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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暗堕本丸怪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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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和泉守叫出声,“你们都押的是不能?”
“哼,看好了!”
他“哐当”搬出先前赢下的那一箱小判,“这次我也要跟你们反着来,鲶尾,记好,这些我全押‘能’。”
“兼、兼先生……”堀川国广哭笑不得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国广。”
和泉守兼定自信地说。
“看我把他们的钱都赢过来。”
“你们慢慢押,我回执务室一趟。”堀口千里用眼神止住了想跟上来的清光,“没关系,我自己就行。”
“注意点分寸,发薪日前把钱花光了我是不会管的。”
膝盖中了一枪的粟田口短刀们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脸,药研闻言也纠结起要不要再把这最后一点积蓄也押进去。
独自一人走回执务室,堀口千里坐在桌前,拉开了抽屉。
宗三的事由狐之助口头申报上去后,还需要她再填写书面的报告。这份文件在她手里滞留了好几天,每次都是只写了几个字就又压在了文件堆的最底。她光是看着情况概述那一栏,联系起这座本丸发生过的一切就觉得火大又莫名其妙。
她烦躁地放空了大脑,在心里把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一一划去,盘算着还剩下的刀剑。
“笃笃。”
堀口千里蓦地停下正转在指尖的笔,下意识地一把将纸张翻到了背面。
宗三身上落下铭文的事还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她定了下心神,清清嗓子,“进来。”
入眼的是一抹青绿色。
“我还以为是清光。”堀口千里有些讶异地挑眉。
“哦呀,”笑面青江一脸伤心,“不可以是我吗?”
他歪了歪头,又露出了那略显妖冶的笑容,“主人,有时候轻一点比较好呢。”
好好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
堀口千里看向自己手里的纸确实被她捏得有些发皱,她叹口气,将它又往抽屉里一撇,合上抽屉时心道数珠丸的到来果然让他心情不错。
“主人不问我来是干什么吗?”
“我在等你说。”
似是而非地抱怨了句“主人有时候表现得也太冷淡了”,笑面青江一手撑脸,柔顺的马尾便顺着他靠向一侧的动作也垂落下来,“数珠丸殿答应了来一起帮忙,我帮他熟悉了下本丸的地形,今晚就拜托他了。”
“嗯……”堀口千里道,“恭喜?”
察觉到她态度上的异样,笑面青江一怔。
“主人有什么顾虑吗?”他冷不丁问道。
“——不,只是突然又想到这一点。”
她顿了顿。
“说到底,如果换一个审神者来,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事。说到底,闹出现在这情况的根源都在于我。”
笑面青江了然。
“主人是想问,”他道,“我有没有怨言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堀口千里迟疑着点点头。
下一秒,笑面青江的答案就落入了她的耳中。
“没有哦。”
他轻声说。
“的确,如主人所说,如果换一个人来,可能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笑面青江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金绿眼眸,“但现在和我相遇的是主人你。”
“我很乐意能为主人效力。”他又露出愁苦的表情,补充了句,“当然,要是能有人帮上忙就更好了。”
话锋一转。
“——更何况,就算换个人也未必真好到哪去,一年前的本丸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她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虽然我不会做像她那么过分的事,”堀口千里垂下眼,开口道,“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而不自知,或者让你们感到……还请你们尽管说出来。”
“是。”
笑面青江勾起唇角。
“我知道了。”
*
这样,也算是修行的一种吗?
