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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琏二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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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孙家那小少爷莫名其妙叫亲娘一下子砸死了,王子腾夫人就不免想的多了些,愈想愈觉得心惊,王夫人再递话过来,请她物色新的人选,她也称病躲了过去,不肯立时应下,生怕招了报应,只日日在佛前虔诚供奉。
王子腾夫人不肯帮忙,王夫人又不肯收手,只能自己张罗此事。不过她早就丢了管家权,二房又已失势,她手上也没有几个得用的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便是她再心急,这事儿也缓了下来。
不等王夫人这边有个眉目,兴儿就收到了贾琏的回信,吩咐他想法子将一个名唤柳湘莲的人引荐给贾政,促成他与探春的亲事。信上还附了柳湘莲远房堂叔的名姓,道是此人可代侄儿登门求取。
第114章 说定
柳湘莲此人; 生了一腔侠肝义胆,又天生反骨; 旁人战战兢兢恪守的礼法规矩,在他眼中不过粪土,是以为人行事常有些世人难容之处。先他父母高堂在时还好,自他父母双亡失了约束,因着他生的俊俏风流又爱登台串戏; 这些年不知在京中生了多少事端,若非祖上也曾显赫过,众人也不敢太过慢待,他怕是早就让人拿住磋磨了。
说来也巧; 贾琏往东南去了不久; 柳湘莲偶然与另一家的纨绔生了争执,双方动了棍棒拳脚。为免牵连他人,他便在友人冯紫英等的帮衬下包袱一卷; 离京向南游历; 一路仗剑骑马、赏花看柳,竟也到了泉州港左近; 遇上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骚乱。
其中有些是海匪倭寇看守军混乱边防空虚上岸趁火打劫; 有些是叛军负隅顽抗。柳湘莲本就是少年热血; 哪里能见得他们朝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自然是拔剑相向; 一场恶仗下来就结识了几个贾琏麾下的将士; 此后一同杀敌卫民; 渐成生死莫逆。
柳湘莲本非军籍,杀敌却较一般兵士更为悍勇,自然就被举荐上去。闫然看过之后,见是京城人士,也是大家子弟,还特意同贾琏提了一句,贾琏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在此处得遇故人,略作安排后便将人请来一同痛饮了一回。
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又有许多京城趣事旧闻可说,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贾琏便提及论功行赏一事,有意将柳湘莲揽入麾下,先在东南任校尉,积攒些功绩,等过几年再随他一同归京另谋他职。
柳湘莲心里也藏着份建功立业的壮志雄心,只是不喜读书,又不耐烦逢迎讨好,这么多年才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贾琏的话可谓正中他下怀,他当场便应了下来,主动饮了三大碗好酒,以聊表谢意,第二日便带着包袱家当投到贾琏这儿来。
贾琏本就因前世乱点鸳鸯谱,以致柳湘莲落发出家之事心怀愧疚,觉得自己算是恩将仇报,有意弥补一二,两人性子又算投契,柳湘莲许多积年的怨忿不平与不解都能在贾琏处得到开解,没过多久,柳湘莲就真个儿拿贾琏当作异姓兄长,一次顽笑时说到亲事,便请贾琏代为做主,为他择一绝色为妻。
听得这么一句跟前世一字不差的话,贾琏险些叫手中的茶呛死,呛咳了好半晌,慌得院外守卫都进来查看,才勉强压了下去。好不容易止了咳,贾琏顾不得旁的,先就拉了柳湘莲的手,指天为誓,定要为他寻一贤妻,操持家业。
柳湘莲其实方才也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想贾琏如此郑重,他便也肃了神色,严整的向贾琏行了一礼,烦请他多多费心,二人算是正经说定了此事。
贾琏刚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为柳湘莲择一端庄淑女为妻,请贾敏代为相看的信还没写完,就收到了兴儿的消息,告知王夫人欲要胡乱许嫁探春,而他们准备如何应对等事。
他虽然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同堂妹探春见过几面,却也不忍好好一个女孩儿无缘无故受人迁怒,去填那等火坑,加上与王夫人的旧怨,对兴儿的做法自是赞赏有加,而后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迎春等人对探春的评价,说是极聪敏伶俐的人,即便稍有不足,也是瑕不掩瑜。貌美而有才,性子刚强能持家,这不就是柳湘莲心仪的女子人选?
