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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是一只白骨精-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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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下婆娑母树的枝叶插|入幽冥之土; 接昆仑之水浇灌,取烈狱之石松土,裁东海彩云一缎,剪青天月光一寸; 再以佛门灵光照之; 若有机缘此花便能活于幽冥。”念完一长段话; 金蝉子书拍在脑袋上,嘟嘟囔囔地说道,“难不成我的舍利子,不及佛祖点灯用的灵光来得亮?不可能的啊!还是说,师父那老头看见的幽冥和如今的幽冥变化太多,书中的方法兴许已经没用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会就白费了吧?”
然而在和尚看不见的地方,冥河畔那株本来活得奄奄一息的野草缓缓溢出了金色荧光。
本来凌冽的狂风一下子安静下来,而向来脾气古怪的冥河也渐渐温顺地蜿蜒在这无间,而天上流淌翻滚的墨色水流努力地分开出支流,兴许是想要让光照在桫椤的身上,但是大概忘了幽冥之上已是地狱冥府。
冰山沉默,寒风隐灭。
那些被封印在冰山中的妖魔第一次停止怨恨,屏息以待着,那个在天地劫难之后还能于幽冥出生的孩子。这片毫无生气的死地上下都在期待着,期待着那个孩子的第一声啼哭——那是母树的血脉,那将是幽冥的小主人。
金色佛光如同夏夜萤火般缓缓散去,而那棵冥河旁的小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封印的妖魔都忍不住地转动眼睛,紧张不已地看向冥河畔懵懂的小女孩,深怕她一不小心就会被寒风刮破、被冥河烫伤。
寒风停息,冥河凝滞,周围寂静得甚至能听见冰山之中妖魔微弱的呼吸声。
小孩的眼睛黑黑亮亮像是世上最甜美的葡萄,白嫩奶香的皮肤让人轻易想到白糯米团,而当她咧嘴一笑的时候会露出四颗整齐的乳齿,而脸颊上会出现比美酒还要甘冽醇美的酒窝。
她的小脑袋晃了晃,转身入眼的只有荒凉沉默的冰山、黑色沉金的河流,还有一个背对着她神神叨叨的男人。于是,光着身子的小女孩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不稳的小步子,摇摇晃晃地朝那个和尚走了过去——
然后,小女孩向前一扑就抱住了那人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唤道:“阿娘~”
金蝉子目光向下一瞅,歪着脑袋眉眼一弯:“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娃,怎么随便攀亲戚?”声音消失在他看到种在冥河旁的那株草不见了之后,金蝉子大概明白了正抱着自己小腿的奶娃是谁了。
小女孩仰着小脑袋:“你是我阿娘吗?”
金蝉子十分干脆地摇头:“不是。”
小女孩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巴,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这么好看,一定是我阿爹咯?”
……这误会有些大了。但是,好像确实是他折下母树的一根枝叶种在了冥河畔的。
金蝉子啧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奶娃解释高深的问题,只好低头哄道:“小妹妹,你能先放开我小腿吗?我垂着脑袋说话时,有点大脑供血不足。而且,我不太习惯有人抱我大腿。”
仿佛认准了金蝉子就是她爹,女孩伸出两只白藕般的小臂,糯声道:“我要阿爹抱!~”
看着那光溜溜的身子,不习惯和旁人有肢体接触的金蝉子终于为难地伸出手,左比划右比划半天才勉强将她举了起来:“小僧已入佛门,终身不能娶妻更不可能有孩子,小妹妹我告诉你,我呢既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女孩就这么被他这么高高举着,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子还胡乱地蹬在和尚宽阔的肩膀上。
小姑娘撅着嘴,有些不高兴:“那我阿爹和阿娘呢?”她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金蝉子卡着她咯吱窝的两只大手里钻出去,“你既然不是,那我便要去找阿爹和阿娘。”金蝉子只觉得手中仿佛握着一个圆溜溜的白糯米团,一个劲地往下坠,但自己又不敢抱重了。俊美的和尚故作严肃地盯着小女孩的眼睛:“咳,关于你的阿爹和阿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金蝉子长长呃了一声,索性把女娃娃放在了一块石头上,然后他蹲下来和女孩直视着:“我只能告诉你,其实,你是一个孤儿。”他伸手拍了拍女孩傻住的小脑袋,笑得像只大尾巴狼,轻描淡写道,“你没有爹,也没有娘,你只是一株十分可怜的小野草。但是好在,你还有一个家。”
