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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贫尼法号灭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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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与师姐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却伤了她的心。我感到万分愧疚。
  远处一声鸡鸣,丁敏君收了剑,默默的回去了。她待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水渍,是她的汗,浸透了衣裳,一滴一滴的凝聚在地下。
  “师姐,我们回去吧。”我低声的说,她却没有反应。
  “师姐?”我扬声重复了一边,靠近她一看,她早已熟睡多时了。




☆、7做师父真纠结

  第二日的天是阴沉沉的,师姐一觉睡到下午才悠悠醒转。
  我端着一碗粥,笑着对她说:“饿了吧?”
  她默默的接过粥,盯着我迟疑的看了半晌。
  “师姐,虽然我知道我貌美如花、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明艳动人、人见人爱、倾国倾城,但是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嗯,瑶瑶一直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仅是人间尤物,而且出尘脱俗。”孤鸿子居然破天荒的顺着我的话大大的夸赞了我一番。说完她又小心的瞅了我两眼,吞吞吐吐地问道:“我昨日喝醉了,没说什么话吧?”
  “有!”我立刻委屈的指责她,“你说你决定放弃杨逍了!”
  师姐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道:“说实话……”
  “唉……”我叹了一口气。我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人啊,心里想得念得都是如何把师姐拉出泥淖。
  我拿过她手中的空碗,默默的低头不说话。
  师姐见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袖,道:“我是喝多了酒,说的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可是你说你不喜欢瑶瑶了……”我委屈的看着她。
  她立刻手忙脚乱的安慰道:“我怎么会不喜欢瑶瑶呢?是师姐心眼小,一时还没从那个死胡同里钻出来,其实师姐是很喜欢瑶瑶的……”
  “嘤嘤嘤嘤……你骗人!”我扑倒她怀里委屈的大嚎,顺便把手上的粥渍往她衣服上揩了揩,“你明明知道人家最喜欢你了,你要是男人我早就嫁给你了,你又不是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怎么可以这样……嘤……”我便说便往她怀里蹭。
  “都是我不好,瑶瑶别哭了啊。”师姐明显不会哄人,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僵硬的搭在被子上。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的问她:“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师姐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
  “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杨逍?”我不依不饶。
  “……”师姐沉默了。
  “你骗人!”我继续扑倒在她怀里耍无奈。
  “我……更喜欢……瑶瑶……”师姐说的十分违心,连傻子都听的出这里面的言不由衷。
  我把碗往旁边的桌子重重一放,双手叉腰道:“那你要给我买恒顺斋的点心。”
  师姐连忙点头。
  “还有秀约坊的衣服!”
  点头。
  我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等小师叔回来的时候,我要强煎他,你得帮我按住他的手!”
  孤鸿子脸色一黑,绝然道:“不行!”
  我嘴角一咧,作势又要哭。
  孤鸿子补充道:“哭也不行。”
  得,我把刚要流出来的眼泪深深的给逼了回去。
  我还与师姐在僵持中,丁敏君来了,恭敬的站在门外:“师父,我与师妹们都在院子里候着了,等待师父检查课业呢。”
  “等着,我与大师伯还有事要谈呢……”我话刚说道一半,就被孤鸿子一脚踹出门外。
  再回头看时,她早已将房门紧闭了。
  我决定了,我再与孤鸿子说话,就罚我一年不准吃肉!
