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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掠夺计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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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希双眼发亮地望着他。
  花开院秀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会让人产生误会的。”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绣花精美的小袋子,光希的目光完全黏在上面,当花开院秀元将它交到光希手里的时候,光希感动得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谢谢你,秀元先生……”
  那一小袋子,其实只是黑砂糖制成的简易糖果,以前在高杉家虽然也很难得,但制作的工艺已经有所提高,没想到在这里,身份虽高,但是想吃甜度稍高一些的糖难如登天。
  花开院秀元得知光希嗜糖如命后,通过他的渠道弄来了一些黑砂糖。
  但即便是他也没想到光希会感动成这样。
  「花开院秀元好感度增加,目前好感度:24,剩余生命值:138/1000」
  光希捻了一粒糖放进嘴里,专注又满足地体会着糖果融化在口腔里美妙滋味。
  她这个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吃的东西是真的好吃,就连一向不爱吃甜食的花开院秀元都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美味?
  花开院秀元在光希身边坐下,情不自禁地也捻了一粒糖含在嘴里。
  唔……
  “好吃吧。”
  光希眯着眼,笑得一脸得意。
  花开院秀元也回以笑容,轻声道:“的确很好吃。”
  「花开院秀元好感度增加,目前好感度:30,剩余生命值:144/1000」
  光希满心以为是美味的糖连带着刷高了花开院秀元的好感度,暗自琢磨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再分几颗给他?
  但是但是,本来也没多少呀。
  而且,他能弄到这些糖给她,自己想吃也能弄到吧。
  仿佛是察觉到光希纠结的内心,花开院秀元垂眸道:“虽然得到它们花了我很多时间和精力,虽然我也觉得很好吃,但只要是宁宁夫人的需要……”
  再明显不过的演戏了,说这话的时候,秀元只是稍微放轻声音,语气略微有些落寞,然而光希立马信以为真,将桌上的袋子往秀元的方向一推:
  “秀元先生辛苦了,这里的,我只吃了一颗,剩下的都给你,钱我也会照付的,所以秀元先生不要难过了。”
  从来都被高杉嫌弃糖有什么好吃的光希,头一次遇到自己喜欢吃糖还把糖给她的好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愧疚和感动,不仅把到手的糖往外推,还在心里默默想,自己以后要是发财了,一定给秀元先生一车糖,吃一半扔一半!
  而花开院秀元看着被推到手边的糖,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光希满脸“虽然我很不想给你但是你实在太可怜了”的表情,花开院秀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光希:“?”
  “抱歉。”花开院秀元收住笑意,“宁宁夫人对待家臣实在是太体贴了。”
  「花开院秀元好感度增加,目前好感度:35,剩余生命值:149/1000」
  虽然对于他为什么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光希很快就放弃思考,反正应该是在夸她,好感度还涨了,应该是给糖的方法奏效。
  系统:「……宿主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光希:「啊?还要想什么?我觉得很有道理,没错呀?」
  系统:「……」
  花开院秀元来这一趟当然不只是为了给光希送点糖。
  闲聊结束之后,他将一些文书资料递给她。
  “这些就是近期城中被挖去肝脏而死亡的人数,以及其他非正常死亡的人。”
  妖怪挖人肝脏这件事光希知道,但其他的……
  “是浪人吗?”
