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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文内容无法描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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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琦家的长子白琦荣一郎,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随着祖母回京都的娘家时,有幸见过一次。但如今已过多年,这模样,我也的确是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比我大十来岁的青年,如今的话,我想也该是而立之年了。
说起来,那次的见面虽然已经没甚印象了,但唯独记得那人是个威严的人。反正是个不敢把眼睛往他身上瞥的人。
祖母似乎对这桩婚事并不是很热衷。问起原因,我才得知白琦荣一郎还未成家。次子越过长子先成家,似乎不大可能。
“不过若是先订婚倒也无妨,你年岁还小些,可再留几年。到那时,荣一郎或许也就成婚了。”
祖母以为我在担忧这件事,于是便这么安慰。
“何况,据你父亲所说,信一郎已经分家单过。所以你也尽可以放松。”
这么说来,这桩婚姻貌似也挺好。不过看祖母的表情,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几日后,父亲与我说要去京都谈桩生意,顺便去拜访下野屋家。把我也带去,见见未来的公公婆婆以及未婚夫。
我自然没有意见。
临行前,乳母特意嘱咐我,见了面后要端庄淑女。多说些吉祥话,比如“祝下野屋生意兴隆”之类的话。
我自认为还是端庄淑女的。
不过可能是小时候上过树,和人斗过蝈蝈,所以在大人们眼里,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一路上,父亲对我表示很忧心。
我觉得父亲还没有祖父和祖母开明。
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取消后,父亲甚至还想伸手打我,要不是祖父祖母拦着,我估计得哭死。不过想想也是,那桩娃娃亲是已逝的母亲定下的,所以父亲大抵是责怪我的。
其实这个年代,娃娃亲啊,老夫少妻什么的,是很平常的。沢田家也并没有一定要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的想法。所以我这个独女,即使嫁出去也能将家业发扬光大。当然最好还是嫁一个会做生意的。如此一来,夫妻合作经商,倒也是件好事。
父亲大概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所以选择对象直接舍去了商人家的长子。次子的话,无论是嫁还是入赘,都有选择的余地。
到达京都后,父亲特意嘱咐我少说话。我觉得他对我似乎有那么些误解,毕竟我自认为不是个话多的人。
而且走路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我寻思着,还得匀速?
总而言之,踏上京都的土地后,父亲对我的要求忽然就增多了。他是真的很看重白琦家啊。
事实上,我到达白琦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白琦信一郎。
白琦信一郎的兄长白琦荣一郎说,他去接朋友去了。他的几个朋友打算在日本落地生根,所以就由他这个东道主出面去迎接。
“诶……是吗。”
轻掩住嘴角,我看了眼面容严肃的白琦荣一郎。在某种角度下,我觉得他跟谕吉兄挺像的。
“信一郎先生,对朋友真好啊。”
不过看白琦荣一郎的样子,似乎对信一郎的几个朋友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还有些反感。
我探试着问了一下,白琦荣一郎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是几个外国人。”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荣一郎话里的意思。
黑船打开了日本的国门,六年前又被迫签订了《神奈川条约》,若是说对外国人有恨意,也说的上来。可虽不知道白琦家为何会送白琦信一郎出国,不过由此可见,白琦家应该也不是拘泥于传统之人。
可看白琦荣一郎的样子,我又觉得他当初应该很反对自己的弟弟出国的吧?
不过这些事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了。再问下去,未免会让人有些反感。
“宁宁小姐,虽说信一郎已经分家单过,但白琦家的生意,依然会有我和他共同经营。”
在回去的时候,白琦荣一郎忽然对我这么说。
我不大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即使想问,也没有机会了。因为白琦信一郎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朋友。
便是在这时,我认识了这个时代的丈夫——泽田家康。
这一行人里面,真正谈得上朋友的,应该只有朝利雨月。因为他本就是个日本人,据说当初听闻在意大利的好友有难,所以便卖了自己钟爱的乐器,买了武器凑足了旅费去了意大利帮助自己的好友。
听起来很仗义吧……
“这就是信一郎……先生吗?”
我微笑着看向白琦荣一郎。
白琦信一郎比我想象的年轻,大概二十来岁吧。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西式的奔放。
白琦荣一郎整张脸都黑了。
“信一郎!不是说好今日见沢田老爷的吗!”
穿着西服的白琦信一郎嬉皮笑脸道:“可我觉得荣一郎哥哥比我更合适呢。”
说着,他看了我和白琦荣一郎一眼,我用扇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老实说,我不是很擅长应对这样性格的人。
“是沢田家的宁宁小姐吗?”
白琦信一郎微表歉意地对我说:“很抱歉,这桩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我合了合眼,视线望向他身后一群面露尴尬之色的人,轻道了一声:“是吗。”
“白琦家的二少爷在国外呆了多久呢?”
