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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铁血林黛玉-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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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包子:“啥?”
秦仲玉仰天长叹:“如果不嫁给我,你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弄一大笔钱来花?”
我也没给你什么,知府的俸禄也不多,一个月攒不下多少钱,我送你的首饰主要是我祖母留下的两箱,我娘留下的两箱,我没钱给你买首饰,只是买书了。
项包子无语良久:“阿姜,你想差了,不是随便去一家人家就能捞到这样的宝贝……不对”她心乱如麻的摇摇头:“我懂的不多,过去都是靠写书和走镖赚钱,没干过多少打家劫舍的事。”
文四姐懒懒的说:“主要是太胖了,容易被逮住。”
项包子娇羞的跺跺脚:“师父!”过去继续给她揉腰。
秦仲玉趴在灯下看账本,写的都是代号和字符,看起来有点累。问:“一甲由十人,这是什么代号?”
文四姐懒懒的答道:“这是黑话。如果是数字,一其实是二,因为有两个尖儿,甲是一百,由是十,十有四个尖儿是四,人则是三,因为有三个尖儿。”
秦仲玉懵了:“我听说一到十是流月汪则中、神心张爱足,怎么换了。”
文四姐笑道:“连你都知道了,这还叫黑话吗如果这不是数字,也有可能是指某次生意的记录,一甲也有可能是生意档次,十人可能是十个好手去打架,也有可能是十个美女送人了。”
秦仲玉恭恭敬敬的把账本送到她眼前:“您瞧瞧,这是怎么个意思。”
文四姐淡淡一笑:“我从来不记账,不太懂这些,包子,你研究研究。”
项包子跟他研究了一夜,期间秦仲玉把周家的嚣张跋扈、今夜的历险都写了进去,写的扣人心弦——当然有项包子帮他润笔。然后找来一大堆干草,把佛像包好装好,找镖局送去京城。
吃完早饭,秦仲玉叫来自己来上任时皇帝给的一个很可信的将军,让他带队去抄家,根据文四姐的指点重点搜查了后院的塔的地下的缸和佛龛里的账本。
项包子找了个略通医术的婆子,来给文四姐灸了灸,又略做推拿。
到是很舒服,文四姐也自己想办法梳理经脉,把错开的骨头或者是筋怼回原位去,跟项包子抱怨道:“一定是因为生了孩子,伤着腰了,我变得这么虚弱。”
项包子笑道:“师父,您还记得十年前”
文四姐想起自己那次也是贪多,扛了一块特别好看价值千金的太湖石,也是伤着腰了。她哈哈哈的遮掩过去:“哎呀提那些往事干什么!这点小伤小病不算什么!”
秦仲玉忍着笑道:“干娘,您有所不知,整个柜子里头只有您拿的那本用黑话写的,旁边还有一本辨识黑话账册的字典……噗。”我昨夜白白的熬了一夜,虽然很有意思。
虽然古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古话又说了‘自古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势争’,说白了就是民不与官斗。
周家在当地是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知府大人是带着一队兵丁连个师爷都没有、而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秦知府占着名分大义,他不只是会给皇帝讲故事,在刑部任职看卷宗的时候,他看了许许多多落马官员是怎么坑的当地豪绅家破人亡的案例,可以给他当前情况做参考。
眼瞧着局势稳固不会有变化,文四姐就贴着三片大膏药,放心的走了。
她不像黛玉那样悠闲,这次出门有正经事要办,文将军宝藏和兵书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了,城中不少江湖中人都动身赶往传说中的宝藏地点,城里分外的清净。
到了城外,停下马来:“老周,老张,都跟着呢?”
“是,夫人放心,都跟着呢。”
“夫人,您如今有身份有地位,为啥摆出一副单人孤骑的样子来骗人?骗谁呢?”
