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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尤氏三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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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珊欣然点头,由着她们两个掀起帘子进了屋,又过了两重小花珠帘子,果然见到她表姨妈谢姨娘正歪在榻上,一脸的病容。
看见她来了之后,谢姨娘撑着要起来。姚珊慌忙上前跟着两个丫头把她按了下去,口中直道:“姨母可万万使不得,快躺下歇着,咱们坐着说话儿便是。”
谢姨娘仍要坚持起来,姚珊看她如此举动,与三年前相见时大不相同,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芳菲倒是个有眼色的,忙笑着道:“姨娘先时一直念着三姑娘,说旧日都抱过姑娘的,这会子见了怎么又客套起来了。”
另一个丫头也笑道:“可不是,姨娘这是高兴过了罢。”
谢姨娘听她们这么一说,不由得也笑道:“看我这脑子,可见是方才烧坏了。既然如此,荼蘼去泡一壶热的玫瑰露来,芳菲你就去把外头那件儿红绫子锦被拿来,给三姑娘略盖一盖身上,省得冻着了姑娘,我们且坐着说话儿。”
两个丫头答应着去了,屋里就只剩下了姚珊同谢姨娘两个人,姚珊正想着好生同谢姨娘叙叙旧,却不料她忽然一把抱住了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三姐儿,你可定要救我一救。”
第26章 二十六献计
姚珊见了谢姨娘这个动静,虽然说之前心中早有准备,但是难免还是吓了一跳。原想扶这表姨妈一把,但因着她整个人都被这谢姨娘搂得死紧,不得动弹,便只得赶忙抱住她的腰,柔声安慰道:“姨妈这是怎么一说儿?您身子不好,可不兴这么着啊,哭得狠了,伤了身子,可怎么照顾默哥儿呢?”
未料到不提林默玉还好,一提起来,谢姨娘哭得更狠了。姚珊无法,只得继续由得她哭,一面却还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其间那两个丫头芳菲和荼蘼也进来了一两回,但想是对谢姨娘这样子见怪不怪了,竟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把之前谢姨娘吩咐她们去拿的东西放下了,便退出去了。
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仔细调|教过了的,这点子眼力见儿还是有的,故而姚珊也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便由得她们退下了。
谢姨娘哭得梨花带雨,当真是我见犹怜,但既然现下屋子里一个外人都没有,她哭得再好看也没有人看,反倒是还耽误说正事儿的时间。
姚珊估摸着外头伺候的丫头们也退得远了,便索性直接对着谢姨娘道:“姨妈这若是哭给外甥女儿听呢,我便只好听着,还能给姨妈递个帕子什么的,也算是略尽孝心。但若是姨妈想要哭给外人听呢,这就大可不必了。”
姚珊平生最见不得有事儿只会哭的女人,所以这话说得就略微冷了点儿。那谢姨娘素来聪明灵慧,虽然伤心难耐,又如何听不出来这个意思。
她本就是有求于这个表外甥女儿,方才虽然确实是有那么点儿虚张声势的意思,但其实也是一时伤心、触景伤情了。故而那眼泪中,虽则有三分假,但竟也有七分真情。她自小孤苦,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很是过了不少苦日子,因着素来与姚珊母亲余氏相厚,见到姚珊,竟也有些情难自禁、哭个不住了。
不过她毕竟也算是在林如海书房里调教出来的,见识和脑筋也都是有的,故而姚珊这么出言一说破,她便立时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又犯了那小家子气的毛病,有些拎不清主次,倒是有些赧然。同时见这表外甥女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心中倒也暗喜起来,暗忖那日表姐派人捎信所言这孩子的种种言谈举止、行事做派,当真是与众不同,或者自己的难题,真得便着落在这孩子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她当即放开了姚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哎呀,你看看姨妈,想是见着姑娘这娘家亲人,一时难过,光顾着哭了,竟然差点儿忘了正事儿了——但,三姐儿,你可定要救姨妈一救,若是默哥儿去了,姨妈也活不成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姚珊暗暗叹了口气,还是从身上摸出来块帕子递给她,柔声道:“姨妈的事儿,虽说我们离得远,不大清楚,但方才在正房,我也算是见识了一二……我们小门小户,虽说不大懂姨妈这侯门大户的艰辛,但我也知道,若是姨妈还是这等只知道哭泣,想必就算是我帮了您这次,下一次还是一样艰难了——就算是外甥女儿有心,也不能赖在这林家,陪着您和默哥儿一辈子不是?”