  不过……一年是不是太长了呢?就一天……不不,还是一个时辰好了。
  我一脸阴郁的走到院子里,贝锦仪和静虚果然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我来检查你们昨日所学的剑法。”我清清嗓子说道,“贝锦仪先吧。”我望向贝锦仪。
  她躬身答是,走上前来,拿起剑展示了一番。我一看,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原本指望着贝锦仪还是昨日的水平,先让她展示,最后才到丁敏君。她俩水平相近,丁敏君也不会太难受。
  可是谁料一夜之间,贝锦仪的剑法已然突飞猛进,就算丁敏君苦练的一个晚上,恐怕也不及她。这下,如果丁敏君再最后出场展示,不是给她面子,反而让她没脸了。
  我悄悄地偷窥了一眼丁敏君,果然,她面色煞白煞白的。
  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敏感,又爱争强好胜。我心里哀嚎不已,不期然又想起师姐所说的,“没有天分的人还不加倍刻苦,那才是真正的无药可救。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天生的。瞧瞧,天赋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可恶。”
  我感到难过了。这种问题是我以前想都没有想过了。这下,连我也觉得天赋是种可恶的东西了。
  贝锦仪早早就舞完剑了,许是我良久不出声,让她也有些忐忑不安了,她小声的开口问道:“师父?”
  我回过神来,看着贝锦仪期待的脸,一时又说不出话来。她的眸子深如黑夜,却流动着绚烂的光泽。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我本来打算批评严厉的言语在口中转了几个圈,又吞了回去。
  她又何辜?如此出色的学生,我本该好好表扬一番才是的。
  唉,师父真是一项耗费心神的职业。
  “不错……”我艰难的开了口,“真的不错……”我如实夸奖了贝锦仪,然后又严厉道,“千万不可骄傲自满。像我一样谦虚才能进步。”
  贝锦仪的小脸红彤彤的,想来是因为被表扬而兴奋万分。
  我又看了静虚和丁敏君二人道,“你二人今日就不必演示了。看你三人程度不同,从今以后我对你们分别教导。每月月底再一起展示。”
  我决定了,教三个人不同的武功,这样就看不出差距了。
  我果然是个天才啊,聪明到我都佩服自己的程度了。
  静虚和丁敏君齐齐舒了一口气。
  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静虚对学武什么的兴致缺缺,倒是偶尔抱着佛经研究起来。或许丈夫去世对她的打击太过沉重,倒让她生了遁入佛门的心思来。
  我虽然对她的想法不置可否,对她的决定倒是万分尊重的。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便让他们都回了房。自己却拐到了孤鸿子的房间,把今日的事婉转的和她说了。
  她听完一愣,良久不语。
  “对不起……”她说,“没想到还是伤着了你。”
  我坐在她的床边,我一向不善于说煽情的话,这个时候我反而像锯了嘴的葫芦。想说些什么,却又通通的被我咽了回去。
  “自从师父仙逝之后,你便是我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了。”她悠悠的说道。
  我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连连表示心意,“师姐,你也是我这世上唯二留恋的人了。”还有一个便是小师叔,孤鸿子向来明白我心思,她必是明白的。
  果然,她微微一笑,随即又一副忧色。她伸手抚上了我的眉,道:“所以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你是真正的开心……”
  我一愣,“我现在很开心啊!”
  她望着我,眼里全是担忧。“一个人开不开心不是嘴上说说的,心里开不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或许骗的了众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你每次都故作开心,是众人眼里的开心果,可是我知道,很多次你的笑容不过是你故意伪装的面具。”她顿了顿,“你心地善良,就算三师伯多次为难你,你也不过嘴上说说,却不是真的生气。”
  “哪有?我明明很讨厌她的。”我连忙抗议。
  “我听说……方老夫人快不行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孤鸿子担心的看着我,“又有多大的仇是不能解呢?看着她时日不多的份上……”
  “你别说了。”我匆匆的打断她,掩去我面上的一丝狼狈。“他……给你送信了?”
  “嗯。”孤鸿子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你去么?”
  “去!为啥不去?”我趾高气昂,“我就这么光明正大、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胆大妄为、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去,气死那个老太太!”我一口气说完,都不大喘气。
  孤鸿子听完,轻轻低笑一声。
  我突然想到,我今天下午才发过不主动和孤鸿子说话的誓言,居然被我自己打破了。
  呸呸,老天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今天我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吧,千万别当真啊!