  有关浪人在城中为非作歹的事情,光希有所耳闻,尤其是淀夫人对此不闻不问的态度,让光希很不理解。
  她是统治这个城的实际掌权者,虽然现在有德川家的觊觎,但未必就不能抽出精力处理浪人的问题。
  死去的不只有成年人和老人,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光希拧紧眉头。
  “您真的要亲近德川一派吗?”聊到正事,花开院秀元的神情也肃然起来,“这会使您背上背弃丰臣家的污名。”
  花开院秀元虽然平日温柔,但认真起来的时候,言语利如刀刃,专往人要害上插。
  在光希来之前,北政所手下的武官派已与淀夫人一派剑拔弩张,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只剩亲近德川派这一条路可走。
  但淀夫人再怎么不对,也是站在丰臣家的血脉的一方——虽然秀濑是不是秀吉的血脉都是两说。
  想到这里,花开院秀元对眼前的女子生出一丝淡淡的同情。
  她与丈夫一路奋战至权力巅峰,到最后,没有留下子嗣,也失去了权柄。
  除了一振华美的刀,她的丈夫什么也没给她留下。
  光希斟酌了许久,决心遵从原本的北政所的想法:
  “不管会背上什么名声,只要能保护好大阪城和大家,我不在乎。”
  如今的大阪城被妖怪和浪人的阴影蒙上灰暗的阴影,立于城中最尊贵的女人已经抛弃了他们。
  但光希还有能力,她还可以保护他们,尽管着并非她的任务,但既然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人,光希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如您所愿。”花开院秀元垂首,平稳声音透出一股抚慰人心的安心感,“我们会永远站在您的身后。”
  拼上一切守护他人之人。
  这才应该是他们作为家臣者所效忠的主君。
  而就在此时,光希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音:
  「奴良滑瓢好感度减少,目前好感度:59,剩余生命值:123/1000」
  「奴良滑瓢对珱姬好感度增加,目前30点。」
  *
  “她真的这么说?”
  某日溜到花开院家蹭饭的滑头鬼惊异地反问道。
  花开院秀元对此习以为常:“你的语气,似乎对我所效忠的主君有些偏见啊。”
  奴良滑瓢闻言哈哈一笑:“不,我只是觉得,那个傻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有点意外。”
  听他这么说,花开院秀元终于瞥了他一眼:“小奴良是不是对宁宁有什么误解?”
  奴良滑瓢忽然意识到,私底下的时候,秀元直接称呼她为宁宁。
  “宁宁她和你那位珱姬并不相同,她出身普通,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她的丈夫因为她没有生育的缘故沾花惹草,并且在丈夫死后,她被丈夫的妾室驱逐出了自己的家。”
  “与丈夫在战火中携手同行,到了最后,除了本就效忠于她的家臣,什么都没剩下。”
  “她从来,都不是贵族的笼中鸟。”
  花开院秀元的眸光是凉薄的。
  说起主君令人同情的遭遇时,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陌生人的故事。
  但目光却深远,他看向窗外弦月高悬,眼里却什么都没有映出。
  奴良滑瓢静默片刻,端起杯盏,饮尽杯中酒,随后散漫笑着说:
  “什么叫‘我那位珱姬’?”
  花开院秀元收回目光,看着奴良滑瓢轻笑:“哦?最近帮那个小姑娘解决了几个暗中觊觎的妖怪、还在人家墙头守了大半夜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奴良滑瓢低头给自己斟酒:“你说那个?那天路过顺便去她家里摸走了烟杆,算是换个人情。”
  是说辞还是真话,花开院秀元一眼就能分辨:“之前有妖怪袭击宁宁的时候,你这个常去蹭饭的人可没有在墙头守着。”
  掏出烟杆吸了一口,奴良滑瓢缓缓吐出眼圈,神态轻松:
  “一般的小妖怪,不说你们家那些无用的阴阳师,就算她自己,对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这倒是让花开院秀元有些意外。
  “宁宁她……”
  想到这里,花开院秀元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她那振三日月宗近。
  如果宁宁会剑术的话,那么秀吉赠刀宁宁也就不奇怪了。
  “对了,近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宁宁那边,交给你没问题吧。”
  奴良滑瓢有些不以为意地笑道:“最近数得上名的大妖怪都把矛头对准了我,哪里有空去对付她……我会保护好她的,安心吧。”
  *
  谁都没想到淀夫人会在此时对光希的肝脏生出歹心。
  出手的是淀夫人身边的一员大将,事实上,他已经在光希身边潜伏多日,知道在光希身边有花开院秀元和奴良滑瓢重重保护,一直忍耐着没有出手。