想是看出来谢姨娘是个明白人,姚珊这话倒是说得愈发直白了。其实说了半天,中心思想还是那句“自强者强”,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辈子,若是这谢姨娘也是她娘余氏那种战斗力极其低下,除了哭啥也不会的,那还是算了,趁早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去了。但很明显的,这位还是有潜力可以发掘的,希望她也是为母则强,不说和尤氏那样撑起全府的后院儿,也得要有点儿能力保住自己母子平安便罢了。
如同她预料的一样,那谢姨娘双目含泪,倒也没有反驳她这话,反而抽噎着开口道:“三姐儿说的极是,只是,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抵不过她们……”
话说到这里,就有些露骨了。豪门世家,谁家没有点儿见不得光的事儿——只是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事儿,就不好说给外人听的。姚珊虽然是她的表亲,但是,毕竟是隔着远的。她一个姨娘,既然已经姓了林,这林府的事儿便也不好说给姚珊这个尤家人听了。
她想到这一层,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话头儿,看向姚珊的目光里便也有了些尴尬。幸好姚珊根本也不想知道这些破事儿的内幕,想来也就是后院的女人们窝里斗的那点子东西了。看着谢姨娘面露尴尬,她忙笑道:“姨妈不必如此为难,我也不是要知道这个,只是若是姨妈真有心要保默哥儿的命,外甥女儿这倒是有个主意。”
她今日在主屋,看师父张友士给林默玉诊治完了之后,悄悄观察过屋子里几个女人的表情。贾敏是一贯的深藏不露的,几个姨娘的城府也深,完全看不出来深浅。此刻看这谢姨娘,便也就明白了,为何她还不算那等笨的,竟然都连个儿子都护不住——敌人的段位太高,打不过,还是走为上策啊。
想当初她既然能把才出生的贾苏弄出宁国府,那此刻自然也可以想法子把这林默玉弄出林府去的。
当然,林家的庶子跟宁国府的继室嫡子,这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操作起来,方法便也不能完全照抄照搬。虽然看着林默玉作为林家的庶子身份地位比不上贾苏那个宁国府继室所出的嫡子,但其实只有姚珊知道,作为林家现在甚至可能永久的独苗苗,林默玉的分量可比贾苏重多了。
毕竟谁都见到宁国府已经有了贾蓉那个顺利长大成人的庶嫡长子了,但是林如海膝下却只有这么一个。相比较起贾府的旁支繁杂,林家的人丁单薄更是让这个孩子弥足珍贵——更不要说,林如海这位前科探花和贾敏这位当家主母的智商压根儿就不是像她上次那样装个神弄个鬼就能糊弄的了的了。
所以说,要怎么把这么个宝贝儿弄出去,还真是个问题了。
好在,还有谢姨娘。姚珊看着谢姨娘那漂亮的脸蛋儿和期待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主意略损了点儿,但是,为了长远之计,还是要当这一回小人了。
于是,姚珊狠了狠心,将自己那条“妙计”跟谢姨娘说了,未料到谢姨娘听完,居然微笑道:“此计甚好。”
姚珊有些惊异,看着谢姨娘的脸道:“如此,姨娘的容貌……”
谢姨娘笑道:“虽然我只是个妾室,但是我毕竟还是默哥儿的生母,只要有法子能救默哥儿,只是要我这张脸,又有何可惜的。”
姚珊心中敬服,对着谢姨娘便也愈发恭敬了起来。
于是两人商定了细节,约定次日如何行事,姚珊便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看着谢姨娘唇角含笑,如花的容貌在烛光中明灭摇曳,忽然有些不忍。
