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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小祖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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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所以您是去找黄公子了?”段智兴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还让他给您做了一顿夜宵?”
“我之前就跟他说好的呀。”李葭没想到交代完自己昨夜的去向后,这小子竟会这么激动,“怎么了吗?”
段智兴:“……”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了半天语言,正要开口的时候,还被李葭抢了先。
李葭又在用读心术作弊了,道:“噢,你是想说凭他的个性,不太可能会答应这种要求是吧。”
段智兴:“……对。”
李葭笑眯眯:“那是,我认真求了他好久呢,而且我也不是干坐着等吃,我也有出力的。”
段智兴还是有点恍惚,他觉得这个话题不宜继续,干脆语气一转,与她说起了梅花盗此案的后续处理。
李葭听了会儿就没兴趣了,道:“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就行了,反正你和陆小凤都比我有经验,而且你的身份也更合适。”
段智兴很识趣地住了口,想了想,又问:“既然梅花盗已然归案,您之后有什么打算?若是回天山的话,不如让我护送一程。”
“我才下山多久,怎么可能这就回去。”李葭几乎是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而且阿溯肯定也不想我回去。”
“那您是?”
“我还真没法回答你。”她扁了扁嘴,“这得看黄药师接下来打算去哪。”
段智兴:“……”您别告诉我您打算赖着他继续蹭他做的菜。
李葭一本正经地摇头:“怎么能叫赖呢,我可是征求到他同意的!”
段智兴有点担忧:“您没拿生死符威胁他吧?”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吗?”李葭选择性忽略了自己这些年在迷迭冰谷的各种作威作福,反问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更何况黄药师也不是那种被人威胁了就会乖乖听话的人啊。”
“这倒是。”段智兴听到后半句,才放心了些,“他不愿意的事,神佛都奈何不了他。”
李葭嗯哼一声,算是认同这话。
两人说到这,院外忽然喧哗了起来,似乎是有一大群人正一边争吵一边往这里来。
“别拦我!”
“哎哟少爷……!您别冲动了!”
“滚开!”含怒骂人的似乎还是个孩子,声音比一般人尖细许多,“大理太子又如何?!他敢带走我父亲,我就要他好看!”
这么大的声音,李葭和段智兴断没有听不清楚的道理,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干脆一齐出了院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着八、九岁大小的孩子,一身红衣,腰间环佩琳琅,神情桀骜不驯,活脱脱一派小霸王架势。而追在他身后试图阻拦他的那几个人,也俱是兴云庄内的管事。
能让这群管事喊少爷,还这么焦头烂额地追了一路都不敢上手阻拦,这孩子的身份可想而知。
“你是龙啸云的儿子。”李葭道,“你不是在外学武么?”
龙小云见了她,先是一怔,再又拧着眉头怒道:“你们想带走我爹,我当然要回来!”
李葭:“哦?回来干嘛?阻止我们带走你爹吗?”
虽然龙小云的确有这个打算,可此时此刻,他听出李葭语气里的嘲讽,竟也没好意思立刻应。
只见他愤恨的目光在李葭和段智兴中游移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直接如一支离弦的箭,径直朝李葭扑来!
李葭武功远胜于他,自然不怕他突然发难,但她觉得这孩子的个性实在是不太好,同人交涉满是戾气也就算了,毕竟父亲是梅花盗案的主谋之一的确不是什么很容易就能接受的事,但一出手就是狠辣无比,直取人要害的作风,委实有点过了。
更不要说他在出手朝她攻来时,心里想的还是只要能把她的命握在手上,不愁没法拿她来威胁段智兴放了龙啸云。
“你想抓了我来威胁别人,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李葭不躲也不闪,语气平静道,“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
龙小云正想说你看不起谁呢,就发现自己的咽喉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只柔软的手扼住了,一张口,能发出的只有破碎的音节。
李葭并不想欺负一个孩子,她觉得震慑的手段稍用一下就够了,所以片刻后就松了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龙小云居然还没死心,她一松手,他就抬腿朝她小腹踢了过来!
