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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土豪恋爱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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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附在二之宫耳边,极轻声咬耳朵:“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有鬼啊。”
  二之宫眼珠迟缓的转动,身体比木偶还要僵硬,她似乎看见织羽樱奈一向茶褐色的头发末端被灯光挑染上了些许金色:“你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就算听力不错,可是隔了这么远,说话声音又这么小,迹部景吾只看见织羽樱奈附耳在二之宫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这个刚才还全身都写着不服的女生一瞬间脸色有如死灰。
  听见牙齿打颤声,织羽樱奈嘴角微勾,不再去看二之宫脸上表情。她陡然直起腰,把挂在一边耳朵上的口罩又原模原样带回去,遮住脸像个抢银行的。
  只露出一条细缝,她仰头对上迹部景吾那双蓝色宝石一样的眼睛:“好了,我辞职了,大少爷满意了,校规也满意了,现在只剩下我很不满意,因为我只能自己吃自己了。”
  迹部景吾被这么一说的有些心虚,她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走:“我要回家了,再见。”
  虽然腿短,可织羽樱奈跟风一样快,一下子就走了很远,迹部景吾几乎小跑一段才跟上,一把手抓住她的袖子:“喂,你——”
  织羽樱奈停下:“我什么?”
  他把手松开,有些讪讪的:“你……你吃晚饭了没?”
  ……
  这个家伙肯定是有低血糖。
  不仅特别能吃,而且吃完饭前后简直判若两人。麻木的看着织羽樱奈吃完正常人根本吃不下的食物份量,迹部景吾抽了张纸递过去:“喏。”
  他发现自己开始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谢谢。”
  织羽樱奈站起来,拿起旁边的书包:“多谢款待,不过现在我得回家了,不然晚上黑,我可不敢走夜路。”
  “我送你,”迹部景吾不太自然:“这么晚不安全,送女生回家是基本礼仪。”
  他画蛇添足的补充:“不要多想。”
  事实证明多想的人是他,织羽樱奈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专注的把之前那个大的吓人的口罩又戴在脸上。
  迹部景吾忍不住问:“你戴这个干什么?”
  被口罩罩住的声音有些嗡嗡的,听得不太真切:“我好歹也是在中上层场合混过的人,也算半个名人,要是不戴口罩,估计认识我的人就会过来指着我骂了吧?”
  他自知失言,默了默:“对不起。”
  两人一时无话。
  日本满十八岁才能够考取驾照,就算迹部景吾无师自通,可也并不想挑战日本的法律,更不想像英德学园那四个浪荡子一样拿别人的命去开玩笑。
  司机在驾驶座上开着车,驾驶座和宽敞的后车座隔出相对静谧的环境。
  织羽樱奈摘下口罩,把脸露出来:“你有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句话。”
  “什么?”
  “如果一天之内,在不同的地方和同一个人不约而同碰见三次,他们就会结缘。”
  迹部景吾算算:“我们好像只见了两次吧?”
  织羽樱奈奇怪的看他一眼:“我有说是我和你吗?”
  “……”
  她转头看窗外的夜景,轻嗤了一声:“别多想。”

    
第二十章
  今夜交通路况优良,车子一路顺畅无堵。
  窗外的景色在半透明的玻璃外飞驰而过,织羽樱奈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东京的夜景不由的说的确很不错,高楼鳞次栉比,五颜六色的电子招牌和霓虹灯让夜晚彻夜通明。
  只是,有心赏景时,景才入得了眼,没有心情的时候,再好的城市夜景也不过一堆是水泥怪物。
  迹部景吾觉得有些闷:“威廉,音乐。”
  没等开音乐他又改了主意:“算了,不用开了。”
  这一下一变的言行和果决的迹部景吾简直完全不配套。威廉心内咋舌,感叹万分,表面上却还维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好的,少爷。”
  只是普通巡视,迹部景吾没开出那辆冰帝祭上吓得死人的加长林肯,车内空间不算太大,不过气氛也称得上祥和。
  除了报出住址,织羽樱奈一直没再开过口。
  安静,有礼,疏远,非常符合迹部景吾对平时交集女生的要求。
  可他不想再这么沉默下去。
  有些沉默是舒适宜人的,有些却让人浑身难受,像要变成化石。
  “你会调琴?”