她想了想,匆匆往自己屋里走去,说不定,都用不到毁容这招,也能把事情搞定。
好看的容貌都是难得的造化,能够保全,就保全吧,也没必要整的鱼死网破不是。
第27章 二十七定心
次日,林府中很是热闹了一番,张友士和姚珊因此而备受关注,同时备受关注的还有谢姨娘。应该说,最受关注的便是这位平日里看上去温柔婉约脾气最好的姨娘了。
因为谁都想不到,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居然差点儿弄出毁容这种事情来。
就连姚珊都想不到,她这位看着柔柔弱弱的表姨妈居然真肯做到那种程度。事后她还在那里后怕,要是她的手再慢上一点儿,那剪刀再锋利上两分,谢姨娘那漂亮的脸蛋儿就绝对地没有了。
这说起来还全都是师父张友士的功劳。
那一天天色虽然很晚了,她同谢姨娘谈过之后,心中总是觉得不太踏实,终究还是去偷偷找了师父,果不其然地,她的“馊主意”被张友士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在姚珊诚挚地认错和撒娇中,张友士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爷儿俩在灯下头碰头地研究了半宿,总算是把那事情弄妥当了。
当然,张友士还是觉得姚珊此前那个要谢姨娘自毁容貌求得带儿子出府的主意实在是太烂了,而且这个时候天色已晚,那谢姨娘又是个实在心眼儿,想来一定会按照姚珊的想法去操作了。要想阻止她,张友士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行,那就只有让姚珊自己出手了。
好在她今年已经快满八岁,身量抽长,也因为学医习武力气也练出来了一把,居然真得在谢姨娘自毁容貌的当口跳过去把她手里的剪刀抢下来了。
虽然手被划了一道小口,但是人总算是都没事儿,也就算是十分难得的好运了。更何况,她们要办的事儿最后也是办成了的,就更是让人心中愉悦了。
林家是大户人家,后院的女眷即便是妾室,也是好生选过的,故而这种类似于乡野村妇般粗俗的闹法大家自然都是没有见过的,就是有些戏文里唱过,却也哪里有人捡到过现场版的。是以大家一见到谢姨娘这个动静早就吓得呆住了,好在贾敏心智坚强,愣怔了一会儿便挣扎着半坐起来发话要让人去请老爷和张太医。
姚珊的手上还流着血呢,女孩子家的,身上留伤可不好,得赶紧医治啊。更不要说那谢姨娘哭得像个泪人儿,看着竟有些癫狂的样儿了。所以说张太医也好,林如海也好,还是赶紧着都请过来吧。
贾敏虽然没精神多开口,但那几位姨娘却都围过来安慰了,唯有那季姨娘却在一旁冷嘲热讽,让姚珊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位传说中的季姨娘,说起来还是姚珊第一次有机会认真打量,果然是个绝世的美人儿。谢姨娘之流在她跟前一比,简直就像是路边的小花儿,完全地灰头土脸了。就连贾敏,想来也就是她好着的时候能跟这位美人儿抗衡一二,现在这种病中憔悴的模样,纵使仍然眉目如画,外带着一种病弱之美,却也已经有些压不出她了。
她身上衣饰光鲜亮丽,居然比病中从简了梳妆的贾敏还要华丽,说话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偏偏谁也不敢回嘴,就是贾敏,偶尔挣扎着瞪她一眼,现在貌似也不大管用了。
妥妥的要鸠占鹊巢的架势啊。只是,这么位人物,居然被传成是跟谢姨娘交往甚密的,而且,昨儿晚上她不是还去了谢姨娘的小院儿了么?那么按照正常的理解,她此刻应该支持谢姨娘才对,又怎么会公然对她的行为举动冷嘲热讽呢?
