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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师父要我君子如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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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一瞬间袭上了玉卿久的腰肢,少女的腰肢纤细却有着精致柔韧的轮廓,并不是全然的软,而是带着一种爆发着力量的韧。王怜花的手在玉卿久的腰间一寸一寸的拂过,如同带着电流一般的精准的按揉在玉卿久每一处敏|感的皮肤上。
  女子的腰腹从来都是私密之所在,很难想象王怜花到底有多眼光毒辣,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精准的找到玉卿久的弱点。
  他肆无忌惮的摸,不过这个动作从开始到被一道汹涌而来的剑气打断,其实也不及瞬息而已。
  玉卿久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叶英也没有多好看的脸色。他用如有实质一般的剑气凝练出来的长剑狠狠抵住王怜花的胸口,将这个人逼退几米。
  那剑气凝成的剑尖抵着王怜花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王怜花觉得这个男人会就这么向着他的胸口刺下去。
  不过这么一剑下去,就是坐实了他们师徒之间有猫腻,一想到那些江湖之中的伪君子和老古董们气得昏厥过去又对这么强悍的师徒二人无可奈何的样子,王怜花就觉得心头一阵舒爽。
  藏剑山庄以剑法闻名,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是炼器大家。
  江湖人都知道一柄趁手的武器在行走江湖的时候的重要性,可以说自己的武器若是比人弱了一星半点儿,那自己殒命的可能可就比旁人大了一大截。因此在这江湖之中,但凡是要在这江湖混下去的,就没有敢轻易开罪藏剑山庄的。
  王怜花这人生来就带着三分疯性,因此他看着叶英凝结出的那一柄和实物没有什么分别的剑,他非但没有躲,反而用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
  他医术高绝,自然知道如何避开要害,王怜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计算好了那长剑该从何处刺入,又该从何处穿出。
  笑容分明邪气,王怜花用只有叶英能听见的声音道:“呦,大庄主这还生气了,真不知道你是把她看做是你徒弟,还是看成……”
  “你,的,女,人。”
  王怜花一字一顿,哪里是什么“不知道”,分明是就已经有了盖棺定论。
  若是放在从前,这话应该会让叶英的指尖都抖起来,不过到了如今这一刻,王怜花的万般挑衅仿佛都没有入叶英的耳,他只是皱了皱眉,一眼看穿了王怜花的动作,甚至是看穿了他的所图。
  并不介意旁人知晓自己的感情,叶英也不惧怕什么千夫所指,可是他却要顾惜着自己年岁尚轻的徒弟,也没有将自己的感情变成一场任人围观的猴戏。因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英手指微微动了动,那已经要刺入王怜花胸口的长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怜花没有见血,可是他很快知道叶英的剑意并未消弭——它们化作另一种力量,仿佛有人用砂锅大的拳头直锤他的胸口,让他一下子就仰倒在地。
  可惜我们的怜花公子并不知道“医闹”为何物,不然他肯定要直接给这暴力的师徒二人扣上医闹的帽子了。
  手心含着一段内力,王怜花自己起身揉了揉生疼的胸口,猛地吐出了一口胸中淤血,王怜花起身道:“得了得了,在下多有得罪,手欠挨揍也怨不得别人。”
  虽然是被叶英的心剑击倒,不过王怜花还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玉卿久手中的重剑。他若有所思的望了那重剑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难怪江湖之中从没有人怀疑过你这个大徒弟的性别,我原本还以为那些人都是眼瞎,不过这会儿见了玉姑娘真人,光是看她这重剑,恐怕就没有人敢以为她是个姑娘。”
  叶英面沉如水:“阁下今日屡屡挑衅,可是欺我藏剑无人?”
  王怜花看着也应该搭在他的焰归上的手,心中计较半晌。最终,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触这人的霉头的好——撩拨一下小姑娘那算是情趣,若是让这位藏剑大庄主真的跟他计较起来,可并非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正了正神色,王怜花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他定定的望着叶英,忽然开口道:“我之前看过一本手札,里面对许白头的记载和江湖中流传的有些不同。来之前在下疑心那手札之上记载之事只是捕风捉影,不过看刚才大庄主的反应,在下总觉得那其实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叔费劲吧啦写了个毒|药出来,可不是为了只给庄花花一键换装的hhhhhhh
王怜花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四处撩~所以,他撩人家家养的小肥啾然后被揍,大庄主他算是正当防卫还是医闹?

