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琏二爷-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概幻羰钦鞑荒芰舾鲂彰癫皇前紫沽诵难1闶且豢槌ど莆唬乒窬醯眉昼鲆驳钡闷稹�
于是三日后,贾琏便在庄子外的路边上同梳洗一新的甄姑娘见了一面。小小的女孩儿还没车辕高,粉嫩嫩一团,被一个健壮仆妇抱到车下,规规矩矩向贾琏福身道谢,看得出自小规矩便极好。
贾琏喜她玉雪可爱,加上也是真心想要为她改命,便又命人拿了一百两银子,预备着到时一起交给甄太太,也算是让她们母女有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如此甄姑娘便被妥当的送到了甄太太娘家,将封家上下人等都惊了一跳,唯有憔悴不堪的甄太太封氏抱着失而复得的爱女痛哭失声。甄姑娘原本还讷讷不敢相认,直到被封氏一把抱住才恍惚记起了往事,扑在封氏怀里泪如雨下,哭的哽咽不能自己。
封氏之父封老爷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言谈间似是将马掌柜派来的下人当成是讨要赏钱的,毕竟女婿甄士隐曾经也为了找回独女允诺了许多银两。
马掌柜手下能被派出来办事的人都老于世故人情,几句话就听出了封老爷的话外之音,心内不由对这位吞了女婿家底的老翁很是鄙弃,面上儿却依旧笑的一团和气,只道自家主人与甄士隐老爷有旧,不忍甄家千金沦落在外,故而仗义出手,能全了故人骨肉便觉欣慰,他们一行人这便要回去回去复命了。
封老爷一听并不用出银子,脸色便好看起来,这才想起来要问甄士隐故人名姓,自然也只是做无用功。
封氏这时已经收了泪,也不管老父的旁敲侧击,只拉着女儿过去郑重叩首跪谢,慌的几名仆从连忙侧身躲避,连称使不得,又拿出备下的银两欲要交给封氏,道是主人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故人家眷莫要嫌弃。
封氏一怔,下意识回身望了眼身后两眼放光的老父,起身深深一福后神色坚定的恳求道:“恩公高义,妇人与小女自今日起必日日为恩公供奉长生牌位,结草衔环以报。只是妇人还有一事相求,望诸位相助。妇人不通经济,怕是要白费了恩公这百两纹银,只求诸位为妇人在这镇上寻一处房舍安身,多出的银两只当妇人请诸位几杯水酒解乏。”
封氏原也是富贵人家的当家太太,开口说了这些话只觉羞愤欲死,可她如今家破人亡,倚靠半生的丈夫不知所踪,又有幼女需要抚养,只能将自己撕了脸面,求这些善心人再帮她们母女一回。
不然恩公家的仆人一去,她又如何守得住这许多银子,不过是白白填了娘家,还要让女儿与自己一同在封家受气吃苦。
那几人也看出了封氏的孤苦,没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瞧也没瞧一旁封老爷发青的脸色。既然上头要救人,救回到狼窝里自然不行。他们先前不说话只是怕甄太太心里向着娘家不好多言,这会儿甄太太自己要走,他们当然是只有庆幸的。
一时议定,几人商议着便帮封氏母女寻了一处不大的两进宅子,周围都是正经本份的人家。因着他们急着走,封氏也急着搬,就比市价贵了两成,最后办完文书只剩了十余两碎银子,直接塞在了装文书的匣子里。
等封氏发现时,这几人早就走得远了,封氏只好将银子贴身收了,又在娘家人的冷眼里带着女儿搬了家,其后带着两个丫鬟日日勤恳做些女工刺绣换钱,倒也将日子过了下去,甚而还辗转托人将准备的一些薄礼送到了扬州林家,说是姑苏甄家谢二爷活命之恩。
封氏的谢礼送到林家时,刚刚挂在尾巴尖上勉强中了秀才的贾琏正在林海书房里抓耳挠腮的破题写文,封氏随礼送上的信笺便到了在旁悠闲喝茶的林海手中。
得到贾琏的首肯,林海又欣赏了一会儿贾琏愁眉苦脸的狼狈样子,才慢悠悠将信打开一目三行的看完。
信不长,看字迹应是妇人所写,信里简单说了下母女二人如今的日子,又再三感谢恩公再造之恩,道是“如有驱使,万死不辞”,又谢恩公为幼女赐名,却从头至尾没有提过贾琏的名讳。
林海微微点了点头,余光瞥见贾琏似乎写完了一股,便轻咳一声,让贾琏停笔:“先到此为止,你肚子里也就这几本书了,再写便是我也心疼笔墨。”
说着,林海便把封氏的信递给贾琏,叹息道:“这便是你先前与我提过的甄家太太吧?由字观人,也该是富贵人家出身,读书明理,谁又能想到年过半百竟遭此横祸?你这事做得很对。若是见死不救,与那空有神通却冷眼旁观的道士何异?”