“小云!”就在此时,接到通传的林诗音也匆匆从小楼赶来了,“你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龙小云倒是还算听他母亲的话,被林诗音一喝,便不情不愿地收了手。
“娘。”他依旧不想放弃,“您真的要让他们把爹带走?!”
林诗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爹做错了事,便要承担他应当承担的责任。”
龙小云这种被娇惯到大的孩子当然不可能认同这个道理:“可是主谋明明是林仙儿那个贱人!定是那贱人——”
“——住口!”林诗音及时截断了儿子的话,揉着眉心道,“我真是太久不曾好好管教你了,你的父亲尚且能承认他做错了事,你作为他的儿子,倒想帮他把错处全推到旁人身上,你以为你父亲知道了,会很高兴吗?”
龙小云没说话,但看表情显然还是不服气的。
林诗音见状,快步上前来,郑重地向李葭弯腰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李葭忙扶住她:“夫人快起来。”
林诗音:“犬子年纪尚幼,与他父亲又素来亲近,情急之下未辨是非,冲撞了李姑娘,还请李姑娘大人大量,原谅他这一回。”
李葭想了想,道:“其实我倒无妨,他这点功夫想伤到我,本来就是天方夜谭。但他年纪这么小,出手就这么狠毒,可不是什么好事。”
龙小云立刻跳起来争辩:“你扼我脖子,还说我狠毒?!”
李葭往前一步,道:“我若真想对你怎样,十条命都不够你在这挥霍的,既然你不服,我就把你方才的招式再用一遍给你娘看,如何?”
龙小云听到这话其实颇有点慌乱,但转念一想,自己的武功招式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用出来的,要真像她说的这么简单,当初他父母就不会花功夫特地将他送出去习武。
思及此处,他又重新趾高气扬起来:“你倒是用啊。”
李葭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直接起手一式,往龙小云面门攻去。
小无相功的精髓就是模仿旁人的招式,其以假乱真的程度,哪怕是宗师级的人物,都不一定能看出来,更别说龙小云这种还完全只是个熊孩子的家伙了。
“看清楚了吗?”用至最后一式时,她问这熊孩子,“需要我再多用一遍么?”
“你……你怎么会……”
李葭看着他,语气漠然:“这天底下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比你天赋好的人更数不胜数,像你这样功夫没练到家,心思却先歪了的,要是在我师门,早就被废武脉扔下山去了。”
林诗音方才看李葭动手时,看得十分胆战心惊,从心惊中缓过神来后,又听到这样一番话,登时羞愧道:“李姑娘教训得是,往后我必定好好教导这孩子。”
李葭叹了一口气,想着她也不容易,终究没再说什么。
无论如何,梅花盗此案,算是告了一段落。
李葭几人自觉没了继续留在兴云庄的必要,当天傍晚跟林诗音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陆小凤要把林仙儿和龙啸云送去官府问罪,段智兴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决意与他一道。
至于西门吹雪,李葭本来以为凭他和陆小凤的关系,应当也会继续一道,结果他却说他要回太原了。
“咦?西门公子这就直接回去啦?”李葭惊讶。
“他向来不喜欢出门。”陆小凤帮好友解释,“这一趟已算是出得很久了。”
最最重要的是,出来这么久,最后也没有动成手杀掉那么一两个恶人,实在是叫他不爽得很。
李葭听得直笑:“这么想想,的确有点委屈西门公子。”
西门吹雪:“西门。”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所幸有陆小凤帮忙补充:“他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叫他西门。”
说完顿了顿,又道:“还有个意思是,现在他已经当你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你可以去万梅山庄找他。”
李葭觉得很神奇:“你怎么知道的啊,他心里都没想这么多?!”
陆小凤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难道我理解错了?”他转向西门吹雪,“这怎么可能?”
“没有。”西门吹雪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事实上,他在让李葭直接喊他西门的时候的确没想那么远,只单纯地觉得既然大家已经熟悉了,也还算投缘,称呼上还是简便一些好。
可陆小凤的补充说明也没错,若不是把对方当成了朋友,他断不会让人这么称呼自己。
李葭得到他本人确认,更高兴了些:“那西门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也可以放心找我!”