  ☆、问鸢。

  第九十六章。问鸢。
  王怜花在那本手札之中看见,有一个人说,他也曾以一己之力为自己的师妹解奇|毒许白头,而那似乎是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那手札的主人自己记载,他在为师妹解毒之后便性情大变,虽然这变化他自己察觉不出,但是在外人看来,他对他家师妹的占有欲的确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开始不允许自己的师妹和其他的师兄弟过多的接触,甚至哪怕是他们的师父跟他师妹多说了两句,他也会觉得不悦。他师妹曾经就这件事和他彼此坦诚的探讨过几次,甚至和他许下鸳盟,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这样来自心爱之人的剖白和保证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到了最后,他竟开始产生幻觉,觉得自己师妹要离开自已。这种幻觉的可怕之处在于,一方面他清醒的知道自己臆想的都是虚幻,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暴戾。
  在这个手札的主人没有为他的师妹解毒之前,他是宗门之中的领袖人物,行事最是温文尔雅,也最得全门派上下的信任。他如同君子皎月,待人又是惯性温柔,是从来都和什么血腥暴戾牵扯不上关系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人明显感觉到自己就连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越发的易怒,也越发将自己心中的占有欲倾泻在他师妹身上。
  从开局似乎就已经注定了是一场悲剧,而那一天,悲剧终于还是发生了。在悲剧发生的那一天,事实上,他的师妹不过只是随意冲着另一个路人笑了一下而已,可是那手札的主人却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他师妹和别人成亲生子,度过漫长又美好而且全然没有他的一生。
  终于受不了这种幻象的刺激,眼前的景象错落纷繁,他分辨的十分辛苦,最后却终于在心头萌生出了“将这一切肃清”的念头——他拔刀杀了他的师妹,抱着师妹破碎的尸体走进了雪山之中,最终留下这部手札而后自尽。
  是有多深爱才能舍弃自己近乎半生的内力去救一个人?又是有多么绝望才会对自己那么努力救下的人拔刀相向。这一切旁人无从而知,只能从那模糊而狂的手札中的文字之中窥见几分这许白头之毒的残忍。
  王怜花偶然得到这本手札,原本觉得是无稽之谈,毕竟要想重现这个手札上记载的事情,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怜花公子也觉得实在是太难了——那名为“许白头”的奇|毒已经是很难得见,更何况还要有能解开这毒的人。
  耗费那样滂沱的内力为另一个人解毒,也终归需要对那人极深极深的执念和相应不俗的能力。这两点中其一已是难得,就更不必说全然具备了。
  可是叶英的出现却将那手札之中记载的情况一一复原,也给了王怜花验证此事的机会。所以他才不远万里从南海到中原,他此行与其说他为了玉卿久,不若说他是为了这位藏剑山庄的大庄主。
  一开始王怜花拿捏不准叶英和玉卿久到底师徒情深,还是另有隐情。怜花公子不习惯这样直白的询问,也不相信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所谓“真实”,所以他故意对玉卿久言语轻佻、动作暧昧,果然见到了藏剑大庄主与传闻不同的另一面。
  他的猜测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而下一步,还需要小心求证。王怜花需要知道,到底叶英是之前性子之中本身就有几分对他喜欢的姑娘的占有之情,还是也如同那手札的主人一样出现了莫名的幻象。
  那部手札是被人匆匆写下的,时间节点也很是模糊,因此很多事情王怜花也只能自己探究摸索。
  他拿不准叶英需不需要他医治,也不知道这症状需要有人医治还是叶英自己就可以挨过去,知道叶英师徒二人的武功不俗,王怜花也绝了将人掳走好生观察甚至用他们试药的心思,只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他看似说一切都看叶英师徒如何选择,可是这个世界上个,又有谁能比怜花公子更懂得人心呢?王怜花看了叶英师徒二人的情状,那种见对方有危险,就恨不得一身代之的表情,王怜花并不觉得他们会有第二个选择。
  果然,就如同王怜花所设想的那样,玉卿久一听见她的师父会幻觉横生,而叶英一听自己会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暴戾,最终伤了自己的小徒弟,两人虽然出发点不同,对王怜花本人的感觉也各异,但是出于保护对方的原则,他们师徒还是同意了王怜花的要求,让他与他们暂住一处,方便随时观察叶英的情况。
  玉罗刹一听说叶英居然可能有这么个后遗症,又听王怜花着重描述了一下那手札的主人的师妹的最后惨状,平生杀人如麻的玉教主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他来回的将那手札主人的情况和叶英做了对比。
  然后,玉罗刹就是一副随时打算叼起自家小崽子跑路的大喵模样了。
  反倒是陆沉烟淡定的很,毫不犹豫的揭穿了玉罗刹的老底:“且不说大庄主是不是那样极端的人,就是某人当年不也把我用铁链子绑在地下室半个多月么,我说什么了?不照样还是凑合过了?”