于探春而言,王夫人即便这次谋划不成,也会再去寻个肮臓之人来滥竽充数,绝不会为她寻一门实惠的好亲事,若是哪回他们阻拦不及,真的让王夫人说成了,旁人也不好直接出面。两相比较,虽然柳湘莲家道中落,眼下却也小有官职,称得上浪子回头,二人论才貌倒也般配。
打定了主意,贾琏便觑着空儿单独与柳湘莲说了一回,既说了探春的好,也将荣国府二房的事儿简单说了,让柳湘莲掂量一二,看是否愿意结亲。
宁荣二府家事在京城中传了多少年,柳湘莲自然也略有耳闻,不过他不是个迂腐的,直言自己是男子,只要以后的妻子本人品行好便可,旁的家人亲眷便是有个甚么差事,也与女孩儿无关。贾琏听他如此说,便知是肯了,接了他双手奉上的鸳鸯剑为信物,命妥当人一并送去了京中。
即便贾琏信上为着褒奖他这回事儿办的利落,赏下的银钱额外丰厚,新接了这么个差事,兴儿也着实高兴不起来。关键那柳湘莲虽有了官职,却是武将,贾政偏偏好文,一瞧就不对路子,事儿难办的很。
好在兴儿心眼子多,晓得对症下药,想法子同贾政颇为信赖的门客搭上了线,以重金相诱,果然引得那门客接下了话儿,答应去贾政跟前说合,没多久就哄着贾政立了婚书。
直到婚书都送去衙门登记造册,柳家的礼送到了荣禧堂,还在几户人家之间犹豫不决的王夫人才晓得贾政已经把探春许了出去,登时气得面色铁青,掐着周瑞家的手臂命她去打听贾政到底许了哪户人家。
王夫人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在荣禧堂里寻着各种名目磋磨赵姨娘等人,贾母心里也不好受,只觉多少年心血尽皆付诸东流,竟不能得儿子半点体谅,连柳家来请安的婆子都不肯见,推说犯了头疼,只让鸳鸯出去说了两三句便完了。
唯有苦苦等了多日的探春终于彻底放了心,手掌轻轻抚过红绸包裹的鸳鸯剑时也多了些许期盼。多日前旺儿媳妇过来请安时,便将这把剑夹在画轴里送了来,还传话来说了柳家公子其人,问她可愿意。探春晓得这是贾琏为她寻得退路,她心里感激不尽,略作思索后也顾不得羞怯,当场就点了头,如今总算是过了明路。
不论众人心内如何作想,探春定亲总是大喜一件,长辈们都依身份赏了东西,姊妹们也齐来道贺,宁府的尤氏甄氏婆媳也有礼到,唯有贾珍偶然听小妾们说起太太奶奶给荣府三姑娘的丰厚贺仪,心里老大不自在。
倒不是贾珍心疼那点银子。宁府里家业比荣府还大些,几代下来人丁又远比荣府少,开支小了不少,区区一份贺礼还不在贾珍眼里。他头疼的是小姨子尤三姐的亲事。
贾珍是个好色的,续娶后贪着尤氏的鲜嫩好颜色也曾宠爱过一阵,只是没过两年就失了趣味,丢在了脑后,纳妾蓄婢好不荒唐。后来独子贾蓉娶妻甄氏,贾珍也曾觊觎过儿媳美貌,可甄家势大,陪房家人前呼后拥不说,甄氏还总防贼似的防备他,贾珍试了几回都不能成事,看在甄家的面儿上也不好硬来,就撂开了手。
甄氏不肯就范,贾珍没多久就盯上了常来宁国府打秋风的尤氏娘家妹妹,将尤二姐尤三姐两个都哄上了手。不想姊妹两个年纪愈长,二姐儿秉性温柔还好些,三姐儿却开始闹个不休,尤老娘还想贾珍明公正道纳一个回去,每每令贾珍败兴,就起了把三姐儿许配出去的心思。
贾珍最是个薄情的,他既然生了这份心,直接就把话说到了尤三姐脸上。尤二姐听得色变,正想劝慰妹妹,却没料到尤三姐也早存了从良的心,心底更是有了良人,大大方方的请贾珍替她说合与柳湘莲的亲事。