☆、8回方家情纠杂

  我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第二天一早,我就换上了质量最好的衣服,带着我的两个爱徒——丁敏君和贝锦仪,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师姐和静虚留在山上,照顾那些孩子们。
  两个女孩明显是被山上枯燥的生活憋坏了,一路东张西望,新鲜的不得了。
  元末,农民四处起义,再加上连年旱灾,哪里还有那些繁华的光景。在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但总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寂寥与萧条。
  在街头的一角,一个妇女带着几个小女孩蹲在那里。她们衣着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每个小女孩头上还插着一根稻草。她们约莫和丁敏君差不多的年纪,或许还更小些,但是一个个望着都如同瘦鸡般。她们的面容都掩盖在脏污之下,唯有一双眼睛还算醒目,只是那眸子中也不过死气沉沉,毫无一个孩子该有的生气。
  我的心猛地瑟缩了一下,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一旦灾难来袭,女孩们总是首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他们甚至都没空多分点目光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就算在盛世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出钱买下她们,何况是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动荡年代呢?
  贝锦仪望望我又望望那群孩子,欲言又止。
  “走吧。”我叹了一口气。
  方家的宅子就在这条街的尽头。许多年未见,这座宅子除了更加死气沉沉与落败以外,丝毫没有改变——依旧给我那种作呕的感觉。
  我绕着方宅转悠了几圈,就这么进去?那也太没面子了吧?完全衬托不了我一代宗师的风采啊。
  我想了想,终究没敢迈进去。
  我回身望着贝锦仪和丁敏君道:“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两个小姑娘虽然不解,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我,但也是乖觉的点了点头。
  我带着她们有四处走了走,但是脚步总是不由自主的绕到方家大门前。终于,在第n次站到方家大门门口的时候,丁敏君怒了。
  ——我一直都说丁敏君是最懂我的那个徒弟,事实果然如此。
  丁敏君上前怒气冲冲的踹了两下大门,高声吼道:“峨眉派掌门前来拜访方府,尔等快快出来迎接!”
  那声音果然怎么听怎么得瑟,怎么听都觉得欠扁。虽然我平时总是自诩脸皮颇厚,但是听到这等叫门的话语,老脸还是红上一红。
  ——由此可见,平时总是污蔑我脸皮厚的人们是多么的愚昧无知啊。
  果然,方府的大门开了细溜一条小缝。里面探出了一个鼠头鼠脑的家伙,不满的瞪了我三人一眼,骂道:“乱嚷嚷什么?要化缘到别处化去,快走快走!”
  老尼的鼻子险些被这人给气歪咯。
  但是一代宗师还是要有一代宗师的气度的,咱可万万不能丢了峨眉派的脸面。于是,我使了个眼色给丁敏君。
  丁敏君这厮果然反应极快,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她立马抽出剑来,架到那货的脖子上,恶声恶气的说道:“你乱说什么?峨眉派掌门肯驾临你们小小府邸,已是给了你们极大的颜面,再如此不识抬举,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门房果然是个吃软怕硬的孬种,一见到丁敏君的架势,腿立刻软了,连说话也哆哆嗦嗦的:“姑娘,有话好好说,这是何必呢?”
  啧,我善良而又仁慈的大发了善心。“乖徒儿,下次不用如此凶神恶煞的,吓到人家怎么办?”我出言道。
  那门房极会见风使舵的,连忙附和我道:“对对,师太说的对。”
  我微微一笑,继续温婉尔雅的对丁敏君说道:“光恐吓人多没品啊,下次一定要说到做到才是。要知道,我们出家人可是从来不打诳语的。”
  那门房一听,险些瘫倒在地。
  贝锦仪站在我身后,面红耳赤,羞愧地都快冒烟了。这个徒儿真是,承受能力如此薄弱,将来怎么好承受我的衣钵呢?我万分苦恼啊。
  我们在门前说着话,这时,一群人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面露疲色,肤色苍白,简直比林妹妹还娇弱。他看到我,眸中一亮,虚弱道:“青瑶,你可总算肯回家了。”
  扶着他的下人们有不少是年轻的面孔,想来是不知道我与方家的过往的。倒是一个老人怒叱他们道:“都愣着干吗,还不赶快向二小姐请安。”
  众仆一愣。有一个反应快的,连忙跪倒道:“请二小姐安。”其余人这才恍然大悟,跪了一大片。
  也无怪他们疑惑,连我两个乖徒儿也是不明不白的,张着大嘴看着我。
  “这一声我可担不起。”我冷冷一笑道,“贫尼乃是峨眉派的出家人,法号灭绝。”
  那男人面色一暗,似是十分难过,“妹妹,我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个意思。母亲那时候也是糊涂,希望你原谅她。”
  奇怪,他难过什么?该难过的人不应该是我才是吗?