  而在今日,他察觉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花开院秀元被城中妖怪作祟之事缠身,委托保护光希的奴良滑瓢,又因他们放去珱姬那边的小妖怪分神。
  现在光希周围的阴阳师,对他们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妖怪在这一日,月光正盛之时出手。
  宅邸外的结界颇费一番功夫,然而只要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便能抓住机会潜入,宅邸中的阴阳师因为近日的风平浪静而降低警惕,逐一攻破轻而易举。
  最后是宁宁夫人的房间——
  利爪撕开纸门,直直朝着光希的脖颈而去。
  风声如疾,熟睡的女子瞬间察觉到近在眼前的危机,她睁开眼后想也不想地就地滚了一圈,下一秒,地面被利爪抓出一个大坑。
  光希立刻清醒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格外冷静,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花开院秀元近日不在宅邸附近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了出去,于是对方派来了颇有能力的妖怪,决心斩草除根——
  然而光希记得,花开院秀元临走前说过,他拜托了奴良滑瓢,夜晚有什么动静,叫他即可。
  于是光希咬咬牙,抓过一旁刀架上的三日月宗近就往庭院里跑。
  “奴良先生——”
  回应她的是妖怪利爪上沉重得要震碎骨头的力量。
  只一击,就让她被震飞数十米远,跌倒在地的时候,光希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我会死吗?」
  「有这个可能,副本世界的死亡即为任务失败。」
  她会死。
  她就要死了。
  光希看着眼前丑陋而巨大的妖怪,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倒地不起的阴阳师,恐惧使得她牙齿发颤,连手中握着的刀也在微微抖动。
  她……不想死……
  因为剧烈撞击,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勉力站起的时候,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吱嘎吱嘎地抗议。
  即便只是任务失败,而非真正死亡,光希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
  没有人会来救她。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
  绝望一寸寸在心中蔓延开来,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手中所握的刀柄有些发烫。
  不再是冷冰冰的死物,它的刀身,像人的身体一般,有着炙热的温度。
  光希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唯一生的希望,她从怀中掏出随身带着的符咒,那是花开院秀元给她的。
  【遇到危急状况的时候,带上您的三日月宗近,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的。】
  在她掏出符咒包裹住三日月宗近的同时,妖怪的前爪也伸向了她——
  请救救我吧。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死亡了。
  “——到此为止吧,我可不想第一次见到我家主人,就是泪眼朦胧的样子啊。”
  一轮皎洁新月下。
  以身体抵挡在光希面前的,是一名凭空出现的执刀男子,他穿着深蓝狩衣,唇边含着温柔浅笑,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身形被月色镀了银边,像神明降临于世。
  眼前的景象像是梦境,仿佛一眨眼就会随风而逝。
  然而耳边刀剑与利爪碰撞的铮铮声,却将光希拉回现实,在她耳边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拯救她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感度:
  奴良滑瓢:59
  花开院秀元:35
  三日月宗近(未开启)
  —
  秀元的每一点好感度都很实在,上去了就不会掉的那种。
  有人已经猜到了,奴良的好感度上升快的原因很简单,他本性就比较风流,光希又是他喜欢的傻白甜类型。
  但是,珱姬毕竟是官配,她只要一出场,光希再想往上刷好感度就很困难了,甚至还可能会倒退。
  三日月爷爷终于拉(zhuang)风(bi)地登场啦!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多见的!


