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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不合格玛丽苏成长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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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露出乖巧的笑容,拿起他身前的酒杯,打算润润喉。
哈里·哈特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
希亚呐呐地放下杯子,可怜兮兮地瞅着哈里。
艾格西默默把自己没动过的啤酒推给她。
“谢谢你啦!”希亚回头,对他粲然一笑。但她却没有朝他的杯子伸手。
艾格西感觉到他的脸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正常。他深呼了一口气,不由地带上了向往的口吻,“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这取决于你的选择。”希亚瞄了眼哈里舅舅的神色。
哈里·哈特叹了口气,“很抱歉,艾格西,我们不应该在你面前这么做。我们不能暴露机密。”
他抬起了装有麻醉针的手表。
“不!我发誓我会保密!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艾格西惊恐地举起双手,竭力把眼里的真诚展示给对面的两个人,“我用生命起誓。”
哈里审视地盯了他一会儿。希亚注意到他悄悄把一个监听器甲虫射到了艾格西衣领里。
“很感谢你的配合,艾格西。”哈里竟然放过了他。
希亚在这刹那,骤然领悟了哈里·哈特的意图。
这是对于艾格西的考验。舅舅有意让他加入金士曼。
果不其然,回到伦敦西区的住所,希亚接过哈里·哈特脱下的外套,挂起来,转过身。哈里·哈特突然开口了:“我本来打算推荐你作为兰斯洛特的候选人。”
希亚愣了一下,缓缓抬头,已看懂他的言下之意。
哈里舅舅想提名艾格西·加温作为兰波叔叔的继任者。
她心下微沉。说没有一点不甘心或者嫉妒是不可能的。她为组织打拼了这么些年,只落得一个被边缘化的结局。而艾格西则算得上平步青云了。但这小伙子不仅有讨人喜欢的天赋,而且机敏有胆量,如果还忠诚值得信任,确实会是更好的人选。
“我知道了。”希亚面色如常,一派平静。
“不仅因为艾格西,实际上这儿有一项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哈里·哈特看出了她的沮丧。
“亚瑟发现路易斯安那州的一所女子学校近来频繁爆发出超自然力量,而你……需要潜伏那里,查清她们的底细,判断这股能量是否会危及平民生活。”
“亚瑟指明由你来执行。”他补充了一句。
希亚忍不住在心里痛骂了亚瑟一顿。
什么鬼!她刚回来好不好!一边把她逐出小队,一边派长期任务给她,当她免费劳动力吗!
她瞥了瞥哈里·哈特严峻的神色,咽下吐槽,最终接下任务。
毕竟,组织里唯独她有超能力,也只有她能伪装成她们的同类接近吧。
出乎意料地,哈里·哈特却没有放希亚离开。他望着希亚越来越接近妹妹玛利亚的面孔,眼神复杂。
玛利亚·博林·哈特,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胞妹,也曾加入过金士曼,他却从来不敢说了解她,还有她隶属的神秘的博林家族。十几年前,玛利亚爆发的事故从此让亚瑟对有超能力者产生强烈的不信任。希亚竟继承了她的力量,也不知是福是祸。而且,他至今无法确定,玛利亚的突然死亡是否和她的能力有关。
他揉揉太阳穴,看着正屏息等待指示的希亚,“不要过度依赖你的超能力。”
希亚不明就里,但仍点了点头。
……
在离开伦敦赶赴美国前,希亚去了趟组织的安息堂。
每个成员在加入金士曼后,都被要求立下遗嘱,殉职后会采取火化的方式安葬。即使在得到消息后离开赶回伦敦,希亚依然错过了见兰波最后一面的机会。
她也只能在这儿看一看他的骨灰盒了。
这几面墙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几排小格子,里面躺着一代又一代牺牲的前辈。她和费莉西娅曾戏称这儿是骸骨之城,如无意外,总有一天,希亚·哈特的骨灰也会被送到这里。
希亚手指划过一众标签,在贴着詹姆斯·兰波照片的格子前停下脚步。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金士曼总部见到他,他是如何风度翩翩地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一吻,风趣地介绍自己:“嗨,小希亚,我是你永远的骑士詹姆斯·兰波。”
当时只觉得浮夸搞笑,现在他却变成了一小撮骨灰,只能在回忆里相见。
希亚忍下鼻间上涌的酸涩,矮身朝他的方向鞠了一躬。
弯腰时,眸中猛然掠过某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希亚疑惑地起身,绕过身后的一架格子。
一身黑色工装裙,披着黑直发的姑娘转过身,微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
竟然真的是费莉西娅。
“你怎么在这儿?”希亚压下惊异,看了看费莉西娅视线所及的格子,骤然怔住。
——玛利亚·博林·哈特。
希亚·哈特的生身母亲。希亚·哈特对母亲玛利亚的印象不深。在被送去孤儿院前,她生活在乡下,被保姆照顾,但对于偶尔来看望她的母亲,她不可能记错她的样子。
除了更年轻之外,格子上的照片和她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我怎么不知道妈妈也加入过金士曼?”希亚震惊地搜罗着希亚·哈特的回忆。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费莉西娅歪歪斜斜地靠在格子上,慵懒地笑了笑。她从脖间捞出了个缀着挂坠的红绳。目光缥缈地望了它一会儿,取下来递给希亚。
希亚狐疑地接过,费莉西娅却拉着另一端,没有松手。她看起来相当犹豫不舍。
“怎么了?”
