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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想要这样一直陪你到最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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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就这样的放弃,即使我不能再打网球,我依然在你左右。
别放弃好吗……
向日冬尽静静的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觉得眼睛有些湿润。这是长这么大的第二次,岳人对着她发这样的脾气,第二次。
第一次是失去味觉的那一年。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总是在她身后的弟弟愤怒的脸,永远都忘不掉他濒临绝望仿若世界崩塌一样的眼神。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再打网球了,再也不会打了!”
耳畔仿若还存在着那个少年愤怒的叫喊,仿若还能看见那个少年有些发红的双眼……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岳人对不起,对不起,不该这样的瞒你骗你,她只能说对不起,一遍又一遍……说的眼睛都湿润了,可她不能哭。
不能让眼泪就那样简单的流下来……岳人在最后临走前都绷着脸没有流泪,她怎么可以先哭了。
“如果不能忍耐的话,就不必忍耐了。”随着轻软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眼前出现一块整洁干净的手帕。
向日冬尽抬眼一看,“忍足君。”
忍足侑士轻叹一声,唇角噙着怜惜一般的温柔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手帕,径直轻柔的放在她手心。
“你和岳人都是这样,太多的想法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你以为你把这件事瞒着是对他好,是不想让他分心,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岳人是不是这样想。”
向日冬尽握紧手心的手帕,“你是在对我说教吗?”
忍足侑士温柔一笑,低声继续说:“岳人也是一样,他其实并不是气你瞒着他这件事,他是在心痛你的右手,却非要装作被你欺骗了的样子。”
“心痛我的右手?”向日冬尽眨了眨眼,她知道岳人会心疼她的右手,可是,即便是心疼也没必要那么大反应啊。
“他一定是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脚踝受了伤还逞强的话,你一定不会出来替他比赛的,这样就不会加大损伤你的右手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声音低而缓。
“……”
“或许你觉得在旁人面前哭的话太丢人了,我可以转过身去,你当我不存在。”
向日冬尽瞪了他一眼,虽然脸上逞强的凶狠样子,但是在瞪忍足侑士的同时,眼泪也不由的落下来。
渐渐的,一直逞强着忍住眼泪的红发少女,泣不成声。
忍足侑士静静的站在冬尽旁边,只是默默的看着少女哭泣,不说话也不做什么温柔的动作。这个时候的冬尽,最需要的不是安慰,她只是想要哭而已。
哭过以后依然是耀眼的光。
过了不知有多久,向日冬尽从手帕里抬起脸来,双眼发红,“手帕需要还你吗?”
“没关系。”忍足侑士温柔有礼的微笑。
“我只是懒得洗。”向日冬尽毫不客气的将手帕折好放进口袋。
“怎样都好,只要,不再闷着一个人悲伤就好。”忍足侑士低而缓的声音染着某种宠溺的意味,修长的手指将冬尽飞散的发丝顺到耳后。
向日冬尽一侧脸想要避过这个带着温柔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耳边是带着忍足侑士温热的手指。
“不要再一个人闷着悲伤了,有什么可以对我说,我保证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忍足侑士温柔微笑的看着红发少女。
向日冬尽的脸有些发红,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温柔情意的时候,她别过脸去,凝了凝声:“忍足君,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既是秘密,就不该说给别人听,即使有保密的保证,说出来了就不再是秘密。”
“我并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把心事说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在。”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柔优雅,带着春风醉人一样的蛊惑人心,“可以叫我的名字,侑士。”
“现在回到大家那里去吧,我们一起把岳人带回来,把他的心——带回来。”那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少年,只是丢失了心而已。忍足侑士温柔的微笑着。
☆、第十六章 心的差别(8)
从医院折腾了一番之后,已经是晚霞落尽的晚上。
“那么,切原赤也到我家去住吧,是我把你打伤的,我会负责的。”向日冬尽回到大家面前的时候已经是笑眯眯的样子,她一手揉着切原赤也海带一样的卷发。
“切,我才不需要你负责。”一头海带般卷发的切原赤也把头扭到一边。
“那你要怎么办呢,已经这么晚了。”
切原赤也看了眼时间,“搭晚班车我还是能够回去的。”
“那么,你知道去车站的路吗?”
