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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殉情不是好文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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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夫人自然不是指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已成为天国的一株卡萨布兰卡。
  我父亲新娶的的妻子,现在或许不该用“新”来形容这位女士,毕竟六年前母亲过世后不久她就与父亲结婚了。
  我没有权利也不会指责父亲,毕竟他和母亲的婚姻真的早已走向终点。极端利己主义和极端浪漫主义,结局真是现实。
  我透过车窗上的太阳膜看着路边飞速而过的灌木,这里的世界是深浅不一的灰色。我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窒息感从意识深处袭来。
  车子行驶在干燥的柏油马路上,一路穿过绿灯和斑马线,停在公寓大门口。
  我钻出车门,接过长濑一郎递来的书包,思考片刻还是无奈的说:“告诉春启,礼物我会好好准备,让他别闹。”
  “是,小姐。”
  我转身离开,长濑一郎微躬着腰目送。
  樱谷春启,我名义上的弟弟,同父异母却意外地亲近我。
  我这个人不太擅长交流,仅有的几个朋友开始时也是他们主动挑起话题。但小孩子不懂我的沉默,喜欢粘在我身后叽叽喳喳叫着姐姐。
  我与孩子相处,大多时候是默默听着小不点们吵吵嚷嚷,偶尔给他们画幅画讲个故事。春启这个继弟我说不上讨厌,大概也说不上喜欢。
  去年春启生日我想不到该送什么,就在网路上搜索“五岁小男孩喜欢什么礼物”,不出所料是玩具。
  于是我去专卖店给他挑了最贵的,结果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豆丁嫌我不够用心,电话轰炸撒娇耍赖好久。
  所以今年给他准备什么呢。
  我坐在沙发上,把皮卡丘抱枕揣在怀里,拿着手机试图从沙雕网友的建议里提取有用信息。
  身边的朋友家里都没有年龄相差很大的弟弟妹妹呀。我突然感到沮丧,是不是该多交几个朋友了?
  五月是独生女,茜也是独生女,敦是家里最小的弟弟……
  对了!灵光乍现,我点开line,戳进太宰的头像里。
  【太宰先生!可以把你那个家里有很多孩子的朋友介绍给我吗?在线等,超级急!】
  【太宰先生:啊我问问看,织田作正好在我旁边……】
  【太宰先生:他说没问题哦,小绫子遇到什么麻烦吗,关于小孩子的?】
  【兔兔从墙后探出脑袋。jpg】
  【我弟弟那个超级麻烦鬼啦!太宰先生你那里方便语音通话吗?】
  【太宰先生:可以。】
  其实这些事不该麻烦太宰的。
  不知何时起,我把太宰当成了——心灵的垃圾桶?这种说法不准确,但我确实开始像依赖五月一样依赖他,唔,或许是因为太宰某些方面也对我很放纵吧。
  直到现在我也没想通,为什么我能从太宰身上感受到一种诡异的亲切感,明明他浑身上下都和亲切友善相去甚远。
  “太宰先生,能听见吗?”似乎网不太好,那头的声音传来有嘶嘶杂音,隔着次元壁还能通话,真神奇。
  “能听见,难得见小绫子火急火燎的呢。”
  太宰还是老样子,语调慵懒不紧不慢的。
  似乎是在酒吧里,通过电流传来的声音里能听见酒吧特有的颓靡背景乐,这不显得嘈杂,因为几乎没听见别的人声。
  我直接拉进主题:“快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拜托了太宰先生!”
  “诶…织田作,接电话了。”
  杂音过后,传来一道听起来和太宰轻浮嗓音完全不一样的老实声音出现,声线很有磁性——很适合讲睡前故事,这是我听见后的唯一想法。
  “呃……你好?”
  “织田作先生你好,我是樱谷绫子…”我做着自我介绍,思考如何开口才显得不那么失礼。
  一段官方的开头,相当有种家里孩子不听话和别人家孩子家长讨教育儿经验的错觉。
  “织田作过来一点嘛,我也想听小绫子在说什么!”