  陆沉烟只是觉得,夫妇之私,什么占有欲什么霸道都只不过是调剂,这不是一方的性格缺陷,相反,这是另一方没有给人足够的安全感的体现,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那谁也不无辜,都应该当好好反思才是。
  自己小闺女的武力值陆沉烟是不担心的,也信任大庄主的人品,因此在一干愁云惨淡的人之中,她简直轻松随意到与大家有几分格格不入了起来。
  王怜花虽然在玉卿久这边住下,但他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多,他只是偶尔见缝插针的和叶英聊上几句,将话题引到他的心理状况上来,然后从叶英最细微的表情处分析他说的和他心里所想的到底相符了几分。
  叶英并非是刻意将自己训练的不动声色的那种所谓的世家公子,相反,他对自己的心事出乎预料的坦诚。王怜花和叶英接触下来,已经发现这人的心事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可是他的面目表情却是极少极少的。王怜花冥思苦想其中的原因,最终只能认定这大概就是大庄主从来都是心静如水,近乎不起波澜的缘故了。
  王怜花自是风流雅致,也很懂得拿捏人心。他的风流其实是在骨子里的,像是第一日和玉卿久见面的时候的那种直白的放|浪形骸,那反倒才是王怜花特地装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王怜花不想好好相处的人,就没有他不能好好与之相处的人,因此不过短短几日,玉卿久就觉得自家手底下的小厮和丫鬟们似乎都向着王怜花倒戈了。
  然而怜花公子的魅力在这院子里也不是无往不利的,那一日他照常找叶英“谈心”之后便慢悠悠的在院落之中闲逛。
  玉卿久和叶英的落脚之处虽比不上西湖广阔,不过却也算是在这北地占地面积很大的院落了,盛京寸土寸金,江南倒是喜欢将溪流引入自家院落,两相对比之下,如今他们的这座原子在江南不值一提,在盛京倒是总是引得人们窥探,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一家才能如此富有h和气派。
  王怜花在院子里散步一样的走着,对这一路遇上的冲他行礼的仆从们微微点头示意。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是天然的发光体,总是吸引着旁人的注视。显然王怜花就是这样的存在,因此他对那些或是好奇或是羞涩的望着他的目光早就免疫了。
  这本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如果王怜花没有遇见一个人,而那个人偏偏就如同一阵旋风一样从他身旁刮过,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却就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的话。
  这个人急匆匆的从王怜花身旁掠过,好半晌,王怜花才收回遥望那人背影的目光,状若无意的拉住了一个小丫鬟,冲她直接问道:“方才那个,谁啊?”
  小丫鬟可没有王怜花那样好的眼力,不知道王怜花问的是什么。没有办法,小丫鬟只能怯怯问道:“方才有人经过这里么?您听见了?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王怜花:“白衣,执剑。”
  白衣执剑之人,小丫鬟第一时间反应:“兴许是叶城主?”
  也加是那小子自己还能不认得?王怜花摇了摇头,转而问道:“除了叶孤城,你们家可还有这样的青年?”
