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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师父要我君子如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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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原本就是要做给南王看的,如今南王被人直接结果,西门吹雪和扮成了叶孤城的玉罗刹却还是在紫禁之巅站了片刻。
这两人在紫禁城的至高之处,就宛若两只白鸟,他们交手的瞬间就是西宁王动手的讯号。也正是以为这一点,为了“诱敌深入”,玉罗刹和西门吹雪也就只能站在这紫禁城的最高处静静吹风。
月上中天之时,陆小凤冲着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示意他宫中一切部署已经就位,西门吹雪不再耽搁,就连预定好的台词也懒得说,直接拔剑就向着玉罗刹刺去。
玉罗刹抬手一挡,两人且战且落,不多时候就这紫禁之巅消失了身影。
西宁王用西洋得来的望远镜看着城中的一切,在他看见这两个人已经开打之后,西宁王深吸了一口气,一声令下,率领着自己的三千军士一路往皇宫之中杀去。
他热血上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
按照西宁王之前的设想,他最难攻破的地方应该是这道盛京的城门。因为这道城门由太平王亲自把守。这太平王最是愚忠,他们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对他的亲生大哥马首是瞻,如今换了他们侄子当皇帝,这人又开始效忠小皇帝。
太平王手中的兵不多不少,恰有一千人整。对于京城长大的皇子们来说,这守卫京城的军队数量自古如此,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按照西宁王最初的设想,他最大的兵力损耗应当就是在攻破太平王的这道防线之上。
然而让西宁王感觉万分意外的是,他以为重兵把守的盛京大门居然只有一小队人马,领头的是个一身银甲的青年,接着盛京之中的万家灯火,西宁王细细端详这个青年。
他有几分让西宁王感觉面熟,可是一时半会儿的,西宁王却有些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
也无需他仔细回忆了,那骑在白马之上的银甲少将军长枪一横,朗声道:“亲王擅离封地,出兵盛京,论律,当诛!”
他距离西宁王还有很远的距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西宁王自己做贼心虚,他居然感受到了那扫在他鼻尖的劲风。
浑身一个激灵,西宁王却和南王不同。
他苦心孤诣这么多年,小心隐忍又早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西宁王也不怕和任何人撕破面皮,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威慑。
同样会以大笑,西宁王直接冲着那银甲少将军拉开长弓:“成王败寇,一决雌雄,今日我就是逼宫,明朝之后,我看谁有敢清点我的罪过?”
“王叔既然有这样的胆识,那我等何须多费口舌?”那青年被锋利的箭尖指着,却少没有惧色,冷冷一笑:“来战!”
西宁王听见这一声“王叔”的时候登时一惊,在这盛京之中,唯有两个人能有资格如此唤他。他心中掠过一个念头,可是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人自然不可能是小皇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小皇帝纵然是要和他兵戎相见,也不该在此处打头阵。
所以,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太平王家的那个?那个不素来说个病秧子么?今日他一见,怎么不觉得他又丝毫病弱之态?
宫九已然不耐,他身后只有五十几人,他的任务也并非是歼灭西宁王的军队,而是诱敌深入。
只是九公子从来桀骜,哪怕是诱敌深入也不愿做出狼狈逃窜之态,此番他对西宁王诸多挑衅,对方果然中计,一路追着他们到了宫门。西宁王屡屡向着宫九射出箭矢,可是却都被宫九十分轻易的格挡开来,甚至反击回去。
接连几次,西宁王身边专门在乱军之中保护他的干将也七零八落,所剩无几了。
“他今天挺来劲儿啊。”小皇帝站在高处,看着西宁王的队伍撕开了他的宫门,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一样窜入了他的紫禁一城。
将城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小皇帝看着宫九连番动作,不由轻啧了一声。
“他未来的老丈人最是欣赏能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王怜花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小皇帝身边,与他一道看着城下厮杀。
他没有对小皇帝隐瞒自己和宫九的身份,或者说,对于宫九的这位师父,之前小皇帝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终于有缘得见,两人居然意外的投缘……毕竟,他们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看宫九倒霉罢。
小皇帝闷笑了一声,面上不见丝毫紧张。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和玉卿久站在一处的李寻欢:“他想在这上面压过朕的小李探花,恐怕是失策了。”
惊心一夜,宫九和李寻欢都出了力,这日后论功行赏起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别。虽然说着不会吃李寻欢的醋,可是男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嘴硬”,没看平日犹如谪仙一般淡然的大庄主,如今都成了行走的醋坛子么?
