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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君子藏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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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唐天仪只能取了剑鞘给唐天纵,而里面的重剑,实际上只是木头而已。这“重剑”本已经仿得极像,却不曾想还是被花满楼听了出来。
只是却也无妨。司空摘星被叶且歌吓住了,事关叶且歌,他根本不敢乱讲。而花满楼心思细密,情态未明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开口多言的。
更何况,西门吹雪和“叶且歌”与其说是为了吸引宫中侍卫的注意,不若说是给金九龄和魏子云将人都调派到远离皇帝寝宫的太和殿前的借口而已。
没错,如今保卫皇宫的魏子云与殷羡等人,其实根本就是白云城的暗桩。对于前世自己的殒身之地,叶孤城不可能半点也不上心。不仅仅上心,甚至可以说,叶孤城是按照一日三餐的频率往这里安排人手。一连数十载光阴,不说整个皇宫都被叶孤城控制,却也相去不远了。
而太平王的旧部……皇帝敢将守卫皇宫的重任交给他们,叶且歌其实还是挺佩服的。这刚刚发配了人家的王爷,“弄死”了人家的世子,居然还敢这样直接将太平王原来的旧部提上来执掌军队,难道皇帝是觉得一个外人会比自己的叔叔要忠心耿耿么?
事实证明,那原本的副部是挺忠心的——忠心于太平王一家。当叶且歌将宫九给她的一个印章拿去给那副部看的时候,四十岁的汉子,哭起来就像个孩子。他嚎啕了几声,叶且歌只能听清“王爷”、“世子”等等零碎的呜咽,而后他平静了下来,问叶且歌该如何去做。
只是,这个头发花白的将军,眼中闪烁着的仇恨的光芒让叶且歌都觉得心惊。而他这个原本应当保卫京寰的将军,对于造反之事,看起来比叶且歌都要热切三分。
其实叶且歌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让他们做的,不过是想让他们按兵不动罢了。毕竟虽然此事关乎天下,却到底只需要一人的性命而已,是没有必要让徒增杀孽的。听见叶且歌如此说,那个将领隐约有些不能为自家世子报仇的遗憾,不过还是答应了叶且歌的要求。
这便是叶且歌在回到中原的几日做的全部的事情了。她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先兄长一步,踏上本来应当是叶孤城去走的路。叶且歌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她却想要让兄长手上干干净净的得到这个天下。
这算是一种执念,可是叶且歌明白,虽然自己的兄长并不会在乎世人对他如何评说,甚至是如何的口诛笔伐,然而一个结束了苍生辛苦的英主和一个谋朝篡位的枭雄,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在日后的史册烟云之中,都会是不一样的。
叶且歌觉得,既然兄长是在做拯救黎民的大善之事,那么,就不应当让他担上任何恶名——一丝一毫也不行。
她的兄长这一路走来,实在是承担了太多太多,也付出了太多太多。所以这一次,便换她来守护兄长吧。从此之后,犯上作乱的人是叶且歌,该被人口诛笔伐的也是叶且歌。和白云城,和叶孤城没有任何关系的叶且歌。
而叶孤城,他是天下无主之时挺身而出的侠之大者,是结束安庆动荡的不世英主,是安抚百姓,光复旧国的传奇人物。是,和弑君的叶且歌没有半分关系的也有孤城。
这就是自己所求的结果了。叶且歌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一轻一重的双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向着皇帝刺去。
你有没有见过,十数年藏锋之刃乍然出鞘的时候,闪现出的耀目寒芒?叶且歌的平生所学都凝于这一剑,恍若是天边擦过云层而下坠的流星一般,燃烧尽自己最后的光芒。
是疯了。那便疯了吧!
皇帝自觉剑法不俗,事实上,他自幼便有名师教导,如果让他出去闯荡江湖,或许还能排进前五之数。他的剑就在桌子下方的暗匣里,可是饶是如此,皇帝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抵挡住叶且歌的这一剑。
这一剑不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她一般,那是叶且歌心中对于收割一条无辜生命的愧怍。然而心中的些许愧怍抵不过叶且歌想要守护叶孤城的决心,更何况她距离皇帝并不远,那一剑,眼见便要刺入皇帝的胸口!