女孩瘪着嘴巴盯着眼前这个俊美又可恶的和尚,半响在确认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痕迹时,更加用力地瘪着嘴巴,两只葡萄般的黑眼睛瞪圆了,里面迅速涌上来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金蝉子端着两只手,指着周围道:“你既然出生在幽冥,所以幽冥就是你的家,但是很不幸的是——”金蝉子好以整暇地看向已经濒临崩溃的奶娃,补刀道,“经过我多年的观察,这里什么都没有。”于是,在金蝉子含蓄的微笑中,沉寂了千万年的幽冥迎来了孩童第一声响亮的啼哭。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啕声里,金蝉子索性盘腿席地而坐,手撑着下巴欣赏小姑娘的哭相:啧啧,他金蝉子耗费了上千年的心血在那株野草上面,就为了看一看传说中的桫椤花到底是什么模样,还为此搭上了自己一颗舍利子,没想到直接跳过了开花结果的过程,反而原地蹦出来一个乱认亲的小奶娃出来,感情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泡汤。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哭的,索性就让这个小奶娃替他来哭一哭。
等到小女孩哭得累了,金蝉子递上一袋水,笑道:“哭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先补充一点水分吧,待会儿继续哭。”没有照顾过小孩经验的金蝉子本来想让她自己拿过去抱着喝,没想到小姑娘凑过来一张哭得像个花猫的小脸,嘴巴对着水袋的口就开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金蝉子有些不自然地捧着水袋,眼睛盯着那张软嘟嘟的小嘴巴,只觉得小孩子身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奶香。
“咳咳咳!”小姑娘喝得太急,呛得咳起来。
金蝉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拍她光溜溜的小肉背:“你慢点儿喝,别急,没人跟你抢。”
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他:“那大师你是谁啊?你真的不是我阿娘吗?”她凑了过来,像只幼兽般本能地耸了耸鼻子,朝他胸口一拱一拱的,疑惑道,“可是你身上的气味……真的很熟悉啊。”
金蝉子强忍着不适,微笑道:“小姑娘,你就算再怎么拱,我也没有奶给你吃。所以……请你别再拱了。我不太喜欢别人这么粘在我身上,那会一种窒息的死亡感觉,所以呢,拜托你离我远一点。”说完,他大手放在小女孩的脑门上,然后不必用多大力气就将她平稳地往后推了回去。
小女孩哀怨地望着他,嘴巴撅着:“可是我现在好饿诶,怎么办?”
金蝉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一株草只需要喝水就能够存活下去,何况你还是一株桫椤,你根本不需要食物。”
小女孩更加委屈地望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是我真的好饿啊。”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肉呼呼的肚子。
金蝉子揉了揉眉心:“……你打算吃什么?”
小女孩十分实诚地回答道:“我想吃肉。”
金蝉子眉心揉得更加重,语气无奈:“你是一株只需要喝露水就可以活的野草,而我是个有原则的和尚。”
小女孩有些委屈:“可我就是只想吃肉嘛。”
于是,大人小孩相互瞪着对方,半响之后,金蝉子还是先举了白棋,十分挫败地捏了捏眉心:“好吧,你要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不过你要答应我,要乖乖呆在这里,不可以随便乱跑,知道了吗?”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早点去,便早些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哦。”
金蝉子被她这样一番话说得一怔,随即失笑着抬手揉了揉她脑袋:“聪明的小鬼头。”
说罢,金蝉子便转身离开。他看起来走得从容不迫,可却是走得快极了,像是乘风一般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只成了一簇小小的影子。等在原地的小姑娘伸长了脖子望着金蝉子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期待。
而此时,冥河蜿蜒出一道水痕,而水痕渐渐腾升出了一个人形。
一个老者现身出来,缓步走到小女孩的身边:“看样子,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小女孩转过小脑袋朝老者咧嘴一笑,甜甜唤道:“河伯。”
她是生在冥河之畔的桫椤,既然承了冥河之水,自然识得冥河的河伯。
老者杵着拐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的风暴:“金蝉子煞费苦心种植桫椤,到底有什么企图?”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想种就种咯,能有什么企图?我以为他是阿娘,结果,他说自己不是;我又问他是不是我阿爹,结果他又说自己不是,可我明明就识得他和你身上的气息。”
老者指着不远处的那棵婆娑树,幽森道:“那个和尚不是幽冥之人,他同我们都没有半分关系。你的娘亲是婆娑母树,她就在那里。”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过五百年,金蝉子就会奉如来之令前来幽冥加深封印,那些佛门子弟满口仁义道德,却没有一个是真的好心,所谓慈悲善良,却都是铁石心肠!”