人心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说是大庄主余|毒未消,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平素大庄主压抑太过,如今借|毒发挥呢?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小皇帝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远处,西宁王的兵卒已经被引入了皇宫之中。
这偌大的皇宫变作了一张巨网,今夜,便是收网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仿佛get了什么真相……
大庄主他,就是借着这么个由头顺理成章的自崩人设,然后转而成为大醋坛子吧hhhhhhhhhh
崩个人设也需要中个毒给自己找借口,大庄主真心傲娇~
☆、翻绸。
第一百零八章。翻绸。
请君入瓮,而君已入瓮。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厮杀,虽然如此,却也没有人指望小皇帝会亲自下场。他是天子,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不应当与人搏命。
可饶是如此,小皇帝在那西宁王的人马冲入宫闱的那一刻,他还是对王安说道:“取我剑来。”
他的剑,是天子之剑。昔年他从白云城归来,他师父别无他话,只是将这一柄剑亲自赠与他。他记得他师父说的“我藏剑一脉,上护苍生,下佑亲眷,此剑赠与你,望你永无出剑之日。”
若是苍生安好,若是所亲所眷之人长乐,自然无需出剑之日。可惜终归不能,那他身为藏剑弟子,却也不会拿不起手中的三尺青峰。
王安的面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过最终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皇帝寝宫的暗格之中取来了那一柄出自白云城的剑。
和叶孤城的乌鞘长剑不同,这一柄剑并不宽厚,三指的宽度让它比寻常江湖人用的剑更显得锋锐削薄,这一柄剑从剑鞘到剑柄通体是雪一样的白,虽然锋利,但却是半点血腥气也没有的。
的确如此,这一柄剑还没有染血,清明如同这朗朗乾坤,今日是它第一次出鞘之日,为的便是这天下芸芸众生。
是的,是为了浮生不再颠沛,为了百姓不会蒙受苦难,为了让战火不会燃起在这大安的土地上,而不是为了小皇帝他一人一家之旦夕祸福。
在这一点上,小皇帝有很大的自信。他相信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当皇帝,那早早被褫夺了继承权的王叔就更是不行。
他是百姓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一定要守住。
抽出这一柄凌然长剑,小皇帝挺直了背脊,缓缓向着城下走去。
“先生高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盛京是帝都么?”小皇帝一边走,一边问王怜花道。
王怜花看了这个太过年轻的君王一眼,忽然发现这个人并不如同他第一眼见的那样一眼能望得到底,该说他和宫九果然是兄弟么?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性格还真是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
或者说,有些东西是早就写入了骨髓和血脉之中的,宫九如此,小皇帝亦然。
听着下面渐渐传来的金戈之声,王怜花道:“天子守国门。”
小皇帝笑了,点头:“的确,所以合该君王死社稷。”
说着,他就穿着这样一身显眼的龙袍,直接杀入了战局。
此刻太平王府的一千精兵还能抵挡,虽然迎面吹来的风中都带着腥气,但是到底还没有几个乱贼能冲出重围。
玉卿久一干年轻人人等持剑而立,紧紧将身后的皇帝寝宫护住。除却玉卿久和叶英,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剩下的几个人都不常用剑。只是不常用不代表他们不会用,如今他们每个人手中之剑都是从藏剑大庄主那里借来的,都是昔年叶英所铸。
如今顾惜朝既然来了,自然就不是空手而来。他将这些剑带来,和几个友人一道铸成了大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的身后,说是还有玉罗刹和陆沉烟,但是这几个人如何能够不明白,玉家夫妇作为大漠的一方霸主,他们是没有理由为了大安皇族和人搏命的。这两个人今日之所以出现在了这里,是因为他们的一双儿女在这里。