“……”切原赤也埋头不说话。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迷路到东京来了啊。
“我们送你去车站,自己回去要小心点。”向日冬尽再次伸出魔爪揉着切原赤也的卷发。
切原赤也刚想扭过头去摆脱冬尽的魔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的动作生生停了下来,眨着眼睛有些僵的开口说:“我可以叫你……冬尽吧?”
向日冬尽没反应过来,“嗯?嗯可以。”但是这莫名其妙的熟络让她大脑没反应过来。
“那么,冬尽,以后有空来神奈川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切原赤也从向日冬尽的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劈了啪啦几声之后把手机放回我的手心,“这个就是我的号码了。”
“……”向日冬尽无语的看着手机联系人里面多了一个“切原赤也”。
“冬尽,我是真的有三个不得不打败的人,但是在打败那三个人之前,我必须要打败你。”切原赤也认真的盯着向日冬尽的眼睛,说的一字一句极为认真。
在打败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有柳前辈之前,他切原赤也不可以输给任何人!
所以,向日冬尽,请你记住我,我叫切原赤也。
向日冬尽怔愣的看着切原赤也眼中凝着的认真。曾经肆意挥洒汗水的年华里,她也用着这样的眼神,认真的,执着的,坚定的,看着教练看着她的对手,曾经她也是用着这样的眼神,面对着网球梦想。
可是……再也不能拥有那样的眼神了。
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向日冬尽温和的微笑,灼灼如桃花,“你也是听到了的,我不能再打网……”
“可是向日前辈,你是打败我的人,”切原赤也有些孩子气的执拗着。
向日冬尽捏紧了手心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联系人列表的画面上,“切原赤也”这个名字就像是光直直的射进她的瞳孔。
这个执着的追逐着梦想的少年!
“好啊,”向日冬尽温暖微笑灼灼如桃花,“等你打败我。”
一群人将切原赤也送到了车站之后,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春末的天空并没有满天的繁星。
微凉的夜风中,忍足侑士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声音低而缓,“冷吗?”
“不冷。忍足君,我突然有一个决定。”向日冬尽仰起头看着忍足侑士减削完美的下巴,绽开的微笑灼灼如桃花,“虽然右手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但是网球的梦想我不会在这里就结束。”
“嗯。”忍足侑士温柔的看着这个少女灼灼如桃花般耀眼温暖的笑容。
“我决定了,我接受迹部部长的建议,陪着岳人,陪着冰帝,一起走向全国第一!”向日冬尽眯着眼睛灼灼的微笑着。
“接受?”众人一脸的木楞。
×××
学生会长的办公室。
“有一个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迹部景吾不急不忙的沉声说着,慵懒却富有危险性的优雅声线,“冰帝男子网球部的经理。”
“这样既可以参加网球部,又不用打网球。看见你进了网球部,岳人说不定会少些任性。”
这一大堆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因为她没有加入网球部引发的,如果她加入了网球部,如果岳人在网球场上看到了她,说不定……说不定就会……
但是她如果进入了网球部,看着大家肆意的挥洒着汗水和兴奋,而自己只能在一侧看着或者作指导,不能亲手握着球拍把球打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种痛苦,她无法想象该怎么去承受。
“本大爷有的是时间让你考虑,你愿意成为经理的时候,随时可以报道。”迹部景吾轻轻的勾唇微笑着,迷人慵懒而危险性的微笑。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上课了。”向日冬尽冷静的站起身。
“嗯。”迹部景吾拿起文件来翻阅,不再看她一眼。
一直到走回教室,向日冬尽的手心都是紧紧握着。以她的网球经验,作为网球部的经理她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她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种痛苦。
作为网球部俱乐部里时间最久的成员,她甚至经常帮助教练一起训练弟子。
她不怕成为网球部经理的辛苦。
她只是怕,心会再次痛起来。
好不容易麻痹起来的心,被再次揭开伤疤,该有多痛。
曾经她视网球为全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不能再打网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放弃网球。
可是现在就这样硬生生的,将网球从她的生命里剥离出来。
她做不到,看着别人打网球,自己只能看着别人打网球。
她做不到……
×××
向日冬尽回到家的时候,整个空大的别墅里只有保姆玲姐和妈妈。
没有向日岳人。
向日冬尽把东西放回房间,然后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岳人没有回来过?”