小女孩不解道:“可我觉得,他待我很好呀。”她忍不住伸出嫩白的小手,扯了扯老者衣袍,“河伯,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老者苍凉地笑了起来,伸手摸着孩子额头:“我感觉到冥河之底的意识正在慢慢苏醒,甚至,他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冥河,蚕食着我。”
小女孩睁大眼:“他是谁?为什么这么可怕?”
老者摇头道:“那是一个能让幽冥重见天日的神。虽然三界见证了他的死亡,可他那被满天神佛都畏惧的灵魂还在这里。孩子,母树虽然不再,可我会替幽冥来保护你;若有一日我亦不再,我会央求那位神来照拂于你。”老者蹲下身,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孩子,“这里所有的妖魔都在等着你,等你长大解开这里的封印。”
小女孩懵懂又疑惑:“可是刚才那位大师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神佛,也没有妖魔。
这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死境。
老者眉眼凝重又认真,手指着女孩心脏的地方,又化作了一团水泽隐入冥河:
“不,他们还在……他们,一直都在这里。”
…
等到金蝉子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回来时,发现本来应该等在原地的小女孩不见了!
那一刻,和尚下意识地皱紧剑眉,环视着四周茫茫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没有小姑娘的踪迹,甚至,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这里是幽冥,寻常人等自然进不来,可若是佛门之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人来到这里并且见到了那个小姑娘,那便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作为幽冥之主婆娑母树的血脉,神佛两界若是知道桫椤成精,怎么可能会让她平安活下来?!
一想到这一点,金蝉子就扔下了手中的大包小包准备去找人!然而和尚刚一转身,却又冷静下来——如果有人来过,那么这里一定会留有他们的痕迹;但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是幽冥之中的变数呢?万一有什么妖魔复苏,第一个拿小娃娃祭口怎么办?
金蝉子一拍脑门,想起来那小姑娘身体里还有自己一颗舍利子,随即和尚闭目捻指,伴随着他嘴里的口诀,一粒金色的光芒便从他指尖盈盈飞出,霎时又化作了一只千纸鹤,缓缓地飞向了天地中心的那棵婆娑母树。
金蝉子一愣,眉宇微微一松,随即迈开步子随着纸鹤而去。
支撑着幽冥这片天地的母树树身很大,犹如巨柱好似城墙,而那些铺展延伸的枝干虬髯密布地铺满了整片天幕。金蝉子手捻着佛珠,怔怔地望着头顶上冥河流淌的一幕——他还记得那一日,婆娑母树为了庇佑幽冥,以一己之身堵住了天上的冥河之雨,千万片叶子被烧成了火红的流霞,就像是七月流火,虽然绚丽灿烂但是已为谢幕终点。
白袍僧人缓缓踏过那些裸露在地表的虬髯枝干,平静而从容地走了过去,却见一个小小的女孩靠着树身徒自睡得香甜。金蝉子剑眉微微一皱,但又随即松开,苦笑地摇了摇头,自嘲着自己的杞人忧天。他缓步走了过去,脱下自己的素白僧袍轻柔地披在了小姑娘身上,又找了一个干净但离她不远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算得上是佛门的第一美男子,神情中奇妙地糅合了疏离淡漠与离经叛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最难得的是那双眉眼生得极好,深邃动人恍若星辰但又不失男子英气。而这样一个和尚,正静静注视着树下睡得香甜的女孩,半响,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疏离之中却又带着三分骄傲和宠溺的味道——
这是他瞒着众佛,费尽心思在幽冥之地种下的桫椤。
本想它能够为这片死地带来些许生机,但没想到,她会长得这样好。
“……嗯。”女孩叮咛一声,揉了揉眼睛,“大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幕上的冥河缓缓流淌,而树下的和尚笑得温柔,伸手抹去女孩嘴边的口水印子:“没有多久,见你睡得香,便不想打搅你。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一件事情,想了许久……我想给你,取一个名字。”
小姑娘眨巴着惺忪睡眼:“什么名儿?”