皇帝瞳孔微缩,足下用力,准备连带凳子一起向后翻倒,顺势躲过这一剑。没有丝毫犹豫的,皇帝狠狠往后一退,连人带凳子的一齐向后倒去,而他装剑的暗匣也顺势到了他的手里。
叶且歌这一剑怎会落空?她迅速的手腕一转,分明已经平刺而出的剑直接向下,仿若不刺破皇帝的胸口便不肯罢休了一般。
这世上还有没有能能够抵挡住这一剑?皇帝的心口一阵冰凉,还没有与叶且歌正式动手,心中便已经萌生了怯意。他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只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拔剑而来的时候,却会有这样的气势——并不弱于他这个君王的气势。
叶家的嫡系居然已经成长至此了么?那么那个未曾谋面的白云城主又当何如?在如此紧急的时刻,皇帝的心绪却稍稍游离了。叶家这个小小姐一贯被掩得严严实实,纵然后来她在江湖游走,也很少有人能够将她与白云城联系起来。
当初父皇真的不应该在听说叶寒山的遗腹子是个女孩便放松了警惕,这样想着,皇帝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狠厉。到了这一步,当真就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
他抬手用手中的剑匣挡住了叶且歌的轻剑,借着叶且歌这一剑的力道,他的剑匣碎裂,其中的长剑也豁然出鞘,直取叶且歌咽喉。
这本是精彩绝伦的反击,只是皇帝忘了,叶且歌使的,可是一手双剑。
就连西门吹雪也要避其力道的重剑狠砸而下,直接削断了皇帝手中刚刚出鞘的利剑。半截剑尖飞了出去,直接没入青石的地砖之中。
皇帝愣神的片刻,叶且歌的轻剑一转,狠刺他的咽喉。
喉间是一点冰凉的痛意,皇帝只道一声“糟糕”,却已经没有了闪躲的可能。这一剑太快又太狠,以他的武功,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只是这一剑没有没入他的喉咙,皇帝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道白影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人没有施舍给他哪怕是一个眼角,却站在他面前,用乌鞘长剑轻轻将叶且歌的这一剑挑偏了几寸,叶且歌惊愕之际收力不住,剑偏了三寸没入皇帝的肩头,而后整个人也足下不稳,直接摔入了来人的怀中。
叶!孤!城!
这一夜最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人,这一夜最不应当挡在皇帝面前的人,此刻却偏偏出现了。他出手挡住了叶且歌,却和皇帝半分关系都没有。毕竟,若说叶孤城忠君爱国,那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叶孤城的身上还有着丝丝的凉意,可是他的手却很暖,牢牢的扣在怀里的小姑娘的腰身上,将人稳稳当当的抱了满怀。他的手按在叶且歌有些脱力的手上,拔出了刺入皇帝肩头的长剑,带出一串血珠。
皇帝一声闷吭,一番生死游离,让他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的白,望向叶孤城的目光之中,也仿佛有了几分怯意。
那怯意一闪而逝,却已然是高下立见。
作者有话要说: 王见王!城主大大浑身王霸之气,帅一脸有木有!
以及,什么对且歌妹子摸摸抱抱之类的戏份,麻烦城主大大将剧本还给小黑屋的庄花花同学。蟹蟹合作。
第95章 花醉满堂三千客。
第九十五章。花醉满堂三千客。
“坐下。你乖一点。”
叶孤城没有看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的皇帝,只是一心的安抚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小姑娘。他双眼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旁经历了一番打斗,唯一还算是完好的椅子上。想了想,叶孤城抱着叶且歌往那椅子处走去,将人放到椅子上坐好。
收起叶且歌手上的两柄剑放在了她的身侧,叶孤城轻轻拍了拍幼妹的头,轻声道:“坐在这里不要动。”
做完了这一切,叶孤城方才转身,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之中的柔情已经褪去,只余下一抹冰冷与势在必得。
叶孤城注视着皇帝,仅仅是一个目光而已,却让皇帝觉得周身一阵一阵的犯寒——不当如此的。他是君,而叶孤城只是前朝遗血而已。叶孤城的手中有剑,而他也有。更何况,这是他的寝宫,这里还有他留的后手。
他不应当怕的。可是皇帝此刻却偏偏已经怕了。
皇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动声色的往脚下的一块青砖踏去。叶孤城没有阻挡他,只是冷冷道:“你如果是想要找渔家兄弟的话,已经晚了一步。”
皇帝的动作一僵,踏出去的一脚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他拿剑的手已经开始有了微微颤抖,像是不相信一般,皇帝脱口问道:“你知道?”