夜半三更,数珠丸独步在走廊,默念着经文想道。
现世充满了苦痛。缓和这些痛苦的正是信仰,也是僧人的职责。
他挽着长长的念珠,束起的发尾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响声。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盘寂静。
清除过心中杂念,数珠丸恒次步履极轻。可走着走着,他因为不知为何涌起的异样感而放慢了步伐。这种恍若被谁在暗中不断窥视的感觉,哪怕是他也觉得有些许不适。
尽管可以不去在意,但想起贞次的嘱托,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
察觉到身后异动,早有防备的数珠丸倏地回首,在看见那里的景象时眼睫猛然一颤。
身体如虾一般的细长妖怪正从天花板垂落,蠢蠢欲动地盯着他拖在身后的及地长发。
鸟喙似的尖嘴垂涎得微微张开,用尾巴紧紧勾住横梁的妖怪显然十分眼红数珠丸的长发。它弓着背,黑豆子般大小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的双眼时,还依依不舍地用和螃蟹如出一辙的大螯试图在他长发周围比划比划。
“就,”它不死心地讨价还价道,“就一点?”
数珠丸:“……”
第61章 六十一个怨灵
那双尖锐的螯钳一看就锋利无比,在发尾处不断比划的距离也实在是十分危险。数珠丸忍着想径直睁开眼的冲动,静悄悄地往前迈了一步。
惋惜地看着柔滑飘逸的发丝从自己的钳子尖尖儿擦过去,那长虾似的怪物察觉到这无声的拒绝,还是坚持道:“就一点点。”
须发乃身外之物。
数珠丸想。
“……不行。”
直觉告诉他,他认知范畴中的“一点点”跟它想的“一点点”绝对不是一码事。
煮熟的鸭子快要飞跑了,怪物不满地用长喙砸了砸嘴,它还是很眼馋这一头长发。虽说它喜欢的是黑长直,但这渐变的显然比它想象中的还要更具吸引力。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他不大擅长该如何拒绝别人的请求,然而挣扎半晌,还是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哈!”妖怪一反先前好言相求的姿态,威胁地挥舞着两只大螯大喝一声,“那就别怪我了,这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好了,我名叫发切!最喜欢的就是剪像你这样的人的头发!”
虽然它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以前躲起来暗中观察那些经过的家伙,他们的都没有眼前这个的头发长。尽管也有一个符合它要求的,然而自从偷听到那个大多时间总跟它那目标形影不离的付丧神把那个几步路一散架的家伙给大卸八块后……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光听它那大螯不断开合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就知道也算得上是吹毛立断的程度,数珠丸脑后凉飕飕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发切卡了一下壳,觉得这么说不大贴切,数珠丸还真就好心地站在那里等它说完,只是它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该怎么接下去,“留下你的头发来!”
“我……”
数珠丸恒次微阖着眼纠正了它的说法。
“没想过去。因为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反方向,“现在要往这里去。”
发切:“……”
它黑色的豆豆眼随着他指尖来回转动,眨巴眨巴。
好像是把方向搞错了。
发切:“我不管,都一样!”
“来啊,来打架啊,”它用巨大的鳌钳笨拙地做了个勾手的动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句话听着哪里不太对……
数珠丸显然对这邀战有些困扰,他纤长的手指搭在刀柄上,还未想好是否真的将其出鞘。但贞次确实拜托他今晚在本丸的走廊中四下巡视,想来也是认为像他这样的僧人之刀能驱除一些不净的存在,他也是才意识到其中可能存在什么误解。
他并不是很想应战,可如果这是无法避免的话,也只能观察对手的情形,配合对方采取相应的行动。
话音才刚一落下,发切已然猛然张开了鳌钳,其间锐利的锯齿正咄咄逼人地靠近。它勾着横梁的尾巴猛地一荡,整个身体便朝数珠丸身后飞驰而去,眼看就要向他脑后斩下。
数珠丸一凛,在那锯齿划过的瞬间,拧身往侧边一闪,连最边缘的几缕发丝都完美地避过了发切剪刀似的鳌钳。连一根头发都没摸着的发切恼火地又挥起了另一只大螯,与此同时,抽出本体的数珠丸在电光火石间已经看穿了它身体上的破绽,凌空朝着它举起的那只鳌钳砍去。
一声沉闷的轻响,赤红的甲钳上只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
连外骨骼都没砍破。
一刀一虾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啊好酸!好麻!”紧接着,隔着外骨骼被敲到麻筋的发切抱着自己的钳子嗷嗷直叫,“可恶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喂喂,走之前把头发给我留下啊!”