一听连接受的剩忘八都挑好了,贾珍哪里有不应的,当即没口子应承下来,回头就让人去找柳湘莲,只是苦于柳湘莲不在京中,才迟迟寻不到人,只能再忍耐那尤三姐些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得着柳湘莲消息,却是与荣国府的姑娘定了亲,贾珍当真是捶胸顿足懊恼不已。一个是破落户家没了贞洁的小chang妇,一个是公侯门第的大家小姐,这世上男子只要不痴傻,就该晓得挑哪个。那尤三姐还想做妻,可不是要砸在他手里?
贾珍与尤氏姊妹的那点子破事儿,珍大奶奶尤氏与小蓉大奶奶甄氏婆媳两个心里都是门儿清,只不说破罢了。甄氏事不关己,还能听个热闹,尤氏心里却每每恨出血来,只因畏惧贾珍才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隐而不发。
这会儿听说尤三姐嫁不成梦中的情郎,贾珍又烦得连她们姊妹面儿都有些懒怠见,尤氏终于硬起腰杆拿出了长姊的做派。她从依附宁府的小官儿家里挑了三两个面儿上过得去的,托人分别去贾珍和尤老娘面前说了,想要为尤三姐择一良配。
尤三姐自然不愿意,那些人虽瞧着也还算体面,又哪里能比得上柳湘莲。可尤老娘人老成精,瞧的比她清楚多了,也不管她如何闹,径自挑了个家境殷实又上无长辈的,舔着脸请贾珍尤氏说合。
尤老娘如此上道,贾珍自然也欢喜,不但帮忙说定了亲事,还额外给了尤三姐二百两银子置办嫁妆,得了尤老娘诚心实意的千恩万谢。至于尤二姐,身上还有着同世交张家的婚约,一时半会没得法子可想,也就继续同母亲住在了贾珍安排的一处二进小院里。
第115章 晋爵
在贾琏突然吃了仙丹拼了命上进之前; 与贾珍算是十分臭味相投,正儿八经一起逃过贾代儒的课; 一起吃过些不三不四的戏酒的交情。若不是贾琏当时年纪还小,说不得哥儿两个还要一处玩玩粉头。
等贾琏出息了,贾珍没急着凑上前,一是觉着两人旧年的交情还在,总比旁人来的亲密些; 二便是觉着贾琏还等着袭他老子的爵位,上头还压着叔叔婶婶,不如他既是族长又在宁国府当家做主身份高,还不值得他一个做哥哥的贴上去。
后来贾琏入朝为官; 贾珍初时也觉着微末小官不值一提; 压根儿没理会城外道观里贾敬让他去同贾琏交好的传话,依旧每日里自在逍遥,同姨娘丫头们寻欢作乐; 只吩咐尤氏甄氏婆媳送礼时比着平常厚重三分就罢了。
他自觉矜贵; 原该替他过去略表心意的贾蓉也因着心里对他琏二叔叔的一丝莫名惧怕而百般推脱,十次里最多过去三四次。公公和相公都不往前凑; 甄氏即便有心让两边交好; 她做侄儿媳妇的也不好同叔叔走动太多; 两边的关系便有些不冷不热,只当寻常族亲。
贾珍拿乔拿的久了; 忽而贾琏官至侍郎; 真的发达了; 他一时竟寻不到个妥当又不失颜面的法子再亲近起来。吃酒看戏,贾琏公务繁忙最多露一面就走,人人还夸他平易近人,宗族祭祀,满堂长辈糟老头子,根本不是他们兄弟说话的地方。等到袭爵圣旨下来,贾琏干脆就不在京里,叫人无处下手。
是以他为尤三姐挑好的亲事叫荣府二房的丫头捷足先登之后,贾珍也就烦恼了几日,一听说柳湘莲如今在贾琏麾下,立时就笑着多饮了几杯酒。