藏在密室之中的渔家兄弟,是三个身材矮小的侏儒。虽然如此,他们的渔家剑法却是当今一绝,皇帝自信,哪怕是叶孤城也无法在这三人的围攻之下脱身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是掀开的时候,却发现变成了废纸一张。
叶孤城垂了眸子,转而踏出一步——那一步,正是皇帝寝宫之中的密室的另一个开关。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械声过后,淡淡的血腥在皇帝的寝宫之中弥散开来。
叶孤城轻轻的覆上了叶且歌的双眼,他身上如同冰雪一样的凛冽气息也冲淡了叶且歌鼻端的血腥。
密室里,三个男人横尸其中,他们的喉咙处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在密室开启的刹那,忠叔笑呵呵的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丢开手上染了血的剑,笑道:“老了老了,真是不顶用了,对付这三个小残废居然还要用一刻钟的时间,幸而没有耽误城主的大事。”
皇帝的脸瞬间雪白,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密室之中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一个人,更是因为惊悚与叶孤城对他的寝宫的了解程度。须知这两个启动密室的位置,本是历代安庆皇帝口口相传的秘密,就连他也是他父王临终之际才告知他的。
叶孤城又如何而知?整个皇宫大内,到底被他掌控到什么程度?皇帝简直不敢细想下去,因为越想,他便会越发觉得心底寒凉。
而叶孤城根本就没有理会皇帝的心里变化,他和忠叔交换了一个眼色,忠叔便走到了皇帝身边,不让他有任何多余动作。而叶孤城则直接将叶且歌连人带椅子的端到了桌前,将垂着头的小姑娘平平举起放在桌上,叶孤城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动作一如他们在白云城之时一般。
“叶且歌,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叶孤城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唤叶且歌,在此之前唯一的一次是叶且歌与他坦白自己从大唐而来的身世的时刻。而这一次,叶孤城的语调虽然平稳,却已经是带着能够让人察觉的愤怒了。
就在这样一触即发的紧张的时刻,叶孤城偏生却以这样熟悉的姿势,以及并不常见的严厉口吻,半是询问半是训斥的同自己的妹妹说着话。
而一旁的皇帝,却被叶孤城的语气激得一个哆嗦,那分明不是在对他说话,却让他生出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来。
叶且歌不敢抬头去看叶孤城,她只是死死的咬住唇瓣,低声道:“他不能死在你手里的,哥哥,一个弑君的名头,绝对不能落在你头上的。”
“很好。叶且歌,你很好。”
伸手勾起了叶且歌的下巴,叶孤城努力让自己忽视小姑娘眼底的泪光,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所以,为了一个所谓的名声,你就要让我失去一个妹妹?”
叶孤城不在乎叶且歌想要杀谁,他的妹妹想要谁死,他甚至可以亲手帮她将那人除去。可是这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叶孤城实在是太了解叶且歌,知道她一旦迈出了这一步,便会深深的将自己藏起来,不叫人发现她与白云城的一丝一毫的瓜葛。
他的妹妹是藏剑弟子,西湖藏剑的君子如风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叶孤城毫不怀疑,为了保全他在世人眼中的高洁名声,他的妹妹真的会躲他一辈子。
叶孤城要这个天下,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抛去“匡扶百姓,拯救黎民”这样冠冕堂皇的部分,叶孤城最希望的是自己的城池安稳,希望白云城中的人不必再朝不保夕。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一生喜乐,不必如同一柄刀悬在头上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如果自己的妹妹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不能活得比谁都好,那么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叶孤城出离的愤怒了,愤怒到直接训斥了那个自己抱在膝头,捧在手心养到今日的幼妹。
叶且歌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的砸在了叶孤城的手背上。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寝宫被人推开,一道苍老的女声传来:“叶城主爱妹之心拳拳,老身实在佩服。”
缓缓走进来的妇人一身紫色宫装,头上戴的一支九凤金簪揭示了她的身份,皇帝望向来人,不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母后!”