  “嗯?”
  织羽樱奈半晌才反应过来:“会。”
  停顿了一会儿,她又补充:“我会很多,不仅会调琴,调情也会那么一点。”
  纵然迹部景吾会几国语言,可是还是没有把她的后半句话听懂:“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若无其事的笑笑:“其实我会调律。”
  调律涉及到的领域比调琴的更宽泛,要求也更高。不仅要求对乐器有熟知的掌控程度,还要对旋律有天然的敏感性,最好是有绝对乐感。
  比如说,凤长太郎就有。
  会调律的人乐感都不会太差,他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东京铁塔。
  半天没等到回答,迹部景吾忍不住回过头才发现织羽樱奈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熟了,眉头皱的有些紧,似乎对轻微的颠簸适应不良。
  吃了就睡,还睡的这么快,这是猪吗?迹部景吾心里吐槽,对着后视镜朝威廉比了个手势。
  '开慢一点'
  威廉目不斜视的点了点头,油门略松,车子慢慢的减速,他眼角的余光盯着后视镜:镜子里的男生褪去了一点白日的骄傲和硬刺,动作温柔的给女孩披上了车内准备的小毯子。
  轿车比普通的电车地铁就是要快,快在它不必绕远去兼顾其他人。
  对于织羽樱奈来说,只不过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车子就已经开到了足立区。不过这一块地区的规划实在是太糟糕,就算有卫星定位,这车也开始开得凌乱起来,七拐八拐的。威廉全神贯注,凭着司机敏锐的直觉才找到她住的单元。
  车前灯一闪一亮地提示行人。几个经过的路人很羡慕的看过来,一眼就觉得漂亮的车子,总少不了和昂贵挂钩。
  迹部景吾拍了拍织羽樱奈:“到了,不要再睡了。”
  毛茸茸的毯子从身上滑下来,织羽樱奈本能的伸手环住自己。她目光清澈澄明,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茫和惺忪。
  就是样子有点呆。
  威廉很知趣的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盯着自己的方向盘当木偶人。迹部景吾下车绕到另一边,刚拉开车门,里面的人就跟兔子一样嗖的窜了出来,脑袋砰的一下撞上了车梁。
  那么重的“咚”的一声,听上去都觉得很疼。织羽樱奈撞得有些晕乎乎的,表情快撞得有些溃散。
  迹部景吾赶紧扶住她,下意识的就揉起了女生的脑袋。
  他没什么安抚女孩的经验,突然这么一来还有点小紧张。
  一时间脑子里能就想到的,就是,她怎么这么矮。
  边想边做事,难免走神,迹部景吾的手在头顶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揉,把织羽樱奈本来就毛躁的头发揉得更乱了,蓬蓬的像一团鸡窝。
  威廉坐在车里,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他家少爷平时看着还挺聪明的,怎么越到这种时候越犯傻气呢?
  有点糟,迹部景吾有点心虚的收回手,郑重问候:“没事吧?”
  这么一撞总算撞清醒了,她自己把手放到头顶,摸到那一头杂草满脸不高兴:“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还揉的这么用力,想把她脑浆给挤出来么?