文四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是卓哥揪着我耳朵叮嘱了四次的事儿,谁知道他有多少眼线,万一在外头说到没做到,又要被他按在地上骂一顿。至于骗谁嘛,大概是用来在有人想埋伏我的时候,你们杀出来算是老子的伏兵。
一行人往西北行去。
木公子和姚三郎挖出来老道士的宝藏,往江南行去,一路上也找到了几个被假道士祸害了的女孩子,其中有一个自杀了,有一个在大户人家当姨娘,有一个被杀了,有两个在青楼里。
自杀被杀的女孩子得了超度,青楼里的赎买出来,给些钱让她们自谋营生,又帮着弄了户籍,无依无靠的女人可以找媒人帮忙嫁人,也可以靠刺绣或是当厨娘、给别人家的小姐当女先生。当姨娘那个女孩子怕失贞之后难以再嫁,不愿意走,也随她。
到了江南地界,木公子精神为之一振。虽然离家已久,可是回到故乡还是有一种深切的怀念,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小时候住在姑苏,也只是在后宅里呆着,从没出过门,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从湿润的空气中、街旁软乎乎吴侬软语的叫卖声、还有苏式的房舍饮食中来。
细雨蓑衣,白衣玉人,白马入江南。
身后跟着两个骑在马上打着伞的漂亮丫鬟,环肥燕瘦各有所长,四个小厮也是刀砍斧剁一般整齐,穿着同样款式质地的衣裳,骑着同样颜色的马匹。
说一句题外话,两个丫鬟四个小厮,纯是为了伺候木公子预备的,他们从来不主动问姚公子要洗衣服吗?姚公子要吃什么?姚公子有什么吩咐?
有吩咐也听,如果没有也不问。这是卓先生的吩咐——而卓东来一直都暗戳戳的不喜欢云旗。
道路两旁总有酒肆茶楼,在二楼坐看细雨的,都是当地有名的文人墨客,和附庸风雅的人。
他们觉得自己临窗把酒,吟诗作对,窗外细雨绵绵,旁边娇软的歌姬唱着小曲。
一群哒哒的马蹄踏着青石板,搅扰了寂静的雨声,小心眼的文人们觉得被搅扰了诗性,探头去看是什么人,一见忘魂。
“唐兄、李兄,有什么这么好看。”旁边的吃酒群众也到窗口来看,只看到一点背影。
唐孝琥凝视着空旷的街道看了半天,仰天长叹:“唐某活了三十余年,终于见到真正的佳人了!”
“噢噢噢,是美人吗?”
“什么样的美人?”
“看起来几岁了?”
唐孝琥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小公子,看似谪仙一样。哎呀呀,诗兴大发!”真正的佳人不分男女好吗?只要是美的,都可以称之为佳人!你们这帮庸俗的家伙。
李绛过了良久才点头:“是啊,只看到一片雪白的袍子角,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其余都掩在斗笠蓑衣下。这就和水墨画一样,大片的留白更引人遐思,我也要写诗。”
还是先去客栈安顿下来,姚三郎兴致勃勃的问:“玄玉,你会说南方话么?”
黛玉换下略微沾湿的袍子,舒舒服服喝热热暖暖的甜汤:“不会。爹爹只教我说官话。”
姚三郎吃着芡实糕:“我会~侬吃了哞?”
黛玉拈着勺子微微一顿:“不太像。”
“嗯,我也觉得不太像。”姚三郎道:“我已经吩咐小厮去租船,在细雨绵绵的天气里,游湖,吃糖醋鲤鱼和煮菱角,喝热黄酒,叫个唱曲儿的来,你觉得如何”
(唱曲儿的=酒吧驻唱歌手。)
黛玉微微颔首:“风流名士都彻夜欢歌,我们稍稍喝几杯也好,江南比京城阴冷。”她沉默了一会,想起自己神奇的像小说一样的近几年,又拿出一张纸来,默默的写着。
姚三郎凑过去:“些什么呢?让我瞧瞧可好?”
黛玉有些忧郁低落:“我想给太上皇写一篇祭文,这几天写出来烧了。”
姚三郎说:“地府去投胎的速度挺慢,他应该还在。你若想他了,咱们去看看他也不费劲。”
黛玉想了一会,微微摇头:“不必了,见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如写篇祭文烧给他……倒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的心。”
姚三郎不是很懂,假装很懂:“我明白。”
黛玉微微一笑,知道他不懂装懂,可是很可爱。拿出书来看,还是得补作业啊!