前脚匆忙许嫁了尤三姐,叫那瞧着木讷老实的小官儿捡了现成的忘八做,贾珍后脚儿就情真意切的写了封信让人送给贾琏,想要借机一叙兄弟情谊。
贾珍这边刚挑好去东南送信的人,甄氏那边儿就有人过去报了信儿。不过贾珍气性大,浑不拿下人的性命当回事,几句话不好就能把人按着打个臭死,虽说甄氏把持着府里上上下下,也没人敢去瞧一眼贾珍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甄氏也不以为意。她嫁过来这些年,早就把这府里几个主子的脾性摸了个清清楚楚,略一想就晓得贾珍信里写了些什么,只装作不知情,在贾珍的心腹长随去账房支银子的时候让人去贾珍书房请安,询问要不要再备些土仪一起带过去。
贾珍正怕贾琏不给脸面,甄氏就给他递了梯子,自然是笑着应了,厚赏了甄氏派过去的下人不说,还多问了几句甄氏与贾蓉的起居,以公公的身份道貌岸然的关怀了儿子媳妇几句,叫人都晓得他对儿子媳妇有多看重,也把听了下人转述的甄氏恶心得不轻,借着将养身子又好几日没出院门。
不提贾珍心里有多惋惜这么贴心周到又貌美妩媚的女子不是自己的枕边人,贾琏收到贾珍的信后先是一怔,随即便有些黯然,处置完公事后很是饮了几杯闷酒。
停妻再娶一事乃是他前世的一大污点,也牵出了后头不少祸事的引子。今生贾蓉取了甄氏女,听说府上整治的很是齐整,规矩也守的严,他一直以为尤氏姊妹能避过与贾珍贾蓉父子聚麀之祸,没想到终究重蹈了覆辙。
想到尤二姐曾跟了自己一场,最后吞金自尽,贾琏最终还是叫来心腹密语一番,命他在给京中诸人回礼回信时传话给兴儿。
几个月后,宁荣二府并林家四口刚收着贾琏备下的节礼,贾珍请人过府吃席,好借东南海窝子出来的好酒显摆他与贾琏兄弟情谊的帖子还没送到各府里去,兴儿就给同尤二姐有婚约的张华设好了套子。
那张华文不成武不就,家道中落兼着好吃懒做,手上有两个闲钱就烂喝烂赌,人又生的猥琐惫懒,等闲没有人家肯将女儿许配于他,先时才说什么都不肯同尤家消了婚约。即便街坊邻里风言风语说尤二姐不守妇道,至少尤家还有宁国府这样的高门亲戚,尤二姐自己也生的妩媚风流,张华心里鄙弃之余还很是喜欢,哪里舍得松手。
兴儿打听之后晓得说理没用,干脆就给张华来了个先兵后礼,让市井泼皮诱着他欠下了张家如今八辈子也还不起的赌债,又是威吓要剁手脚,又是要将他们合家卖到盐窠子里做苦力,把张华及其老母唬的魂飞魄散,最后稀里糊涂就拿出了同尤家的婚书,作罢了事。
事后张华也琢磨出不对劲来,再想打听打听之前一起赌钱的人,却都跟精怪似的遍寻不见,乡临们甚至有说从未见过的,听得他脊背生寒,暗暗就恨上了连管事出门都趾高气扬的宁国府。
若不是贾珍,这世上又有谁有这样大本事,还肯为尤二姐出头呢。张华又气又恨,发誓定不能让那对奸夫□□好过,绝不让尤二姐顺顺当当去给贾珍做姨娘,却又惧怕宁国府威势,养好了伤就带着老母搬了家,只暗中打听谁与贾珍有仇怨。
按贾琏的叮嘱帮尤二姐摆脱了张家的婚约后,兴儿也曾请示过是否要再帮着寻个体面人家帮她出嫁,贾琏思量再三还是吩咐他不必再管。尤二姐毕竟失了足,贸然为她说亲,怕是后头就要夫妻反目、家无宁日,反而不美,且只要尤二姐一日同贾珍纠缠不休,这亲事就没法再说。