  “哦,好。”又是一阵响动,“抱歉,请你继续。”
  “好的…”突如其来的不靠谱感是怎么回事,我把皮卡丘抱枕塞在下巴下,开始我的叙述。
  “事情是这样的,听太宰先生说他有一位朋友——织田作先生,收养了很多孩子,我想织田作先生一定很擅长和孩子相处吧……”
  “……同父异母的弟弟很黏我,我很困惑,毕竟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还请您给我一点建议。”
  “这样吗…”对面停顿片刻组织语言,“和弟弟的相处我无法给出什么建议,但孩子更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善意与恶意,所以……”
  织田作没有说出他的结论,只阐述自己的看法,体贴的给我时间静静思考。
  “…这样啊。”因为我对春启心怀善意,他才愿意一直黏着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啊。
  “至于礼物……”那头的声音很茫然,“我也应该准备礼物的。”
  诶?
  哇哦,好的,结合我刚刚的认知和太宰的吐槽,这这位织田作先生应该是一个虽然收养很多孩子但某方面缺根筋的实诚老好人。
  我突然感到骄傲,虽然没养过但我可是给弟弟妹妹准备过礼物的人。
  我说的相当肯定:“没错!小孩子更需要礼物作为奖励来鼓励他们!”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
  听着他的道谢我也不好意思起来:“客气了织田作先生,我应该向您道谢才对!”
  “噗哈哈哈!太有趣了你们两个!”
  就在我和织田作互相道谢后,太宰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喂喂!虽然不知道太宰先生你指什么有趣,但你这样当心我诅咒你哦!”
  “太宰,要道歉。”
  “抱歉抱歉,我的错,只是突然期待小绫子和织田作见面的样子呢。”太宰声音里的笑意掩藏不住,语气难得明朗。
  我没有反驳太宰的说法,虽然有点好奇他们的世界是否与我有所不同,但见面估计不太行,毕竟隔着厚厚的次元壁呢。
  “好啦,今天多谢织田作先生的开导,我差不多明白了,很高兴认识您。”
  “还有太宰先生,你这样子和女性说话是会被打的,找漂亮小姐姐殉情等下辈子吧!”
  “呜哇,小绫子好恶毒!”
  “哼,我挂啦,拜拜。”
  太宰心里给我贴上的标签估计朋友是在女性前面的,至于朋友和女性这两个标签之间还有多少词就不得而知了。
  噫!这么想来,他是不把我当女性看的??


第24章 可述说的日常
  校园生活难熬但也过的很快,被之前奇妙旅程打乱的生活节奏再一次走上正轨。
  虽然偶尔还会看向某处发呆,会觉得过于束缚与紧绷,但起码我缓过神不再掉链子了。
  现在的学习内容我基本已经掌握,课堂上百无聊赖的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之前通过织田作的开导,我茅塞顿开,但根本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礼物到底准备什么呀……
  按理是照着寿星的喜好来送,但实话说我对春启的喜好并不十分了解。
  春启的生日宴会大人们的少不了商业往来,这种场合可是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
  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抓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我好累,我才三岁——想把这句话刻在脸上…我拿着笔的手软软垂下,高速运转的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哐的砸在课本上。
  “吱——”随着我的动作前桌女生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见她被我吓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扶着眼镜,镜片反光,眼神犀利的看着跑神的我。我板起脸,恭敬的坐起身。
  脸上连忙做出乖巧的样子,一脸岁月静好的看着老师微笑。
  或许是托这张乖巧脸蛋的福,老师瞪了我一眼没再计较。
  “啪。”一张小纸条落在我的桌上。
  我小心翼翼的捏在手心,在老师板书的间隙打开纸条——是元宫茜传来的。
  To绫子:绫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需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会吗?
  我连忙提笔。
  To茜:是有烦心事啦,茜别担心,我的身体现在一级棒!
  有烦心事是一回事,但不该让自己的朋友因此感到担心。
  下课铃响起,我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找元宫茜进行女生间特有的建交——厕所社交时,赤司征十郎走到我桌前轻轻的敲了下我的桌子。
  一头蔷薇红色头发的俊秀少年站在我桌前,表情有点困扰:“打扰一下,春启君的生日礼物樱谷已经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我捂住脸。
  咋回事儿这位朋友,我刚想把这回事抛到脑后等周末出去慢慢挑呢。
  反正,你挑礼物烦躁上天的樱谷绫子和我这个小可怜樱谷绫子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赤司征十郎敲我桌面的手僵住好久才收回。“这周六一起去挑礼物吗,樱谷?”