  原谅?我为何要做出这种让别人舒坦让自己难受的举动。
  一想到几年前这对母子对我做的事,我的心早就凉透了,冷冰冰,硬邦邦的。“我听说贵府太夫人要死了,所以过来瞅瞅,也让我心里痛快痛快。”
  方府的下人们齐齐变了脸色。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们。”男子蹙着眉道,“我也便罢了,可是娘心里为了这事对你一直内疚,都害了病。大夫说她也没几日了,你就去好好哄哄她,做一做尽子女的最后一份孝心不成么?就算哥哥求求你了。”
  男人说着挣扎着就要向我跪下,周围仆从连忙惊慌着扶着他:“大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不好,快起来,快起来。”
  认识我的老家人一边搀扶着他,一遍泪眼朦胧的望着我说道:“二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道:“算了吧。她要死了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的,想我想的?愧疚的?你搞笑吧。方评,你别拿这一套来道德绑架我,什么女儿不女儿的。我生重病卧病在床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我是她的女儿?她拿着我的血往你身体里灌全然不顾我死活的时候可记得起我是她女儿?你可真是孝子啊,你让我去看她?你也不怕我把她给气死。你瞧着吧,她现在见到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呢,我怎么就在最后一秒给逃了呢?我怎么就没救好她的好儿子呢?什么惦记送礼,要不是我师父拦着,恐怕她早就冲向峨眉山把我剥皮抽筋了吧?”
  方评眼中尽是痛色,“对不起青瑶,可是母亲她现在改了,她真的全改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女声插了进来,“那个小贱人还有脸回来?”这声音明显嘶哑底气不足,但却是来人用力喊叫出来的,听着像是有力,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方评面色惨白,眉眼里都是失望。我则勾起嘴唇,讽刺一笑。
  老太太虽然讲究有十年未见,可是还是那么强势。她狠狠的盯着我,道:“你还有脸回来?”
  我笑的十分灿烂,“我可没打算回来,是你儿子求我来的。”
  老太太一听,冷哼一声:“我儿子自然懂事孝顺,知道关怀他人。不像有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养她那么大,连救自己的哥哥也不愿意。”
  我脸色一暗。
  方评连忙打圆场,拉住老太太说道:“娘,别在说了。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您快别说这些话了。”
  “谁想回来!”
  “她也想回来?”
  我与老婆子异口同声。老婆子盯着我道:“哼,算了,我儿仁慈。你想回来也行,必须向我磕头认错,而且再次进行换血之事。”
  丁敏君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但大约也明白这老婆子对我不怀好意,立刻大声说道:“好个无理无知的丑老太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竟敢如此放肆!若不是我美丽漂亮的师父宽宏大量,不与你这无知妇人计较,你现在焉有命哉?你还不快快向我师父赔罪!”