“诶?”
白琦信一郎愣了愣,道:“四年。”
我点了点头,目露了然之色。
“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不过看样子也学了不少的洋货……”
我微笑着对白琦荣一郎说:“荣一郎先生,我们回去吧,父亲大概在等我了。”
白琦荣一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信一郎,那是你的未婚妻吧……”
“家里安排的,又不是我自愿的。我倒觉得她和荣一郎哥哥挺配的。”
“虽说如此,但未免太不绅士了。”
“Giotto,我哪里不绅士?难道要我给她不会实现的希望吗?”
“……”
白琦家如何决断我是不知道的。不过看父亲的表情,这桩婚事估计行不通了。按理说,既然行不通,当初就该果断拒绝,不该答应。
离去前,白琦家的老爷和夫人愧对着我们,至于他们的次子白琦信一郎,似乎还在招待他的好友们。
“宁宁小姐,请见谅。”白琦荣一郎如此对我说道。
我弯了弯腰。
“信一郎真是太不像话了!”
乳母愤愤不平地轻喝道。
“宁宁,委屈你了。”
父亲哀叹着说道。
我笑了笑,说,“我觉得不嫁人也挺好的。”
父亲若有所思,似乎在斟酌此事的可能性。
我忽然觉得父亲也挺开明的。
父亲已经订好了住宿的店。
夜晚休息的时候,我回想了白琦信一郎带回来的几个人。凭我见多识广的经验,这几个人绝非等闲之辈。这样的人会来日本落地生根?说实话,我不信。除非有不得不来这里的理由。
如果说讨厌白琦信一郎,倒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顶多算是情商低。
总比以后结婚后跟我说“我其实并不想娶你”这样的话好吧?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一夜无梦到天亮。
父亲一大早就去谈生意了。
而我则是去了祖母的娘家。祖母的娘家是做和服的,不是什么名流世家。但在京都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这次过去也是看望我那新生的侄儿。
因为穿着和服,走路十分不便。但是因沿路景色优美,所以自然就走得慢些了。这一次,我没有将乳母带在身边,毕竟难得来一次京都,让乳母也回家看看吧。
撑着伞走在青石板路上,木屐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缓慢声响。昨晚下了一场雨,扫去了空气中略带浮躁的热意,让人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起来。
“请等一下。”
温和的嗓音叫住了我。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竟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琦信一郎的朋友。
“您……”
金色头发的青年向我走过来。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一路上,我几乎没见过其他人。
“小姐的东西掉了。”
他伸出手,掌心赫然是一支簪子,是我已逝母亲的遗物。
我惊讶地捂住口,随后道:“多谢。”并作势要去取。
青年微微一笑,手一缩,簪子就这么被收了回去。
“诶……?”
我的手缩回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顿时有点尴尬。
“由我为小姐戴上吧。”
我愣愣地看着青年,而青年已经微微弯下了腰。我缩了缩脖子,只感觉到发间有东西戴了上去。
我微微垂下眼,鼻尖满是青年身上清冽的香味。
这是我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
第84章 前夫四号
四号前夫泽田家康(二)
如果没有昨日的事情的话; 我想我会心动的。见青年远去的身影; 我微微敛下眼,朝着原定的目的地走去。
“我听荣代姑妈说; 你父亲打算将你嫁入京都的下野屋?”
祖母的侄女千代夫人今日也在这里。和她见面的时候; 自然也就听她提起了这件事。
千代姑妈是祖母哥哥的女儿,就嫁在了京都内。她并不像普通女性那样相夫教子; 而是插手了夫家的生意。那位姑父很支持自己的妻子,而且有个开明的公公,所以千代姑妈的生活还是十分不错的。当然操心家里的生意什么的; 那是不能避免的吧。
“是有这么提过。”我微倾身道; “不过,下野屋家的二少爷,似乎对此……”
我无奈地笑了笑。
千代夫人轻哼了一声; “那下野屋的信一郎,实在不像话。听说还没留洋那会儿; 就不务正业……”
“说起来还是大阪的酒井家比较合适,只可惜……”
“哪有什么比较合适的?既然是入赘; 那有何关系?宁宁将来是要撑起沢田家的家业的,淑不淑女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无非是那酒井家的掌柜夫人不愿自家的儿子入赘罢了……”
“这么说也是……只是当初明明说好的亲事……酒井家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
姑妈们一旦吐槽起某个人来,那是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的。不过她们人不坏; 所以我也听之任之了。
何况; 她们说得也不错。
因我调皮而取消了婚事什么的; 也的确是酒井家做得不地道。既然反悔; 当初就不该同意母亲定下。
不过反过来一想; 或许他们以为我的母亲还能生下儿子?或者父亲还会再娶妻生儿子?