希亚的问话惊醒了费莉西娅,她毫无异常地勾唇,“没事。这本来就该是你的,倒是我……违背她的意愿,迟了几年才还给你。”
她?
希亚越发迷惑。她打量着这挂坠。它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表面嵌着字母B,呈贝壳状。这类设计的吊坠大多是用来存放相片的。
她按下挂坠旁的小针,它适时弹开。
玛利亚拇指大小的照片呈现在眼前。
“她曾经救过我。那时候我还很小,小孩子嘛,突逢骤变哭闹着缠她,她就把这个送给了我。我猜,她本来想留给你的。不过,当时你大概还没出生。”费莉西娅淡淡一句话代过十几年前的惊心动魄。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希亚眉头紧皱,第一次把审视的眼神投向相伴多年的战友。
现在的费莉西娅竟然变得有些陌生。
“因为我在犹豫。”费莉西娅目光闪烁地望着虚空一点,想起了在玛利亚死后,她收到的那封信。实际上,到现在,她也不能确定她是否正确理解了信里的含义。但……
费莉西娅深深地望了眼一无所知的希亚。
只要能有一线希望换得玛利亚的归来,她什么都可以做。
希亚隐隐察觉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攥了攥手,正要开口,费莉西娅拨拉着黑发,露出了一副八卦的模样,话锋陡转,“你和你家那位小少爷有没有什么新进展啊?”
希亚陡然语塞。
“你再问我跟你绝交!”
她转身就走,却被费莉西娅拉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真没有什么猛料?”费莉西娅搓着手,怀疑地盯着面目阴沉的希亚。
“没有,滚!”
希亚的脑袋突然被费莉西娅扣在了桌子上。
“几年不见,小丫头片子脾气见长啊。”
希亚搓了搓被扣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望了她一眼。
“喔哦,看起来不太顺利嘛。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一声,我帮你去揍他!”
费莉西娅笑容妩媚,希亚却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坏水。
“要能揍我早揍了,还轮到你啊。”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总得告诉我发送了什么吧?前几天不好好好的吗?”费莉西娅环着手臂。
希亚感觉到她望向她的眼神变得和审问犯人时一模一样,她回想起过去被费莉西娅缠住一星期的惨痛经历,讪讪一笑。
“……总之,就是这样。”
几分钟后,希亚低头做了结语。
费莉西娅一脸木然。
“所以,你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我哪里是灰溜溜!我明明是迈着革命斗士的步伐昂首挺胸回来的好吗!”希亚揪住了费莉西娅放在桌子上的手。
费莉西娅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把那个小碧池的资料发给我,不出一个星期,我绝对搞垮她。”
“……你神经病啊。关她什么事。”
希亚不敢苟同地和费莉西娅拉开了距离。
“哦,你不领情就算了。”费莉西娅翻了个白眼。她瞥了瞥埋着头看不出神色的希亚,语气一顿,“那你还喜欢你家少爷吗?”