若是他们抵挡不住,那玉罗刹和陆沉烟自然会出手……带走玉卿久和西门吹雪。
月下,杀伐之声渐起之际,玉卿久冷不丁回身便看见了那身着明黄色衣袍持剑而来的青年。
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了一个他们藏剑二少,而非当今天子。
一瞬间,玉卿久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她以重剑狠狠将三两个奔至他们面前的贼军抡飞,也不收敛这重剑余威,直接将这样一柄剑狠狠插入皇宫的青石板中。
那最是坚实的青石板顷刻之间就如同豆腐一般被玉卿久切开,切口平整到没有一丝碎开的小裂纹。
“你疯了?穿这么一身出来,是给人当活靶子的?”玉卿久声色俱厉,倒是第一次在小皇帝面前端起了大师姐的架子。
她是藏剑大师姐,并不仅仅是代表着她比师弟师妹们入门更早而已。“藏剑首徒”这四个字的分量并不比玉卿久手中的重剑轻上多少,她既然被他们叫了一声“师姐”,那就总该将他们好好护住。
对于藏剑山庄之中那些还没有长大的小黄叽们如此,对于小皇帝来说亦然——只要他还承认自己是藏剑子弟,只要他还叫她一声师姐,她就总该护着他的。
小皇帝笑而不语,冲着玉卿久眨了眨眼睛。
他这一身明黄已经穿的很习惯了,因此就这么直接穿着下来了。经过玉卿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今天大庄主和小师姐穿的都是白色绣银丝的衣服,这样让他就变得更加突出了起来。小皇帝此刻其实在心里是有些后悔的,但已经下来了,再回去换衣服就显得太怂了些。
毕竟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牛已经吹出去了,小皇帝总不能自打脸。他面上神色如常的笑着,心里已经默默泪流成河。
只得小心的提防着四面八方可能会射来的暗箭,小皇帝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剑。只是,看着那些不动声色站在他身前的人,他却忽然觉得自己自登基以来的那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似乎都是值得的。
毕竟,人的一生,也只是一直在寻求别人对最的认同而已。
刀剑入肉的声音一声一声的传来,空气中铁锈的味道弥漫了一片。宫九的一身银甲已经被鲜血染透,自然都是别人的血,只是这些暗色的红将他衬得越发像是修罗。
那黏连的血珠一颗一颗的顺着他鬓角的长发坠落下去,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又沿着他的手指滑落,成为地上的一点污秽。
最终,宫九拉开一柄长弓,十六石的长弓被他十分轻松的拉了个圆满,直骇得西宁王险些翻落马去。
他开始怀疑那所谓的“太平王世子病弱”的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更有甚者,这很可能就是天平王与皇帝给他下的一个圈套。
可是如今他想什么都是晚了,因为宫九的剑已经对准了他。
西宁王周遭的兵士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们惊慌的喘着气,却似乎连逃都忘记了怎么逃。
“这就对了,不要跑,你们跑不掉的。”宫九邪邪一笑,而后忽然大喝一声:“变阵。”
那些太平王府的士兵听到这一声,骤然就变换了阵型,他们不再参与厮杀,而是划分成了几个小队,将这宫中所有的出口都牢牢的堵死。
如今西宁王的军队还剩两千多人,太平王麾下的军士只折损十分之一,却生生歼灭了西宁王手下三分之一的人。
能有这样可怕的战绩,自然不是太平王手中的军队勇猛到可以以一敌十,而是……在那所谓的太平王府的一千府兵之中,还混入了宫九手底下的一些人。这些人好歹有些武功,对付寻常军士自然不在话下。
宫九这一次是想要卖给小皇帝一个人情,又不是如同他那个傻爹一样为小皇帝肝脑涂地。让他动用太平王府的府兵没有问题,毕竟自古留京的王爷蓄养府兵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
可是若让他将自己手底下的府兵都折在这里,宫九却是不愿意的。
毕竟,他帮他爹养老可能不太现实了,作为一个留京的王爷,还是靠些许兵权安度晚年吧——宫九可不敢保证,若是今日一千太平王府的将士都死在这场逼宫之中,明日他爹会不会成了光杆司令,任人揉捏。
