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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奶妈一个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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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诊所,上次那位护士不在,换了另一位。
“叫什么名字?”
“食人族。”天佑说。他鼻头上留着小宝新长出的牙齿印。他指给护士小姐看。
注射卡介苗和B型肝炎疫苗时,小宝怔怔张着眼睛和嘴巴,半声没吭。
“小宝真勇敢。”心眉骄傲又惊奇。“打针居然一声也没哭。”
才说完,小宝哇地放声怒吼。
“反应真迟钝。”天佑叹一口气。
“注射了卡介苗,假如有稍微发烧,不必惊慌。多喝水,可以给他喝些稀释的果汁。”医生交代。
发烧!有了上次的经验,心眉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如临大敌。
他们回到家时,心眉发现她房中多了张婴儿床——…附有蚊帐的柚木婴儿床。
“你们走以后,家具店送来的。”陆羽告诉她。
玉绮今天提早打烊,和陆羽已将天佑买的垫被、盖被和枕头,在婴儿床上铺好。
“全部一共多少钱?”心眉坚持要付给天佑。
“算我送他的礼物不行吗?”他坚决不肯要。
“不行。你干嘛送他礼物?这些东西他需要,我会买给他。”
“他是需要,而我已经买了。”
“你面面俱到,行了吧?但我没请你买,而我没有习惯平白无故接受礼物。”
“是买给他,又不是买给你。”
“你别忘了,文天佑,小宝是我捡到的,他妈妈把他托给我。”
“这和我买床给他有何关系?再说,你捡到他时,我也在场。照顾他,我也有份。”
“你这么宠他、疼他,你把他带去养好了,叫他妈妈以后去找你要人。”
“喂,喂,喂!”陆羽和玉绮站到他们中间。“你们两个为如此芝麻小事吵什么吵?”
“就是嘛。文天佑,你真是,一古脑把什么都买齐了,心眉没有个表现母爱的机会,你太不会做人了。”
“玉绮!”心眉跺脚。
“真的。”陆羽假装帮腔。“我们和心眉住在一起这么久,交情非浅,她的孩子需要么多东西,我们这两个阿姨半样也没买,好人都给你做光了。”
心眉瞪着眼,鼓着腮,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样吧,”玉绮继续做和事佬。“文天佑,你把总帐算一算,我和陆羽与你分摊,这份送孩子的礼,我们算上一份好了。”
“玉绮,你疯了,是不是?”精打细算的陆羽立刻反对。“人家抢着疼他们的小宝,是他们的家事,你凑哪一脚?还把我拖下水,搅乱摊子。”
“咦?是你想沾光做好人呀。”
“我说说而已。这年头,好人有好报吗?”陆羽背着她们向天佑挤挤眼睛。
“你不出算了,铁算盘。文天佑,我和你平分。”
“分赃啊?”心眉白她一眼。“你俩双簧唱完了没有?”
“看吧!”陆羽也给玉绮一个白眼。“好人有好报吗?”
婴儿床内的小宝哭了起来。四个大人同时冲进房间。
又是天佑先抱到小宝,但他随即将孩子递给心眉。
“你抱好了,他喜欢你抱他。”她推辞。
“不,不,他打了针,一定不舒服。小孩不舒服时都要找妈妈的。”
心眉红了脸。“我又不是他妈妈,还是你抱他。”
“你们到一边去猜拳,谁赢了谁抱。”玉绮把小孩自天佑手中抱过来。
小宝哭声更响。
“他和你不熟。”陆羽接过手。
小宝嘶吼起来。
“干嘛?我又没有狐臭!哎呀,他好象在发烧。”
“真的?”天佑和心眉同时喊:“给我。”同时伸出手。
小宝斜着上身倒向心眉。
“他真的发烧了。”她把脸贴着孩子的脸。
“这会儿他又反应这么快。”天佑连忙去拿体温计。
“正好三十八度。”心眉说:“医生说超过三十八度给他吃退烧药,低于三十八度就不要紧。刚刚好三十八度,吃不吃退烧药?”
