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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是一只白骨精-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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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待上一辈子!”说罢,面容冷厉的男人不屑地哼了声,手指一松,那枚枫叶便轻飘飘坠入了泥地。
  …
  天色渐渐暗下来,而越往树林深处走,我便觉得浓雾越发厚重起来。哪怕我是白骨精,根本不在乎瘴气浓雾之中的迷幻之毒,但是几乎快受不住空气中怨怒之意的威压。不知道是因为多疑还是怎样,我感觉这片林子根本不像是敖烈所说什么仙家的阵法,反而像是一座怨气横生的坟场。
  周遭的枫树一直在不停地变动位置,而我根本不知道背着敖烈走到了哪个位置。而日头渐沉的天色让我逐渐有些绝望,只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
  “……你为什么要救我?”
  背上的少年蓦地出声道,语气还略有些不满。
  我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拜托三太子,你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用?是,我知道你大概又要说我多管闲事,那你干脆当我脑子进水真变成白痴了行不行?”
  没想到,敖烈继续语气嘲讽道:“你是觉得我怕死吗?”
  这人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我更加无语地回道:“你就当我怕死,好不好?我说大哥,都这个关头了,咱们现在能先齐心协力想一下脱身的办法吗?”
  没想到身后又传来少年的声音:“直说吧,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彻底把我惹毛了,刚想吼一句你要是没事了就从我背上下来,然而一个没有留神就被地上活动的藤蔓给狠狠绊了一跤!
  我被绊得向前狠狠一扑,摔得整个人都趴在了泥泞中,而敖烈则摔得更狠了,整个人在泥泞中打了好几个滚在停了下来,整个人躺在那里,活脱脱像只好死不死的泥鳅。
  顾不上被摔的地方,我连忙去扶他:“对不起啊小白龙,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摔你的。”然而当我把少年翻了一个身,才发现他一直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曾醒过来!
  ……所以搞了半天,他刚才是在说梦话?
  少年紧闭着眼睛,剑眉皱得眉心堆成了一个川字,他激动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被敖烈这副样子给吓住了,要知道他平日在队伍中很少休息,就算睡觉也只是浅眠一会儿,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露出马脚破绽的机会!
  当初我和他都是别有用心进入了取经队伍,我一直对他叫我白痴不怎么服气,但是现在看来,敖烈的警惕心和业务能力还是要比我强上许多。就在我愣神的下一刻,我就被他紧紧抓住了右手,那一刻,我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明白,从这一刻起,本座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那是老梧嘶哑到仿佛被烈火舔舐过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敖烈不屑地笑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纵语气:“再生父母?我乃龙宫三太子,就凭你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也配当我的再生父母?”
  “龙宫三太子?”老梧轻笑了一声,“因火烧明珠被父王亲自告上九重天的龙宫三太子,被天帝亲口玉令送上断头台的龙宫三太子,因一身天成叛骨而被族人嫌恶厌弃的龙宫三太子。”
  所谓打蛇打七寸,毫无疑问的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把锋利的匕首戳在少年的要害上。少年强自争辩道:“当时我气糊涂了,可烧的也只是颗普通的珠子,天帝亲赐的明珠其实是在——”
  老梧轻飘飘地打断了他:“这重要吗?”敖烈终于沉默了下去,他咯咯地咬着牙,死命地攥着手,身上散发着来自深海的寒气,可是眼眸深处却燃着愤怒的火光。他,就像那座深海之底休眠的火山,那座曾经让西海生灵死伤无数的火山。
  老梧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恶意:“你有没有烧明珠这重要吗?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父王、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所谓的族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你这条白龙了,从今以后不必再看到你这张让他们日夜心烦的脸。”他的话语、他的嗓音就像是恶毒黏滑的巨大触角,尽最大可能地去打断少年人叛逆的傲骨、碾碎他自欺欺人的信仰。
  敖烈碾着牙龈,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梦里的少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问出这句话,而他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到让我有种仿佛骨头都要碎掉的错觉。
  那个满脸皱纹、脊背佝偻的老者用那双黑色沉金的眼睛望着他:“从你出生开始,就是错了。从天命注定你一身叛骨之时,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错误的笑话。而如今,龙宫三太子的笑话止于七七四十九道雷鞭上,你被天命诅咒的一生也已终于南天门前的断头台上。记好了,从今往后,这身天成的叛骨是本座的,而你的命亦是本座的。”
  原来,老梧是蚀光的主人,也是敖烈的主人。
  他,不仅仅是冥河河伯,还是魔族之主!