金蝉子柔声道:“从今以后,你就叫小善。”
女孩嘟哝问道:“大师,是善恶不分的善吗?”
金蝉子微微挑了一下左眉,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善良的善,善缘的善。”
女孩眼皮微微耷拉着,反驳道:“可河伯说,善那是天底下最没有用的东西。”
……冥河的河伯?金蝉子有些骄矜地撇了撇嘴巴:“那是河伯乱教小孩,你别听他乱讲。咱们就叫小善,记好了,是善良的善、善缘的善。”
小善终于彻底清醒了:“大师……为什么会想叫这个名字?”
金蝉子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嘴角微翘——
“因为这是我对你的祝愿。”
第107章 谁曾私定终身
如果有人问佛门那些弟子对于金蝉子的印象如何; 兴许会得到许多不同的回答——
羡慕金蝉子的弟子兴许会说,那可是佛门第一美男子、神通第一人; 不仅如此还慧根不凡,盂兰大会上但凡下场就没有不能说赢的辩论。这样的一个人就是除了佛祖之外; 灵山的金字招牌;
嫉妒金蝉子的佛陀兴许会说,那就是一个离经叛道、不服管教、整日异想天开、东跑西窜的绣花枕头,非我族类;而真正了解金蝉子的同门则会说,那位在三界中传闻惊采绝艳的佛门弟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洁癖。
“大师,为什么你师兄师弟他们都觉得你不好相处啊?”小姑娘坐在地上,穿着一个草绳编织的小肚兜; 嘴里啃着烧鹅腿; 吃得小手油腻,“大师你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啊。”
金蝉子正在给她编裤子; 闻言,淡淡道:“因为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所以很多人都说我摆着架子。但这其实是因为; 我小时候很多人靠近我是为了吃我留下的心理阴影。”仿佛回忆到什么,金蝉子停下编织的动作,双眼微眯,嘴角抽搐; “其实灵山众弟子之间还是挺喜欢分帮派的; 因为佛法高深也是分出了许多旁支; 每逢斋戒诵经沐浴之时,大家伙都喜欢抱团做事情,而我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所以便一个人做事,后来久而久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肢体接触?”小善把小手放在金蝉子的衣袍上,“是这样的肢体接触吗?这样你能接受吗?”说完,那双小肉手又摸了摸金蝉子指骨分明的手指,仰起脸十分真诚,“还是说,这样的肢体接触你也接受不了?”和尚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白色衣袍和手上那两个油腻爪印,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小姑娘聪明极了,看到金蝉子脸色不对便讪笑着缩回了自己的小手,然后在金蝉子刚给自己做好的肚兜上面蹭了蹭。
于是,金蝉子的脸色,更黑了。
剑眉星目的和尚放下手中的草绳,微笑着补充道:“当然了,他们觉得我不好相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因为我脾气在众弟子中不算很好。他们不敢随便惹我,因为我一般不生气,但是生气起来,后果一般都会很严重。”小姑娘见状开始害怕地往后挪,然而刚一动身子,下一刻她就被金蝉子揪住后脖子提了起来,然后朝冥河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啦!”