贾琏先前归来时就将甄家之事的后续说与林海贾敏夫妇听了,听得他们皆是感叹不已。尤其现在他们夫妻刚得了爱女黛玉,正是怎生疼爱都嫌不足的时候,哪里能听得这样骨肉分离的惨剧,不由对贾琏此义举都是抚掌大赞,也对那道人很是不满。
“甄家姑娘的名儿你改的也好。虽然你年岁还小未必压得住,但甄家姑娘原本英莲之名连着姓委实有些不详,她既然小小年纪历了一大劫,父亲也不知所踪,另取一名改改命也好,如今她母亲也愿意,便十全十美了。”
原来自人打探到甄姑娘原名英莲,贾琏便觉读着怪异,又因命理之说为她另取乳名为臻,吩咐小女孩儿回家后问问母亲可愿用这个名字。
贾琏闻言面上也露出一份释然,笑着答道:“甄太太不嫌我莽撞便好。实不相瞒,学生自遇着那道人后,心中总有一些郁结,如今甄姑娘能改了命数,学生心里既为甄家母女庆幸,也对日后所谋之事少了几分犹疑。”
“那等妖道!”林海瞬间变脸,重重冷哼一声。
第33章 偏心
“空有神异之能,却无济世之心,与妖魔何异!”
自第一回 在信中知晓那跛足道人欲要拐带贾琏,林海就对其很是瞧不上眼,后面听了甄家之事,更是对其有些不屑。无论佛道皆有济世救人之说,这道人既有神通,却无心救度世人,只会将原该顶立门户的男子拐走,留下妇孺老弱凄苦度日。便是其中有些什么因果,那人的家人又何其无辜!
见林海难得的横眉怒目七情上面,贾琏连忙小意殷勤的为他斟茶递水,趁机顺手抓过一本史书将自己的文章挡住,准备一会儿偷偷夹带走。
林海接过茶痛饮一口润了润喉,又对贾琏语重心长道:“你莫要入了那妖道的套。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命理之事玄之又玄,焉知他给你瞧的是真是假?只瞧你那般年纪就中了状元,便假的很!即便是真的,你也该更加勤勉上进、谨慎小心,以避灾厄,才不辜负我们一片爱护之心。”
见林海批着跛足道人还不忘贬损自己的学业,贾琏一面涎着脸继续为他添茶,一面觑着空子把自己才做了一半的文章藏得更严实了些。
林海也不抬头,只管低着头用心撇了茶沫,才继续道:“男儿在世,身上系着父母妻儿一生期盼,当有担当,遇着灾厄便想着出家避世者岂配为人?大丈夫知世险则迎难而上。再则,即便有前世因、今世果的说法,前生既然不曾劝阻恶人向善,今世又何必假惺惺?岂不是欺软怕硬,落井下石?”
贾琏心中原还因林海提到前世今生而有些波澜,听到最后两句不由点头称善:“先生可是说到了学生心坎里!都说要人向善,可即是同一人,缘何为恶时无人阻拦引导,却又富贵延年,倒是孟婆汤喝过重头再来,善良可怜时却又重重搓磨,这是什么道理?便是讲因果,我也不服。便如甄家事,即便那甄士隐有个什么来历,他的妻女便合该用一生陪他历练的么?佛法道家哪本典籍里有这样说法?”
按着那道士僧人的说法,那通灵宝玉不就是下凡来经历人间虚幻的。只可怜贾家一族,阖家性命,不过是尘埃草芥,无人放在心上。既如此,又何必坑蒙世人,说什么慈悲。
见贾琏这般义愤,林海反倒淡然了,闻言讥笑道:“难道你竟不曾听闻佛渡有缘人?你这般需的舍了富贵出家,薛家那般有缘的便可得仙方治病了。”
贾琏府试一过就先后去了甄应嘉府上和薛家两处拜访,两家也都是热情款待,宾主尽欢,只薛家对贾琏格外好些。薛老爷似乎是想让“浪子回头”的贾琏带着独子薛蟠学好,几次三番想留贾琏住下,薛姨妈也带着年幼的女儿宝钗出来与贾琏说话。
这样的通家之好,自然免不了提及宝钗的奇遇,有一癞头和尚给了个海上方,十分看机缘,接过才一年就有幸做成,治了宝钗胎里带来的热毒,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做父母的,夸赞一二也是常事。
人有偏心,林海见的这些方外之人如此厚此薄彼,不免就有了几分微词。
贾琏倒是不觉羡慕。那薛宝钗再得仙方治病,最后费尽心机嫁的丈夫还不是让癞头和尚拐走出家了?后半生无依无靠,一腔抱负尽付流水,又得了什么好。可见这有缘也未必能有什么好。
只是林海提到薛家,贾琏就不免想起了同在金陵的甄家,还有那桩极要命之事,面皮很是有些发紧,犹豫片刻还是吭吭哧哧问道:“甄应嘉老爷所提之事,先生可有回绝?”