  带着阴气的冷风一吹,片片枫叶的坠落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洗礼。我跪坐在敖烈身旁,任凭他死死地紧握着我的手,然而我却从指尖到头皮都开始发麻,尾椎承袭着寒气一路向上攀附,迅速地蔓延开一阵鸡皮疙瘩。
  而此时,敖烈的语气又是一变,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爽朗在里面:
  “王兄,你找我做什么?”
  “今日是你生辰,小烈,王兄带你去个好地方。”
  耳旁响起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只是父王不会允许我们去的,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重重责罚于我的,所以你不要同他说,好不好?”一向对自己冷漠的哥哥态度一下子转变,小男孩那双尚未长开的凤眼一下子生出了希冀的亮光。
  大概从未受到任何温情,所以脸上才会出现那么小心翼翼又讨好的表情。男孩重重点头,天真道:“好,我一定不会同父王说的。”男孩还想着王兄多虑,毕竟父王从未主动同他说过什么话。少年得意又嘲讽地勾起嘴角,忍着不耐地伸手拉住被族人示作不详的弟弟一路出了龙宫。
  “大王兄,你要带我去哪里?”
  少年冷冷道:“等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男孩有些怯怯地望着冷下了眉眼的兄长,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让他突然不高兴了起来。
  梦中的敖烈眉头轻触:“王兄,这是哪里?”
  我心中蓦地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他大声叫道,“王兄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做错了什么?”
  耳旁只听大太子冷声道:“父王从不让龙族众人踏足这里半步,敖烈你可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今日是你的生辰,亦是母后的忌日!而你这个灾星如今踏足的地方,就是你出生那日海底爆发的火山岩!这里就是母亲的坟冢,就是因为你这个灾星,让我和妹妹没了母后,更让西海那么多子民没了性命!”
  男孩为自己争辩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然而他的兄长却只是在铁栏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个灾星也配呆在龙宫吗?你只配呆在这里,最好——”男孩跌坐在地怔怔地睁大眼,只听兄长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道,“死、在、这、里。”少年转身离开,徒留男孩一个人在深海的火山岩中,承受着黑暗与阴冷的折磨。
  然而男孩生来就不会哭,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所受到的冷漠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冷,好冷啊!”
  敖烈面容苍白地躺在地上,干裂失血的嘴唇喃喃着说道。我听到他喊冷才反应过来,顾不上心中五味杂陈的感受,连忙挣开他的手,将所有的枫叶都堆在了他的身上。月光穿过枫林,在地上泄了一地斑驳的明亮。
  “……为什么要救我?”
  我以为敖烈又是在说梦话,却不想月色中,他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盯着我。
  见我愣住,敖烈再次重复了一遍:“小善,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敖烈曾经警告过我,不许探究他的梦境,刚才我虽然没有用入梦大法,但是因为法术的本能还是偷听到了冰山一角。我也不敢让他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只好抬手挠了挠额头:“因为……哦,因为你好几次都救过了我!”
