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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尤氏三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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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珊一面哀叹着“看脸世界古今同”,一面缓慢而端庄地走出了宫门。出门之后,她照旧是坐上了她家的马车。王嬷嬷今儿没来,小桃年纪还小,已经歪在车上睡着了。姚珊便只轻手轻脚地坐下,也没叫她起来服侍,只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想想今儿这一天的事儿,愈发觉得心累无比。尤其是对着柳湘莲那一通,真是没意思的紧。原本进宫这事儿,就是师父张友士和师兄冯紫英的主意,柳湘莲那个冷冷淡淡的模样,说不定也是同她一样的处境。是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恰好正主儿们一个都没在,只有柳湘莲没事儿就在她跟前晃悠,而且还完全是那么一副高冷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烦。
故此,即便蛮不讲理了些,但会有这么一场,简直就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儿。真不知道,师父张友士为何要把柳湘莲弄进来协助她,若是冯紫英,至少还能痛快地说个话儿,现在这个,算是什么事儿呢。
她一路左思右想,越想越是生气,连平日里并不算长的回家之路,也觉得分外漫长了起来。好容易到得了家中,却已经是快到入睡的时候了。
因着太后传召这事儿,她事先要小桃递了话儿,故此,家里人倒也不着急。尤老爹照旧还是蹲在玄真观研发新丹药,没在家。二姐的好日子就在这个月,故此早早便被老娘余氏轰回她自己的院子里睡下了。老娘虽然还等着她,但听说她回来,便也就传话儿说“三姑娘既然回来了,便早点儿服侍着回房歇息,天怪冷的,明儿还要去当差,便不必去请安了”。
于是姚珊便就直接坐着车进了自己院子,到了仪门,要下来换轿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跟在车子旁边儿的柳湘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问了赶车的祥伯,才知道一进府门儿,那位“柳二爷就告辞了,因着怕惊扰了姑娘,只要咱们转告一声,倒也真是位懂规矩的爷。”
姚珊向祥伯道了谢,也没心思再坐轿子,叫人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桃抬回房去,自个儿走回了内院。
屋里王嬷嬷已经打点好了就寝的物什,听说她还没用晚膳,便又赶紧去张罗。姚珊因着不想让老娘知道了担心,便只随意要了碟子点心,就着壶热茶喝了,草草梳洗了,躺倒在了床上。
结果,直躺了半个时辰,还没睡着。她听着外头套间儿里王嬷嬷和小桃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索性翻身,披了件儿大氅就下了床。
虽然天色已经不早,但她今儿晚上不痛快,饿了半天,吃的那几块儿点心愈发克化不动,她在屋里站了片刻,便索性开门儿出去,自己拐出了院子去。原想着走两步路,消消食,未料到才走到内院附近的园子里,便见到柳湘莲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她吃了一惊,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儿,他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慢慢抬起头来,仍旧冷冷淡淡地道:“今儿还真够折腾的,此番又是要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承蒙大家不齐,本月争取日更,冲全勤。放心来看罢(^o^)/~
第80章 八十回休沐
姚珊吓了一跳;看清楚了他的脸之后;虽然惊吓劲儿过去了;却又有些不悦。这深更半夜的,她在自己家园子里头逛;固然不能说是一点儿问题没有;但是也无可厚非。说到底这是她自己家的园子;虽然说一个姑娘这么晚了还来瞎走是神经了点儿,但他这样随随便便地闯到人家后花园;还在那里打地铺什么的;不就更是形迹可疑了么?
居然还这么问她;他以为他是谁?
姚珊心中本就因着白天的事儿不大痛快;但此前也已经不过脑子地朝着他发泄过了,还当场都为了这事儿懊恼的紧了,这时候终究没有那个时候的情绪;便也就不好再朝着他发脾气了。故此;她便只有按捺住了心中的不爽;勉强客气道:“我不过是因睡不着,在园子里头逛逛罢了。倒是柳大人,这么晚了,忽然驾临我们家园子里头,可是有何要事?”