  小丫鬟偏头想了想,忽而惊叫道:“呀,是我们家少爷!我要去告诉大小姐,少爷回来了!”
  她这边一咋呼起来,整个别院的里人都精神一震,已然有机灵的先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嚷嚷:“是少爷回来了么?快快快,去通知大小姐和大庄主!”
  别院里伺候的人动作利落,不过他们就是再利落也没有是西门吹雪本尊快,哪怕是手里还提着一个不明物体,可是西门吹雪还是在那些仆从过来禀告之前率先推开了玉卿久的门。
  平日里他其实是很少有这样失礼的时候,毕竟是长姐不是长兄,平素西门吹雪进玉卿久房间的时候都是要敲门的。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
  西门吹雪在叶英和西门然身边长大,他的父辈和师长都是淡然如水的性子,西门吹雪自己也是沉默寡言,俨然没有一处和玉罗刹相似的地方。可是这一次,西门吹雪在听说有人对他长姐下|毒的时候,他却是万份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血脉的力量。
  那种在血液之中流淌的暴虐,那种心下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的焦灼,那种恨不得将始作俑者的骨头都一寸一寸的捏碎的恨意,让西门吹雪丢下了自己在大漠刚刚铺陈好的一切匆匆的赶了回来。
  二话没说的捉住了阿姐的手腕,西门吹雪仔仔细细的探查着玉卿久的脉搏。
  玉卿久看着这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的人影,险些二话没说直接用重剑抡那人一脸,幸好她手刚刚搭上重剑的时候发现那是自家弟弟,双生子的心意相通让她很快就明白弟弟心里在想什么。
  心下熨帖,玉卿久给西门吹雪理了理他有些有些凌乱的发丝,无奈道:“不是都给你去了消息,说我已经大好了么?”
  西门吹雪却不听她的,咬了咬牙,西门吹雪冷道:“玉天宝,你真是长能耐了。”居然敢瞒着他自己中|毒的事情。
  他气急了才会这么叫玉卿久,因为这乳名太过羞耻,寻常时候玉卿久是不许有人提起的。
  只是还没有等玉卿久炸毛,就听见一道虚弱的男声从角落里传来:“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玉天宝同学。
玉罗刹:捡的。
西门吹雪:捡的。
陆沉烟:曾经觉得孩子太聪明太优秀也不好,不过养了那货之后,觉得……还是亲生的好,最起码省心省力。
玉卿久:不敢相信有人顶着这个羞耻的名字活了这么久,忽然觉得他好可怜啊。
玉天宝【脑洞巨大忧心忡忡】:爹当年居然背着娘有了私生子,好怕娘拿刀砍了爹再砍了他们肿么破?弟弟妹妹可是很可爱的说,但是也不舍的娘生气,好纠结。说到底都是爹的错!呸,臭男人!

  ☆、云端。

  第九十七章。云端。
  西门吹雪数月之前深入大漠,他并不是以玉罗刹之子的身份,甚至没有像往常外出杀人的时候带着那样鲜明的“排场”。
  要知道,往常的时候,西门吹雪每一次外出杀人的时候,可都需要有青楼花魁为他修剪指甲,然后他还会沐浴焚香,斋戒三日。他将杀人当做神圣的事情,那过程自然也要一丝不苟,确保完美。
  而这一次,西门吹雪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在手中沾染鲜血,不过他没有布下那样的排场,反而异常的轻装简从。
  西门吹雪一行数月,就连他的十七岁的生辰,都是在漫天的黄沙之中度过的。那一夜有风无月,他和一个商队一道在大漠之中的一个驿站落脚。
  商队的人来自天南海北,白日里都操着一口或是流利或是蹩脚的官话,到了晚上却入耳就是乡音。西门吹雪听着那个商队里的人荒腔走板的吼着秦腔,偶尔有几声驼铃从门外呼啸的风声中传来。声音聒噪,但是却意外的让西门吹雪心境开阔。
  在这样的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夜,西门吹雪忽然开始了解自家阿姐说的“行万里路”的意思。
  说来有些可惜,他和阿姐分明是双生的骨肉,却落地即分离,一个在北地而另一个却在江南的长大。不过西门吹雪时常觉得,如果一个人的性格和他生长的土地有关系的话,那么或许他们姐弟二人生错了性格。