  少女想到了堪称完美的理由,朝他咧嘴一笑:“因为你曾救过我的命。”
  敖烈垂下眸,睫毛因为月色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我也曾救过很多人的命,而且,我救你并不是出于真心。”
  我忍了忍,实在没有忍住:“因为我不信天命。”
  少年眼睫一颤。
  我抱着膝盖,挑眉道:“打个赌吧,我赌咱们这次肯定能化险为夷的。”
  敖烈撇嘴道:“你有什么好拿出来值得赌的。”
  我奇怪道:“可你也没有啊。”
  敖烈眄了我一眼,一副‘本太子不跟你这个村姑一般见识’的表情,只是望着头顶的枫叶,淡淡道:“这林中的迷雾能惑人心智,我从前听龟丞相讲,常羊山下火枫林,林中迷雾困人心。这瘴气能让人沉溺于自己的美梦中,可惜,我并没有什么美梦可以做,而你本身就是一只僵尸,更不在乎这种东西。看来这一步棋,我们是走对了。”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怎么脑子还这么好使。
  敖烈继续道:“凭借鬼獒的本性,就算银灵子会放弃,蚀光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知道我们就在这里,肯定在外面已经将这片枫林包围得密不透风。只要一出去,那便是自投罗网。”
  我说道:“可是咱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怪怪的,明明周围连坟头都不见一个,但是怨气比我所见过的所有坟场都大得多。”
  敖烈嗤笑了声:“你被困在这里,所能见到的,不过是就是方寸之地。不过你说对了,这火枫林就是一座坟,只不过具体埋葬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连龟丞相也不知道。只是守坟之人,是神界的一位上神。若是那位上神不愿意帮我们,那可真是进退两难的地步了,可是无亲无故、无缘无故,她又怎么会帮我们?”
  我老实道:“不是说要助人为乐的吗?”
  一片枫叶坠落了下来,恰好落在了少年凌冽的眉眼之间。半响,只听他阴阳怪气地哼了声:“那你自己去想如何让别人助人为乐吧,我要休息了,别再来烦我。”
  看着快被枫叶埋了的敖烈,我嘴角抽搐:啧,真是个怪人!


第119章 昆仑第一神女
  月光溶溶; 枫叶沙沙。
  整片枫林安静得能听见枫叶飘落的声音,而绿色的尸火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光; 就像是无数双眼睛正看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感觉到空气中那份万年不灭的怨气,我忍不住害怕地抱着膝盖; 知道此时如果真的从某个地方蹦出来僵尸鬼怪,我和敖烈肯定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少女害怕地看着漆黑无比的树林深处,此刻无比想念着玄奘那令人安心的笑容。
  “诶,小白龙,你还醒着吗?”我实在忍不住这种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了,便伸手推了推埋在枫叶下的少年,“拜托三太子; 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就算你骂我也可以!”然而当我碰到他的时候,才发现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就像是一矗冰冷的石雕,还有汩汩液体划过我的指尖。少女仿佛触电般缩回手; 颤抖地摊开手掌,而在月色下发现指尖上是砖红色的血渍。
  半响,敖烈才吐出了一句话:“你说; 我在听。”
  一如他从前生硬的语气,可却强自压抑着痛苦的喘息。
  惨白月光下,有清亮的水滴溅落在指尖的血渍上,氤氲出一朵半开的花朵。
  少女哽咽着问道:“敖烈; 让我看看你的伤; 好不好?”
  她更想说; 别让他再继续逞强。
  骄傲的白龙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道:“我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少年唇齿间溢出几丝难掩的喘息,“小善,我不需要任何人多余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可怜。我知道你心地很好,也知道师父他心地很好。虽然我脾气古怪,但是师兄他们很多时候都会迁就我,尤其是沙僧和师父……而这些事情,其实我心里都知道。”
  被鬼獒咬下了皮肉的伤口很疼,可是敖烈心里却很平静。他第一次没有竖起坚硬的倒刺,这样坦然地对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其实,在队伍里跟着师父去降妖除魔、和师兄他们拌嘴打闹的日子,是我活到如今最快活的日子。在这三界活了这么久,见识过那么多薄凉的人心,而我最喜欢的还是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喜欢八戒的插科打诨,喜欢沙僧的爱心夜宵,喜欢孙悟空和我打架但又总会帮我去打架的日子,也喜欢听师父唱他那人之初性本善的儿歌。”
  明明是我先找他说话的,却变成了敖烈的自白。
  我吸了吸鼻子:“喂,还有我呢?”
  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敖烈嘴角轻撇弯出一个弧度:“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天命。”
  这话题转得似乎有些快了。
  看来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我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当然知道。”
  敖烈缓缓闭上眼睛,少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仿佛梦呓一般地喃喃道:“可是这一次,也唯独是这一次,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话说到最后,敖烈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封冻在冰里的火,而当月光挪过枫叶洒在我们身上时,终是悄然泯灭了下去,而四下再次成为了无声的暗林。我颤抖地伸出染血的手指,试探地将遮住了敖烈眼睛上的枫叶取了下来——仿佛冰雪般的月光洒在少年毫无血色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没有温度的白霜。
  “三、三太子?”