向日夫人诧异的说:“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我还以为他会和你一起回来。”
二人沉默了一瞬,继而脸色变了。
冬尽头疼的皱着眉,“岳人会去了哪呢?”
向日夫人看了眼冬尽的右手腕,“发生了什么吗?”
冬尽轻叹一声,将右高高的举起在眼前,单眼皮的大眼睛平静无痕,低声说:“岳人,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受不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发泄了。”向日冬尽平静的说着,眼睛一瞬不动的凝着自己的右手腕,看不出是在感慨还是在哀伤。
向日夫人坐过来,轻柔的抚着冬尽的红发,柔声说:“冬尽,岳人只是太依赖你了。”
“他的网球,他的梦想,他的坚持,其实都是因为你而已,他的梦想其实就是你,当他努力坚持作为目标的梦想破灭的时候,他就失去了目标。”向日夫人轻轻的握着冬尽的右手腕,“当你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梦想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即使继续努力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
向日冬尽有些疲惫的微笑,“是我错太多,我一直以为岳人的目标是成为比我还要强的选手,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想要打败我而已。如果早点知道这一些,或许他可以像弘辉一样淡然,顶多只是心痛惋惜而已,不至于连他自己……都放弃。”
“可是,”向日冬尽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很轻,“我不该瞒着他一个人,妈妈,爸爸,玲姐,甚至连读封闭私立学校的弘辉都知道,唯独他一个人被瞒着。”
冬尽突然想起今天在道路旁远远看着岳人乘着出租车扬长而去时,出现在她身侧的忍足侑士,优雅迷人的低沉嗓音缓缓的说,“你和岳人都是这样,太多的想法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你以为你把这件事瞒着是对他好,是不想让他分心,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岳人是不是这样想。”
我只是想到,这种事没必要让岳人也一起担心。
我只是想到,这种事岳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比我还难受。
却从来,没有想过岳人他愿不愿意接受我这样无声的保护。
☆、第十七章 在你左右(1)
到了晚上十点钟,向日岳人仍然没有回家。
向日冬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已经春末了,桃花都快要谢了。
月光穿过枝桠倾洒在地上,看着那些月光,向日冬尽觉得有点心凉。
还记得她从美国刚回来的那一天,桃花正艳。
“那么,”冬尽加深唇角甜美的笑容,“闭上眼睛。”
“到底在搞什么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向日岳人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抿着的唇角有些不自觉的上翘着。
冬尽伸手把向日岳人脖子上戴的已经有些旧的项链拿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项链,手臂绕到岳人的脖颈后面,然后,轻轻的勾起项链的钩环。
“好了。”
向日岳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触进双眼的景象是满园子的绯红桃花,以及眼前艳比桃花的明媚笑容,骄傲自信的漂亮脸上洋溢着柔和。
然后俯下头看着胸口绯红色的羽毛,颜色明媚艳丽的如同桃花,还有冬尽的温热笑容。
她送给他的绯红色羽毛,如同灼灼桃花艳丽。
当他知道她没有加入网球部的那一刻,也是这个院子里面,桃花开得正艳。
愤怒的少年绷紧了低沉的声音,“我不信。”