忠叔脚步一动,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意,却是阻隔了皇帝奔向太后的通路。
太后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那一眼中似有未尽千言,最终却归为平静。她缓缓的走向叶孤城,身后长长的拖地宫装似乎阻碍了她的脚步,让她的步履格外的沉重。
“小公主一番维护兄长之心,叶城主又何必苛责?”
太后在叶孤城面前站定,不卑不亢,并不像是被逼宫的模样。只是她的称呼实在是怪异,分明还是唤着叶孤城为“叶城主”,却已经开始称呼叶且歌为公主了——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屈服。
叶孤城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而后道:“你若肯交出那物,自然省了我一些麻烦。”
转而扫视了一脸惊怒的皇帝,叶孤城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不肯也无妨,一剑而已,也不费什么事。”
太后脸上的表情一僵,转而强自笑了笑,道:“只是若是如此,叶城主不是白费了小公主的一番心意?”
叶孤城轻轻将叶且歌一缕散乱的头发掖到耳后,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家中幼妹不懂事,罚她抄书二百,也就知道今日是她自己胡闹了。”
太后的笑容再也撑不下去,唯恐叶孤城下一秒就悍然出剑,她闭了闭眼睛,从宽大的礼服袖子中拿出一个檀木的盒子,紧紧的扣在手里,而后对叶孤城道:“这东西今日给了你,你当真放我儿一命?”
叶孤城颔首。
在一旁的皇帝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惊声道:“母后,他这等乱臣贼子……”
太后迅速回身,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在皇帝的脸上。皇帝本就面皮白净,太后的这一巴掌又力道极重,顷刻之间,皇帝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四道指印。
看着自己儿子满眼的惊讶与不解,太后眼中涌出一串热泪。她走了几步,推开皇帝寝宫的窗户,对他喝道:“你看看,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来这里,你的御林军,你的护卫队甚至是今夜你调过来的太平王旧部和六扇门捕快,可曾有一人前来护驾?”
皇帝的脸色越发的白,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叶孤城,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太后怕他激怒叶孤城,便又道:“你闻闻外面飘过来的血腥,京滋重地,没死上三五百人,会有这么大的血腥?”
而不是御林军,不是圣上的护卫队,不是太平王的军队也不是六扇门的捕快,京中现在死的,又会是什么人呢?皇帝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只是一种更比一种糟糕罢了。
没有让他继续猜下去,叶孤城直接道:“是你朝中的奸臣罢了,死不足惜。”说着,他瞥了皇帝一眼,将桌上的玉盒掷给他,冷冷道:“包括给你下安溪木的丞相。”
“安溪木?”太后的声音抖了抖,只是她手中的坚硬触感唤回了她的一丝理智。如今顾不了太多,兵败如山倒,他们棋差一招,为今之计便当真只能求在这白云城主的手里保全一命了。
握紧了手中的木盒,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叶孤城,道:“昔年前朝覆灭之际,先祖与末代之主有约,他日若安庆血脉无能而叶家有擅谋者,则安庆禅位。作为交换,待到那时,安庆与叶家不能对彼此赶尽杀绝。如今旧契在此,叶城主素来一言九鼎,应不能食言而肥罢!”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木盒,却是护在了皇帝的身前。
叶孤城抬手,那木盒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忠叔接过细细的看了一遍,对叶孤城点了点头。转而,叶孤城抱起了坐在桌上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怔愣的幼妹,将桌椅空了出来,而后对着同样有些傻了的皇帝冷声道:“罪己诏和禅位书。写罢。”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屈辱,刚要开口,却被太后死死的拉住了手。太后的指甲尖锐,几乎刺进皇帝的肉里,让他本就被叶且歌刺伤的肩膀更加的疼痛起来。只是太后也顾不得儿子身上的小伤口了,她取出两张盖好了的印章的明黄卷轴,对叶孤城道:“叶城主要的东西,老身已经备下。”