  迹部景吾轻咳:“……抱歉。”
  “算了算了,”织羽樱奈又探头回车里把包拿了出来:“谢谢你送我回家,现在时间不早啦,我也到家了,你就早点回去吧。大忙人和我不一样,今天肯定耽误了迹部君你不少时间,该说抱歉的是我。”
  这种拉开距离的话一向是他对别人说的多,现在自己听到,总有些不对滋味。
  他嗯了一声:“没关系。”
  织羽樱奈调整好背包带:“那我走了啊。”
  “嗯,走吧,”迹部景吾站着没动:“我,下车活动一下筋骨。”
  她耸了耸肩膀,走进单元楼张着的黑洞洞的嘴里。
  原来是有灯的,但是灯坏了已经很久了,没有人主动去修。
  织羽樱奈忽然站住不动,定在了单元楼门口,像座雕塑。
  ——有人在看她。
  她猛的回头。
  好巧不巧,正好对上迹部景吾的视线。
  隔着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织羽樱奈嘴角勾起,不那么明显的笑了笑。
  迹部景吾脸有点烧,立马偏过头错开视线。
  假作看风景,实则自欺欺人:足立区哪有什么风景给人看的。
  如果迹部景吾肯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对方看的其实不是他。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织羽樱奈的一双眼睛如鹰隼,穿过薄薄的夜色精准的捕捉到猎物。黑暗里两个隐蔽猥琐的身形在她回头那一瞬就利落的躲入了黑暗之中,像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
  再狡猾的老鼠也会有露馅的那一天。
  慢慢来,织羽樱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过身,哼着小曲儿一步一步走上楼:“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楼道里的空气骤然寒浸浸的起来。
  

    
第二十一章
  楼道里亮着的灯并不多,住在里面的人经济条件有限,大多想着节约。再说一日工作,晚上回去累的都快躺尸,也实在没什么多余的时间用来闲暇娱乐。
  顶楼几乎靠近天台的地方灯光亮起,像是在孤单夜海中点燃的一座灯塔,飘摇不定,微弱的快要被风吹灭。
  迹部景吾的目光顺着楼顶一路往下摸索,这栋年头已久的建筑在他锐利无比的注视之下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暴露无疑。它躲进夜色之中,为自己的窘态而羞耻。
  不用审美的眼光去看,这栋房子也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破旧,肮脏,像垂暮沉疴的老人,上面的深色斑印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生活痕迹,稍微靠近,好像都能闻到那股腐朽的味道。
  织羽樱奈曾经的住宅他也知道,虽然比不上迹部家的那幢夸张的白金汉宫,不过织羽父亲作为议员也有本事,在世田谷区置办了别墅房产。
  能住进那个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起码不用自己动手做家务。
  威廉轻声打断迹部景吾的思绪:“少爷?”
  迹部景吾说:“再等一会儿。”
  风从织羽樱奈住的那栋单元楼顺着吹过来,冷意中夹杂着微微的臭气。
  迹部景吾皱眉,腐败的气味。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还不知道原来人居然可以住在这么逼仄的地方。
  从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变成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日子一定过的不好。想起今晚还剥夺了织羽樱奈一份工作,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迹部景吾心里钝钝的难受,不很强烈,像欲雨前的空气,稀薄的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心里开始有些动摇:原本——或许该视若无睹的。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在别处多补偿她一些吧。
  “走吧。”
  威廉给他拉开车门,迹部景吾低头,手上有些磨砂似的触感,手上缠着几根蜘蛛丝似的的细丝。
  “这是什么?”
  借光一看,缠在手指上的细丝很快就碎成了段,风一刮就吹的没了踪影。
  威廉迟疑:“这是头发?”
  “应该不是,”迹部景吾摇头,上车坐下,眼睛扫过车上的时钟:“直接开回本宅吧,不用再去商场了。”
  ***
  如果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拥有了阴阳眼,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十有八九就会疯掉。
  味真重,织羽樱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了个喷嚏。
  抬手叩门:“雅子奶奶。”
  门吱呀一声开了,转轴处没上油,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泛起回声,听着有些恕C呕姑挥型耆抛泳桶阎鹩D巫Я私ァ�
  动作甚至近乎粗鲁,织羽樱奈全然不以为意,甚至还笑了笑:“晚上好。”
  看上去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雅子愕然,跟着点了点头:“晚上……好。”
  心里本来战战兢兢的,被招呼一打,雅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要不是心大就肯定缺心眼。
  可转念一想:担心受怕,不就是因为总是疑神疑鬼吗?晚上走夜路可不就是要胆大的人才能镇得住嘛!