  小辈过生日,大人之间觥筹交错,赤司征十郎作为赤司财阀的下一代继承人自然不能失礼。
  所以我点头,答应的异常迅速:“好的。”
  赤司来找我之后,反倒没那么烦躁了,操心礼物的不止我一个,瞬间找到组织。
  赤司征十郎点头离开后,旁边暗中观察的元宫茜立刻拉着我去上厕所,一路上脑内剧场丰富表情相当精彩。
  “刚才赤司君是邀请绫子约会吗?”
  “不算约会吧…弟弟要过生日,一起挑礼物。”
  “嘿嘿,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啊真是的。”我豆豆眼看着元宫茜。
  “没什么没什么,”元宫茜伸手拍我的头,笑容傻兮兮的。“绫子真的——超可爱呀!”
  最近老是被摸头、拍头,要长不高了。
  我这么想着拿下元宫茜的手,反手在她的粉毛上揉了一下。
  “茜更可爱!”
  话说和我关系好的唯二两个女孩子都是粉色头发呢,五月的头发是浅亮的糖果粉,看起来很甜。元宫茜的头发颜色更深一点,色系偏橙,看起来像是活泼的夏天。
  我的头发是很普通的浅棕色,这样一比就是RPG游戏里的路人甲设定呀。
  “诶!”从厕所出来,我甩着手上的水珠,正好撞上迎面快速走来的女老师。
  “没事吧同学?”女老师一身职业装,厚厚的底妆也遮不住她眼底的憔悴。
  “老师我没事,倒是您的脸色不太好呢。”我瞪大眼,看见她肩上挂着一个未成形浑身肉粉色还冒着黑气的婴儿,不,胎儿?
  胎儿还未发育成熟,看不出性别。它的眼睛几乎占据半张脸,歪头似乎在与我对视,咧开的嘴露出鲜红的没长牙的口腔。
  我这是看见鬼魂还是妖怪了?
  我甩着水的手顿时僵住,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一挪,让开厕所门口让女老师进去。
  以前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我没事,不用担心。”女老师敷衍两句,匆匆走进厕所隔间。
  “绫子,要上课啦,不走吗?”
  “嗯,来了!”我不再分神关注女老师,不管情况如何现在我都管不了。
  我强打起精神敷衍到下学,所有想不通的事干脆统统打包甩在脑后。
  直到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我看到有穿着一身和服打着伞的女性走过。
  这位女士身姿优雅有韵味,如果不是她头顶积聚了一小团乌云,正随着她的动作飘动淅淅沥沥落着雨点,她浑身蒙着水雾。
  这是…雨女?
  前不久,我在书店翻阅过一本名叫《百鬼集》的书,书里有不少简笔插画。作者的画技一般,但笔触温暖的讲述着一个个小妖怪的故事,这才是我印象深刻的原因。
  没想到我看到的这位女士和作者笔下描述的雨女一模一样。
  雨女不在意红绿灯,踩着木屐裙摆逶迤,款款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出神,此时红绿灯由红转绿,周围的人不回头的往前走,我站在原地仿佛置身潮水中央。
  我收回迈向车站的步子,转而走了相反的方向,另一边有条步行街。
  蠢蠢欲动的好奇心驱使我去寻找之前看到的那本《百鬼录》。
  附近就是学校,街上开了不少书店和文具店,店内精致的小玩意儿吸引着女孩子们的目光,她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不厌其烦的挑选着心仪的小东西。
  我没有停留的往前走,停在街角一家古旧的书店前。书店的名字很直白,就叫老书店。
  门面十分老旧但店内收拾的十分干净,有一种拉长时间的安逸感,我放轻脚步走进去。
  店主是一名年纪很大,平日里穿着和服坐在柜台前的老先生。
  店内书籍的种类很多很杂,多数不合国中生的口味,所以一向门庭冷落,但店主也不在意,戴着老花眼镜慢悠悠的翻着书。
  客人们可以在这里买书也可以看书。
  跃层式的书店在二楼有一间隔间,隔间里拆封的书都可以阅读。
  所以说是书店,这里更像是一家小型图书馆。
  “老先生,《百鬼录》有到新书吗?”