“给他喝点水看看。”天佑提议。
“也许他饿了,”陆羽说:“他上次喝奶是四个半小时以前。”
量过体温后,小宝又扑向天佑,抱着他的脖子哭,不肯松手。
陆羽去倒水,心眉去冲奶。
电话响时,玉绮去接。
“有个女人打电话来,”她奇怪地告诉冲完奶走出厨房的心眉。“问小孩的床合不合适。”
下午的不快,心眉本来几乎忘了,这一下她可是一把柴添在将尽的余火上。
“你该叫她去问文天佑。”她冷冷说。
“她是要找他,你怎么知道?不过我一说天佑抱着小宝,小孩缠着他,她就说不必叫他了。”
“电话挂断了?”
“是啊,她只是问婴儿床送到没有,适不适合。对了,她还要我提醒天佑,叫他告诉小孩的妈妈,奶嘴和给小孩磨牙的玩具,记得放在烧沸的热水中消毒一下再给小孩咬。”
“知道了。”
玉绮一脸茫然,跟着心眉进卧室。“知道什么?人家说的又不是你。”
心眉一笑。“怎么不是?”
玉绮啊了一声,也笑了。“可不是吗?小孩的妈妈,不是你会是谁?”
小宝牛奶喝了一半,也没似平时咕噜咕噜牛饮。吃完把他放到他的婴儿床上,他乖乖趴着,张着眼睛,无神地发呆。
“下午还像龙卷风,一下子这么温驯,怪不习惯的。”陆羽说。
心眉把天佑叫到另一个房间去说话。
“有个女人来过电话,问婴儿床送到没有。”
他尴尬地怔住。
他对他妈妈说过,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打这个电话。他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不想文妈妈知道他和三位单身女郎住在一起,过度兴奋,说不定上门来,代他相看看,哪一个最匹配她的儿子。
天佑告诉妈妈,他借住朋友处,朋友的另一个朋友也在此暂住,她是个未婚妈妈,有个五个多月的小孩,他想帮忙替小孩添置些东西。文妈妈不但热心的陪同充当顾问,买床时更坚持付钱。
“我儿子行善,我共襄义举嘛。”文妈妈说。
看心眉的表情,显然她是误会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她还不只是把打电话来的女人当成是他女朋友。
“我知道你关心小宝,我很感激,也很感动。但是,天佑,你真的不该买那么贵的东西,尤其不该让你工作上认识的女人出这笔钱。你这么做,我心里实在很难过。小宝要是懂得,他也不会接受的。”
天佑有苦难言。
他若说:“那是我妈妈。”她会说:“伯母住哪?我要当面谢谢她。”或说:“我要把钱当面还给她。”他那富有的家庭就曝光了。
问题是,富有的是他爸爸。
“真要如此骄宠小宝,我不是负担不起,但真的没有必要。”
“心眉,我……”
“现在东西既然都买了,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吁了一口气。“好,好,下不为例。”
“但我还是要把钱给你。”
“你都知道钱不是我出的,还给我做什么?”
“我给你,你拿去还她。”
“心眉,不是我打肿脸充胖子。我赞同你说的,不必要给小孩买这么昂贵的东西。只是……她坚决反对买廉价品,坚持付帐,我也没法子。”
“目前,小宝算是我的孩子,我坚持我的孩子不收陌生人的礼物。”
“我算陌生人吗?”
“你承认了不是你付的帐。”
“我当时要付也没办法,我没带那么多钱,信用卡也不在身上。我向你保证,这笔钱我会还她,可不可以到此为止,不要再逼着我算帐了?”
“你一定会给她?”
“一定,一定。”
心眉没有因此就搁下这件事。
天佑上班去了以后,她取下所有东西上的标价牌,结算出个总数,把钱装进一个信封,放在他枕头上。
“会不会你想得太多了。心眉?”陆羽说:“文天佑也许正巧在路上碰到一个认识的女人……”
“一个有钱的女人。”玉绮说:“而且是出门会带大把钞票的女人。”
“啧,现在人们一张信用卡行遍天下。”陆羽反驳她。
“这女人未必有钱,倒有可能有个富贾老公,他忙他的,于是她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午夜牛郎就为这类寂寞的女人应运而生。”玉绮惋叹。
“她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有五十岁左右。”心眉说:“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一瞥之间,印象里,她身材还蛮不错。”
“有个钱多多老公,她衣食无忧,不知生活疾苦,大把的时间拿来上美容院、焗桑拿、减肥中心,身材当然保持得好。”
“这样的女人最是可怜,值得同情。”心眉叹息。
“哎,稍早你那样子,简直像打翻了醋瓶子。”陆羽嘲笑她。
“胡说。”心眉脸颊泛红。“我只是生气他找个不相干的人给小宝买东买西。”
“对,是我,我也不接受。”玉绮说。
陆羽长长一叹。“想不到文天佑真的是牛郎,真看不出来。”
“废话,做这一行的男人,难道在额上印上‘牛郎’两字,供人辨识?”