柳湘莲先前已经站了起来,却仍是站在原处,并没过来。此刻听见她这么说,倒是微微一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没想好了要做什么,却也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竟又在原地默默地停住了。
姚珊见他不说话,心中本来已经有些平复了的火气又开始腾腾直冒,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再闹起来。虽然说家里头人口不多,但家丁还是有几个的,若是闹起来,万一走了风,她的名节不保了不说,甄家的名声也就全毁了。到时候,两个姐姐弄不好都要被连累,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变故来呢。
所以说,这孩子到底是想啥呢,怎么最近行动愈发诡异了。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来这个园子,还都是呆在这棵桃花树下了——就那么喜欢这棵树么?真是不知道说他啥好了。
因着他的沉默,姚珊不得不再次开口,打破僵局。两个人离得本就不太近,她却偏偏又故意退开了两步,方才低声道:“天色已经晚了,若是柳大人来寻先生,那是不巧了,他今日未歇息在我们府里,早几日便跟着家父去玄真观清修了。”
提起师父张友士,姚珊便气不打一处来。先是把她拉上了贼船,然后就丢下个烂摊子不管了。留着她一个人去面对后宫里头那一群位高权重的男人女人们也就算了。唯一留下个帮手,还是柳二爷这么个人儿。
倒也不是说他不好。只是,这既然是队友,总要沟通罢。这半夜冒出来吓死人啥的就不说了,来了又光站着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儿。
她又等了片刻,见到柳湘莲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也就放弃了跟他沟通的尝试。左右张友士若是有下一步的指示,必然会想法子给她送信的。这柳湘莲喜欢玩儿高冷,就让他自个儿高冷着罢。她再在这里跟他站下去,就真的不太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低头施了一礼,客套道:“天色不早了。柳大人既然来了,或是在这园子里逛逛、或是去前头客房里安置、亦或者叫管家准备点儿酒菜,便都请随意罢。恕我不能陪了,先告退了。”
她说完了这话,便转过身,打算头也不回地走掉。未料到,才装过身,柳湘莲的声音便自她身后响起,虽然仍是冷淡淡的,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干净:“你不会同那女子一样的。”
他说得似乎仍是没头没脑,姚珊听得却是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便停下了脚步。跟着,便听见了他的叹息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听着他道:“不错,我是按照师父和冯兄的吩咐去宫里头接应你,也难免就要刺探你每日里的行踪,但,这也是为了护你周全。”
姚珊听见他这么说,心中倒也渐渐平静了不少,其实她也早明白,这事儿不能怪他,只不过,这一条船上的人里头,除了她之外,现下碰的着的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合计的又不是什么小事儿,她难免就惶急了起来,再加上今儿受的刺激略大,细想之下,愈发是她的不是了。
此刻,听见他还专门来找她解释,方才剩下的那最后点子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于是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二爷也不易,先前是我说话莽撞了,还请二爷不要见怪。”
她这么一说,柳湘莲的面色倒似愈发清冷了。又看了她一眼,却终究还是和缓了颜色,叹息了一声道:“我也知道,你在里头不易,只是……罢了,你且再等等,便好了。”
姚珊听出他话中有话,想要再问时,看他的神色,便还是住了嘴。这位爷,最是冷面冷心的,若是有什么不想说的,便是你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有用的。
方才他能说出她也“不易”的话,已经很是不易了。其他的,便尚且不要再多求了罢。她想到这里,便觉得,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又客客气气地同柳湘莲道了别,然后回了自家屋里躺倒。
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想着自己明儿起来果然还是该修书一封,赶紧请张友士指点指点算了。
今儿白天折腾了那么半天,她已经大概清楚太后留着她的用意了。这是靠她这张脸,还提醒着皇帝,不要忘了仙去的先元皇后,不要忘了先皇后留下的太子呢。说不准儿皇帝每日里见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就想起了过去同元皇后的情分,就又把老亲王变回老殿下呢。原本那位老亲王也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性子稍微急了点儿,等不及老的让位子给他罢了。
若是寻常人家,父子再不和,也不会过了年儿还僵着的,可惜这在皇家,就这一条儿,就要了命了。而且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回坏事儿了。听说第一回就是太后出面,捞的他,给了皇帝个台阶下,才总算保得了他恢复了皇太子位。到了这个时候,第二回被废黜,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惨了。
想要东山再起,可也就难了。最要命的是,因为第一次的成功复位,他让很多人都对他将来坐上那个位子,有了盲目的乐观和无比的信心。贾家算一个,她的师父算一个。连带着冯紫英、柳湘莲,甚是她自己都被卷了进真来,真是,无妄之灾。
然则,除了她之外,大家所有的人,竟然都很甘之如饴。对废太子忠心耿耿,实在让她完全没法儿突破。
说起来,不知道宝钗那里如何了。她去四皇子府上伺候,这算算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如后世传闻的那样,其实才是那条深藏不露的真龙呢?