  这下雅子放下心来了:“今天下午又留在学校跟讨论小组学习啊?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些饭菜,是炸虾天妇罗,可惜有些冷了,我拿去再给你热一热,趁热吃,啊。”
  “嗯,麻烦了,”织羽樱奈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我还真挺饿的。”
  平民餐桌上的饭自然丰盛不到哪里去,昨天的海鲜已经是例外,今天的菜偏家常了些:一碟炸虾天妇罗,一小碗味噌汤,一份御田,也就是关东煮,签子还没拔去,串着热气腾腾的油豆腐酿肉,金针蘑,魔芋结,以及被煮到入口即化的大根块,最后还有无比嫩滑的日本豆腐,颤巍巍的腰身子,用筷子都挟不住。
  雅子给她端上一碗米饭:“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做,吃新鲜的。”
  当零嘴刚好,织羽樱奈抄起了筷子:“很够了。”
  “这油豆腐酿肉还是你昨儿个教我的,我尝着这味道确实可以,”雅子轻松的说:“明天我试着在菜单上加这菜,辛苦一点,收入也好一些,老头子倔,不肯听的话就让我去做。”
  油豆腐酿肉本来是焖煮起来最好吃,不过只要有了好的汤料,用高汤煮熟味道一样很鲜,日本口味偏淡,反而更适合。
  顾及雅子在,织羽樱奈吃的还是相当缓慢:“专注做一种食物很好,这种匠人精神也没有什么错。”
  雅子嘿哟的笑了:“可是人也应该要知道变通啊,不然收入怎么能够好起来呢?我就想啊,能早一点挣到钱,搬离这个地方,把原来我们卖掉的房子买回来,到时候,我们认你做干孙女,走不走?”
  住在这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是能吃苦肯干的手艺人,只是早年间儿子和媳妇儿出车祸身亡,只用命护住了儿子。夫妻两个来关东煮小店辛辛苦苦养大小孙子,没有想到孙子却得了大病,最后赔上家本都没能把孩子救回来。
  咽下嘴里的油豆腐,织羽樱奈有些含糊:“我会帮忙想办法改进菜谱的。”
  既说出这话,雅子只当她同意了:“那就说好啦,现在的积蓄也不少了,只最后再努力个一两年,很快我们就可以去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了,也就不用待在这个鬼——”
  她的神色略变,连忙掩饰过去:“来,别吃干饭了,喝点汤。”
  织羽樱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袋子,是庙会摊贩上常见的小御守:“你把这个带上,高人给的,能避祸邪。”
  雅子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拿,想笑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多少钱买的?”
  “高人看我面善,送的。”
  既是送的,那十有八成就是假的了,横竖不过是个玩意儿,雅子接过去:“想要这种东西告诉我就好,我去神社里呀,给你求一个。或者老头子那有渠道,我让他想办法给你到土御门神官那去求个福运御守。”
  织羽樱奈挑眉:“反正我给你的,就不准摘下来。”
  “好吧好吧,”雅子当着她的面把御守戴在了脖子上:“你给的,我不摘。”

    
第二十二章
  原主原来晚上的时候也会去雅子家吃饭,不过那时候是饥饿压倒了自尊,现在的织羽樱奈根本就没有那个顾虑,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虾鲜。她吮了一下手指,多了这一口也不嫌多。
  今天迹部景吾不仅请吃饭,而且主动送她回来,误了工,于情于理也该做点什么东西表示一下人道主义的感谢。
  不懂就问,把盘子碗碟都收拾好,织羽樱奈没管什么饭后坐会导致身材走形的危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边吃饭后水果边咨询雅子:“向一个人表达感谢,送什么比较好?”
  “哟,”雅子感兴趣了:“男生女生啊?”
  “男的。”
  还是个男生,雅子一下子就来劲儿了:“长得好看吗?你们班的?成绩好不好啊?”
  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声音:“家境怎么样?”
  八卦是全人类的宝藏,尤其是女人的宝藏。
  长相这个东西,不能单一孤立的去对待,而要放到群体中比较。织羽樱奈咽下一块苹果,口腔里果汁四溢:“长得还行吧,我们班的,成绩第一,家境条件,往上数下去,很好了。”
  长得不错,同班同学,成绩还那么好。放在日剧里也是活脱脱男主典范。
  雅子试图从织羽樱奈的脸上捕捉一点羞涩之意,但她盯了很久还是失败了:“你就对人家没一点儿意思?”