围观了半天,但是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前尘因果的姚珊表示,这些古代内宅已婚女子的世界她真心不懂。同时又忍不住一阵后怕——要是以后她嫁人了,也有这么多小妾之流的人物围绕在她的周围,跟她明争暗斗地互掐的话,她恐怕连一年都坚持不下去,还是趁早想想其他的辄吧。
她这里因为林家这混乱的后院儿一不留神想多了点儿,那边林如海和张友士却已经过来了。
因为她是负伤人士,贾敏又病着,所以姨娘们便统一退至另外一个小套间儿候着,丫头婆子们七手八脚地拉好了一面屏风,林如海和张友士便直接进到这小花厅里来了。贾敏隔着屏风同两位男眷说话,姚珊因为年纪还能钻个空子,又负了伤,便被拎到了屏风外,立刻由张友士接手进行了治疗。
姚珊年纪小,身体又好,所以即便伤口不甚大,血却流的狠。丫头小桃拿着条干净帕子帮姚珊按着手上的伤口,眼圈儿都红了,扶着姚珊的两个婆子也虎了一跳。张友士见了,便也伸手捧了姚珊那只伤手细看,看了一眼就哼了一声,开始翻旁边药箱。
姚珊确定在师父的眼中看到了鄙视,却也无可奈何,任由师父为她的伤口消毒、清理、撒药粉,然后下死力包扎。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她今儿总算是知道了。
不过过了片刻,等林如海出来,叫了张友士到一旁又密谈了半天,才说了他的决定之后,她就立刻兴高采烈了起来。
谢姨娘可以带着林默玉出府了。借着调养身体的理由,虽然他看起来对谢姨娘今日疯狂的表现有些心有余悸,但不知道张友士同他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他同意了。
估计是儿子的安危大于一切吧。另外谢姨娘总是自小跟了他快二十年的老人儿,又是默玉的生母,旧日的情分总是还有那么一点儿的,反正儿子已经是这么个样子,那么,也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所以说,这年头,医生的工作真是上帝般的存在啊。张大仙一出马,当真是一个顶俩……咳咳,跑远了。总之呢,简直是说一不二啊,有木有?
当然,除了张神医的专业技术能力确实过硬之外,最关键的,莫过于是他和姚珊师徒俩曾经有过成功的案例,那就是贾家宁国府的小公子贾苏同学。
既然那个能救活,自家的儿子为啥就不能救呢?
林老爷当即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又在贾府盘桓调养了几天之后,姚珊便跟着师父启程,打道回府。当然,还捎带着谢姨娘和她的儿子默玉。
临走之前一晚,谢姨娘被病中的贾敏叫了去,单独谈了许久。事后姚珊好奇地追问,她却闭口不言,只是双目含泪,说她家太太是个好人。
黛玉见姚珊要走,也是十分不舍的,她年纪还小,身子又差,这几日天气乍暖还寒,也生了一场病,才刚刚好些,原本也对母亲后院的事儿不大关注,所以也不太明白为何谢姨娘要带着弟弟默玉离府,去都中那么远的地方。
但是她仍是十分懂事的,有模有样地为姚珊践行不说,还给姚珊和她自己的庶弟做了个小荷包,虽然是丫头帮着弄的,但看得出来她也是费了心事的。贾敏的病又有反复,故而没来送行。姚珊想着她估摸着这两年便要不在,心中唏嘘,虽然仍是不太明白师父说的那句话,但是,也知道,她这“病”,并不全是天灾,大约也要着落到*上了。
只是可惜了林妹妹,她这个生母要是不在了,妹妹就可怜了。
登船远去的时候,林如海还带着黛玉在码头遥望,就好似要自此永诀了一般。谢姨娘的眼泪一直都没停过,直到船开出去好远,还抱着默玉站在船头,直到姚珊看不下去,说船头风大,看把哥儿的病再吹重了,她才依言进了船舱。
等到姚珊扶着她坐下,又给了她一杯茶之后,她方才止了泪,长叹了一声道:“三姐儿,我此番总算是活了过来,可以略定一定心了。”
第28章 二十八话别
姚珊含笑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姨妈放心罢,既然是到了咱们这船上,那便再无甚么大事可忧心的了。还请姨妈千万放宽了心,将这里当成自家一样便好了。”
谢姨娘一边拭泪一边点头,姚珊又劝了她一会儿,方才安顿着她先歇息了。
另一边,林默玉却早已经被直接送入了外头舱房里,由张友士亲自为他诊治。
姚珊安顿好了谢姨娘,便径直出了内舱,进了张友士的舱房。
一进舱门儿,她便给吓了一跳。不过半日不见,张友士原本整洁干净的舱房便成为了一片狼藉。各种草药、汤汁、砂纸、熬锅、针灸盒子,摆的乱七八糟,将好好一间上等舱房弄成了个垃圾场般的模样。
林家那随行的乳母站在默玉的摇床旁边,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见着姚珊进来,那乳母慌忙请了个安,含泪道:“表小姐,我家哥儿这是……”
姚珊知道她大抵从未见过这等阵仗,想是给吓着了。但看她哭得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姚珊却也不耐烦解释了,便只挥了挥手,说了句“不妨事,这里有我看着呢,你先退下罢。”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先生是御医国手,他如此做,乃是为了救治哥儿,你回去,莫要在姨娘那里浑说……倘或吓着了她,又或是惊扰了哥儿,就不好了。”