真是如此的话,宝钗若是能在那四皇子府里站稳了脚跟,她的一切便就会越来越好了。而以姚珊对她的了解,只要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件,这种成数还是极大的。
前提是,薛大傻子可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事儿来了。故此看来,宝钗临去四皇子府前的安排不可谓不尽心,那所谓的结拜,不但是让她再没有嫁给薛大傻子的可能,还给她提供了个插手她们家内务事儿的幌子。
明儿是休沐日,也该去薛家看看她干娘和义兄了。
姚珊细细地将要做的事儿梳理了一遍,才安然入睡。次日早上一起来,早早梳洗了,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便先伏在案上奋笔疾书,写了一封给张友士的信。虽然明着说的是药草之事,但若是他脑子还没坏,就应该能看的出来,她真正要说的是什么。
把信用火漆封好了,找了稳妥的人送了出去,姚珊方才吁了口气。看着时间也还早,却也不敢耽搁,便就赶紧地带着小桃往正房而去。
还没到院门儿,便有丁香几个人笑盈盈地打起帘子道:“三姑娘来了,太太和二姑娘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姚珊答应了一声,又加快了脚步准备进门儿,却正好碰见二姐出来迎着她。两姐妹遂一道儿进了门儿。里头尤老娘也起身拉了她们俩,亲亲热热地一手挽了一个,一处儿坐了,边闲聊,便叫人开始摆饭。
因着多日未曾有个整日子在家,母亲和姐姐虽然不说,却也都是十分想念她的。特别是二姐下下个月十八就要出嫁,以后再见到,也是很难的,更是想多跟她亲近亲近,说说私己话儿。
尤老娘也知道这个,故此,拉着姚珊说了几句,用了饭之后,就打发她们两个一起去二姐房里了。说是叫姚珊帮着她姐姐看看绣样子,其实也不过是让她们姐妹俩多相处一阵儿罢了。
姚珊本来也想着,跟姐姐多日没一处好好聊聊,便也就同昔日在家的时候一般,随意闲话几句便罢了。谁想,她一进了姐姐的房里,话还没说两句,就见到她的眼圈儿忽然红了。姚珊看到这个阵势,倒是吓了一跳,当即握着她的手问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一说?可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了?”