林海最近几日正为此事烦心,直接冷哼一声,不甚雅观的翻了个白眼:“我林海的学生自然娶不得甄家的女儿,谁来问我也这般说。甄应嘉是糊涂了,手伸得这般长,也不看看容不容得下他。”
说着,林海手指向上虚虚一指,便收回来捏了捏鼻梁。
当日听贾琏说甄家上下对他很是热络,林海也并未太往心里去。甄家与贾家是几辈子的老亲,当年贾家嫡支入京之前也曾在江南一带互为倚靠,款待个后辈子侄即便稍显隆重也并未出格,以甄家如今在金陵一地的声势来讲算不得什么大事。
谁知甄应嘉昏了头,竟打起了做亲的主意。
若是贾琏不曾拜林海为师,以甄贾两家往日的情份、眼下在朝中的威势,这门亲不仅很是做的,还是贾琏高攀了甄家的女孩儿。甄家可是有位贤妃宠冠六宫,又育有公主的。
可贾琏已经大张旗鼓的拜了师,林海在江南向来都是纯臣、孤臣,更于政见上与甄应嘉不和,这门亲事一旦定下传入京中,让当今圣上知晓,怕是谁都没有个好果子吃。
甄应嘉觉得背靠宠妃底气十足,私下里不知道勾搭上了哪一位殿下,林海却觉得甄应嘉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忘了龙椅上这位陛下的品性为人,迟早要被风雷之怒劈个正着,恕他林家不奉陪。
林海刚接到甄应嘉的信件时,还有些忧心贾琏会对这门亲事动心。毕竟单看圣宠,便是王子腾也不及甄应嘉一半。谁知贾琏竟视甄家如虎狼,跳着脚不肯,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只是甄应嘉势大,世情又是抬头嫁女,甄家肯主动来信询问应是觉得亲事手拿把攥,怕是根本没想到他们会不识抬举。如果话说的不妥,恐怕当场就要撕破脸皮。如今且先圆过去,至于心中积怨,谁又管的了呢。
林海说的笃定,贾琏便也放了心。先不说甄家坏事那般早,罪名那般重,是六王爷的冤家对头,只说那甄三姑娘,分明是一万个瞧不上他,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做甚,他又不是五行缺祖宗。
可甄家肯定会让人去荣国府探口风,家里听到能跟甄家做亲哪里会不依,要不是有林海顶着,这事儿多半就定了。
见贾琏摆出一副安心信赖的神色,林海微微一笑:“行了,你先去瞧瞧你姑母和师妹,我瞧过了你的文章再过去。你姑母昨儿还念叨着要一同用饭,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林海不去管一脸尴尬面色泛红的贾琏,悠然踱步到他桌前,从几本书册底下将写了半截的纸抽了出来,塞进袖子里施施然走了,说是要去廊下迎风朗诵一番。
贾琏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涨红着脸一溜烟跑了,心里琢磨着怎么贿赂下这院子里的小厮们,免得他们私下里传自己的笑话。
一面琢磨着该怎么使银子,贾琏一面走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贾敏院里,听到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贾敏生产后有些畏寒,这会儿一直到五月里,旁人家都换上了纱帘子,贾敏院子里还挂着初春时的缎布帘子,每日只趁着日头最好的时候坐在窗边透风。这会儿天晴无风,贾敏正在窗边逗弄悠车里的小黛玉,一屋子丫鬟婆子围着凑趣,端的是十分热闹。
贾琏打帘子进去时,贾敏正拿着个戴着一圈银铃铛的布老虎逗黛玉玩。小小的黛玉白胖可爱,一双点漆似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布老虎,小手努力伸了伸,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细嫩声音。
贾敏哪里舍得让爱女失望呢,连忙就把布老虎放低了些,黛玉的小手就一下下拽着布老虎脸上绒线做的虎须,圆圆的脸蛋上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还是丫鬟们悄声提醒了一句,目不转晴瞧着黛玉玩耍的贾敏才知道贾琏到了,连忙唤他过来一同瞧黛玉:“快来瞧瞧你妹妹,真个儿一天一个样儿,我摸着,头发都比昨儿长了些。”
贾敏多年无处可用的慈母心肠这几个月一股脑儿用在了黛玉心上,那真是疼到了心坎儿里,一时不见逗想的慌,说话更是一句不离黛玉。