冬尽张了张嘴,正打算更深一层的解释,向日岳人突然又说:“既然你倦了,那么今天早上为什么还要那么早的起来晨练。”
“既然你倦了,为什么回日本的时候还要带着那些网球的书。”
四月的风带着暖意,轻轻的擦过这对姐弟之间。
伴随着风,向日冬尽的轻语有些飘散,“岳人,是真的。”
月光清冷的悬挂在夜空,洒落下来的光芒微弱而悲凉。
向日冬尽静静的望着那一些已经有些凋零的花朵,目光好像穿透了光年到达某个很久很久的从前。
×××
“岳人,去开门。”红发的向日冬尽将刚刚烤好的小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浓浓的奶香溢满了两个人的呼吸,恰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小别墅的铃声。
这个时候玲姨出去买菜了,冬尽又想偷懒,于是就指挥这个乖乖听她话的弟弟开门。
向日岳人也没异议,乖乖的去开门。
结果,岳人是哭着回来的。
向日冬尽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烫着时髦的卷发,甜美而高傲的脸孔,她的脸上满满的写着不屑。女人一手提着岳人,一边高跟鞋“嗒嗒”响着走到冬尽面前,好听悦耳的声音却尖锐高傲:“你们的妈妈出国的这几年,我酒井美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轰的一声,早熟的向日冬尽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迅速冷静下来的冬尽静静的看着漂亮女人,单眼皮的大眼睛里隐匿着深邃的光。她一把将女人手中提着的岳人拉过来,双手温柔的拍着他的头,“岳人不要哭,漂亮阿姨不会欺负你的。要是漂亮阿姨欺负了你,姐姐会保护你的,岳人不要哭。”
岳人在冬尽温柔的拍弄下,不再哭闹。这个时候,向日冬尽才有了空再去打量这个酒井美惠,“酒井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说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漂亮高傲的女人轻笑一声,她一个响指,身后别墅的门涌进来了很多人,最前面的是保姆玲姨,还有今天家里几个同时失踪了的女仆。
她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酒井美惠轻笑一声,风情万种,“把我的东西都放进房间里去吧,可别弄坏了,这都是很贵的包。”
难怪了……六岁的向日冬尽眯起眼睛,难怪今天的几个女仆都同时不在了,原来是被这个女人指示了去。
做完这一切,酒井美惠优雅高傲的坐在沙发上,“现在你看到了?这段时间,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等妈妈回来,你照样还是要收拾东西滚蛋!”只有六岁但是已经早熟的向日冬尽微笑着眯起眼睛。
“她不会回来了。”在真正的向日夫人回来之前,她就会拿下向日家真正女主人的位置。
“那我们走着瞧。酒井美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爸爸在外面包养了一年的情妇,SUDY里面最妖娆的舞女,就凭着你的卑贱身份,永远别想替代妈妈的位置。”向日冬尽眯着眼睛,狠狠的丢下一番话后,拉着有些发愣的岳人上了楼。
“岳人,去把桌子上的小蛋糕拿上,”向日冬尽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恢复温如桃花的灼灼微笑,“那可是岳人第一次烤的蛋糕呢,肯定很好吃的。”
被姐姐刚才冰冷表情有些吓到的岳人愣愣的点头,然后转身去端起小蛋糕,乖乖的牵着冬尽的手上了楼。
留下酒井美惠那个女人一脸青白的坐在沙发上。
向日姐弟进了房间之后,酒井美惠猛的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而下,厉声吼着:“都傻了吗!我人都坐了这么久了,连杯水都没有!”
“酒井小姐您稍等,是我们怠慢了。”玲姨连忙道歉,然后去倒水。
“连这么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你,马上滚出向日家!”酒井美惠冷着脸,保养的很好的手指直指玲姨,然后又高声对着满屋子的仆人说:“还有,不要叫我什么酒井小姐,叫我向日夫人!”