尤二姐哭了一阵子之后,见姚珊还在那里好言相问,便哭着道:“前儿陪着太太去了趟宁府,听见那边儿的人说,张家那边儿,出事了。”
第81章 八十一退婚
姚姗一听这个话;心中不由得便是一沉,忙叫小桃、丁香把门窗关了,又打发了她们外头去伺候。这才拉着尤二姐到内室中坐下,低声道:“我的姐姐,这话儿怎地好随意乱喊的。你别着急,到底是何事;且细细说给我听听。”
尤二姐掩着帕子抽泣道:“前日里我跟着太太去宁府瞧大姐姐,因久未相见;娘儿们一处儿说话儿高兴,太太晌午饭没留神就多吃了两口,先是闹着去园子里逛逛,后来,便又困倦得不行,大姐姐便请了太太到园子里头一间花厅里午歇。原本我们两姐妹也在旁边闲聊着,过会子大姐姐因府里头有事儿;便就先过去府里了。教我也不着忙回来,陪着太太歇一歇,我因睡不着,想着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趣儿,便带了丁香往园子里头随便逛逛。”
姚珊听着她这么一说,看样子是个挺长的故事,便索性亲手替她倒了一杯茶,握着她的手,要她慢慢说。
尤二姐给她安抚着,总算是略微定下了心,才有了接着说的力气。原来,那天她同尤老娘一道儿去宁国府,看望大姐尤氏,因着吃多了,去园子里头闲逛,尤老娘午睡,大姐尤氏回宁府料理事务,她没留神自己落了单儿,便遇到事儿了。
说是遇到事儿了,倒也不太准确,准确点儿说,是遇到人了。她竟然随便走了走,就碰到了贾蓉和贾琏。
姚珊原本听她说遇到了贾蓉,还没觉得怎么着,左右这熊孩子,她跟二姐,在他小时候也都是见过的他的。当时有她跟着一处儿镇着场子,也没怎么样。只要端着姨妈的款儿,他便是再不着调儿,恐怕也不敢造次。
而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如此。况且这后头的几年,见着他的面儿也有限。不过是逢年过节,拜访大姐尤氏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一两回,并无什么交集。姚珊对大姐夫贾珍避之唯恐不及,连带着尤二姐也没怎么同贾珍照过面儿,当然,也就更谈不上如同原著里描写的那么不堪的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故此,若是只碰到贾蓉,倒是没有什么的,就是遇到了贾珍,因着姚珊昔日里有事儿没事儿的提点暗示,想来二姐儿跑得也一定挺快。但坏就坏在,还碰到了贾琏。这位琏二爷,可是了不得的。他本就生的一表人才,十分俊俏,又会说话儿,又会做人,兼且因着他媳妇儿凤姐儿厉害,平日里管的严实,弄得他但凡见到个有些姿色的女子,便就有些心痒难耐。二姐儿这一落了单儿,冷不丁被他看着了,可就了不得了,一顿热情寒暄之后,非客客气气地请了二姐儿到亭子里喝茶不可。
姚珊听到了这里,已经猜到了后头的发展了。想必是自家二姐耳根子又软了,人家客气,她也就没有十分推辞,居然真得跟人家去喝茶了。
二姐儿很快地也就说到这里,事情果然正是如此。姚珊看着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么做的问题,顿时头痛不已,心道,虽然说从小儿就有意识地带着这位二姐姐往女强的道路上头走,但到底是“本性难移”,她这柔和绵软的性子,看来还真是天生的一般,轻易是改不了了。而且,自己也就同着她呆了没几年,便就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地瞎跑了,到底还是没盯紧了。这种事情,指望家里那位诸事不管的老娘,是完全不可能的了。二姐姐自由生长到这种程度,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了。
这也是此前,她也没有做太大的努力让二姐同张华退婚的原因。虽然说张华家不过是个皇粮庄头,但家里也算是小康的,虽然说那张华据说不甚成器,但也并未听见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况且尤老娘也不同意,据说,当时还是二姐和姚珊的亲爹在世的时候,跟张华的爹张庄头一起,指腹为婚定下的。有这么个缘由在,又没有特别重大的理由,最重要的是,考虑到二姐那再怎么修炼也变不成女强人的性子,姚珊略作尝试之后,便也就改为怎么能让二姐开开心心地嫁出去了。
不过,她没有想到,一直都平安无事了这么多年,都临到要成亲的时候了,二姐跟张华这事儿,居然还是出了漏子了。而这漏子,大家谁都没得着信儿,便就偏偏被贾琏得着了信儿,还给捅出来的。
这人不能嫁了,张家摊上官司了。
张华的爹张老庄头,已经被关进去了。张华那熊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哪里经过这个事儿,便如同没头的苍蝇似得四处乱撞,听说了自家未过门的老婆是贾府里大奶奶的妹子,便就托人找上门儿了。