“……这问题有意思吗。”希亚瞅着掌心被掐出来的红印,半饷,呐呐发声。
“听上去是喜欢咯。”
费莉西娅从来不会给人台阶下。
在这一瞬,希亚突然很想躲起来。但她只能被钉在这儿,佯作无事地,承受费莉西娅犀利的目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倏然间恶狠狠地咬着牙,“对!我就是喜欢他,哪怕知道他是个恶棍、混蛋!”
“但是如果他落到我手里……”希亚把手指掰得脆响,笑容狰狞。
第54章 超英世界
四周弥漫着酒气; 炸开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烈火烹油般炽热。
眼前是哈利·奥斯本那张少年气十足的面庞,蔻蔻脸色晕红,她内心却像被扔进了寒天腊月; 深堕冰窟。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这帮醉醺醺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在拥吻吧?
就连她,看到他倾身靠过来的时候; 也暗自窃喜。
她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要投入网中了吗?
然而; 他只是扣住她的下颌; 阻止她的接近; 嘴唇碰也没有碰她; 停在她脸侧一个精妙的角度。
“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压低的嗓音毫不掩饰冷漠和不耐。她可以想见,他唇形优美的嘴如何厌烦地抿起。一转眸,苍白的脸孔上浅蓝色的瞳眸阴沉沉地盯着她。
蔻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一瞬间,她仿佛身处一幕荒诞的戏剧,被哈利·奥斯本操纵的戏剧。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蔻蔻骤然明白了。
她被利用了!被这个她一直以来视为猎物的人反向利用了。
错愕之际,她已被推开。
哈利·奥斯本蹙着眉,弹了弹被蔻蔻触碰过的衣领。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 投向她身后; 好像在寻找谁。
那双蓝眼睛映不出她的任何影子; 明明站在他眼前的是她; 但在他眼里,她却像不存在一样。不需要做出任何轻蔑的神情,赤*裸裸的无视; 这才是来自哈利·奥斯本的傲慢。
蔻蔻恨恨地咬住嘴唇。
他从来、从来都不会拿这种眼神对着希亚·哈特!那个一无是处,毫无家境、势力的碧池!她哪里比她差?凭什么?!
哈利却绕开了她。
要去找那个希亚·哈特吗?
蔻蔻愤恨地转过身,直到看到哈利·奥斯本被一人截住,难掩快意地眯了眯眼。
她诅咒他,发自内心地诅咒他,永永远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
红。
一滴红,向下坠落,嘭地掉在白纸上。
蔻蔻碰过的烟灰色领衫上还隐约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哈利·奥斯本皱着鼻,厌恶地扯下衣衫。
“希亚,”他不自觉地放柔口吻,醉酒时的嗓音带着喃喃的鼻音,“把这个丢出去。”
没有人回应。
半饷,穿着黑西服的男子推门而入。在他面前恭敬地低下头,“您有什么需要吗?”
为什么希亚不在这儿?
哈利怔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谁。
这是诺曼·奥斯本给他新配备的安保人员。
大脑越发眩晕,哈利捏着一跳一跳的眉心,挥手让他离开。
这是第几天?她消失的第几天?或者,是第几周?
他抵着脑袋,动也不动,如同一座僵硬雕塑。
那男人的出现,戳破了他不肯承认的事实。他视野中的所有似乎都在颤抖,颤得愈发猛烈。血管里的血液好像发生了交通堵塞,一股脑地涌进心脏,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心悸。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周围却沉默地令人惊异。
哈利·奥斯本听不到任何回答。
头痛欲裂。他脑中一个又一个念头疯狂地乱窜,几乎要穿破头皮跳出来。哈利·奥斯本接着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发出一声神经质的短促笑声。
奥斯本意味着什么?财富?名望?还有趋之若鹜的人们。
哈利曾经对它招致而来的东西嗤之以鼻。
这些年,他却原来越享受于它的馈赠品。
钱财为什么不是万能的?
只有他有足够的钱,希亚·哈特才会待在这儿。
奥斯本工业会破产?