“起码不该像文天佑这副德行吧?天天衬衫、牛仔裤加一件灰沉沉的夹克,一把胡子遮掉半张脸。”
“也许有些人就爱他这种不修边幅的格调。报上还登过,最吃香的街妓,居然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妪呢。臭豆腐那么臭,人人边吃边喊香。”
“咄,什么比方嘛。”心眉捏玉绮一把。
三个女人笑弯了腰。
“我同意文天佑住下,没做错吧?否则哪来这些笑料?”
“我也是赞成的,反对的是心眉。”
“可是他住的是我的房间。”
“你损失了吗?赚了一个月房租,却来免费占我的床。”
“你们两位。”心眉手指压唇,要她们小声些。
来不及了,婴儿床里已传出小宝欲哭的哼哼声。
他这次发烧虽没有上次厉害,但似乎比长牙时更不舒服。
小宝不肯再躺在床上,不管是婴儿床,或心眉的床。连另外两间房间的床,她们也试了,只要一放下他,他就哭,非得抱着他才行。
抱着还不够,一定要走来走去摇晃。
没多久,三个女人都吃不消了。
“喂,起来,该你了。”陆羽摇醒玉绮。
“什么?几点了?”玉绮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知道。该你了,我困死了。我不行了。”
“我起不来,我的手酸得要命。”
“给我吧。”心眉有气无力地走进玉绮房间。
她在沙发上打了个不到二十分钟的晚,梦见小宝被一个蒙面人偷走了,他生母来要不到儿子,指着心眉破口大骂,她吓得一身冷汗醒过来。
“几点了?”玉绮又问。
“快天亮了。”心眉告诉她。
“好,我等一下起来替你。”她头一歪,立刻回梦乡去了。
陆羽则在心眉接过小宝之际,栽上床,不省人事。
天佑回来的时候,心眉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哭成了个泪人儿,小宝也在哭。
他大吃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
“小宝胳臂上种卡介苗的地方肿了一块,红通通的。”
“是吗?我看看。”
她坐着没动,看他在她旁边坐下,让小宝躺在他腿上,挽起小宝的衣袖。
“一定是注射得太晚,来不及了,发作了。”
天佑失笑。“我拿给你的书你没看吧?种了卡介苗,本来就会这样嘛。小心不要弄破它,它慢慢会消下去的。”
“我哪有时间看那本书?我从办公室带回来校阅的稿子,老是原封不动第二天又带回去。”
“你整夜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多亏了玉绮、陆羽与我轮值。你天天上夜班,是怎么上的?我们都要垮了。”
天佑温柔地微笑。“我回来了,你上床去躺着吧,至少还可以睡一小时。一个钟头以后我叫你起来上班。”
“不行,我现在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不要担心,我会叫你。”
天佑一手抱小宝,一手牵着她走进她房间。
“不行,我真的不能睡。”
“你真的要睡一下。”
“你确定小宝很正常?”