如果这样的话,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讲道理,也不能随意敷衍个理由啊……如实地说了,我还能佩服他们呢……
这次来京都本就是以父亲谈生意为主,其次再是去下野屋。至于来今井家,这是我临时所决定的。毕竟前不久父亲才来过。所以中午吃了个便饭我就准备离开了。不过走之前,今井家的伯母递给了我一个风吕敷的包裹。
她说:“新做的八桥饼,地道的京都味。一份你路上吃,一份给荣代姑妈尝尝。”
我也没矫情,道了谢就收下了。
祖母嫁到了江户后,就很少来京都。
所以带点京都味的点心回去,也算是解了思乡之苦。
离开今井家后,我就原路返回了。幕末的京都虽然来的不多,但现代的京都倒是时常去的。哪怕时代变了,但京都的味道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行至鸭川西岸边,我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望着潺潺流动的河水,偶尔也会有种来的不是时候的失落感。
过了樱花季,鸭川便少了什么。
虽说飞禽掠过河面的景致也是十分令人喜悦的。
“小姐?”
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我惊讶地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金发的青年就站在离我不到十步的距离。他看起来也很惊讶于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果然是小姐。”青年露出了一个笑容,“已经第三次了呢。”
即使是我也不由地感到巧合……
“以前还觉得东方人的面孔很难认,不过见到小姐后,总觉得一下子就能认出来了。”
青年摸着头发,露出了略微傻气的笑容。
“您好?”我微微歪头,“您在这里看风景吗?”
青年微笑,“啊,我也是随意走走。因为是第一次来日本,所以不由的好奇了。”
“那您可以多逛逛。京都可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秉承着一个本国国民的身份,我觉得对外国友人还是稍微有好点。介绍一下京都的特产倒也不错。
“先生来自哪个国家?”
“我来自意大利。小姐知道意大利吗?”
我当然知道啊。
不过看着青年,我摇了摇头。
青年微笑道,“小姐可以称呼我为家康。”
“家康?”
我愣了愣,忍俊不禁道,“您知道家康是谁的名字吗?”
青年说,“当然,雨月君跟我说起过日本的历史。我觉得那位将军是个厉害的人。”
“那您还取这个名字?不怕德川家的人对您不利吗?”
青年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为什么?”
我好心解释道,“和初代将军大人撞了名讳,那是件很不好的事。”
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如此。
但想想看,幕府都要倒台了,新政府即将成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诶?原来还有这样的意思在吗?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青年语气温和道。
“因为是个厉害的人,所以用他的名字作为我在日本的名字倒也不错。”
啊啊~果然是临时想出来的名字吗……
青年对此果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当然,我也不想对这个名字再说些什么。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封建人。
其实我打算走了,结果才刚要转身,便听青年说起了鸭川。
“听雨月君说,樱花盛开的时候,鸭川会非常美丽。”
我望向河川里小船划过而留下的粼粼波光。
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想法。
“的确。可惜的是您来得晚了。现在快要六月了,已经过了樱花季了。”
我以为青年会失望。
结果青年却对我眨眨眼,“为何说我晚呢?我只是提前了八个月而已。”
我:……
这个人还真是乐观得很。
算了,他高兴就好。
但也是因此,我想要说些糟糕的话。
“那么,那位雨月君有没有告诉您关于鸭川的另一面?”
青年惊讶地看着我,看样子显然是不知道的。
我将伞微微斜向下,遮挡住青年望过来的视线,细声道,“鸭川的河滩里,埋藏着不少的尸骨呢……”
“这……为什么这么说?”
我转过头,轻笑,“您不妨去问问您的朋友?”
想到乳母阿梅可能会等得急,所以我留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鸭川河岸。
明日就会回到江户了,想来也不会再如此巧合地见到了。
“请等一下。”
青年叫住了我。
我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您有什么事吗?”
“能告知我小姐的名字吗?”
“……”
“沢田家的宁宁。”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
为啥我会和白琦信一郎的朋友聊起来?而且总觉得对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日本落地生根?这个时候的欧洲显然要比日本好很多。
反正我是无法想象从一个交通方便的地方来到了一个交通不便的地方的。虽然不久的将来,日本也会建造铁路……
父亲回来的时候明确跟我说起了下野屋家的事,这件口头上的婚事就这么吹了。我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在江户找一个入赘的女婿好了。”
父亲喝酒的时候如此说道。
我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随后就和乳母回房休息了,明日还得起早赶路。
其实在回江户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会不会遇到那个自称为“家康”的外国佬。不过一直到达江户的沢田家,我都没遇到过他。
想来也不会再遇到了。
我再一次这么想到。
将八桥饼给了祖母,便和她说起了这次的京都之行,当然省略了我和那个外国佬相遇的事情。
在听到和下野屋家次子的婚约取消后,祖母似乎并不意外。
“祖母似乎对下野屋有什么意见?”