小厮回来禀报租好了船、找好了城里头最有名的正经歌女。(还有不正经的)
两人到了湖边渡口,这正是无风水面琉璃滑,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
两名歌女分别抱着琵琶和月琴在船上恭候,见了二位公子,她们俩觉得眼前一亮,脸上淡淡的赔笑立刻就变得真切了。“雪娥、玉娘见过二位公子。”
船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酒席,旁边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咕嘟的煮着菱角和荸荠,散发着清甜香气,烫的酒是五年陈的状元红,色如琥珀,甜而香醇。
二位公子坐定,吩咐一声开船,船尾站着那个穿着蓑衣手持长篙的船夫,一用力就撑开船。
酒桌摆的靠近船尾,船舱的前方拱门掀开半扇帘子,坐在黛玉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细雨朦胧中的湖光山色,又不会被潲雨打湿饭菜。
歌女身上的浓香,酒菜的馋人香气,菱角的清淡甜香和细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淡淡的吸一口气,心旷神怡。
红桃过来给二位公子斟酒,随后退后一步。
歌女娇声问道:“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黛玉仔细打量她的穿着打扮:“我姓木,他姓姚,你捡拿手的曲子唱一支,与我下酒。”
姚三郎在左边给她剥菱角,漂亮又胸大的红桃在右侧倒酒,两个歌女都看出来了,这位才是主人家。就弹唱起来,唱了一曲:“宝髻匆匆梳就,铅华淡淡妆成……”
果然是千娇百媚,婉转动人,也难怪亡国之君沉迷声色不能自拔,真是太可爱了。
黛玉听得入神,叠指叩桌合着节拍。
姚三郎酸溜溜的把剥好的菱角沾点糖递到她口边:“玄玉,你尝尝这个。”
黛玉就着他的手吃了,也没赏脸看他一眼,依旧看着歌女。真奇怪,居然能唱出这样美妙的音色。
红桃在旁边看着姚神仙酸溜溜有点嫉妒争宠,像个大户人家的小老婆似得,忍不住笑了笑,也端起酒杯来,更贴近公主身边,娇声道:“公子,喝一杯吧。”
黛玉就这她的手喝了酒:啊,我已然是个昏君了。好开心~忽然理解太上皇了,怎么回事?
祭文有灵感了,不用写多少哀思。
又唱了两曲,姚三郎酸酸的说:“别唱了,天怪冷的,过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两个歌女也确实有点冷,穿的少了点,湖上的冷风一直吹。
趁着她们两个过来喝酒闭上嘴的功夫,姚三郎趁机问:“城中可有什么奇谈怪事、趣事,说来听听。”好了好了,别唱了,唱歌我确实不会,比不过。
红桃:这个姨娘的心态……
歌女不光是唱歌,也陪酒,也会划拳行酒令,也会说笑话讲故事,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分外热闹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文人好像都喜欢带着歌姬游湖~我也想试试,然而我穷。
那个游湖的感觉写出来了么?
第171章 偶遇+教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
黛玉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她们说城中书生、举子的风雅趣事,这没什么意思,还以为能听见武林中的故事。
雪娥看出木公子觉得这些故事没意思; 一扫桌上的鸡鸭鱼肉; 又看木公子吃了好几口松鼠鳜鱼; 又吃了西湖醋鱼; 便笑着讲故事:“城西慈恩寺有个老方丈; 喜欢讲:“肉性最毒,吃了有碍寿数。”人问:“羊肉与鹅肉。如何这般毒得紧?”旁人答曰:“生平吃素的。””
黛玉笑了:“这般说来; 老和尚的肉也很毒。”
姚三郎笑的拍手:“甚好甚好!”我最喜欢听人编排老道士的故事。
玉娘看出这两位都不太喜欢和尚,也讲了个笑话:“和尚做功德回; 遇虎; 惧甚,以铙钹一片击之。复至; 再投一片; 亦如之。乃以经卷掠去; 虎急走归穴。穴中母虎问故。答曰:“适遇一和尚无礼; 只扰得他两片薄脆,就掠一本缘簿过来,不得不跑。””
黛玉有点没听懂,她从不去寺庙道观,对缘簿的梗不甚了解,喝了一杯酒遮过去,问:“此地有什么出名的武林高手么?”
雪娥娇呼道:“木公子,难道您是武林中人?雪娥也陪过一些‘大侠’‘豪士’,可拿他们放在您身边比一比,如同将地比天,万万比不上。”
黛玉毫不意外的淡淡颔首:“他们有什么趣事?”完全不觉得骄傲。我就是这么清雅!