  “小白龙?”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希望少年能再给我一点回应,“……敖烈,你还醒着吗?”剑眉星目的少年依旧闭着眼睛,平静得恍若睡梦中,而在那层白霜之下,我这才清楚地看见枫叶上那明明暗暗的红色,那不是枫叶的红,还带着浓烈的鲜血味道。
  那一刻,少女近乎方寸大乱。
  枫叶林中猛地传来一片悉索声响,仿佛铺天盖地的翅膀蹭过林叶,我一惊之下回过头发现枫叶林之上盘旋着上百只形状诡异的蝙蝠,那些蝙蝠盯着我们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哦不,准确地说是盯着就快要死去的敖烈!
  我紧张地护住失血昏迷的敖烈,在胸腔里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来般——
  敖烈不是说这林子里住着神女吗?
  难道神女还会养蝙蝠?甚至,还会养这种靠吸食尸体血肉为生的鬼蝠?
  我握着敖烈冰凉的手指,心里焦灼难安,本来想着若是阿奘发现我和小白龙不见了,肯定会让大家来找我们的,但是现在看来,如果再不能出去,敖烈身上的伤加上林子中的瘴气,他肯定撑不到天亮!想到这里,我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前路是死境后面是断崖,这里死气如此之重,倒不如把它真正的主人引出来,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再犹豫,捻出一个诀,手指翻飞间飞出莹白色的鬼火。
  那些莹白色的细小火焰在少女手中逐渐聚集,最后聚龙成一个巨大的光球,而见到那抹光亮,盘旋在枫林之上的鬼蝠更加频繁地拍打翅膀,悉索之声听了就让人头皮发麻。
  包围在枫林之外的黑袍人见状,纷纷面面相觑。蚀光上前一步,哑声道:“那道白光,肯定跟那个臭丫头有关系,我们跟着光的方向,肯定就能够找到他们!”
  银灵子眯着眼睛打量盘旋在半空的鬼蝠,只见那团白色的光芒在红枫林中越发耀眼,而当它膨胀到一定地步的时候,银灵子喝道:“所有人立刻筑起屏障!”
  话音尚未落下,白光就冲上半空,而在碰到鬼蝠之时又砰地一声化作了一团璀璨巨大的烟火,像是失火的流星般朝红枫林四下散开!那些鬼蝠闻到鬼火上的尸体气味,都兴奋而盲目地追逐着烟火而去——铺天盖地,带着嗜血吞肉的疯狂。
  蚀光大吃一惊,挥袖化作一团乌云消散,而一小部分建立起保护屏障的属下无不骇然地看着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同伴被迎面扑来的鬼蝠转瞬吃得连渣都没剩下!
  看见眼前这一幕,银灵子眼瞳猛地一缩,随即怒不可遏地抽出蟒鞭狠狠打向那些鬼蝙蝠,然而鞭稍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打中般穿过了那些蝙蝠的身体,然后重重打在一旁的山壁之上!
  仿佛劈天裂地的声音,山壁就由上及下地迅速蔓延出一道恐怖裂纹!
  面容鬼厉的男子眼神凶狠地盯着红枫林,眼眸红得像是滴血一般,他不再顾忌是否会被天庭发现踪迹,朝那座再次归为沉寂黑暗的红枫林吼道:“玄女,你竟敢用这些鬼蝠来对付魔族!你竟敢让常羊山下的鬼蝠来对付我们!”男子声嘶力竭地朝红枫林吼道,“你怎么有脸这样做……你怎么敢这样做,你怎么配这样做?!”