“意见倒也说不上。”祖母笑呵呵地看着我,“只是我觉得,宁宁还小,没必要那么早。”
祖母果然是个很开明的人。
阿初小声道:“宁宁小姐已经不小了。”
祖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两指比了比,“胡说,我的宁宁还那么小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扑到祖母的怀里,“您这样说,父亲会不开心的。”
结果我却听祖母说,“他不开心,那就不开心吧。”
其实我对结婚这事看得真不重。
一想到即将展开的明治维新,我觉得比起结婚,还是亲自经历这场变革反而更有意义。
老实说,一开始来到幕末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好奇的。毕竟动荡的年代,容易出现厉害的思想家和革命家。
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革命家啊思想家什么的倒是没有遇见,反而遇见了坂田老师。坂田老师是个攘夷志士,我初见他那会儿,他明显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我对武士还是比较尊敬的,所以对于坂田老师的存在,大抵也是如此。但毕竟我不是旧幕派,所以对于这些,怎么说呢,大概是类似于没有影响到我生活就不回去管的样子。
当然,新政府确实是成功了。
坂田老师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和我说起过战争时的事,不过我都是当故事来听的。毕竟天人什么的,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
“您在笑什么?”
侍女阿冬见我笑出声便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老师的故事。”
坂田老师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我的老师。
我和他也就相处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从战场上归来的他,满身是伤的倒在我家的院子里。于是我偷偷地将他藏起来了。至于我父亲和祖父母知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敢保证。
我的刀术就是他教的。没有流派,可以说杂乱无章。但是刀风凌厉渗人,很适合杀人。之所以这样,也是为未来我会使用刀术保命而有哥名头。毕竟突然之间会刀术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说起来,似乎也快五六年了吧……”
江户正式进入了夏季,我开始在店里帮忙算账。
那一日,我又见到了名叫“家康”的外国佬。
他的手中握着一枝花,见到我后,他微笑着将那枝花递给我。
“夏日盛开的第一朵花,赠给宁宁小姐。”
第85章 前夫四号
四号前夫泽田家康(三)
“夏日盛开的第一朵花; 赠给宁宁小姐。”
我愣愣地看着青年; 以及青年手中的娇艳欲滴的花朵。
青年的笑容犹如明媚的太阳,耀眼却不刺眼。
我接过了花朵,不禁莞尔,“外国人都是像您一样的吗?”
青年笑了笑,说:“鲜花赠美人,这是世界的真理。”
我:……
该不愧是意大利人吗……
我微微低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躲在店门口偷看的几个人。见我已经发现他们了; 便匆匆移开了视线,不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我收回视线; 见青年也注意到了店里的景象; 便轻声道; “让您见笑了。”
青年微微一笑; 并未说什么。
青年的长相在此时相当惹眼。所以我把他带进了店里会客的和室。
和室正对着院子里的小池塘; 池塘里的荷叶脆嫩饱满。惊鹿缓慢的声响; 清泉便引了下来,流入池塘中。
阿梅端来了茶点; 离去前瞅了青年一眼。只因她的脚前几天不慎摔伤,所以我就没让她守在障子门外。
我和青年正对而坐。
双手拾起茶杯,轻轻一吹; 微抿一口,问道:“家康先生; 为何会得知我在此地?”
青年盘腿而坐; 双手随意地搁置在两边的膝盖上。
“因为想要见小姐一面; 所以就询问了白琦君。”
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等等啊这么直白的吗?
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我小心措辞,“您说话,都是如此……”
“直白吗?”
青年接过了我的话,哈哈地笑了起来。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略微抱歉地看着我。
“是我唐突了。虽然雨月君一直有在告诉我在日本要含蓄,但我没想到会要如此含蓄。”
不,我想您对含蓄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微微扶额,“这一点先跳过。言归正传,家康先生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放下了茶杯,我的目光望着青年。我不觉得他单纯是来见我。看着挺正常的一青年,不可能会是个恋爱脑。
青年轻叹了一声,眉眼柔和地看着我,他说,“来日本已经快一月了。生活中哪怕有不适之处,在雨月君的帮助下,也算是适应了不少。但……即使如此,老是叨扰雨月君也不是办法。”
说到此处,青年似乎陷入了思考。
这倒也是。就算是好友,经常打扰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既然想要在异国他乡落地声,还是得置办自己的产业。
就算是现代社会,想要在异乡生根,第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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