第23章 百鬼乱舞(五)
  跌坐在地的光希愣了许久; 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刀剑——三日月宗近; 他以付丧神的状态现世,在生死一线之际; 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她愣神之际; 三日月宗近挥下了最后一刀。
  面目狰狞的凶恶妖怪; 比青年庞大数倍有余,然而,在他挥刀而下的那一刻; 眼前的妖怪却如此脆弱渺小; 青年的神情云淡风轻,仿佛自己斩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一样。
  被劈成两半的妖怪尸首轰然倒下; 一地枯叶被风吹起; 又悠悠落下。
  三日月宗近收刀入鞘,缓缓转身。
  发现次级攻略目标,三日月宗近,开启三日月路线需消耗20点生命值。
  “哈哈哈; 终于与您见面了啊。”他的笑声爽朗,与他过于秀美的容貌有着不小的反差; 三日月看着发呆的光希,伸出手来; “还站的起来吗?宁宁。”
  光希呆呆地望着他,并没有伸手触碰他,而是试探着问:“……您是神明大人吗?”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握住了她的手,将她轻轻拉了起来; “不,我是您的刀,我名为三日月宗近。”
  光希这才恍然大悟。
  付丧神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
  “我可以摸摸你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付丧神哎。”
  光希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全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痛。
  三日月宗近宽容地笑:“啊哈哈哈,也好也好,可以摸的。”
  光希咽了口口水,试探着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缓缓地,戳了戳三日月宗近的脸颊。
  触感与人类别无二样。
  三日月宗近见她的触碰有些小心翼翼,干脆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样,感觉更清晰了吧。”
  热度顺着相触的肌肤传递到她微凉的指尖,怔愣之后,光希笑眼弯弯地点头:“嗯,三日月先生不仅看起来很美丽,摸起来也很舒服呢。”
  在某些方面与光希同样天然的三日月丝毫没觉得这个对话有什么不对的,他闻言笑眯眯地点头,像是很满意这样的夸赞:“是吗?哈哈哈……”
  妖怪的事情告一段落,残局还没有处理,但光希受伤不轻,三日月扶着她回房间休息,他环顾室内,找不到哪里有能处理伤口的药物,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此时颇为头疼。
  “三日月先生过来坐着吧。”光希拍了拍身侧的榻榻米,“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有人发现的,我们等着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即坐下,他站在门外四处看了看,花开院秀元留下的阴阳师死伤不少,但保护宅邸的普通武士,却并未见到许多,想必剩下的是去找了外援。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有可能还会有暗中窥伺的妖怪,看准她落单的时候出手。
  “您的身体还撑得住吗?”三日月关切问道。
  撑是肯定能撑住的,只要不是致命伤,除了疼一点以外没什么大碍。
  光希刚想这么说,却想到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现在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下来了,连个疼都不能喊。
  凭什么啊。
  就是很疼啊。
  觉得自己委屈巴巴的光希瘪瘪嘴:“撑得住,但是好疼。”
  像走着走着吧唧摔倒的小孩子,缓过神来才知道叫疼一样,光希一脸委屈的模样显然戳中了老爷爷三日月宗近的同情心,他宽厚温暖的手拍了拍光希的头,用哄小孩的语气温柔地说:“再忍一下好不好啊?”
  光希乖巧地点点头。
  实际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已经很能忍了。
  陌生的环境,大家寄予的厚望。
  从来都是被人保护的光希,忽然成为了支撑他人、保护他人的角色。
  她也会很茫然,但每当茫然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高杉他们。
  在松下村塾时,大家都躲在松阳老师的庇护之下,任性妄为,又天真懵懂。
  但当他们失去了松阳老师,失去了庇护他们的羽翼,去直面这个残酷世界的时候,那时的他们,又是怎样的心境呢?
  因为她没有失去过,因为从未走出过他人的保护,所以才无法走进高杉吗?
  光希仿佛明白了什么,却仍有些困惑。
  “您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发呆啊。”三日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不介意的话,您可以枕在这里稍作休息。”
  坐着的确会牵着身后的伤口疼,光希便没有推辞,枕着三日月的腿侧卧躺下。
  漆黑如墨的长发在他膝上披散来开,如夜色下泛着光的溪流,三日月看着她的后脑,一时有些出神。
  他想起多年前,尚在秀吉手中的时候,那时的他的主人,在烛火下凝望着他自言自语:
  “除你之外,我再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了。”
  “你一定要替我,守在她身边。”
  她的丈夫,无法给她爱情,也无法给她应得的权利。
  甚至无法在他死后,保证她的安全。
  只能将这一点微薄的情意,寄托在一件死物身上。
  可怜,也可憎。
  门外月满枝头,清风送来一丝凉意。
  宅邸周围终于有人赶来,火把将深蓝的夜映得明亮,人声喧闹沸腾,原本寂静的宅邸顿时吵吵嚷嚷,家臣们一进来便看到自家主君枕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膝盖上,顿时警惕地质问:
  “什么人!”