战略性撤退的数珠丸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情形,发切捧着大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到底还是放不下对美丽长发的执念,连滚带爬地就想追上来。
它爬行的速度到底不快,远远地坠在数珠丸后面。
“贞次,”如此一来,数珠丸也有了更多的余裕,他轻轻地叩门,“贞次。”
半梦半醒间被兄长声音叫醒的笑面青江,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上去比数珠丸还要迷茫。
“数珠丸殿?”他奇道。
慢吞吞落在后面的发切察觉到前方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敏锐地抬头。
“可恶,斩妖刀。”它调转了前进的方向,扭头往回走,“这个也惹不得,那个也动不得,什么时候能再来个长头发的家伙……”
再一回头,数珠丸瞧见笑面青江还在茫然地看着自己。
“无碍。”
他语气中透露出点点欣慰。
“你回去睡吧。”
笑面青江:“……???”
不是,好歹告诉他怎么回事啊?!
*
第二天一早,堀口千里一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脱力地趴在桌上的笑面青江和他对面正在冥想的数珠丸恒次。
“怎么了?”
她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主人,”乱拽着她咬耳朵,“数珠丸先生好像也没能帮上忙。”
她猜到了,但是——
“为什么?”
一旁的数珠丸早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他微微抬首。
“我的打击在太刀中只能算作非常一般,”他道,“昨晚并没有能砍动那发切。”
“发切啊。”
髭切重复了一遍。
“跟我名字挺像呢,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膝丸哭笑不得道:“兄长……!”
“我倒觉得这不是打击的问题。”
早早在这里大致听过一遍起因经过的鹤丸插话进来。
“我应该比数珠丸殿高上一点吧,那时候也没砍成那只怪物呢。”
才来不久的今剑对以前发生的事还不尽然了解,他好奇道:“那只怪物?”
“啊,”鹤丸怀念似的解释起来,“是一只从镜子里钻出来的怪物呢,当时还真是吓到我了。”
“鹤先生。”
烛台切笑眯眯地作势要给他金枪鱼的山药泥上再多添一大勺芥末,“请不要再提那会儿的事了。”
“也是,会让光坊想起不好的回忆啊,”鹤丸理解地点点头,“毕竟那时厨房——”
这么一大团青芥从勺子边缘滚落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山药泥上。这么一碟看了就让人涕泗交加的食物被烛台切毫无反驳余地地放在他面前,鹤丸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闭嘴不提了。
“我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鹤丸迅速将话题正回正题。
“但青江就砍得很顺利,照理说胁差的打击不会比太刀高——所以我认为还是本质的问题,数珠丸殿至少还留下了点痕迹吧?”
数珠丸轻轻点了下头。
“我还以为佛刀也能跟灵刀一样,”后藤喃喃自语,“结果不行吗?”
“可能是因为斩妖刀是确实斩杀过鬼怪的……”
堀口千里也觉得这其中的差别实在微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佛刀以往只是跟着主人修行佛道,影响是有,但也有一定限度,没有斩妖刀那么让它们畏惧……神刀的情况如何?”
“啊,我也没有真的去斩过,不知道砍了会怎么样。”石切丸失笑道,“之前的那次也是用御币,次郎先生的话——”
他还在那边喝酒呢。
“那这也同理,不是吗?”
药研说:“石切丸先生可以用御币,那如果数珠丸先生念诵经文——”
对哦!