玉娘有些疑惑,心里头有些盘算,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劲儿的问那些武林中人的事呢?若说是六扇门的人,这有太年轻和俊雅了,鹰爪孙的凶悍蛮横不亚于武林中人,哪有这样的美公子。
斟酌着说道:“没什么趣事,我大多和文人墨客来往,江湖好汉可瞧不上我们这样的正经歌姬,都爱去‘单刀直入’的馆子消遣。”她看到木公子面色如常,心中越发狐疑,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公子也是行家里手?
其实黛玉就没听懂‘单刀直入’是什么意思。
雪娥又道:“他们常常打架,哦,说到这儿到是有个笑话,城外大王庄的少庄主也算是武林中人吧,他很爱打架,经常一言不合拔刀就砍。可他家在当地大伙儿都对他家知根知底,他前脚砍坏了饭馆的桌椅板凳,后脚掌柜的就追到他家要账。大王庄的庄主也是个有趣的人,不赔钱,给少庄主买木料让他自己修。少庄主的手艺真不错,现在他是这一代知名的木匠。”
黛玉笑看姚三郎:“你倒没这般手艺。”你也爱惹祸。
姚三郎也笑着看她:“亏得你家里头有钱。”我可不爱打架。
黛玉微微挑眉:“平日里我可不与人打架。”
姚三郎含笑点头:“是啊,你只管打我,若是要你打坏了赔我。木公子一定能成为杏林国手。”
两个歌姬都笑了,看木公子这样名门贵胄的风范,举手投足风雅端正,为人也很和善,怎么在这位姚公子口中,好像把他打残又治好过数次?
黛玉伸手轻抚他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会呢,三郎,你那么抗打,轻易打不坏。”
姚三郎严肃的点点头:“全仗师兄栽培。”
黛玉绷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快喝杯酒把嘴堵住,别让大师兄听见这话,他要伤心的。”
超喜欢大师兄和猴哥,哎呀,如果此时此刻坐在我旁边的不是你和红桃,而是大师兄和猴哥,那真是人间仙境……可能二位回打起来吧?不管啦!想想又不犯法。
这时候细雨渐渐的停了,红桃过去掀开另一边的帘子,探头试了试:“公子,雨停了。”
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湿润又凉爽,带着一种新鲜的味道扑面而来。
也因为雨停了,阔大的湖面上细雨造成的朦胧感也消失了,远处的几艘游船隔湖相望,也看到这边的画舫。
雪娥有心卖弄,紧了紧琵琶的丝弦,细细的弹唱:“向晚来雨过南轩,见池面红妆零乱。渐轻雷隐隐,雨收云散。但闻荷香十里,新月一钩,此佳景无限。兰汤初浴罢,晚妆残。深院黄昏懒去眠。(玉娘合之)金缕唱,碧筒劝,向冰山雪槛排佳宴。清世界,几人见?
柳阴中忽噪新蝉,见流萤飞来庭院。听菱歌何处?画船归晚。只见玉绳低度,朱户无声,此景犹堪羡。起来携素手,整云鬟。月照纱厨人未眠。”
黛玉微微颔首,依然很平静的吃喝:“这一首更胜从前。”
远处的船上传来呼喊鼓掌的声音:“大妙!”
“雪娥姑娘,玉娘姐姐!”
“二位姑娘也在这里!”
“对面船上是谁?过来共聚!”
雪娥脸上稍微有点难堪,低声道:“公子恕罪,这都是些浪荡少年和文人骚客。”
黛玉不以为意,淡淡吩咐道:“叫船家撑船,咱们挪一挪。湖这么大,何必非在一处。”
姚三郎站起身来道:“别,这种人很是烦人,咱们挪开了他们反倒要追上来看个究竟,我去轰他们闭嘴。”
黛玉道:“也好。”我觉得没用。
姚三郎出了船舱,站立在船头上,湖风吹拂,他的青衫在风中摇摆,对对面船上喊道:“景色寂静,尔等不要喧哗,搅扰了美景佳人。”
对面一帮微醺的骚客觉得这是呛火,嚷嚷的更起劲了:“(⊙o⊙)哦?公子不是本地人士吧?”