只不过,托的人不大靠谱,没找到宁国府,倒是找到了荣国府去了。那边儿是没大爷的,倒是有两个二爷,不过说到宁府,人家就给引到了旁边儿门上,正巧儿琏二爷这天得空,刚从宁国府过来,看见个眼生的人,远远顺口问了句。于是这个事儿,就给捅到了贾琏面前。
贾琏平日里倒是在外头办了不少的事儿,见了这个苗头,心里便就有了个章程——他素日里也是闻着尤氏姐妹的美名儿的,现今姚珊又跟宫里头有那么些关联,他便多少就也存了个交好的心思。正好指着这个事儿来刷个好感度。不过那日偏巧时机不好,因着他才刚在宁国府跟贾珍拌了几句嘴回来,怕冒然再回去找了贾珍反倒不好,便先领着人在园子里坐了,一面说了些客套话先稳住了他,一面找了贾蓉探听消息。
贾蓉也是个消息灵通的,当下便把他不知道从哪里探听出来的:张华是何许人、尤二姐怎么同张华定的亲,一应消息都跟他二叔说了。原来这张华看着老实,却竟是个玩票儿的,原先还好,这两年不知道怎地沾上了赌,每日里去赌场里头厮混,若不是他老子出事,是连家都不回的。可叹他娘老子为了他的婚事,煞费苦心地隐瞒,就怕尤家一个不高兴,给退了婚。
而尤家,尤老爹每日里醉心的只是炼丹之事,尤老娘是什么事儿都不管,只端坐在那里当老太太的。尤二姐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单剩下了一个姚珊,虽说她头几年也派人去刺探过,但那时候张华年纪还小,也看不出什么来,倒是还得了几个老实、孝顺的评价,后头事儿多人忙,便也就没太关注了。
左右人就那个样子,想来也是翻不出大风浪的,既然是此前就定下的婚约,只要平平安安地不惹事,温柔和软的二姐配个老实本分的皇粮庄头,也算是不错的婚姻。谁料,这人是说变就变呢。人变得不成器,娘老子严格管教管教倒也还有板正了的可能。谁料,他老子竟吃了官司,全家只得想尽了法子去捞人了。而他们家得罪的那位,可不是寻常的人,就算是勉强把人捞出来,大约他们家的家底儿也得要掏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感叹了几句,进去说了几句漂亮话儿先把张华给打发回来家。叔侄两个人回去坐了一阵子,也没有商量出个章程来。因想着到园子里头逛逛,没成想,二姐正在那里。贾琏这精神一下子就来了,当即便就将二姐儿请到了一边,将这个事儿大略地说了。一边儿看着二姐震惊,一边儿好言安慰。姚珊虽然没有亲见,但想来,这位琏二爷当时必定是说了很多宽慰的好话儿的。这一点,看着二姐说到他的时候,那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的表情就知道了。
琏二爷此人,姚珊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过他的风评。若是这位二爷诚心想要哄人开心,特别是如同二姐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开心,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万幸的是,一直等到二姐说完了,也没有关于“九龙佩”的什么事儿。
不过看这样子,只怕那位琏二爷,倒未必会歇了这个心思。不然,费这么大劲儿管一个外人的事儿做什么。
姚珊心中暗自思量,尤二姐却眼泪涟涟地望着她,等着她拿主意。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经讲清楚了。现在,就只等着姚珊开口了。不知道自什么时候起,她们两姐妹间的相处模式便就成了这样,真不知道谁才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姚珊看着二姐期盼的眼神,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然则心里却一点儿都没有放松,细细思索了一阵子,方才握着二姐的手道:“二姐姐,既然是他家现下有这么个事儿,还是得赶紧找人问问要紧不要紧,若是了解不了,那两个月之后成婚便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尤二姐眼圈儿又红了:“如此一来,那岂不是……”
姚珊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道:“二姐姐且不必担心,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且看一看再说罢。琏二爷不是说,帮着去打点打点么?或者也并不会有那么坏。”
听得她这么说,尤二姐却仍是有些忐忑不安,低着头小声儿道:“想不到我如此命薄,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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