西门吹雪倒也没客气,认真颔首道:“好。”
“说到这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陆小凤忽然问她道。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李葭眯着眼睛,正想说自己已经找好了接下来的旅伴,就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穿过街道另一侧的垂柳,朝兴云庄方向来。
“哎哎哎他怎么先过来了,约好的时辰还没到啊。”她在暮春的风里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直接迎了过去,只留给身后三人一句我得走了。
陆小凤:“……???”
眼看着街对面两个人已经接上头了,他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没看错吧?那是黄药师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段智兴:“你姨奶奶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段智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第17章 煮鹤焚琴02
和黄药师结伴走了三天后,李葭才想起来要问他:“咱们接下来去哪来着?”
黄药师难得没在回答之前先嫌弃她一句,直截了当道:“去江南,慕容山庄。”
靠着下山之后在各种茶馆酒肆里听到的或真或假江湖八卦,李葭迅速反应过来了江南慕容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是那个生了好多女儿的江南慕容家吗?”她问,“我之前在太原就听说过了,好像说都生了九个女儿了。”
“嗯。”黄药师点头,“慕容家这一辈,全是女儿。”
李葭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听到的诸多说法,挑了个被谈论最多的问他:“我听说他们家第九个女儿出生前,请人算是男是女,都说是男,结果又是个女儿,偏偏慕容老爷和慕容夫人很喜欢这个小女儿,连名字都舍不得立刻取,生怕取出的名字配不上她,对内对外都只称她九儿。”
黄药师听得直皱眉:“你哪里听来的?”
李葭想了想,道:“一个叫什么风波茶肆的地方?”
黄药师:“……是说书人瞎编乱造,慕容家的女儿从来都是如此取名,并非长辈偏爱。”
“啊?那其他八个叫什么,慕容一慕容二慕容三吗?这也太奇怪了。”她作为一个西夏人,委实不太能理解。
“……是慕容元娘,慕容二娘,以此类推。”黄药师扶额道。
“喔。”她恍然,旋即又问,“那我们去慕容山庄做什么?”
黄药师扫了她一眼,道慕容山庄有一位与他家中长辈有旧的老前辈,几年前曾教过他五行术数与阵法机关等。
而再过一个月,就是这位老前辈的百岁大寿,他一早就收到了慕容山庄的邀请,不好不去。
李葭惊讶不已:“你居然还学过五行术数和阵法机关?”
要知道这两门学问的高深程度可一点都不亚于武功,黄药师学了它们,还能把武功练至同龄人中佼佼,堪称奇才。
更不要说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手傲视各地一流酒楼的精绝厨艺。
黄药师却觉得这很平常:“有兴趣,也能派上用场,便学了。”
李葭:“……你真的很厉害。”
对于她这句再真心诚意不过的夸奖,黄药师嘴上没作什么表示,实则在内心好生讶异了一番——居然能在下厨以外的场合听到她夸我?
李葭被他的讶异搞得一阵无言,心道果然就算是高冷如他,也是喜欢被夸的。
既然如此,之后她还是尽量多夸夸他吧,毕竟他只有心情好了,才会乐于下厨。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两人不紧不慢地一路南下,李葭便见缝插针地吹捧他的厨艺,他的博学,甚至他的品位。
黄药师屡次嫌她聒噪,她都不放弃继续吹,因为她知道他其实是很爱听的。
她也不拆穿他,毕竟有李溯这个每次一被拆穿就要暴跳如雷的例子在前,她实在是很担心要是她拆穿了黄药师,黄药师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下厨了!
“你不是跟我一般年纪吗?”事实上,她的吹捧也不乏真心,“为什么好像已经把中原各地都差不多走过一遍了?对哪里都很了解的样子。”
黄药师闻言,瞥了她一眼,道:“我只是对从保定去江南沿途的城池熟悉些。”
李葭:“……”怎么还谦虚上了,我明明听到你在心里说那当然了!
