溪便能再次活着了,至于焚寂,那些人也休想得到。
功亏一篑,欧阳少恭怒极攻心,直接对韩休宁下杀手,连一旁的风广陌都遭受波及,失去了意识。
韩休宁死了,风广陌昏迷不醒,至于韩云溪,气息微弱,不仔细看估计还以为他已经断了气。欧阳少恭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在杀死了韩休宁后就因情绪起伏过激而昏了过去。
雷严没有注意一旁的韩云溪,他只道这小子之前已经死在他的手中了,甚至连一魂四魄都被玉衡所收。他以为韩休宁之前的举动不过是想要救下儿子的魂魄罢了。
他将欧阳少恭扶起,又命人把昏迷中的风广陌一同带走。至于在他看来已死的男孩与断裂的焚寂,在他的眼中没有丝毫价值,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查看乃至带走。
带着收满魂魄的玉衡,青玉坛的人马终于撤退了。
当韩云溪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韩休宁的尸体。
“娘——”
一身狼狈的男孩连滚带爬地奔到自己娘亲的身旁,不敢置信的伸出微微颤抖着的小手,却满心绝望发现她的身体早已冰冷,已然失去了呼吸。
她已经失去了生命,再也不会站在他面前责罚他的顽皮,不会再给他一针一线的缝制布老虎,不会再喊他一声“云溪”……
“娘!!!”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冰炎洞,却无人再能应他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年幼的孩子将身体破碎的族人悉数葬下,尸身完整的便与她娘亲一起,放在了冰炎洞中。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期盼将来有一天能让他们再次醒过来。
抱着手中的断剑,韩云溪自醒来便失去了不少的记忆。甚至,他连族人是被何人所杀,自己为什么会在冰炎洞中,焚寂又为何会断裂……都一无所知。
望着一地的鲜血残垣,他眼中赤红一片,体内的煞气瞬间爆发。乌蒙灵谷的结界已破,自上空往下看,便见一股冲天的煞气迎面而来。
紫胤真人恰巧有事路过此地,见此情形便立刻御剑而往。然而当他降落在乌蒙灵谷时,见到的便是这破灭后的景象,还有一个,失去意识的孩童。
煞气确实是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发出的,但他腰侧的玉佩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压制了他身上的煞气。
紫胤真人沉吟了片刻,便将这孩子和他手中的断剑一同抱进怀中,带回了天墉城。
虽不知此地发生了何等惨烈之事,但就这孩子身上的煞气而言,他就不能视而不见,暂且带回天墉后再议吧。
转眼间,十年已过。
当初,韩云溪被带回天墉后,在紫胤真人的询问下,他自更名为百里屠苏。意为‘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之意,从此不复从前那般活泼顽皮,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尤其不喜与人交流。
为避免焚寂煞气爆发时误伤他人,他一直遵循师嘱独自一人在后山习剑。
他天分极高,进展神速,掌门与众长老都不禁为他而惋惜。倘若没有那身不定时爆发的煞气,那将来百里屠苏定会是与陵越一般的门派支柱。
可惜,当初紫胤真人将他带上山时,为保住他的性命联合掌门与众长老将他身上不稳定的封印再一次加强了。
也许有一天,百里屠苏会被煞气完全侵蚀,乃至于失去神智,变成一个只知杀戮再无其他的怪物。
百里屠苏独自一人站在后山练剑,爱鸟阿翔在一旁驻足。自从上一次与陵越比剑时失控重伤了陵越,他便更加不愿再与人接近了。
他停下动作,望着天空久久而立。
“阿翔,你说,我这样一直留在天墉城,将来真的能找到灭族的仇人吗?还有娘……我还能见到她醒来的一天吗?”
球形的海东青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似有安慰之意。
“我知道,师尊是担心我的煞气发作才不让我下山的。可是,一直呆在山上,恐怕直到最后……我想要做的事终究难以达成。”
“唳——”阿翔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百里屠苏无奈地看了它一眼,叹道:“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找肉。阿翔,真的不考虑一下减肥吗?”他将后半句咽下,不忍心出口打击了爱鸟,已经好多人说你胖了。
“啊!”海东青磨了磨爪子,坚决地摇头。
“……随你吧。”少年实在拿它无法,只得放任。
深夜,百里屠苏躺在床上,似是陷入了一个深渊般的梦境之中,身上戴了十年的净水莲花佩正不断地散发着阵阵幽光。
这些年来,每至朔月,他便会煞气爆发,每每是由此玉佩替他压制才不至于失去意识。但他终究不是净水莲花佩的主人,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功效。
当初若不是风广陌果断洒出的血,只怕净水莲花佩也不会逐渐接受了百里屠苏,更别提主动护主。
玉佩的幽光护住了百里屠苏的意识,让他不至于完全沉沦在梦魇之中,然而却无法令他苏醒。幸亏紫胤真人发现的早,及时入梦将他带出,不过他自身也因此而被魔魇所伤。魔气与煞气入体,虽不伤及根基,但短时间内是无法完全将之驱除出体内了。
因此,紫胤对外宣称闭关,实则暗自疗伤。
其实,若利用净水莲花佩的话,倒不至于耗费那么长的时间。可是,玉佩不能离百里屠苏身侧左右,紫胤真人自然也不愿拿小徒弟的安危来赌,故而连提都未提及,也对其他人下了封口令。
陵越看着跪在师尊闭关处外的师弟,内心叹息。这并非师弟之过,谁也没能意料到竟然会有魔魇能突破天墉城的结界,从而造成了这一系列的事故。
面对自责愧疚、自请责罚的百里屠苏,掌门也只得叹息一声,挥手令他去藏经阁抄写典籍以静心。
然而,事故频发,之前在外讥讽百里屠苏累及他师尊的肇临在与他一起抄写典籍时,毒发身亡。
素来与百里屠苏不和的陵端立刻咬准了屠苏,认定是他所为。
“之前肇临师弟还与你起了争执,谁知道是不是你怀恨在心,趁机下毒谋害了他!”陵端言之凿凿,没有证据,百里屠苏百口莫辩,何况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最终,百里屠苏被勒令暂且在思过崖上思过,待找足了证据后再议惩戒。
站在思过崖边,百里屠苏仔细想了想,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之处。
最后,他决定下山,离开天墉。
灭族凶手至今未曾找到,现在天墉城中针对他而来的事故频发,他不能再继续留在此处了。