兴儿心里本就瞧尤氏姊妹不起,得了贾琏的话,自然不会再去理会甚尤二姐,每日里只安心打理京中的若干铺面商行,间或给老爷姑娘和姑太太一家置办妥当礼物,处处细致周到,与又回到京里的旺儿齐心合力,倒是免了贾琏的后顾之忧。
挂心之人都喜乐平安,朝中府里都无甚大事,贾琏也就将全副心神都投进了东南府的公务中。几年下来,前任守备留下的匪患皆被剿灭,又消了不少苛捐杂税,几家当地著姓大族在贾琏的策动下带头出钱出人,修桥铺路,商贾往来如云,百姓也终得乐业安居。
待得东南仓廪丰实,杨垣龙颜大悦,派太监至泉州府传旨,以卫疆守土之功,晋贾琏为一等子爵,并召他不日回京述职。
第116章 商议
天使离京宣旨之前; 夏守忠还亲来了荣国府,将这天大的喜事知会贾赦等人; 喜得贾赦当场就厥了过去,倒惊了夏守忠一跳。幸好一旁持重的林之孝等人持重,掐人中灌参茶的把人弄醒,才免得乐极生悲,闹出什么不好来。
本朝立国以来;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有人家能把降下去的爵位再升回去,消息传出去说是举朝震动也不为过。贾赦的表现虽稍嫌沉不住气,却也是人之常情,夏守忠回去学话儿时也只说贾恩侯深感皇恩浩荡; 竟激动的险些昏厥; 杨垣听后颇觉好笑,又赐下了些补身的药材,吩咐贾赦好生保养; 日后还要享子孙福气。
贾琏晋为一等子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由东院的下人敲锣打鼓通报了全府; 贾母听说后喜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匆匆吞了一粒护心的丸药; 笑的眼角都是泪花; 连着说了近半个时辰的好字。迎春探春本就在上房说话; 得了消息后也都欢喜非常,姊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逗得贾母更是开怀; 打算合家去观里打一回平安蘸。
一干主子奴才刚刚从这天降喜讯里缓过神来; 宫里就又来了这么一道口谕,不禁都铆足了劲儿想在天使面前表现一二,纷纷高呼万岁,恨不能剖心以示自己的感恩感激,愿为圣上肝脑涂地。偌大的府里从上到下俱都喜气盈腮,连贾政王夫人夫妻都说要在佛前还愿。
能得圣上如此爱重,实在是贾家两代未有之幸事,再一次恭送了天使,贾母就将贾赦贾政及邢王二夫人都叫到了上房,迎春探春因有管家之职也得以忝陪末座,听长辈们商议正事。
按贾母的意思,既然是这样的隆恩,他们家也该好生准备,等贾琏一回来就好好庆贺一番。筵席曲乐自不必说,族人与姻亲故旧都该请来同乐,才能显出府上的声势来。
吃喝玩乐一道上贾赦可谓造诣颇深,贾母话音将落他就笑着接过了话,京城里这一年最时兴的戏文、饮宴时最新鲜的花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说的头头是道,贾母也听得频频点头,神色见满是慈爱,再不像曾经那般痛斥贾赦玩物丧志。
贾赦虽然自己不成器,但就凭他养下了贾琏这样的光耀宗祖的好儿子,便是家族的大功臣。贾母这会儿瞧着他,真是顺眼了不少,甚至觉着长子也算是精通俗务,有不少雅趣。
上房里正热闹着,赖大家的就喜气洋洋进来传话,说是东府的珍大爷珍大奶奶也带着小蓉大爷小蓉大奶奶来给老太太老爷太太们道喜。