她不敢点破他内心所想,只好换一个话题,道:“那我们明日就到金陵了,金陵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和值得吃的?”
黄药师想了想,道:“梁武帝故居的斋饭值得一试。”
李葭虽然对如今的中原武林知之甚少,但在灵鹫宫的时候,她还是看过史书,知道梁武帝是谁的。
“是南朝四百八十寺那个梁武帝吗?”她眨了眨眼问,“我读过他的故事。”
“正是他。”黄药师点头,“南朝四百八十寺多是他晚年所建,只有他故居这座光宅寺,是他初登帝位时建的,破败得也最快。”
破败得很快?那那边的斋饭真的能好吃吗?李葭对此持怀疑态度,不过想到黄药师的挑剔程度,还是把怀疑全吞到了肚子里。
半日后,他们赶着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金陵城。
初夏的江南还没从连绵的梅雨季中彻底缓过来,闷大于燥,不过金陵多水,两人进城后沿河而行,倒也不缺凉意。
城内华灯初上,临水处更显煌煌,河畔长街上,每隔几步便有打扮艳丽的女子朝他二人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因为大部分都与他们离得不远,所以她们看过来时内心涌出的某些想法,也理所当然被李葭听了一清二楚。
……和林仙儿一样,这些女子几乎都忍不住要在心里挑剔一下她的长相,而且每个人挑的地方还不一样。
李葭听了一路,最后拐弯去另一条街时,才长舒一口气道:“天啊,可算清静了。”
两人从保定结伴而行至现在,是以黄药师自然也确切知晓了她的读心异术,他当即反应过来,饶有兴致地侧首问她:“你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李葭掰着手指给他数:“有个穿绿裙子的小个子姑娘说我个子太高了,不及江南女子温婉,还有个红裙子金纱衣的嫌我瘦,像竹竿,不好看。还有一堆人觉得我鼻子眼睛嘴巴哪里哪里都是问题……反正就全是这种。”
黄药师听得想笑:“女子之间的嫉妒之心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放在心上啦。”李葭道,“我要真信了她们的话,就该因为自己长得太寒碜直接羞愧得跳河去了,但我明明很好看,才不是她们说的这样!”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黄药师在稍显昏沉的暗巷灯火下望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这么想道,但偏偏他也反驳不了这句话。
少顷,他收回目光偏过头,加快了些脚步,道:“光宅寺夜里不接待香客。”
李葭立刻快步跟上,不再多言。
半炷香后,他们俩经过七弯八拐,总算抵达了光宅寺门口。
李葭在来时路上就做好了这地方或许比较破败的准备,但真的看到那高低不平的门槛,以及被风吹日晒至斑驳的旧门匾时,还是相当惊讶。
“梁武帝也算是个挺有名的皇帝了,连我都知道他的故事,怎么他生前故居破成这样……”她站在寺门口,抽了一口气道。
“光宅寺从前也曾香火鼎盛,后来大约是觉得他太晦气,便渐渐无人来了。”黄药师抬脚往里走,解释得很平淡,“近些年寺内僧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他话音落下,两人也抬脚走到了这尽是破败之相的寺内。
佛堂前的古井边,有一弓着腰的老僧正取水,听到他二人脚步声,头也不抬道:“酉时已过,不接香火,还请两位止步。”
李葭偏头看向黄药师,而黄药师难得拿出了恭敬的态度,上前一步对那老僧道:“了嗔大师,久见了。”
了嗔听到他开口,动作一顿,旋即直起身来,也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道:“原来是有贵客至。”
黄药师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之后了嗔放下水桶,引他们去佛堂内坐下,说是方丈今日出去讲经了,再过片刻便会回来,还请他们稍候片刻。
黄药师:“了恨大师近来身体如何?”