贾琏也十分喜爱乖巧可爱的黛玉,闻言就上前几步站到贾敏身侧,含笑回道:“怪道老妈妈常说襁褓里的孩儿迎风长,妹妹再过几月就该能翻身坐爬了,我也好该寻些玩意回来给妹妹玩。”
一听贾琏又要给黛玉东西,贾敏急忙拍了他一下:“这府里什么没有?你又乱花用。瞧瞧你给你妹妹送来的长命锁,金的银的长的扁的,怕是再来两个她这样的小人儿也戴不完。你若是再乱撒钱,我这就跟你姑父说,让他必要拘着你好生在府里用功不可。”
贾敏这一下很是用了点力气,拍的贾琏龇了龇牙,嬉笑着回道:“不买便不买了,等明年妹妹芳辰,我再好生送一份给妹妹庆生。”
见贾琏嬉皮笑脸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贾敏就叹了口气:“玉儿毕竟是你姑表妹,你还有亲妹妹、堂姐妹,哪里好这样厚此薄彼?且东西太过贵重,也折玉儿的福气。”
相处了这么久,贾敏也明白贾琏对那府里的芥蒂。要她说,那边委实也偏心太过,好似琏儿不是嫡孙一般。早几年贾母就来信说因琏儿不喜读书,把荫生的名额给了珠儿,可琏儿分明不是那样浪荡纨绔。若她是琏儿,心里也是要恼的。
但恼归恼,孝道大如天。琏儿若是与长辈们离了心,外人都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他,最后吃苦受罪的只会是他自个儿。贾敏只盼望贾琏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贾敏还想再嘱咐贾琏几句,就听着门口丫头们给林海请安的声音,便止住了话头,几人又逗起安安静静躺着的小黛玉来。
说来也怪,这般大的孩子往往哭闹不休,一定要人时时哄着,黛玉却从小安静,大人说话时便自己乖巧躺着,十分可人疼。
第34章 削职
因晓得贾琏没有个三年五载的锤炼; 怕是连桂榜的边儿都摸不到,林海便也不再拘着他在府内拼命读书; 而是几个心腹幕僚隔三差五带他出去四处走动,出入些市井鱼龙混杂之地,自己也时常带他出入交际,酒宴、文会,结识了不少扬州士绅才子。
贾琏身为国公嫡孙、一等将军独子; 加上为人谦逊有礼、诙谐风趣,学识也还算过得去,倒也得了一些长辈的青眼,结交了一二好友。扬州府内有适龄女孩儿的人家; 也都迂回打探到了这位京城中来的贾家二爷有意在江南择取妻室的意思; 于是在贾敏几次出门吃席时,都有几位太太矜持而隐晦的打探她的口风,想着将家中女孩儿许配给贾琏。
这一回开口的人家可比先前好上许多; 姑娘自己端庄秀丽; 父兄也争气,贾敏乐得回去与林海说了几回; 圈了几家可心的人选; 让林海再帮着瞧瞧姑娘家的风评。
嘴上再如何揶揄嫌弃贾琏; 林海对这唯一一个弟子的终身大事也是十分上心的,贾敏一提便将早就打听好的腹稿细细说与她听。
只是贾琏之妻将来就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 在后宅里举足轻重; 荣国府里情形又复杂; 上头两重婆婆、如今当家的还是二房的婶娘,因此这人选必的聪慧稳重立得住,太锋芒毕露或者太温柔和顺的都不中用。
这一条一加上,说不得又要多耗费些时日来细细观察姑娘们的人品脾性。贾敏也只能按捺下来,挑着日子开了两次赏花会,请各家女眷来府上赏景听戏。
可惜还没等她定下个四角俱全的人选来,京中贾母等人就派人送来了加急信件。林海这日下衙时,也面色凝重的带了一份邸报抄本。
林海先前也从过去几年的邸报中嗅出了些不寻常,凭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国子监李祭酒的位子可能不保一事,他却没想都圣上竟会龙颜大怒,罪名落得又快又重,几位翰林上书陈情亦遭驳斥,这就是容不得半分情的意思了。如今邸报已发,李祭酒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李家非勋贵,这下子李祭酒彻底断了仕途,李家又无旁人在京中为官,竟是一下子便破落了。
姻亲家出了这样大事,贾家与李家结亲又带着那样的企盼,林海自然要赶紧说与贾敏知道。而贾敏拿到的信上,贾母大段大段说的也是此事。
见着林海终于从衙门回来,一直愁眉不展的贾敏一面奉茶一面便叹了口气:“你说这可怎生是好。珠儿媳妇才进门多久,上次老太太还说已经让她开始跟着二嫂管家理事,竟就出了这样的事。听说是个督管不力的罪名,以前国子监的大人们也不是没有出过事儿的,怎就这次罚的这般重呢?”