“阿翔,我们离开吧。”
打定了主意的百里屠苏没有收拾什么东西,只是换下了天墉城的弟子服,穿上了当初师兄给他带回来的玄色衣衫。
背着焚寂,百里屠苏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天墉城。
遥望着紫胤真人闭关所在的方向,他恭敬地叩首,“师尊,不肖弟子百里屠苏,就此别过。”
此行若是有所得,那么将来他必会回来向师尊赔罪。倘若在他彻底撑不下去之前仍旧没能找到仇人,那他就只能回到乌蒙灵谷,去陪伴族人们了。
闭关中的紫胤收到了剑灵的通知,得知自家弟子已下山离开。斟酌许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声,吩咐红玉相随以护。
先不提来到琴川后的百里少侠将要去做的事,另一厢沉寂了十年之久的璃鸢也和自家姐姐出了幽都。
“此行是为了找到广陌,晴雪阿鸢,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临行前,婆婆百般叮嘱,很是放心不下。“记住了,你们只有一年的时间,无论找不找得到,一年后必须回来。”
“知道了,婆婆,我会照顾好阿鸢的。”风晴雪眨着眼睛笑道。
璃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谁照顾谁还说不定呢,好在晴雪和大哥不同,那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十年前,她曾经有过一瞬间的心悸。但据她的感应,风广陌应该还活着,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回来了。难道真的是被外界迷住了眼,忘记了回家的承诺吗?
璃鸢暗自叹息,却也不曾直说,她怕婆婆会伤心。不过,她想,也许婆婆已经有所察觉了吧,不然何必定下一年之约。
罢了,若是最后他不愿回来就算了,只要他过得好便可。毕竟是自家大哥,他不想被困在幽都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倘若不是为了陪伴晴雪与婆婆,她也不会愿意留在女娲的地盘上。
两人一路边走边找,顺着璃鸢直觉的感应,她们如今正向着琴川的方向而来。
目送两个孙女的身影渐渐远去,婆婆突然叹息道:“巫真啊,你还是来了。”
她身后不远处走出一个身高七尺,柳眉凤目,额间有着朱砂胎记的长发男子,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老人的身边,遥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不放心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呢?”
长发青年沉默了片刻后,语气平淡地说:“现在不合适,她们……可以解决。”
“可你还是来了,怎么不出来送送晴雪呢?”老人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些微促狭。
“……我先回去了,您也别久留。”看似平稳的青年转身向来时路走去,步伐略有些急促。难得眼尖了一回的婆婆却看见了他长发浮动间露出的微红耳根,不由得轻笑起来:“呵呵……果然还是个年轻人啊。希望晴雪和阿鸢都能顺利归来。”
说着,她微微叹息,“广陌……”
雾灵山涧
看见一道水质清澈的溪流,因赶路而染上了一身风尘的风晴雪不由得想要下水去清理一番。
“阿鸢,这水好清澈啊,我们下去洗个澡吧。”风晴雪无比自然的说道。
璃鸢顿感无语,这里好歹还是外面,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冒出来。但风晴雪竟然说完就直接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了,璃鸢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晴雪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然的,我怎么不知道?
常年闭关的璃鸢很是纳闷,她不知道,风晴雪早就踏上了天然呆(偶尔黑)之路一去不回头了,风广陌就是头号受害者。
鉴于风晴雪已经动作迅速的下了水,于是,璃鸢就只能放弃去打消她的念头了,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布个迷阵什么的。
好歹跟在通天教主身边那么多年,身为他最疼爱的小徒儿又怎能不会教主大人的拿手好戏呢?虽然不是很擅长法宝炼制,但阵法她可是一等一的。
“阿鸢,快点下来啊,很舒服呢。”见妹妹还在岸上,风晴雪便催促道。
看着那清澈的溪流,璃鸢也不由得动心了,毕竟本体是朵莲花(虽然不是一般的莲花),她还是很喜欢接近水源的。
算了,这方圆十里内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人气,这种偏僻的山涧应该不会有人来,身边又没什么顺手的材料,还是算了吧(其实是嫌麻烦)。
这么想着,璃鸢就高高兴兴地下了水,但没过多久,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晴雪早就洗好了,只不过在一旁玩水罢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潜到什么地方去了。她不就是晚了点下水么,怎么就这么倒霉,正好被人撞上了?!
瞪着那个耳根通红,慌忙转过身去背对自己的玄衫少年,璃鸢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因为嫌麻烦就偷懒了。
呜~师父,徒儿被人看光了,怎么办……
璃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最初是来自那个开放的时代,可是在洪荒那么多年,早就被同化到几乎与洪荒原住民无异了。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迷迷糊糊的想着,师姐好像有说这种时候应该干掉那个登徒子,可是好像又有谁说干脆推倒了打包带走……
怎么办,这种时候她该听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论登徒子的处理方法:
穿越前,好友说:“登徒子这种东西,颜值高就推倒,颜值低就干掉。”
穿越后,师姐说:“登徒子这玩意就该人道毁灭,一个不留!要不是我截教被绑在商朝我早干掉商纣那个最大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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