简直就如同耶稣是撒旦的儿子一样可笑。
那么,希亚·哈特会一直陪着哈利·奥斯本。
她是这么承诺他的。他也如此相信着。
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他以为她出事了。他几乎要去报警,却看到了她的出境证明。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脑袋抽痛着仿佛要炸开。
因为蔻蔻?他以为他有时间解释。当在电视上看到诺曼·奥斯本,他心底的怨恨蛇一般地窜出来,如影至随。为什么诺曼明明在法国,却不愿意“纡尊降贵”地看他一眼?在他生日的时候,送来那瓶“敬祝阁下”的酒?
哈利露出了冷峭的讽笑。
如果能给诺曼·奥斯本带来哪怕一点不快,即使要接触让他生厌的人,他为什么不愿意?
他以为他可以跟希亚解释。他以为她会耐着性子,等他几分钟。他已经准备好告诉她,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想法,然后,所有都会不同。
但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她飞快地离开了,像扔下一个沉重的包袱,迫不及待到不愿再待一秒钟,好像他们之间发生的不足以牵绊她哪怕一会儿。
哈利攥起了眼前的纸。
他知道他不该在她面前说那些话。对于这里排列组合似的人际关系,他含着丝居高临下的冷漠,却有意说出嘲笑她的言辞。她比他年长,但每次都会像孩子气地皱起一张脸。他不该逗她的。
他始终不相信她会抛下他,不辞而别。违背和父亲的协定,他费尽心机地在深夜潜回美国,丧失理智地硬闯入他的办公室。
她一定是出事了。
他放弃了自尊,去请求诺曼·奥斯本。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一页辞呈。
诺曼·奥斯本失望的眼神随着辞呈遗落而下,他盯着那张纸片,手指痉挛,无法移开眼。
那上面还可笑地要求他的签字许可。
他就像个荒谬的笑话。他牢牢抓住那页纸,被诺曼重新遣回法国。
哈利望着签字栏,眼底积聚起阴鸷的火焰。他记得辞呈上她写的每一个字。
钢笔的笔尖愤恨地划在那页纸上,发生尖利的声音。刺啦刺啦,猛地拉下一道划痕。他倏然间把那张辞呈攒成团,奋力一扔。
纸团迎空砸在了刚推门进来的年轻人头上。
萨沙·莫德维奇觉得自己来的时机非常不合适。他接住砸过来的纸团,抻开,是页辞职信。落款希亚·哈特。他自然不认识。
萨沙抬起头,看到吧台边的身影,立刻意识到他来的时机不是不合适,而是糟透了。
哈利·奥斯本,他们学院里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竟然伏在吧台上,自顾自地喝着闷酒,满身狼狈。
这不得不让萨沙想起之前在这儿不欢而散的宴会。那天晚上,气氛正热烈时,奥斯本突然带着奥氏微笑,满身低气压地把大家请了出去。
萨沙登时想转身离开,都怪那个自称保镖的黑衣男人,看也不看居然就把他放进来了。他为难地望了望手里的杂志。以免之后还要为这事和哈利·奥斯本打交道,他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萨沙始终认为他和这些富家子弟不是一路人。在他还需要为小报杂志提供花边新闻照片维持生计的时候,这帮人一边不屑于他的兼职,一边花天酒地,游走于漂亮姑娘中间。哈利·奥斯本似乎和他们不同,至少他没有瞧不起他的工作,反而因为这事找上他。
哈利·奥斯本是个奇怪的家伙。
忆及哈利诡异的要求,萨沙至今不解。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永远都搞不清这些阔少们的想法。他答应奥斯本在聚会上拍出一组借位的照片,提供给杂志社,也确保了编辑会把奥斯本写成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反正大家不都乐得这么看不是吗?而且,他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朝某个地址寄过去一本。至于,奥斯本为什么要花钱去诋毁他自己,萨沙并不关心。
接近哈利的时候,除了浓重的酒气外,萨沙嗅到了一丝咸咸的血腥气。他在哈利·奥斯本旁边放下杂志。哈利的附近摆着几个空荡荡的兰姆酒酒瓶。吧台上还放着半个破碎的玻璃杯。
难道……奥斯本把酒杯摔碎,伤到手了?