国子监里勋贵高官之后众多,或是脾性不合、或是家有宿怨,难免就会有个磕碰冲突,也是常有之事,一旦闹大了,牵涉到的官员难免就要受些呵斥。但是像李祭酒这样被直接一削到底还点明永不叙用的,立朝以来也只此一例。
李祭酒这一出事,势必耽误贾珠的前程。贾敏一则为侄儿担忧,一则也是心疼侄媳妇。她虽无缘得见珠儿媳妇李氏,但听着也是个贤惠端庄的佳媳,她那二嫂向来眼高于顶,这下子怕是要狠狠搓磨珠儿媳妇一番了。
自从生养了黛玉,贾敏的心肠就比以往更柔软了些,想着好好的女孩儿嫁人之后却要被这样手段多心思深的婆婆搓磨,再把小小的黛玉代进去,只觉心肝都要碎了。
林海接过茶吃了一口就拉着贾敏分坐在了炕桌两边,放下邸报苦笑道:“哪里只为了这一桩。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只可怜侄儿媳妇一家子,怕是马上就要收拾细软回金陵乡下了,也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再见的一日。幸好金陵李氏也是望族,又有李老那样的大儒名士,有族人庇护一二,做一乡绅平安到老总是使得的。”
林海细思许久,也招了幕僚商议,总觉得这事儿怕是与废太子依旧有脱不开的关系。圣上日渐老迈,疑心病也越发重了,凡是与昔年宫变有关之人、事,统统宁杀错不放过。李家当是没有什么实际错处的,不然岂是削职为民就能了结的。只是林海到底离京太久,许多消息总探不分明,也是无奈之事。
贾敏也知道这事儿一瞧就不寻常,当即也不再追问,只是同是官宦人家,总免不了兔死狐悲之感。且她随夫离京前也见过贾珠许多次。那孩子好归好,心思却有些细腻,又因为打小出众而有些自负。
本来与李家的亲事就难免被那起子眼红泛酸的小人拿来说嘴,偏偏临近秋闱这样的要紧关头又出了这样的事,京里一向不缺捕风捉影落尽下石之人,也不晓得贾珠心里熬不熬得住。万一因为流言蜚语失了水准,那就更是墙倒众人推了。
想一想娘家眼下的乱象,贾敏心里的不满也稍稍去了些,将贾母来信要求之事说了:“老太太写信来,是想着叫琏儿回去的。如今那边乱得很,珠儿又要准备秋闱又要出面为岳家奔走一二,大哥二哥两个又于俗务上不太通。你也晓得,那边府里自老太爷去后便是大不如前,许多事情哪里是管事们出面就行的,少不了要琏儿回去支应一二。”
林海今儿一见着邸报,就猜着贾家该叫贾琏回去了,倒不意外。因见贾敏郁郁不开怀,反倒安慰起她来:“琏儿是贾家子孙,如今家里不安宁,他回去照应一二乃是应当应分之事,不然不顾念宗族之人,德行上便要受人指摘。再说我虽想把他留到秋闱中举,可那是多少年的水磨工夫,他身为大房独子,不能离家这么久不说,也不利于他长进。”
贾敏闻言就瞪了林海一眼:“宁荣二府哪里去寻个你这样会做文章又愿意耐着性子教琏儿的老师来,还长进。琏儿回去莫要荒废了学业,我便阿弥陀佛了。”
听着夫人拐着弯赞自己学问好,林海心中颇感自得,面上却八风不动,只耐心解释:“夫人此言差矣。须知人情练达即文章。琏儿下江南之前想是没怎么出过门,也没大见识过世情冷暖的,在江南一带众人或瞧着两家薄面也都对他客气有加,只这一回回去,他出门料理家务,怕是要知道些眉眼高低,总是好事。”
林海不用想都能知道,荣国府这回叫贾琏回去定是有些不好出面的事儿要他去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