  光希扶着三日月的手坐起来:“是花开院先生派来保护我的,多亏他我才没出意外。”
  家臣们的态度立即有了转变,但见光希身上有伤,便急忙召来人给光希治伤,和室内自然要清场的,毕竟光希伤在后背。
  趁着这个时候,家臣们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倒向德川派的人数呈压倒性趋势。三日月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现下月色正浓,还不如到庭院里透透气。
  没想到这一透气,倒是发现了一个偷窥的变态。
  “年轻人,偷窥女孩子换衣服可是十恶不赦的行为啊。”
  被锋利刀尖指着的男人毫不避让,他站在纸门外,里面的光希半褪衣衫,露出背后大片擦伤,一边上药一边痛得眼泪汪汪。
  男人侧身回望他,神情冷淡,眼底有不悦的防备:
  “你——不是人类吧。”
  三日月宗近跟在光希身边活动有一段时间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是人类,不是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奴良滑瓢先生。”三日月宗近依然是那副天然的笑容,“花开院先生临走前将宁宁交给您保护了对吧,虽然您没有必须做这件事的义务,但既然答应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身呢?”
  奴良滑瓢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件事我会跟她解释……你究竟是什么人?”
  三日月宗近的刀尖仍对着他,笑容豁达却隐隐含着一丝杀意:
  “如你所见,是保护宁宁之人。”
  “对伤害宁宁之人,我这个老爷爷也会认真对待的。”
  两人交汇的目光在半空碰撞,一时间火花四溅,两人都寸步不让。
  “奴良先生?”里面的光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医生微微拉开纸门,两人望进去时,光希已穿好了衣服,“你没事啊。”
  奴良滑瓢看着光希毫无芥蒂的笑容,心中百味杂陈。
  他并不知道淀夫人对光希如此忌惮觎,听闻珱姬那边出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光希这边是秀元布下的结界,抵御稍强些的妖怪都不在话下,便赶了过去,到了那里他才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个局。
  再赶回去为时已晚,庭院里重伤的阴阳师让他心都悬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当时的光希独自面对着怎样可怕的危险。
  幸好,她还活着。
  “抱歉……宁宁……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胸腔有钝钝的疼痛,负罪感和愧疚感交织着,折磨着他的神经。
  连托付于他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怎么成为魑魅魍魉之主?
  “不用道歉,奴良先生。”光希温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没事的,三日月先生保护了我,所以你不用自责,你原本就没有保护我的义务啊。”
  奴良滑瓢猛地抬头。
  她的眼中干净澄澈,没有责怪,没有委屈,只有体谅与宽容。
  然而那种体谅与宽容,是陌生的,是疏离的,是没有期待,所以才不会失望的冷静。
  他蹙眉,伸手想要抓住光希的手。
  然而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刻,光希的目光转向了三日月宗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也因此避开了奴良滑瓢向她伸来的手:
  “三日月先生喜欢吃糖吗?”
  一旁安静站着的三日月俯身跪坐,他浅笑着答:“喜欢哦。”
  “可惜晚上不能吃糖啦,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糖吧。”
  光希望着三日月笑得灿烂,奴良滑瓢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会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她的眼神不再是初见时那种掩藏于世故之下的天真,而多了些许经历世事后的醇厚温柔。
  经此一事后,她似乎长大了。
  三日月眼风扫过仍怔愣着的奴良滑瓢,笑眯眯道:“好啊,那您今晚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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