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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最后的魔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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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没有话要对他们说。”埃芮汀丝看着会场会心,安娜已经不见了,阿诺德同样不见踪影,被人们围起来的阿瑟和柏莎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埃芮汀丝没有要对他们任何一个说的话。
“抓紧我。”伏地魔微微抬起了他的手臂,声音不见任何变化。
贝拉特里克斯在后面张大了眼睛。
埃芮汀丝顿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伏地魔的衣袖,接着一片旋转,他们幻影移形回了宅邸。
“他在哪儿?”他问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食死徒。
“在地牢里了,主人。”里夫说道。
伏地魔转身朝地牢走去,他没有让埃芮汀丝离开,埃芮汀丝也就没有避嫌,跟在他身后一同向着地牢走去,里夫跟在他们身后。
埃芮汀丝此前一直没有听说伏地魔安排了食死徒去抓什么人,她本以为又会是伏地魔想要收服的中立阵营或者偏向邓布利多阵营的人,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了两个面熟的脸孔。
“我要你抓的只是奥利凡德,怎么福斯科也来了?”伏地魔冷冷地看着地牢的两人,问道。
埃芮汀丝看着白发苍苍的奥利凡德,和一旁缩起整个身体,惊恐看着伏地魔的福斯科,埃芮汀丝对他不算陌生了,她和马尔福在他的店里吃过冰淇淋,也和阿瑟在他的店里吃过烤饼,不仅是伏地魔,就连埃芮汀丝也想不到食死徒把一个开冰淇淋店的老板掳到这里干什么。
“抓奥利凡德的时候,他在一旁碍事,我们就顺手把他一起抓来了,如果您不想看到他……我可以马上把他……”里夫抽出了他的魔杖,福斯科立刻本能地向后退去,他的魔杖显然被收缴了,如果里夫要杀他,他丝毫反抗能力都没有。
伏地魔没有说话,看来他不反对里夫的提议。
里夫上前一步,杖尖指向福斯科,忽然,伏地魔打断了他:“等等。”
“让埃芮汀丝来。”
伏地魔冷淡地看着埃芮汀丝。
福斯科颤抖地看向主宰他生死的埃芮汀丝:“不……求求你……”
埃芮汀丝慢慢地抽出了魔杖,福斯科抖得更厉害了,惊慌和恐惧充斥着他的圆脸:“不……我求你……不要……”
“你不应悔恨。”埃芮汀丝淡淡地看着他,福斯科的眼里猛地亮起一股希望,但是埃芮汀丝接下来的话语粉碎了他的幻想,“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做好觉悟。”她抬起魔杖,指向福斯科。
埃芮汀丝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冰淇淋和烤饼了吧。
人这一辈子总会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有承担最坏结果的觉悟。
从埃芮汀丝选择了这条路起,她就做好了觉悟。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走下去,不管是沾满鲜血,还是堕身地狱。
本就不在光明,所以不惧怕黑暗。
“如果小姐下不了手,我可以代为效劳。”里夫低声说,他的眼里露着一丝恶意。伏地魔不言不语,冷冷地看着埃芮汀丝。
一道耀眼的绿光从埃芮汀丝的魔杖发出,光芒上像是栽着万千重量,席卷出沉重的啸声,福斯科维持着惊恐的表情,一动不动了,一个眨眼后,时间才像重新流动,福斯科的身体向后仰倒下去,砸在了地面上,扬起一阵薄灰。
奥利凡德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埃芮汀丝。
“没什么难的。”埃芮汀丝垂下握着魔杖的手,平淡地看向里夫:“对我来说,杀你也是一样。所以,不要试图激怒我。”
第114章 密会
马尔福在魔法地图上看见某个名字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当他冲出男生宿舍,一路奔进通往城堡外麻瓜村庄的那条密道后,看到的就是好整以暇的埃芮汀丝。
密道里多出了一张躺椅和小餐桌,埃芮汀丝现在就悠悠闲闲地躺在椅子上面看着一本书,马尔福进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从小餐桌上拿起一片玉米脆片。
“你来了。”埃芮汀丝立马注意到了她,一行字出现在空中,同时她将那片玉米脆片伸向他。
“你疯了,你还敢回来?!”马尔福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步朝她走来。
埃芮汀丝把马尔福没接的玉米脆片放入嘴里,清脆的咔嚓声响了起来,“你来的时候看地图了吗?没有被跟踪吧?”
“当然!但是你忘了,波特那里——”马尔福着急地说。
“放心吧,波特手里的地图上没有这条密道。”埃芮汀丝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手拉过马尔福,让他坐了下来,“你觉得我会那么鲁莽的来霍格沃茨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见我?”
“我当然——”马尔福想也不想地提高音调,却发现埃芮汀丝歪着头,脸上一层笑意,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的红色,“你在逗我?”他有些恼羞成怒。
埃芮汀丝轻轻抱住他:“我想你了。”
“咳。”马尔福咳了一声,没说话,脸上的红晕有加重的迹象。
“你怎么比以前还容易脸红。”埃芮汀丝松开他,好像对这一现象很有趣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是因为我们三个月没见了!”马尔福没好气地说。
“想我了吗?”