“确定。”
“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要叫我。”
“会的,会的。”
她疲惫地躺上枕头。
“还好有你,天佑。”她喃喃,然后睡着了。
“我也很高兴我在这。”他低语。
他放下小宝,为心眉拉起薄被盖上。小宝却自己爬到心眉旁边,挨着她,趴着睡在她弓着的臂弯中。
一时情不自禁,天佑悄悄在床的另一边侧躺下,注视着他们。
昨天一夜听众电话特别多,天佑在工作之时,一心悬念记挂着心眉和小宝,现在他们就在他眼前,他忽然内心充满幸福和满足。
多奇怪,她不是他妻子,小宝也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们已然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玉绮先跳起来,然后陆羽也醒了。
“什么?干嘛?该谁了?”陆羽含糊地问。
“太阳照上屁股了。”玉绮急仁起床。“不对劲,怎么这么安静?心眉一个人撑到现在吗?出事了。”她喃喃念着走出房间。
“对哦,一点声音也没有。”陆羽跟出来。“这个时候,文天佑应该早回来了。”
她们在心眉房门口站住,看着床上那幅阖家图——…小宝睡在中间,心眉、天佑侧身相对,他的手横过小宝放在她腰上,她的手横在他那只手臂上。
她们用眼睛无声地笑笑,轻轻走到客厅。
“看来,是我们要准备找房子搬家了。”玉绮说。
“为什么?他们三口一个房间,我回我原来的房间,刚刚好啊。”
“啧,很快那间房间就不够他们用了。”
“我不认为心眉会这么快就再生一个小孩。”
“她半个也还没生过,哪来的再生?”
“哦,对呀。”陆羽失笑。“我真把小宝当她的小孩了。”
“他们结婚以后,小宝的婴儿床还放在那,不方便。”
“那就放在我房间和你房间嘛。”
“所以说我们要搬家啊。”
“你真死脑筋耶,玉绮。我说的是轮流。单日在我房间,双日在你房间。”
“干嘛?还一、三、五,二、四、六呢。”
“嗄?哎呀,我没想到你心术如此不正,我们可是他阿姨哪。”
“我有说什么吗?你自己才是色情头脑。”
她们其实都在为心眉高兴。
电铃响起,门外是陆平,而陆羽刚巧去洗手间了。玉绮不认识这个英俊的男人。他穿奶白色Polo衫、墨绿色裤,一派潇洒不羁,眼睛带着迷人的笑。
“我来猜一猜,你是玉绮。”
玉绮有点受宠若惊。“我是。你是……”
“我们在电话里说过话。”他给她提示。
“啊,你是陆先生,陆羽的哥哥。”
“我是比陆羽先出生没错,不过我的名字不叫先生,我是陆平。”
玉绮喜欢有幽默感、懂得自我调侃的男人。她愉快地和他握一下手。
“请进,陆羽在洗手间。”
其实陆平是来看玉绮的,自从那天在电话里听到她软甜的声音,他即念念不忘想见这声音的主人一面。
说也奇怪,陆羽的两位室友,他始终未曾谋面,之前,连电话交谈都不曾。
“我来找天佑。”他说。
“啊,他……在睡觉。”
“那就不用叫他了。”
陆平坐下来,又站起来,从屁股底下拿出一个奶瓶、小孩玩具和婴儿衣服。
“哦,对不起。”玉绮连忙把它们拿走。“不好意思,屋里乱七八糟的。”
另一张沙发上也有一些婴儿衣服、玩具和奶嘴,都是新的。
玉绮忙不迭地收拾,一面大声喊道:“陆羽,你哥哥来了。”
妹妹的室友不是都是单身吗?怎地一屋子婴儿用品?
陆平打量玉绮。她不像才生过小孩的样子。
啊,只要不是她的就好。
他已决定追求这位五官古典美、身段玲珑的娇巧佳人。
“不要紧,我等她一下。”陆平说:“既然来了,顺便看看她。”
什么话?看自己妹妹,用顺便的吗?
察觉出语病,他赶快又说:“我是说,反正天佑是我的好朋友,他和我妹妹住在起,我就……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他面红耳赤地住口。越描越黑!
玉绮只是笑笑。
“要不要喝杯咖啡,陆平?”
“咖啡很好。谢谢你。”
“马上就来。”
玉绮去了厨房。
陆平好象听到小孩的声音,他好奇地沿走道走去,停在第一扇开着的门外,看到一幕奇观。
天佑和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腿与腿交叠地熟睡着。小孩醒了,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兀自开心地玩着。
第七章
“陆平,你怎么来了?”