宁荣二府里宁府居长,贾珍一家平日里总是关起门来享乐,并不很将贾母等长辈放在眼里,这会儿如此殷勤小意,着实令贾母心中称意又畅快,面儿上愈发慈祥,正巧她还要借宁府的地方宴客,就顺便请贾珍等一同商议。
贾珍确实想再同荣府亲密些,态度恭敬的听贾赦说了一回庆贺晋爵的点子,就喜笑颜开的帮着出了主意。论起享乐逍遥,两府里唯一能同贾赦比肩的也就是贾珍,叔侄两个不禁越说越投契,点子翻着花儿的出,那架势简直要将此事做的京中罕见,恨不能让贾琏在城外十里处就扎上红绸,一路敲锣打鼓的进来,好叫世人都知道知道他们一族的荣耀。若不是贾母还算清醒,及时拦住了他们,怕是这早就忘了身份忌讳的两人能说到天上去。
大体上议了一回,定下了迎春探春及甄氏的差事,贾母便做主让东府一家子并自家的小辈儿们都回去歇息,只留下两房儿子媳妇。
贾琏人眼瞅着就要回来,他如今是陛下钦封的一等子爵,这府里明公正道的当家人,自然不能再屈居别处。且以贾琏在圣上那儿的分量,他回来后宫里的赏赐恩旨只有更多的,到时候叫内侍们瞧见他不住在荣禧堂里,传出去也不怕陛下怪罪。贾母留下贾赦贾政兄弟,便是要说迁居一事。
贾母心知这一回无论怎么说都会伤了次子的颜面,便缓缓吃了一盏茶,盼着贾政能自己先开口,可惜她等了许久,贾政只顾着同贾赦说些忠君之类的场面话,却没发觉贾赦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心内叹息一声,贾母怕这话由贾赦说出来更伤人,只好自个儿截了贾政的话头,清清喉咙说道了正事:“按夏太监的说法,琏儿该是能赶在年前回来。他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正经顶门立户的爷们儿,再住那个小院子里便不合适了。趁着如今天儿还不算冷,咱们家里也该挪动一二。”
荣禧堂是贾赦半辈子的心结所在,他收到儿子晋爵的喜讯后脑子里除了狂喜,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老二两口子滚蛋,把荣禧堂让出来,真是一日都不想多等。今日即便贾母不提此事,他也要找个契机把事儿同二房挑明了说,这下倒是省了他的口舌。
嗤笑一声后,贾赦干脆翘着二郎腿看起了热闹,贾政一张老脸却是不可抑制的臊了个通红,几欲掩面而走,还是王夫人撑着站起身回话,称是他们在贾琏袭爵后就陆续收拾了细软之物,如今换个院子也是便利。
贾母这才满意点头,心里也不免对次子一房生起些许愧疚,不愿再让贾赦邢夫人在这儿瞧热闹,拿话先支了他们出去:“迎春眼瞅着就要及笄,何家前儿还派人来商议婚事,恰巧琏儿也要回来,你们双喜临门,还不回去好生准备着。”
迎春出嫁乃是一桩要紧事,贾琏这几年人在泉州府还不忘送些稀罕之物回来给迎春添妆,贾赦邢夫人虽心知这是要支开他们单独同二房说话,只是找的由头还算过得去,也就没有说破,径自回去受下人们恭贺奉承去了。
等房内只剩下贾母与贾政王夫人三人,连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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