  西门吹雪需要承认,很多时候,反倒是他的阿姐更洒脱一些。与一年只出四次门的他不同,他的阿姐从十四岁开始就游历江湖,看过很多很多的风景,也结识了许多许多的朋友。
  西门吹雪曾经以为,剑之道,贵在执着、贵在专一。这一点玉卿久从未和他辩驳,但是却在用自己的行动向他展示另一种力量。
  玉卿久一直想要告诉自己弟弟的是——专一不等同于寡淡,他们终有一天要走出他们生长的土地,走向更广阔的山河。
  而天地辽阔,人不该沉湎于短暂的爱恨之中。她心中有非常想与之携手一生的人,可是如果不能,那她也只是会觉得遗憾而已,并不会觉得人生空茫。
  西门吹雪的心里没有那样的人,可是他却忽然也想要那种洒脱,不困顿于心,不执着于情,或许这种“放下”,也该是他需要学会的。因为只有放下,人心才能自由驰骋。
  身若不自由,心便不可能自由。这是玉卿久一直想要告诉西门吹雪的,可是对于弟弟的某些出乎预料的固执,玉卿久从没有硬是要去改变,而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潜移默化。
  在这个他们十七岁生辰的夜,在他们出生之地的漫天黄沙之中,西门吹雪忽然明白了和他血脉相通的那个人的全部心思。他开始理解并且认同玉卿久的选择,也懂得学会与自己握手言和。
  执着是一种美好的品格,但是不偏执也是一种智慧吧。西门吹雪从没有想过自己无法登临剑术巅峰的可能,然而在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即使走不到终点,一生都在这条道路上求索,那也没有什么了。
  他和他的阿姐,时隔数年,终于殊途同归。这个世界上,大概是不存在完全不同的双生子的,西门吹雪和玉卿久的性格认真论起来,就像完全将属于对方的部分隐匿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玉卿久的冷漠与西门吹雪的热情温柔都并非是不存在的,只是太多的时候,他们不曾表露出来罢了。
  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夜,西门吹雪缓缓的饮尽了一杯水。他不喝酒,于是就用这种方式庆祝他和阿姐的生辰。
  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西门吹雪却忽然有后悔今年的这个决定了,毕竟在此前的十六年,每每生辰,他们姐弟总是要和亲人一道庆贺生辰的。
  不过这只是心底很细小的波动,那一夜之后,西门吹雪便没有再在这个驿站停留,而是更向着西方魔教的方向而去。
  有一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不过这种不同,西门吹雪不必与外人道之,他自己知晓就好。
  西方魔教在大漠的一片绿洲之中,和周遭的漫天黄沙相比,这里虽没有江南之地的细致温润,但是却也足够繁华,若非这一片绿洲有着高高的城墙以抵御四周的风沙,这里似乎和中原的那些地界没有什么不同。
  沙漠的之中蕴藏着无数的商机,人们似乎一直都信奉“富贵险中求”,因此商贾都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来大漠之中走一遭。
  因此作为这茫茫大漠之中的唯一绿洲,西方魔教的领域格外的繁荣,也格外的……引人觊觎。
  可惜有玉罗刹坐镇,他们教中之人又是各个武功不俗,再加上昔年西方魔教的两任教主行事都是狠辣,屠戮的帮派组织乃至国家的血腥味多年都没有散去,因此那些觊觎之人也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窥探罢了。
  只不过这一次,玉罗刹和陆沉烟分明是为了去中原一趟,原本打算就是为闺女和儿砸庆贺十七岁这个他们大漠众人最为看重的生辰,但是西门吹雪此来大漠,却是明晃晃的听到了“西方魔教教主走火入魔,生死一线”的传闻。
  那人分明刚刚生龙活虎的给自己传递了消息,对自己这种没和他们知会一声就深入大漠,还不幸跟他们走两岔的行为表示了嘲笑和谴责,怎么可能如同这绿洲之中人所说的那样已经命不久矣?
  还有那些人说的,什么“得到了罗刹牌就能号令整个西方魔教”,西门吹雪更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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