了嗔说方丈师弟的身体很不错,吃得好睡得好,日日都有功夫问棋,前几日似乎还参悟了一局残谱,一高兴就答应出门给人讲经的事了。
这位干瘦的大师与他简单说了两句后,便又回了佛堂外继续打水。
李葭见状,总算憋不住开口问黄药师道:“原来你同这里的僧人很熟吗?”
“了恨大师爱棋,我上回来时,赢过他几局,他是孩童心性,为此多留了我几日,是以他的几个师兄弟也都认识了我。”黄药师道。
“那你刚刚还说光宅寺夜里不接待香客?!”李葭朝他龇牙,觉得他是故意吓唬自己。
他却笑了:“可光宅寺夜里的确不接待香客。”
意思是他并没有诓她,后头那些全是她自己想的。
李葭本来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但见他这样,反而有些气急:“你误导我!”
他没否认,不过唇角那一丁点微末的笑意淌到了眼睛里,仿佛在反问她,那又如何?
李葭:“……”
其实换一个人这么逗她耍她,她有一万种放狠话的办法,但黄药师……黄药师有那样厉害的厨艺,只有她小心翼翼不得罪哄着他的份,她哪敢对他掏生死符!
“哼。”最后她气呼呼地扔下这么一句,“下次再耍我,你小心我咬你。”
语毕,黄药师还没给什么反应呢,佛堂外先响起了一道敦厚温和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比之前的了嗔年轻些,说话时语调也没那么平,道:“阿弥陀佛,佛门重地,还请女施主慎言。”
李葭:“……???”啊?我又没说要咬死他,这也要慎言吗?
第18章 煮鹤焚琴03
来人自然就是出去讲经的了恨方丈。
了恨是了嗔的师弟,比了嗔小一些,看上去也不像了嗔那样严肃,表情极为丰富,正好映证了黄药师那句孩童心性的评价。
他见李葭和黄药师同时抬头朝他看过来,竟还先笑了声。
“师兄说有贵客,我当是谁,原是黄小友。”他称呼黄药师的时候,用的是小友而非施主,可见他们的关系的确十分不错。
主人进门,当客人的当然不好继续坐着不动。李葭便随黄药师一道起了身,向这位慈眉善目的方丈行了一礼。
礼毕,黄药师竟还开口替她解释了一句:“她是西夏人,初入中原,对佛家忌讳几无了解,大师勿怪。”
了恨大师闻言,露出了然神色,道:“原来如此。”
李葭被他俩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心虚了,难道她刚刚那句话真的犯了什么寺庙不宜的忌讳吗?
可惜了恨大师一见到黄药师就兴奋得很,要拉着其对弈,眼见这两人兴致正浓,她也就没找到开口询问的机会。
李葭不喜欢下棋,但她小时候经常看虚竹和李溯祖孙两个对弈,久而久之,对规则也就完全了解了。
此刻做好了看一场精彩厮杀的准备,还颇期待了一下,结果棋盘摆出来,才落了五六子,她就隐隐觉得这位了恨大师的水平……似乎很不怎么样。
至于黄药师,他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个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很会的形象,所以他落子干脆果断,布阵杀伐有力,短短片刻就迅速占领优势这一点,她还真没太惊讶。
这才是他嘛,李葭这么想着,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接下来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黄药师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把了恨大师杀了个片甲不留。
了恨大师作为一个出家人,这些年一直没断掉这棋瘾,这会儿输了,抚掌长叹的同时,也不忘对黄药师道:“等吃过饭再来一局。”
黄药师:“……好。”
事实上他们俩一局棋毕,光宅寺开饭的点的确到了。
黄药师口中很值得一试的斋饭,正是出自他们进门时碰上的那位了嗔大师之手,都是最简单的家常素菜,但正如当初那位保定第一酒楼的掌柜所言,人人都吃过的家常菜,才是最考验厨师水平的。
李葭本来就是跟着来蹭饭的,开饭之后就专心吃了起来。
桌对面,了恨这爱棋成瘾的和尚还在同黄药师絮叨:“对了,你这趟不妨多住两日,正好我二人多手谈几回。”
黄药师叹了一口气,道:“下回罢。”
了恨立刻着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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