  “有意思,”一侧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织羽樱奈捂着半边脸笑的咯咯的:“没意思我就不这么殷勤了。”
  ……这姑娘现在压根就没开窍,雅子想想也不急:“听我说,咱们什么样的经济条件,就送什么样的礼物。与其去超市精品店买那些小玩意儿,倒不如自己做点小点心什么的,既省钱又看着有心。刚好家里还有一些面粉,奶油黄油什么的,你尽管拿去用。”
  ……
  做甜品好,省钱。
  房子虽然小又简陋,好在流理台很干净。主人家是做吃食生意的,食材说不上应有尽有,却也样样不缺。
  织羽樱奈匀速搅着蛋白液,这道甜点不用蛋黄,被单独分离出来放到另一个小碗里闲置。她又开灶上的火,把蛋黄摊成蛋饼,趁它还在锅里就用筷子把蛋饼夹了出来。
  卷了根葱,嘎嘣啃了。
  把搅拌好的蛋白液倒入牛奶和面粉糊里,还有些香草粉,酒,织羽樱奈沾了一点尝尝味道。
  她点点头,微咸,刚好。
  再好的厨艺也要对胃口才行,要一个人喜欢吃咸却非让他吃甜,好吃也不喜欢。
  时间掐的准,织羽樱奈就地取材,给雅子做了几样简单的小食,杂七杂八的也谈不上哪国菜系,打算让雅子录入菜谱。
  不算太难,看几遍就能学会。
  雅子忙不赢,一边看,一边记,织羽樱奈展示的动作是很慢了,可是步骤是复杂又繁冗,看的她记了前面就忘了后边:“慢点慢点儿,刚才这个怎么着,我又给忘了!”
  人的记性确实差点。她手上动作暂缓,重复讲解放的调料分量:“味道不宜穿插,但是关东煮的口味偏淡,不会影响饭后进食重味食物,所以做得咸一些或者甜一些都没关系。”
  之前也没见过织羽樱奈会下厨,雅子有点好奇,可被她三两句话就拨了过去:“我的厨艺都是父亲教的。”
  雅子连忙拍了拍脑袋转移话题:“你瞧我这记性,刚才那个豆腐该怎么着来着?”
  ***
  烛台切光忠满脸不高兴的给主人绑手指。
  织羽樱奈拨了拨他的眼罩,烛台切老大不愿意了,不过还是没动弹,就杵在那让她拨弄。
  他人小,但话多:“不是我说,要报恩也不是这么个报法,那一般的人能受得住您的血?再说您这还没恢复,这么做不就瞎胡来嘛。”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被扎出孔的不是手指,而是心脏。
  她怀疑的低下头,找了半天,手上刺了个比针眼大一丁点的孔。
  没见过世面就是容易少见多怪,也亏这把多事刀大惊小怪跟什么似的。织羽樱奈把包好的手拿回来,啧啧了两句:就那么大个眼儿,还被正儿八经的上好了药,拿着绷布条仔仔细细绑好。
  有点丢人。
  织羽樱奈心里想着些什么全都摆在了眼睛脸上,烛台切看自己主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跺脚气极。
  她吹去指尖里的药灰,没看烛台切:“我这不是行善吗?龙血一滴,普通人受用,可以百病不生,延年益寿,寻常妖鬼不敢近身。”
  道理他都懂,烛台切辩驳:“可是说到底这位夫人只是对织羽有恩,您负责帮她报仇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等自损的事情?就算是献祭了灵魂,也不值得您这样做!”
  “这么气急败坏啊,烛台。”
  虽然生气,但他还是要纠正:“不是烛台,是烛台切。”
  她若有所思:“哦,小烛台是吃醋了吗?”
  “谁吃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脑回路,眼前一幕又让他惊呼:“您要做什么?”
  烛台切还来不及阻止,织羽樱奈已经一层一层的把他刚刚绑好的绷带取下来,上面灰褐色的药粉已经溶进指腹。她把手指送到烛台切光忠面前,声情并茂:“你是在伤心我没有给你?那,你想要吗,烛台……切?”
  好糟糕的台词。
  这话没法接。烛台切叹气:“对未满十四周岁的男孩说出这种话是犯罪啊。”
  哟,不错,还知道讲法律了。
  织羽樱奈扯着嘴角冷笑:“法律保护未成年人,撇开你是不是未成年这一点,你是人?”
  “……不是。”
  “这不就得了,”手指戳到烛台切嘴边:“来,延年益寿还美容,你不是成天嚷着长得丑吗,来一口。”
  他答得坚定:“不要,而且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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