萨沙心惊胆战地弯腰靠近哈利,却听到他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奥斯本?奥斯本?”哈利还在嘟囔着,萨沙以为他需要帮助,进一步俯身。
这次,那个似曾相识的人名闯入耳中。
希亚。
她的名字,只是她的名字。他始终轻声念着,仿佛是一句简单的祈祷。
萨沙猛地直起身,满脸惊愕。
他好像知道了个了不得的秘密?
虽然平日里哈利·奥斯本看上去面带笑容,但萨沙总感觉那下面隐藏这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直觉这是个阴险不好惹的人。
萨沙小心翼翼看了看一无所觉的哈利,果断扭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
红。大片大片的红还在扩散蔓延。
哈利随手抽出一张白纸。那点红掉在上面,被纤维贪婪地吸食,顷刻间散开。
视线发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虐地写下希亚·哈特辞呈上的每句话。写到最后,全都变成了一个字——希亚。
越来越多的红从攥着钢笔的手上淌出来。
手里的钢笔突然被人拿开。他迷蒙地抬起头。希亚·哈特骤然出现在眼前,她捧着他的手,拔出他手指头上的玻璃渣。
“没人告诉你不能玩碎玻璃吗?”她眼里是明晃晃的嘲笑。
他蓦然间站起来,扑过去,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鼻尖相触,却想不清是要杀死她,还是亲吻她。
希亚·哈特在他手心化成一团冰冷的空气。
哈利滑倒,靠在吧台下。
他又想起那个十一岁的小孩。拖着巨大的箱子,被父亲流放到这儿的孩子。孱弱、渺小的哈利·奥斯本。
哈利痛恨那个时候的自己,他以为他和那时候不同。
但有什么不同?
他依旧和几年前一样,没有朋友,没有父亲,没有希亚·哈特,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空空如也。
哈利咬牙切齿地握住那团流逝的空气,像掐着希亚·哈特的脖颈。他眸中载满了阴沉沉的风暴。
现在聘请的侦探都是一帮废物,竟然没有发现她的一点踪迹。
但总有一天,他会把她揪出来。
那时候要怎么办?
只有把你牢牢攥在手心里,关起来了。
哈利微笑起来,却满目阴郁。
第55章 超英世界
罗比查乌克斯小姐学院; 始建于十八世纪,表面上是一所生源凋零的女子学校,实际专门用于收纳身怀特殊天赋的年轻姑娘; 或者说——按照她们的自称——女巫。
这所学校周边的几百公里内每隔几年便要发生一两件诡异事件。警察也曾怀疑过这种巧合性; 但每次到访都没有发现过异常。
希亚瞥了眼黑色门牌上的花体英文,回想起哈里·哈特发送给她的材料。她此次的任务正是探明这伙人的力量是否可控; 是否会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力; 危及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她提着行李推开栅栏大门。
一座白色尖顶别墅被茵茵绿草环绕在中央。铁门无风自动; 缓缓敞开。正是薄暮时分; 紫色的暮光穿过彩绘玻璃映照在内; 长廊安静而吊诡,不见一人踪影,愈发幽深莫测。
希亚踏进走廊,两侧的墙壁挂着许多先代女巫的画像,从中世纪到现代,不一而足。她打量着历代的杰出女巫,蓦地脚步一顿。
“玛利亚·博林。”
她讶异地念出画像下方的名字。
画框内,年轻的玛利亚双手交叠; 挺着天鹅颈; 端庄地坐在学院的蒂凡尼玻璃窗下; 脖颈上带着一个刻着字母B的贝壳状挂坠。
希亚拉出藏在衣领内的吊坠; 对比了一下,果然如出一辙。
余光中闪过一道黑影,希亚敏捷地扭头转身; 出手如闪电,飞快地扼住对方的脖颈。
“反应力不错啊,博林家的姑娘。”来人竟是个已近迟暮之年的老太太。
希亚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
即使被抓着脖子,这老太太也始终神色镇定。她在希亚的手上轻轻一拂,却惊愕地发觉她的力量居然在希亚这里没有起作用。
她皱眉看着希亚,“我是现任女巫理事会的成员默特尔,也是我回复了你的信件,同意你入学。”
希亚审视地端详了她一番。
这个自称默特尔的女人满脸皱纹,但打扮相当时髦。鼻梁上挂着普拉达最新款的墨镜,红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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