  那些下属惊疑不定地看着失控的银灵子,然而更加担心那些鬼蝙蝠还会再出现。
  月亮一下子藏进了乌云之中,天地都沉默无比。
  银灵子徒自笑得疯狂,手中雷鞭肆意抽着那些红枫树:“你既然敢让鬼蝠出来咬我们魔族的人,那便出来见见我啊!你不是被后世尊为战神了吗,怎么到了如今,你自己反倒像只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我这个魔头?”他站直了身体,将雷鞭一圈圈地缠绕在手上,笑得疯狂又变态,“看看曾经并肩战斗又被你毫不犹豫背叛过的好朋友如今是个什么鬼模样,就在红枫林这里,就在这片让刑天断掉了头颅的地方!”最后那一声,引得天雷打响,而闪电在云间劈裂出紫蓝色的火花,明明灭灭的光芒映衬得男子面容上的符文越发鬼厉恕�
  雷声从天际滚滚而来,是风云倾盆之势。
  红枫被狂风吹得飒飒响动,诡异的蝙蝠在天上盘成了漩涡,那是疯狂到极致的美感。
  一袭枫叶红流苏裙的女子就是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撑着一把素白的枫枝伞,伞面上绣着红枫的花纹,长及脚踝的青丝挽成垂髻,脚上踏着一双棕木屐,走动之时还伴随着清脆的哒哒声。那是一个容貌很美的女子,穿上流苏裙的时候目光流转能动人心魄,可若换上了绯色的战袍,那标致若画的眉眼就会染上三分肃杀凌厉。
  上古之时,她就是昆仑第一神女。
  不因外貌,只为她的神通和韬略。
  银灵子双目猩红地盯着走到了枫林边缘便停下来的女子,他还记得玄女进魔族那天,对前去挑衅的自己淡定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银灵子,你打不过我的。
  而如今,她说——
  “银灵子,你打不过我的。”
  昔日飞扬跋扈的魔族少年,一身戎装的铿锵神女;
  如今面目怨憎的流亡之徒,绯衣绝色的守墓红颜。
  银灵子盯着玄女停住了脚步的地方,笑得嘲讽:“我不能进去,你不能出来,谁又比谁好呢?就算你法术比我高,谋略比我深,那你大可以再把我交给天帝,让我再受六千年的钉骨之刑……哦不,不对,若是让天帝他知道我竟然逃了出来,恐怕就不是钉骨之刑,而是将我挫骨扬灰最好死得干净。”
  玄女目光扫过银灵子脸上的符文,半响,淡淡道:“今日全当我没有看见你,走吧。”
  银灵子嗤地一声笑了:“既然你敢放鬼蝠出来,还在这里装什么?”
  玄女道:“鬼蝠不是我放出来的。”
  银灵子笑得更加阴郁:“不是你放的?那你告诉我,那些蝙蝠除了听你的话之外,还会听谁的话?它们吸食了刑天的头颅,你告诉我,它们除了认你为主之外,还会认谁为主?”
  仿佛被踩到了痛脚般,玄女微微蹙眉:“银灵子,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只是想来找我麻烦的话,在你能战胜我之前,这种想法劝你最好也只是想想。从前我脾气怎样,你应该知道,就算过了万年,我也不是你能来招惹的。”
  银灵子抢白道:“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个背叛者的嘴脸!把那两个孩子交出来,我立刻带人走!”
  玄女执伞转身,没有什么语气地说道:“我没有把你偷逃的行为禀告天帝已经是仁慈了,难不成还想让我帮着魔族去要两个孩子的命吗?如今我不想对你动手,这红枫林的结界就在这里,刑天的坟冢也在这里,你若是不想继续受千万年的钉刑之苦,那便最好安安分分地离开这里。”
  银灵子冷下眉眼,盯着那抹火红倩影:“呵,我差点忘了女战神心中那份正义感!好,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个女娃我可以不要,但是那条白龙你必须交出来!”顿了顿,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脾气解释道,“那条白龙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背叛魔族,你应该知道,他当付出怎样的代价!”绯红的云袖滑落,露出一腕雪白的皓骨。伶仃手腕之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根红豆绳子,粗陋得紧,却衬得女子手腕越发好看。
  玄女说道:“魔族的事情,早已同我无关。”
  银灵子气笑了,眼中阴郁成化不开的浓墨,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天帝到底许了你怎样的好处,让你这样甘心为神族卖命?当年你若是肯说,神族能给你的,我们魔族同样能给你!”
  细密的雨点开始打下来,溅入尘埃时,带起了尘土飞扬的味道。
  半空中盘旋的蝙蝠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开始成群地归入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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