在场众人眼前一亮,连趴着的笑面青江也猛然坐起。
数珠丸却现出了为难之色。
“我的先主,”他轻声说,“日莲上人专持一经而否认诸大乘法。”
“尽管我对这种做法是否正确而抱有疑虑,但到现在为止,主修的也是南无妙法莲华经。”
数珠丸微微停顿了一下。
“一切众生皆能成佛,可此经与驱鬼无关。我原以为贞次只是想让我代为巡视,也以为能稍对它们有些震慑,不过,看来是我多想,也因此惹出了些误会。”
笑面青江:“……”
众刀:“……”
“等等,等等,我懂了。”
加州清光抬起双手,“也就是说,佛经不是不能驱鬼,但得看是佛刀是哪一派的,又修的是哪些佛经?”
“是这样。”
数珠丸应声。
“至少日莲宗没有。”
众人同情地看着笑面青江。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鲶尾沉吟道,“那这次的赌局……”
和泉守兼定闻言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若无其事地想往门外走去。
“不行哦,和泉守。”
大和守安定笑着拉住了他的衣服,“要愿赌服输啊。”
“兼先生,”堀川一脸爱莫能助,“我就说要多考虑考虑……”
“没关系,青江先生。”
前田贴心地在笑面青江旁边安抚道。
“就像之前说的,至少还有一点钱拿。”
……他宁愿输,真的。
第62章 六十二个怨灵
午后,赌局的成绩清算完毕。和泉守兼定抱着小判箱走进来时的神情,那实在是一道令人难忘的风景。
“没关系,和泉守先生,以后还是能赢回来的。”鲶尾亲切地把他还扒在箱子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安定说得对,愿赌服输嘛。”
“……国广。”
“兼先生,”堀川国广苦笑道,“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帮不了……”
和泉守还没这么容易放弃。
他神色几番挣扎,眼见鲶尾就要从他手上把箱子拿走,终于心一横,嘴唇动了动。
“主人。”
被他叫到的千里一愣。
自他和堀川国广被重新唤醒后,从一开始的抵触抗拒到后来的默认接受,虽然知道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这个审神者的存在,但以主人相称还是头一回。
这,她想,是输得太惨烈以至于意识模糊了吗?
她当然知道和泉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叫她是想做什么,然而——
“不行。”
审神者如是无情拒绝道。
“我之前说过,你们自己掂量着分寸,要是把钱在下个月一号前输完了——”堀口千里残忍地、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当时说的话,“我是不会管的。”
全然是惦念着自己的风范,和泉守的表情才没有立时垮下来。
“而且,”她又补了一刀,“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捅、捅穿了——!
严重内伤的和泉守捂着胸口,看着鲶尾乐呵呵地捧着箱子走开,只想回到昨天猛摇自己的脖子,让他不要一时冲动下注那么多。这下可好,把之前赢的全都赔进去了。
尽管主人不是在说自己,粟田口的短刀们依然心虚地瞧着天花板,他们口袋里的零花钱早就空空如也,唯一还值得庆幸的是药研跟一期哥这回也押了不能,多少赚回来一点能买零食的钱。
……虽然一期哥管得很严,根本不让他们多吃。
“看,青江先生。”鲶尾将几摞小判放在笑面青江手边,乱也在一边鼓劲道,“振作起来,至少钱还在。”
他视金钱如粪土。
“不,我起不来。”
笑面青江忧郁地说:“除非有主人的安慰。”
安慰?
堀口千里眨了眨眼。
“这样的话,”她道,“我来顶班如何?”
“……诶?!”
不约而同地喊出声后,餐厅内随即陷入了奇异般的寂静。
“但是,”半晌,鲶尾点破了真相,“主人的速度可能也不够吧?”
烛台切口吻也有些担忧,“主人还有起床气的。”
堀口千里:“……”
你们够了。
“现在好多了。”她用了这么长时间来重新适应人类的生活,三年不眠不休的经历在她来到这座本丸重新获得实体后就压在了她的身上,过度的疲惫导致如若休息不够,紧绷的那根弦无法舒缓,她还真不一定压得住那怨气,但至少最近有了缓和的趋势,“至于速度……它们中大多数比怕你们还怕我,也许里面有会听命令的家伙,不用像你们一样遇见什么都得去找青江,总之先试试看吧。”
才换回近侍不久的加州清光习惯性地考虑起这件事,“那平时的公文怎么办?”