如今宫九亲身下场,还帮着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叛军,他自觉仁至义尽,“卖人情”卖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是可以了。
因此宫九对自己的兵下了命令,让他们退守宫门,不让乱党逃窜,也顺理成章的退出了这场杀局。
不过宫九这一箭还是射了出去,他没有直接射杀西宁王,而是选择了他身边退得最快的那个军士。
冷冷笑了一下,宫九随手将手边的弓丢开:“谁怕死,谁先死。”他的声音阴冷到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一种比冷铁还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刮过人的耳膜,让人无端冷到了骨髓里,许久都缓不过来。
宫九的那一箭直接扎穿了那个军士的脖颈处的动脉,温热的血一下子飙了出来,溅了西宁王一头一脸。
西宁王本就不是行伍出身,如何见过这样的阵仗,当那血液兜头向着他淋下来的时候,西宁王惨叫一声,险些就跌落马去。
“王叔您可悠着点儿。”宫九冲着西宁王勾起嘴角,而后顺手将一个东西扔给了他。
西宁王下意识的抬手一接,却被血粼粼的糊了一手。
“造反是年轻人该干的事情,真不知道您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还来凑这个热闹。”接连向着西宁王扔过了三个包裹,宫九这才在马上双手抱胸,冲着他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距离有些远,玉卿久看不清他扔给了西宁王什么,不过下一秒,西宁王却发疯了一样的催动攻势,命令他手底下的军士统统进攻。
玉罗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耸肩:“看着是三颗人头。”
能让西宁王发疯到这个地步,那人头是谁的不言自明。
不过玉罗刹却齿冷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恍如修罗的宫九,轻声“嘶”了一声,这才摸着下巴道:“这小子挺狠啊,西宁王就有两个儿子,这会儿出来三个人头,想来其中有一个是他唯一的那个孙子。”
“本座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西宁王他孙子才出生不到二十天吧,还是个没满月的奶娃子。”玉罗刹摸着自己的下巴,随口和顾惜朝求证道。
后者点了点头,玉卿久抿唇半晌,却终归没有说出什么“稚子无辜。”
玉罗刹看见小闺女这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西方魔教倾压在小闺女肩上,可是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过容易心软。江湖莫测,太过心软只会伤了自己而已。
“希望那孩子以后托生在个好人家吧。”愿天下苍生,亦不染战火。
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玉卿久攥紧了手中重剑,面对那前仆后继扑过来的乱军,她重重挥出一剑!
作者有话要说: 帅裂苍穹的小皇帝:说好一生金灿灿呢?小师姐和大庄主你们驴我嘤嘤嘤~
帅裂苍穹的九公子:林姑娘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所以,能一直帅裂苍穹的,就只有我们的小肥啾。
其他的人帅裂苍穹什么的,一定都是假象……
☆、陌上。
第一百零九章。陌上。
血液浓稠腥热,沿着玉卿久的重剑一滴滴的滑落。她还这样的年轻,自此之前,玉卿久遇见过的最棘手的对手也不曾让她这样频繁的挥舞手中重剑。
然而此时此刻,她手中的重剑一招一招的砸了下去,被砸中的人骨肉顷刻之间断裂,而没有被直接砸中的,也会无一例外的被外放的剑气直接压倒在了地上。玉卿久再也没有留情,她手中的重剑哪怕是外放的剑气,也足以让一个成年的男子再也站不起来。
血液与泪水汗水交织成了一片咸腥,玉卿久却并不算是容行狼狈,她的一身白衣依然若雪,只是衣角的一点染上了些许余血,宛若一朵一朵红梅绽开在茫茫雪地之上,有一种残忍而决绝的美丽。
她的身后,若干柄如有实质的剑气所化的长剑悬于她的头顶。那并不是玉卿久自己的剑气所化,而是代表着她的师父对她长久而周密的守护。
叶英的剑乃是心剑,而这些外放的剑气已然随着主人的心意,守护着它们要永远守护的人。
有暗箭和明枪直接冲着玉卿久而来,可是却都被这些悬在她头顶的无形剑阵所阻挡。叶英从来都是温和的,可是这一次他外放出来的真气却没有半点留情,将所有试图伤害玉卿久的人和物尽皆无情搅碎。