陆羽把哥哥推回客厅,伸手将心眉的房门轻轻关上。
陆平晃晃脑袋,眼睛瞪着前方,张着嘴。
“我跟你说过,不可以未经事先和我联络,不请自来呀!”陆羽说。
陆平举起一只手。“等一下再和我说话。”他又用力晃晃脑袋。
陆羽朝他怔怔发直的眼睛挥挥手。
“干嘛?你得了老人痴呆症啦?”
“别叫,我的脑子受了震荡。”
玉绮端了咖啡出来。
同时,天佑抱着小宝走进客厅。
陆平瞪住他,抱住头。“老天,是真的。天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其它三人面面相觑,没人听懂他的喃喃自语。
天佑才睡醒,更如堕入五里雾中。
“陆平,你究竟怎么了?”陆羽柔和地问,摸摸哥哥的前额。“你病啦?”
“那个房间……那床上……那个女人……”
“那是心眉,我另一个室友啊。”
“啊,噢,喔,”陆平抓住妹妹的手。“小羽,哥哥对不起你,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天佑会这样。”
天佑茫然。“我怎样了?”
“你失心疯啊你?”陆羽好笑。“陆平,你不要紧吧?”
玉绮一边旁观,倒是看明白了。
她笑起来,手指点点陆羽的肩,朝天佑抱着的小宝撇撇嘴。
陆平还在说明个不停。“他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看到女人彷佛见了鬼,所以才大胆放心的介绍他来这住,想不到他人面兽心,占你室友的便宜。”
然后他转向天佑。“你也太厉害,太会深藏不露了,装蒜装得跟真的一样,转眼小孩都生了。你自行负责啊,从今起,我陆某不认你文某人。”
天佑哭笑不得。“陆老兄,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陆羽和玉绮笑得几乎岔气。
“老哥,真是的。天佑住在这才多久,你看小宝有多大?”
“喝些咖啡定定神吧。”玉绮说。
陆平尴尬地搔搔头。“对哦。不好意思,天佑,错把你当采花贼了。”
“你才是采花郎呢。”天佑没好气。
“一点没错。”陆羽说:“所以找始终不敢让你见到我两个花容月貌的室友,就是怕你这个花花公子十指大动,动到我的好朋友身上来。”
“喂,怎么当着外人的面骨肉相残?”陆平大声抗议。
“我字字属实。不服气,你也可以指着我说,我陆某从此不认识你陆某人啊。”
“好了,陆羽,不必令自己哥哥太难堪嘛。”玉绮拉拉她。
“就是嘛。我都向天佑道歉了,不知者无罪,何况我勇于认错,乃勇者风范。”陆平自卫道。按着转向天佑。“天佑,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天佑咧一下嘴。“勇者,我不敢高攀。”
“怎么这么热闹?”心眉也起来了。“啊,有客人。”
“什么客人?”陆羽说:“我来介绍,当今之大麻烦人,不幸是我嫡亲哥哥,陆平。”
心眉啊了一声。“原来就是你。”
陆平呻吟。“看来我一生伟名尽毁在我亲妹妹手里了。”
“花名才是真的。”陆羽继续糗他。“不过说起来不能全怪他。当初怀了头胎时,我爸妈一心一意想生个女孩,不料出来的是小子。他们心有不甘,从小就给陆平穿裙子,当女孩子打扮。”
陆平涨红面孔。“你又知道了,那时你还没有出世呢。”
陆羽不理他,径自往下说:“陆平呢,也很争气,长得俏得很,人见人爱,都说他活像个洋娃娃。于是他后来努力重塑形象,树立雄风英名,以正他男子之身,印证他为男性之实。”
“各位听听,我幼年时是如何的遭人扭曲,心灵受了多少创伤。”陆平满面的痛苦委屈状除了陆羽对他做鬼脸,其它人笑不可遏。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开店门了。”玉绮说。
“哎呀,我中午也有约呢。”
她们回房间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这个时候,电话和电铃同时响起。
心眉接电话,天佑抱着小宝去开门。
电话是她助理打来的。
“哦,真对不起,书萍。昨晚给小宝闹到天亮,我现在才起床。”
“没关系。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我代你申请了年假,老板批准了。”
“真的?他这次这么好说话?”
“我告诉他,你累病了。去年年假也还没让你休息呢,铁人也要偶尔停工上上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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