  贝锦仪虽然不说话,但也紧紧握住了剑,像是保护我的架势。
  刚才受的这么多委屈我都没有落泪,可是现在她俩的举动,却瞬间让我湿了眼眶。
  我都懒得看老太婆,更不愿在此地多带片刻,只能转过头盯着方评,“看来贵府老夫人气色很好,我也不打扰了。”说完,我也不理睬方评挽留的目光大步离去。
  带着她俩走到城镇口,我只觉得身心疲惫。“不走了,我们雇辆马车吧。”我说。
  我们再集市上挑了一个老实的汉子,让他载我们回峨眉山上去。
  我与这二人的关系是我一直不愿去想的,这是我心口一直未能愈合的伤口,一触便痛。
  是方文氏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一出生,我便知道我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孩子。
  方文氏不是个好人,这点,方府的人都知道。她给方老爷的没房姬妾都下了绝育药。许真是坏事做多了,她辛苦的怀了第一胎,生下个小子,却先天有不足之症。她知道这个消息,心里便知怀了。
  方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方老爷是武林中人,现在的地位全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要的不是嫡子,而是身强体壮的继承人。
  方文氏不甘心,所以又怀了一胎。这一胎,便是我了。
  她是个小心而又谨慎的人,连连找了九个算命的,每个都说她这一胎还是儿子。可惜,生出来一瞧,却发觉是个女娃。而且,我的出生也让她吃了大苦头。
  ——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了。
  老爷子是明显不满意身体虚弱的方评的,但是她怎么能把方家家产拱手让给其他人?于是她一咬牙,索性给老爷子也下了绝育药,一了百了。
  或许真是苍天有眼吧,报应立刻就来到了她的儿子身上。
  我记得那是冬天,我与方评正在一起玩耍。一个被她设计的姨娘心生仇恨,将我与方评齐齐推入河里,那真是刺骨的冷。
  我缠绵病榻,可是方评的情况比我更不好,他要死了。所有大夫都说不中用了,他体质本就阴寒阳虚。为此,她彻夜不眠的在方评面前守候。而我,也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冷的牙齿上下颤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忘记了我。
  她或许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在外面布告悬赏。只要能医好她儿子,给多少钱都行。这时一个游方术士来了,他给了一个偏方:如果用亲近之人的血与方评的血相换,也许能救回方评一命。可是,那个与方评换血的人,自然也就活不了了。
  她一听,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答应,并让这个郎中立即准备换血。
  而我,就是这个倒霉蛋了。




☆、9倔脾气中二病

  说实话,我很难过。虽然我说的如此平淡,但是这么些年,每每一想起此事,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决定伤心和怨恨。
  抽血进行的很顺利,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当时小小年纪的我,力气根本敌不过那些家丁莽汉。我只能被众人按压着,看着属于我的血液一点点一滴滴的从我体内流出,被灌入方评的身体里。
  许是那个野郎中的法子真有效,方评的脸红润了,气也顺了,身子也回暖了。但是我的感觉很不好,我知道那是因为贫血的缘故。
  方文氏喜出望外,连连拉着野郎中问:“可有法子根除我儿的先天之症。”
  那个男人指着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的我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令爱的血全部输给令郎。”
  那个混蛋很聪明,他知道我这次没死以后也决不让他好过,索性先下手为强,铁了心的要置我于死地了。
  当晚,各种补血益气的药被送入我的房中。我知道,这些药不代表真正的关怀,而是想要我保持体力,养好身上的血气,再输到方评的体内去。
  我听到我的心碎裂的声音。不可否认,我对方文氏还有些许期待的。虽然我知道她不待见我,可我打心底还是有一点点希望,我太渴望被人关怀了。可惜,她扼杀了我这份期待。
  我不想死,我不想沦为方评的“移动血库”,我要逃。我喝干净了他们送来的所有药,一滴不剩。药很苦很涩,但我还是全喝了,我若还想活着,就必须保持气力。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木然的,连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因为眼泪早就淌干了。
  我默默等到三更,所有人的睡熟了。然后翻出墙,跑了。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我身上有伤,又失血过多,哪里跑的远。动静一大,连家丁也惊醒了,所有人都跟在后面追我。我的眼前早就看不清东西了,漆黑一片,但我仍要跑。
  跑!跑!我清晰的听到自己大喘气的声音。跑!跑!就算我什么都看不见,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我的腿越来越软,耳朵里嗡嗡的鸣叫着。
  可是,我又怎么可能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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