“是……”众人虽然心有不愿,但是他们只是仆人,他们说不得什么。
×××
遥远时光的回忆,即便是过了那么久,冬尽也依然清晰的可以记住那一年发生的每一件事。
清晰的记得……她的味觉是如何失去。
清晰的记得……一直在她面前乖巧温顺的岳人,冰冷的脸,从那一日起,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姐姐。
清冷的夜风灌进红发少女的衣领里,冰冷的感觉让冬尽瑟缩了一下。
“我并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把心事说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在。”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柔优雅,带着春风醉人一样的蛊惑人心,“可以叫我的名字,侑士。”
真的很想,把心里的忍耐都说出来。
真的很想,把心里的痛苦都掏出来,一点不剩的掏出来,然后依然耀眼的微笑。
那种像是棉花堵在了胸口的闷闷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对她说这句话的少年,温柔低而缓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抓紧了她的心……去找他,倾诉出来,把心里的忍耐痛苦委屈不甘,全部的统统的说出来……说给那个愿意听她说的人听。
月色微凉。
“……这里是忍足侑士。”
安静的夜空里清晰的可以听到电话那头少年低而缓的声音。
冬尽听到电话那头异常的安静,有些不安,“是我,向日冬尽……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并没有,是有什么事吗?”温和有礼的声音,低而缓,就像花朵缓慢绽放着。
“我想见你。”向日冬尽咬了咬唇,眼睛有些涩涩的,她抬起手指去揉眼睛,却越揉越不对劲,到最后竟然有泪水从眼睛里滑落出来。
越来越多,向日冬尽越来越慌张……她急忙去擦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
听到电话那头少女有些哽咽的声音,忍足侑士沉声说:“嗯,你现在是在家吧,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以后,向日冬尽连忙收起手机,两只手一起抹着脸上的泪水。
不可以哭的……冬尽,不要哭了,如果你哭了,被你保护着的人该怎么去坚强呢。冬尽……
☆、第十八章 在你左右(2)
忍足侑士经常来找向日岳人,因而玲姨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来的这个人是谁。
“岳人少爷现在还没有回家呢。”玲姨以为忍足侑士是来找向日岳人。
“他还没有回家?”忍足侑士一愣,继而有些明白了那个坚强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他略一沉眸,“我是来找冬尽的。”
“……”玲姨一怔,继而带着忍足侑士往花园的方向走,到了花园的路口,玲姨停了下来,“冬尽小姐就在里面,因为冬尽小姐不想被打扰,所以我就不过去了。”
“谢谢。”忍足侑士温和有礼的微笑,然后大步走进了花园。
已经是夜了,清冷的月光静静的洒在院子中央的少女身上,连今天在网球场上威风凛凛的光芒都遮掩了,此刻坐在花园中央的少女竟然有几分清冷的样子。
忍足侑士静静的走到冬尽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罩在冬尽身上,低声说:“虽然是春末,但是夜里还是冷的。”
向日冬尽感受到身上突兀的温暖,抬起头,月色晕染着少年俊美的容颜。
她站起身来说道,“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倒是我该说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忍足侑士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岳人还没有回来,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可能今晚上都睡不着了。”
“怎么想到要找我。”忍足侑士的话语没有问的意思,更像是说着一句陈述句,声音低而缓。
“就是突然的想起你今天说的话了,你那时候是出于怎样的心说出那种话呢,就好像看透了什么一样,连我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忍耐的太多,你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说愿意听我诉说。”向日冬尽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明是一句很简单就可以说完的话,却啰啰嗦嗦的表达了半天。
“因为别人都是看到了你耀眼的光芒,看见了你不败神话的荣耀,但是我看见的,是你光芒背后的东西。光越强,光背后的东西就越是黑越是浓。”忍足侑士也学着向日冬尽一样,把一句简单的话表达的很长很长。
“够了,”向日冬尽干笑了两声,“别再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出去吧,今晚上我要好好的发一顿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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