姚珊年纪虽然小,但这份魄力和气派却是一点儿都不小的,那乳母也是第一次领教,居然被她唬得一愣一愣地,终是点了点头,含着泪花儿,依言退下了。
对于她们这点儿小小的插曲,张友士却似浑然不觉,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医理的世界里——大抵这位林家小少爷的病症,比她姐姐尤氏那位宝贝儿子的还要严重,以致于张老师也要慎重对待。
没当有没见过的疑难杂症的时候,张老师总会全身心地投入,而且,越是疑难的症候,他便越是忘我,这已经是惯例,姚珊早就见怪不怪了。
故此,她便也没有去惊动老师,只静静站在一旁,打打下手。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救治,居然差点儿花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姚珊进舱房的时候,不过是才用完了早饭,张老师停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掌灯的时分了。
其间中饭和晚饭,都是姚珊出去端了进来,自己吃了的——张老师的话,一旦进入这种“忘我”的状态,那是废寝忘食的,就算想要服侍他吃,他都不会张嘴的。
待到张老师长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姚珊一眼的时候,姚珊便知道,这回的“走火入魔”便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
她连忙将案上那碗参汤端给他,却正是他最喜欢的微微烫口的温度——因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完,这参汤只要一冷了些,她便会让下人们去热上一热,后来因嫌太麻烦,便就直接寻了个张老师不用的药炉子,煨了起来。此刻他忙完了,喝着真是正好的。
张友士满意地将参汤喝完,姚珊识趣地接过汤碗放好,却也并没有多嘴多舌,只静静站在一旁侍立。大有张友士要是不说话,她也绝对不会先开口的意思。
她从师几年,在这种小事儿上一向仔细,很得张友士欣赏的。不过今日,不知道怎地,她却总觉得张友士似乎同原来不甚一样。
虽然说不太上来,但是,至少有一点儿,那就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儿,有些不同了。那种结合着探究、惋惜和无奈的感觉,总是让她觉得有些渗得慌。
良久,就在姚珊有些撑不住了想要说点儿蠢话打破这难捱的诡异气氛的时候,张友士忽然一叹,苦笑着道:“也罢,个人有个人的运道,今日为师就算帮你救下这孩儿一命,看你们日后的造化罢。”
得,不知道是不是“入定”的次数太多,真得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了。这不,张老师又说这种玄之又玄的话了。
即便她本人能成为尤三姐这种事儿,便是个玄幻之极的存在,但是,她其实对这种“宿命论”啦、“因果循环”啥的东西倒并不是十分相信——感谢天朝的马哲课,她朴素的哲学观大约这一辈子都变不了的了——事实上,这又过了一辈子,大约也变不了了。
她相信的,从来只有“人定胜天”,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哄着师父长辈们开心——您老说啥就是啥罢,反正,谁知道,明儿是啥情况呢。
她一思及此,便乖巧地点头,应道:“多谢师父,姗儿记下了。”
张友士算来已经教养了她三年,又怎么不清楚她的性子,见她这个样子,已经知道她多半又是在敷衍了,不过,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她就是这个样子,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了。
故此,他便也只微微一叹,并未再多说什么。
此后,张友士每日必花半日以上的时间给林默玉诊治,姚珊也每日服侍,并无惫懒。
一路无话,不过日子有功,那小默玉的身体,便一天一天好转了起来,到了京中时,居然已经能够看着姚珊“呵呵”笑了。
谢姨娘自是千恩万谢地,又教默玉谢“张先生和三姐姐的救命之恩”。
张友士自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姚珊虽然对这种事情也不甚上心,但见了小默玉,便也深觉“与有荣焉”。不愧是林如海的儿子,这林默玉略略脱了病重的模样之后,竟是十分乖巧俊秀的小童。她不管那什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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