经过了公孙兰一事,叶英已经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任他的小徒弟在江湖之中恣意跌宕——他想带她回藏剑山庄,如同她还年幼的时候那般,将她放在身边妥帖守护,小心安放。
可惜终归不能,他教她君子如风,所以现在,哪怕是叶英自己,都已经没有办法能囚禁风。被心中的惊惧和担忧繁复折磨,最终叶英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他许她游走江湖,只是再不许玉卿久离开他的视线一步。
六百御林军已经折载、他们消磨掉了西宁王剩下的两千兵力的二分之一,剩下的,就只能交给玉卿久和她的亲人友人。
这几个年轻人站成了一线,他们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包括小皇帝在内,这不足一手之数的年轻人,就是盛京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一旦他们倒下,盛京顷刻沦陷,大安也难免被战火波及。
这一点,玉卿久他们懂得,而那犯上作乱的西宁王也同样心知肚明。
数千人的尸首在地上散乱的堆了一地,到了最后,后面的叛军几乎是踩着前面的尸首涌过来的。
小皇帝从来没有觉得是他的紫禁城居然是这样的小,小到无法盛放这样多的血腥。
他眼眸之中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只酝酿成了肺腑而生的一句“窃国者,诛!”
话音未落,小皇帝接过宫九扔过来的那一柄染了血的□□,而后他将之狠狠地投掷出去。这一道□□的力道骇人,西宁王纵然连连后退,可是却还是没有逃脱被□□贯穿了喉咙的命运。
他方才已然见过小皇帝和他的军队搏杀的场景,已然被这年少的侄子所迸发出来的狠厉弄得一惊,可是他却没有想道,他这个一出生就被当做储君教养的侄子,居然还是身怀高深武功的高手。而他所以放任他走到这里,恐怕正是因为算好距离,取他性命。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宫九方才一直没有对西宁王动手,却是因为要将西宁王留给小皇帝亲自料理。
西宁王必须死,而且,还要死在小皇帝的手中。小皇帝登基至今,手段一直平缓温和,这一次宫中屠戮,正是他立威的最佳时机。而又有什么,比亲斩敌首更能威慑群臣的呢
不想将自己手中的剑投射出去,所以小皇帝索性就用了宫九的□□。
随着西宁王心有不甘的从马上坠了下去,死不瞑目的从口鼻之中呛出了鲜红的飞沫,这一场逼|宫之乱的罪魁祸首终于伏诛。
主将身死,那原本就已经被杀的丢盔弃甲的西宁王军队就更没有了主心骨,所有的军士的动作就宛若被定住,他们彼此四顾,都茫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小皇帝跃到了高处,俯看着那些散乱的叛军,他朗声而呼,本就清越的声音之中更和了内力,万分清晰的传播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西宁王犯上作乱,现已伏诛,其余人等,缴械者不杀,负隅反抗者,斩立决!”小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从今日开始,他不仅仅是大安朝民口中的“少帝”,而是大安这土地之上至高无上的君王。
江山染过了血,也褪去了曾经伪装的温和,今夜之后,这个年轻的帝王的时代已然开启。
玉卿久仰头看着这个平素最是嬉皮笑脸的师弟,此刻那是眉梢眼底却都是和他的师兄如出一辙的果决。她忽然意识到——倾君此夜,理应青史铭刻。因为无论是对于小皇帝本身还是对于大安来说,有很多东西从今夜开始就完全不一样了。
随着一阵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这一刻的宫闱极静,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有了低低的啜泣声,那声音最初的时候很是压抑,到了最后却忽然如同山岳倾塌,凶狠的碾过每一个人的心下柔软之地。
太阳渐渐的升起,玉罗刹仰头眯了眯眼睛,如同大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而后从紫禁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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