小善手脚并用地在半空中挣扎着,求生欲十分强烈。
金蝉子提着小孩走到冥河畔蹲下来,然后撩起一泊水就往她小肉脸上用力抹,然后又撩起一泊水给她仔细地洗着油腻的小手,整个过程中他都面无表情,只感觉自己正在洗一只白白胖胖、即将下锅不断挣扎的小猪仔。洗完之后,小善像是被扒了层皮般坐在河畔喘着粗气,然后身子一歪就软软地靠在了金蝉子的小腿上:“呼,好累啊。”
金蝉子歪着脑袋,打量着腿边的小孩,不知为何心情仿佛雨过天晴般明亮了起来。剑眉星目的和尚眉眼一弯:“明明动手的是我,你累什么?”他蹲下来,用袖子给她擦着脸,“能吃能喝还能耍赖,嗤,你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跟我见外。”
小善眼睛乌溜溜的圆:“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为什么还要同你见外?”
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啊。
金蝉子被这种言论打败了,任由小姑娘胡乱蹭着自己衣服,笑得十分无奈:“好吧,你本不应该同我见外的。”说罢,他站起身来伸出指骨纤长的手掌,而小女孩见状咧嘴一笑,握住他的手便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大师,为什么这里都没有其他人啊?”
女孩脆生问道,“除了你之外,我再没有见过其他人,除了那些冰块里的怪物。”
拉着小姑娘绵软的手,金蝉子平静道:“因为冥河。冥河沾染魔神之血,从此之后成为了一条凶河能噬血肉,故此幽冥不见活物。你能在幽冥活下来,是因为我给了你一颗舍利子。……你伸手是想做什么?”
小姑娘伸着胳膊,可怜巴巴:“小善想要阿爹抱~!”
金蝉子一本正经地否决道:“我不是你爹。”
小善眼睛一转,糯糯道:“那小善想要大师举高高~!”金蝉子刚想拒绝,便见小姑娘的两条小肉腿来回跺着,“大师最好了!”金蝉子有些骄矜地歪头挑眉,看着小姑娘期待的大眼睛先是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半响,然后两手卡着她的胳肢窝抱了起来,顺势就把她抱进了怀中。
没想到,小善反而叫了一声:“啊!”
金蝉子忙道:“怎么了?”
小姑娘转过身来环住金蝉子的脖子,呜呜呜地说道:“大师,那些怪物都长得好可怕、好吓人啊!”本来她呆在地上的时候,尚看不清楚冰山里妖魔的全貌,然而此刻被金蝉子抱了起来正面对的正好是那些青面獠牙的怪物。
金蝉子拍着小善的小肉背,失笑道:“它们呆在冰块里面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要嘲笑人家了。”说罢,和尚抬头,如星的眸子好笑地扫了一眼那些冰山里的怪物,心知它们都还活着只是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小善脸颊埋在他肩窝处:“河伯说,它们还在……大师,它们为什么要呆在冰里呀?你让它们出来好不好?”
金蝉子呃了一声,斟酌道:“它们可能觉得冰里凉快,比外面舒服些,所以还是愿意待在里面吧!”冰块里那些妖魔恐怖的大脸越发显得狰狞,金蝉子挑了下剑眉,抱着小孩转身离开,“咱们还是别打扰人家了,走吧。”
……原来河伯说的没有错,大师真的是来看押幽冥的佛门使者。
小善趴在金蝉子的肩头,大眼睛望着冰山里的妖魔,半响嘴巴一鼓便泄气地吐了一个泡。
幽冥之中暗无天日,天幕永远都是一片昏暗的。
然而当外面世界的金乌栖于扶桑,这里便彻底地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金蝉子神情莫测地坐在篝火旁,暖色的火光将男子面容映衬得越发俊美,就像是一块发光的暖玉。本来加深了对幽冥的封印,金蝉子便能离开这片死地,然而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直呆在这片地方是为了什么。此时,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拱开他的手,然后顺理成章、毫不见外地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本来想推开她的,但是手到了那小脑袋上,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安抚。
冥河潺潺,四下无声。
篝火燃燃,冰山静默。
金蝉子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怎么了?”
膝盖上的小家伙闷声道:“大师,我不想一个人呆着,我怕黑。”
金蝉子将小善耳旁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温声道:“可是幽冥就是这个样子,一年四季、一天到晚都是黑的,小善,你要学着习惯这里的生活。”
“那你会陪着我吗?”小善直起身来,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神情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大师,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
金蝉子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不过很快,和尚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不会。”
话音落下,金蝉子便看见女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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