忠叔接过,一脸笑意的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如此识时务,我家城主也非刻薄之人。城主已备下另一份契约,和太后方才的那份内容仿佛。”
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皇帝,忠叔缓缓道:“我家城主说了,若是安庆的子孙争气,我们叶家……随时恭候。”
说着,忠叔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太后,转而拍了拍手。两个暗卫倏忽现身,忠叔道:“太后看看可还有要带的,若是收拾停当,便由他们送您们出宫。”
太后摇了摇头,收好了这个崭新的檀木盒子,和皇帝一道在两个暗卫的“护送”之下,走出了这座她住了四十余年的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
好吧,这是一个狗血的约定,为了让城主名正言顺的登基以及强行抢走小皇帝的便当。
毕竟城主准备得这么周全,其实篡位就是形式罢了。为了一个狗屁形式而差点让自家宝贝妹子远离自己一辈子,城主当然就怒了。
虽然且歌妹子是为了保护哥哥,但是叔还是要说……妹子你稍稍依靠一下你家师父、你家兄长、你家各色小伙伴和你家牛逼哄哄的长辈们吧。太坚强了会让他们伤心的,虎摸~
为了让这段剧情流畅,叔也是蛮拼的,三更什么的,叔真的觉得自己棒棒哒。
以及……我们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在太和殿上面吹了一夜风的西门巨巨:你们忘了我。
同吹了一夜风的吃瓜群众:还有我们啊喂。吃瓜群众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最后,看着叔真诚的双眼,一齐跟我念“城主和庄花都是属于你萌的,只有ooc是属于叔的”。尽力让逻辑通顺,人物不崩。然而真正的篡位不是那么容易的,城主这么轻松加愉快的成功了,全都是叔给他开的金手指,千万不要较真啊么么哒(づ ̄ 3 ̄)づ
第96章 皇图八万沐秋阳。
第九十六章。皇图八万沐秋阳。
在此后的史书之中,对安庆末年的这个八月十五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说法。
并非没有人说这是前朝之人有意复辟,故而行犯上作乱之事。然而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多数人的认同,毕竟,在这一夜之后,江湖之中隐约有安庆的末代之君明轩的走动痕迹,十年之后,在塞北的苦寒之地,一座龙兴山庄的建立更是堂而皇之的昭示了他们安庆皇族的身份。
而彼时,长宁的开国之君叶孤城,并没有对那座打着“安庆皇族”名号的山庄有任何打压行为,似乎是默许了这样的一座山庄的存在。这也便坐实了开国之初他昭示天下的那份国书上所写的一切,“禅让”之说也越发的能够站得住脚。
百姓并不在乎谁主天下,比起安庆末年天灾与朝堂混乱,这位前朝复辟的帝王开粮仓,推粮种,清朝野,安边疆,如同他改的国号“长宁”一般,给天下带来了长久的安宁。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身受连年天灾的百姓对他感恩戴德了。更难得的是,这场政权的交接,并没有染上无辜军士的血,对于这样和平的政权更迭,百姓们也不过是稀奇了几天,之后的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罢了。
叶孤城有意放明轩走,却和那份所谓的契约并没有什么关系。叶孤城只是深谙“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叶家世代血脉稀薄,更何况以他本人的性格,叶孤城很难狠心到像是养蛊一样去养育叶家的后辈,也决计不愿意看到叶家血脉同室操戈。
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叶家的小辈一出生便注定是天下之主,有着这样身份的孩子,若是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有些危机意识,是很容易不思进取,甚至是被养成纨绔的。
叶孤城为子孙计,便决定放走明轩,将他和他的后代作为叶家子孙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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