“晚上处理。”
“时之政府那边偶尔也会突然发来紧急通知,如果那会儿主人在休息的话——”
“所以只是暂时,”堀口千里越说越觉得可行,“长期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在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的新人来之前,我轮着顶替几天,应该影响不大。”
她瞄了眼青江,毕竟都累成那样了。
……咦?
她视线一滞。
他什么时候坐起来的?
“——那样的话。”
再次开口的加州清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既然要处理公文,我陪主人一起吧,反正是作为近侍,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不知何时直起身的笑面青江微弯起眼,“加州先生离灵刀还差得远,不如还是由我来好了。”
堀口千里:“……你不是累了吗?”
他这么有精神,那她还代这个临时班干什么?
“对啊,你不是累了吗。”
加州清光立刻同样反问,又道:“那些鬼怪本来就怕主人吧,是不是灵刀又有什么关系?”
“快,”他摆摆手,“快趴回去。”
“但是按照清光的说法,”大和守安定思索道,“大家都可以吧?”
加州清光:“……你站哪边?”
“我都把近侍的位置还给你了,”他笑眯眯地说,“当然是站我自己这边了。”
“喂!”
“加州清光,”长谷部语气严厉到直接叫了他的全名,“你抢了近侍这么久,难道不应该在这期间让出来吗?”
“嘛,好像是挺有意思的,”髭切托着下巴想了两秒,“你说呢……咦,什么丸来着?”
膝丸:“……膝丸啊,兄长!”
“那么,我有个问题。”
堀口千里看着他们闹了半天,默然开口道:“如果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哑然,一片哑然。
“没有吗?”
笑面青江那含笑的眼睛看得堀口千里眼皮一跳,“多一个人可以说说话,夜晚不就变得没那么长了吗?”
……这句话。
她想。
行走在站台间的一千多个日夜,她曾这么想过无数遍。如果有一个人能触碰到她,能跟她交流上哪怕一句话,是否就不会因为怨恨沦落到如斯境地。
现在她的处境与以往大不相同,但那种感觉,她至今仍未忘怀。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她看着见她默认了这说法后再度争吵起来的付丧神们,低声说,“这有什么好争的?”
“善哉善哉。”
三日月瞧着立起来的茶叶梗笑眯了眼。
“守护主人是刀剑的本能,与主人亲近也是,所以才会对前主生出那么些眷恋。”他慢条斯理道,“毕竟是老人家了,晚上不需要太多睡眠,怎样,要考虑考虑吗?”
“三日月殿这样算是作弊吧。”
一期一振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三日月笑吟吟地念叨了句“啊,被发现了”,堀口千里抬起头,看见粟田口家一如既往带着温和微笑的太刀,忽然觉得还是尽早脱离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你们慢慢商量,我出去一趟。”
在两振太刀目送的视线中,她匆匆起身,往走廊上走去。
“狐之助。”
走过往常白天狐之助会趴伏的位置,堀口千里头也不回地开口叫了一声。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狐狸式神便轻巧地跃下,“怎么了,审神者大人?”
“最初和最后。”
她道。
“也许我确实很注重仪式感,总之,最开始也是这样跟你一起去找加州清光的吧?”
这座本丸里原有的暗堕化付丧神早被唤醒了个七七八八,那便还剩下最后一振。
——蜂须贺虎彻。
*
一觉醒来,原本的处境全变了个样是怎样一种体验?
神志重新清明后,发现自己正处在狭小的仓库之中的蜂须贺虎彻面对一张陌生的少女面孔和时之政府的代表狐之助,第一反应便是提起了警惕。他可还记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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