  《百鬼录》是我前段时间在这里看的,本想买回家收藏,但拆了封的书角有折痕破损,就想新书到了再买回去。
  书架上摆上一本本自己喜欢的书,等阳光和煦的时候捧着一本坐在阳台细细品味,岂不是很悠哉。
  怀里再抱一只猫就更好了。
  “哦…是你啊小姑娘。”老先生反应慢半拍似的,半天才回应我。
  我也不着急,向他点点头:“是我啦老先生。”
  “《百鬼集》的那位作者已经过世了,因为书的效益不好出版方不会再版,店里的那本旧书是绝版啰。”店主的声音缓慢,但吐词清晰没有年老的暮气。
  所有的遗憾和怅然,最后低低的化为一句:“……这样啊。”
  “那本开封的《百鬼集》还没被买走,小姑娘还要吗?”
  “要!”
  “好,小姑娘和我上去取吧,应该在二楼阅览室。”


第25章 后有尘埃
  我踩着木制楼梯往上走,最先入眼的是挂在墙壁上的干花——绣球花。干花被照顾的很仔细,枝叶花瓣上看不见灰扑扑的飞尘。
  二楼只隔出一半用来放书和做阅览室,另一半关着门,掩上门帘,那是老先生的卧房。
  这里不仅是他的店,也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家。
  “找到了,在这里。”老先生背着手在书架旁边转悠两圈,很快帮我取下书。
  他轻轻拂去书表面本身就不存在的灰尘,把书递给我。
  “谢谢您。”我郑重的接过抱在怀里。
  “应该的,拆封的书一律六折,别的书自己挑,老爷子我先下去了。”老先生指着角落里的凳子,挥挥手不疾不徐的走开。
  “好,您小心。”
  房间里有一扇旧窗,暖橙色的夕阳从窗子里穿过落在书架上,看着光束,空气中连漂浮的细小灰尘都在快乐的飞舞。
  呼吸间我能闻见阳光和书页一起发生化学反应氤氲出的味道,让人安心的不得了。
  我安静的坐在这里,空气都显得格外安逸。等我老了,也在僻静的街角开家旧书店,养只粘人的猫,想必会让人十分满足吧。
  “啪嗒、啪。”
  我正幻想着老年生活,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是什么呢,有老鼠还是老先生养了什么小动物吗?
  我在书架旁边走了两圈,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再去别的地方探查就很不礼貌,于是我站起身准备下楼告诉老先生。
  噫!
  我走出门正好撞上一只老旧的茶碗。
  茶碗的杯口向上,靠近杯底处有两条细长的腿,杯身有一只大而炯亮的眼睛。
  怎么说呢,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它被我吓到,细长的腿拱起来一蹦三尺高,啪嗒啪嗒跑开藏在角落里。
  这是……影茶碗?
  我记得以前有在《百鬼集》翻到过,影茶碗是茶碗吸收大地的力量形成的小妖怪。
  它寄居在老房子里,家中如果即将有灾祸发生,影茶碗会在到处走动发出声音提醒宅子主人,有时心血来潮会为喜欢的人类挡灾。
  为喜欢的人类挡灾,碗身碎裂它们也不会感到遗憾。
  小小的备注下画着一只影茶碗,它的眼睛微眯着扬起,十分满足。
  这样吗。
  我合上书,最后看了一眼影茶碗藏起来的地方,下了楼。
  “老先生,我就要这本啦!”
  “好。”
  老先生戴上老花镜,动作不紧不慢的按着计算器算着价钱。看着他,我仿佛想象到影茶碗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的样子。
  他们都是孤身一人,孤单又热闹。
  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丝艳羡,也会有什么躲在角落里一直注视着我吗?