“小可唐孝琥,邀公子前来一聚,可好。”
“青衫单薄,不似凡品。”
黛玉举杯微笑,觉得站在船头的姚三郎比坐在自己身边时更英俊,也更加舒展。抿了一口酒,听对面喧哗声不停,姚云旗气的好像要骂街。用内力灌入声音中,缓缓送出去:“云旗,不必多说,进来饮酒。对面的,相逢是缘分,不必强求相见。玉娘,再唱一曲。”
她的声音不高,不像是对面船上那样扯着嗓子嚷嚷,却清清楚楚的带着一股威慑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又优雅又与众不同。一口字正腔圆的官话,声音清澈又雌雄莫辩,一下子就让人安静了。
玉娘拨响月琴,又浅吟低唱。
昔年唐玄宗于勤政楼行庆典,命歌舞百戏助兴。是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观者万众,言语喧哗,人声鼎沸,执事三番维持安静,终难奏效。无奈时有奏曰:“可请许和子歌。”玄宗许之。许氏登台,曼声而歌,顿时寂静若无一人,使“义者闻之血涌,愁者为之肠断”,歌毕,欢声雷动。——黛玉用的正是这一招。
对面游船上的人果然安静下来,一曲歌罢,也没有再嚷嚷什么。方才姚三郎出去说的那两句话,是顶着风上,自古以来文人相轻,哪能因为他年轻漂亮就熄火,反而因为嫉妒戗火闹得更起劲了。
木公子淡淡的三言两句岔开话题,又经过一首曲子,对面船上的听他的冷淡之意,就讪讪的罢手了。只是嘀咕了两句:“风流子。”“携伎同游,有谢安石之风格。”
姚三郎感觉自己挺没用的,讪讪的走回来,坐下来继续喝酒。
玉娘唱完了一曲,红桃听的入神,过来给她斟酒:“你唱的真好听。”
雪娥继续说些闲话,说来说去,说道:“公子若是要打听人,最近城里头可找不着江湖人,我前些天听了一耳朵,说是什么地方有宝藏还有兵书,拿着兵书就会用上将兵法,气吞万里,封狼居胥。可了不得呢。”
黛玉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姚三郎:“这消息传得真远。”
姚三郎凑近些,低声道:“我瞧着倒像是调虎离山之计。”唉呀大师兄呀,忽然觉得我好聪明!
黛玉一怔:“此话何意?”
姚三郎低声道:“我先时顽皮,但凡要去人家‘淘气’,必要设计调开我打不过的人。”
黛玉猛然间想起猴哥醉闹蟠桃宴,也是先把人骗走,自己在痛快自在的受用。
三郎哥哥说的话到是很有道理,如果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把人都调走去找虚无缥缈的‘文将军宝藏’,自己却留在这里,把有钱的武林中人的家抄了……那可是又容易又方便。
雪娥轻轻的问红桃:“这位姐姐,二位公子的关系可真好。”
我还是头一次见着来听曲的公子哥儿不看着我,却自顾自的交头接耳。
忽然有一个喜气洋洋的年轻声音传了进来:“二位公子,小生能否叨扰片刻。”
黛玉微微一惊,循声望去,见在暮色中又一个白衣秀士踏在水波之上,如履平地,信步走来。很显然这不是登萍度水,因为没有浮萍,而且看过师父表演登萍度水,那速度极快。看相貌二十岁左右,眉目柔和,嘴角含笑,温柔诚恳的模样。
舱中接连几声惊呼。
姚三郎低声道:“这应该是湖中龙王。”
《抱朴子内篇》卷十七登涉:辰日称雨师者,龙也。
黛玉是个学问渊博的萌萝莉,站起身颇为好奇的迎出舱外,拱手相邀:“竟是雨师驾临,有失远迎。”姚三郎只好跟出去。
舱中四个小美人都在持续性惊呆中。
白衣秀士连忙还礼,目光在她腰间玉佩上落了一落,更加谦恭客气:“岂敢,岂敢,小生来的唐突,多谢公子包容。”
又看到姚三郎,更为惊愕,他原本以为只是两个修道中人,想要出来相见,蹭酒喝蹭歌听,毕竟有天规规定,不许占凡人的便宜,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见到两个万寿山五庄观的弟子!
三人进到舱内,谦让一番重新落座,又唤醒了惊呆的侍女来斟酒,点起烛火、让歌姬重新弹唱起来。
两方都穿着明白装糊涂,只当是路遇、简简单单的相逢。闲聊了几句,就行酒令喝酒玩,越玩越大,姚三郎输了两首琴曲,果然抱着琴弹了,白衣秀士输了一首萧曲,也吹了,又输了一首歌,也唱了奇怪的调子,那歌名为‘龙吟’。
黛玉到最后才输了一首曲子,她颇为遗憾的笑了:“我只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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