  “多谢惠顾。”老先生接过钱,递了一张书签给我,上面的和风手绘干净典雅。“天色不早了,小姑娘早点回家。”
  我愣了一会,小心的接过夹在书的扉页,心中感到满足的同时又有点酸涩,我微微侧过脸向他道谢:“谢谢您。”
  人类真是奇怪,会因为一件小事甚至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心境。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四周嘈杂慌乱难以入耳的声音消失了,在纷乱的人群中我感到难得的自在。
  干涸的心在温热的阳光下徜徉,细碎的金色的光芒暖的人心头发烫。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想画些什么,拿着画笔又完全下不了手,脑海里全是影茶碗的事。
  我干脆再一次细细品读《百鬼集》,主人公从少年到老年,和小妖怪们一起,在细碎的温暖日常中感受甜与苦的滋味。
  书中的主人公看见妖怪的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消失,只能在什么也看不见的空气中感怀,即使如此小妖怪们也待他的身边未曾离去。他们不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这便是结缘。
  里面出现的妖怪形象大多与我想象中的不符,活泼的可爱。
  作者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我感慨着翻开作者简介,多轨慎一郎,居住地是八原的小镇,突然很想去这位先生的居住地看看。
  八原离东京路途不近,带上画具当做一次外出采风也不亏,小镇的风景与城市风景总是不同的,我能在那里可以遇见不一样的东西。
  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这周末要和赤司一起去挑礼物,下周五晚上是春启的生日宴会。那么,就在宴会结束的周六,早上起个大早赶过去吧。
  相信生活着如此温柔的人的小镇,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深吸一口气,我坐在明亮的灯光下,重新拿起画笔,关于影茶碗和书店老人的小故事跃然纸上。
  我一向是注重绘画的精致感的,老师也夸我天赋万里挑一,对形与色的把握有种生来的直觉与敏锐,但我画中没有心。
  这是个很抽象的词语。
  缺少了心的画,没有能够让人感同身受的情感,就没有注入创造者的灵魂。
  我无法否认,但在多次尝试后,我挫败的发现——或许我能轻易成为一名优秀的画手,但成为一名打动人心的画家很难很难。
  而我本身,在时间的磋磨下,那种笔尖在白纸上摩挲的快乐也消失了。
  这一次,画笔略过纸面上只留下粗糙的线条,却能感受到一种浅淡的、仿佛春日里蛛丝飞舞缠绕在手臂的感觉,丝丝缕缕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啪。”笔从我的指尖落下,砸在桌上。
  我的心脏狂跳,一种久违的会在绘画时感受到的满足感扑到心口。
  调整好心情,我努力把心中闪过的灵感一点点的描绘出来。
  天空从深蓝转为墨蓝,最后打破时间界线变为暗淡的灰白。
  指尖微微抽搐,但画纸上的故事已经成形。
  独居的老人和懵懂的单纯妖怪,互相都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关注着对方,尽是些琐碎的日常。
  这个故事,等填好色修正完毕,我想亲自交给守着书店的老先生。
  不管他知道那个小妖怪也好,不知道也好,总感觉这样温暖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是种遗憾。


第26章 治愈系
  这几天我埋首画稿中,用元宫茜的话来说我这是突然疯魔。
  在废弃的稿子塞满纸篓后,时间悄然溜走,转眼到了周六。
  现在的天气多变,几日晴天后常会连着几日雨天,我穿着薄牛仔外套戴上棒球帽出门。
  和赤司约好的见面地点在世贸中心楼下的M记,我推门进去赤司已经在了。
  红发的俊秀少年垂着眼,白皙的手拿着一杯果汁,十分赏心悦目。
  我在赤司对面坐下:“是我来迟了。”
  “没有的事,时间刚刚好。”赤司递给我一杯少冰柳橙汁,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凉气
  “樱谷了解春启君有什么爱好吗?”
  “这个嘛,春启爱玩,但最近父亲已经给他请了不少家教学习,应该也没什么时间闹腾。”我的指尖戳着纸杯,仔细回忆。
  赤司听完点头,微微皱着眉开始沉思。
  我也看着果汁里的果肉,撑着脸思考。
  小孩子会喜欢比较有趣又不常见的东西吧。
  商城里的玩具大多是乐高益智类,高达机器人之类的,我想春启平时不会缺这些。
  如果是给女性挑礼物,或是给小姑娘挑礼物我应该很擅长,因为每年小表妹收到礼物都表示非常满意。
  身边有几个女孩子挽着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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