“你说呢?”马尔福嘟哝着,把埃芮汀丝伸到他后背抱住他的手拉了回来,调换了一把抱与被抱的位置,“我给你寄的信收到了吗?”
埃芮汀丝顿了一下:“收到了。”
“你怎么不回我。”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见面不是更好吗?写信容易被傲罗抓到把柄。”埃芮汀丝转开了话题,“你那里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马尔福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斯内普一直在打探我打算怎么做,他表现得太急切了……我不会让他抢走我的功劳。”
斯内普想抢走马尔福的功劳?
埃芮汀丝立刻就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可能,但是她没有提醒马尔福,马尔福,和她,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她是棋子,也是下棋人,马尔福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出现预计外的情况。
“你不要做会危险到自己的事。”埃芮汀丝只是这么写道。
“做大事怎么可能没有危险,放心吧,我能做到。”马尔福轻描淡写地说,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是埃芮汀丝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穿他在逞强。
埃芮汀丝没有说话,静静地被马尔福抱着。
“下一次见面就是邓布利多死亡的时候了。”
“嗯。”马尔福低声应道。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到最后,还有我。”
埃芮汀丝回到伏地魔宅邸的时候,徘徊在门口的惠顿立刻迎了上来:“小姐,您怎么出门了呢?您刚刚才苏醒过来,万一……”
“我知道分寸。”埃芮汀丝往里走去,惠顿抬脚跟了上来,“不要在主人面前多嘴。”
“我知道。”惠顿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小姐,我拜托您的那件事不知道……”
“放心吧,下次的食死徒名单有你的名字。”
惠顿面露激动,立即说:“谢谢小姐!”
任谁也不想一直干保姆清洁工的工作,特别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惠顿没有再跟上,埃芮汀丝走上二楼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依然遮得严严实实,一盏封闭着光球的玻璃瓶立在书桌上,发出柔和明亮的光。埃芮汀丝在桌前坐下,从随身携带的无痕伸缩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种子。
触摸到种子的一刹那,十二个陌生的词汇再次出现在埃芮汀丝脑海里,埃芮汀丝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已经弄明白了它们是什么东西。
现代咒语源于古魔文,人们普遍认为古魔文就是最初的魔法咒语,但可能不是这样,埃芮汀丝推测她手里的十二个词汇才是最初的魔法原文,当埃芮汀丝破解出这十二个词汇的含义后,就能将现代咒语转换成魔法原文施法——威力至少提高数倍。
虽然前景很诱人,但现实很让人气馁,埃芮汀丝研究三个多月了,还没有破解出一个词汇。
埃芮汀丝也不急,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并不是魔法原文,放在她眼前最急切的是灵魂修复这个问题。
虽然急,但急也没用,主动权在伏地魔那里,她倒是不怕伏地魔会不管她,目前看来,伏地魔明显需要她的存在,虽然埃芮汀丝不知道他需要自己做什么,但他明显不需要一具死尸。
她在等,现在也只有等。等着履行一个棋子的义务,等着吃掉国王的时机来临。
她拉了拉桌旁一个老式桌面灯的绳子,没一会,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等了等,惠顿推开房门:“小姐,您找我?”
“让马尔福来找我。”
又过了一会,卢修斯来到了她的卧室。埃芮汀丝转过椅背,平常她有什么事都是亲自去见他,即使走不开把他叫来也会请他坐下说话,但现在,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卢修斯。
卢修斯眼里露出诧异,等了半天埃芮汀丝也没动静,卢修斯谨慎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魔法部的事情吗?”埃芮汀丝没头没脑地突然对他提起几个月前的事。
“当然记得。”卢修斯谨慎地回答。
“你觉得我为什么救了你?”
“……”卢修斯沉默了,但那沉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恰恰相反,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沉默。
“我在对角巷买东西的时候,老板总是喜欢在我买的东西上捆个我不需要的破烂一起卖给我。”
“……”
“我不需要那些赠品,只是不得不收下,但这不意味我必须把这个东西和我想要的东西一辈子捆在一起,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丢掉那些碍我事的。”
“马尔福先生,我对你客气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和摄魂怪做邻居去了,我希望你找准自己该站的位置——这不是你一直擅长的吗?”
卢修斯的脸色灰暗,他知道自己的立场已经无法和埃芮汀丝对等了,但是头一次,埃芮汀丝把这份他不愿正视的现实送到了眼前半晌后,他低声问道:“埃芮汀丝小姐,您能告诉我是哪里对您造成了困扰吗?”
“去问你夫人吧。”埃芮汀丝冷淡地看着他。
第115章 暗流
一个人慢慢走向死亡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卢修斯以前觉得,那样的画面一定充满了墨汁一样浓稠漆黑的色彩,她或许会死气沉沉,沉默压抑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或许会失控放纵,崩溃着叫嚣命运的不公,或许是怒吼,或许会发狂,或许会绝望,或许会哭泣——但绝不该是这样宁静的模样。
橘红色的的夕阳穿过拱形窗斜洒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铺出一条光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数不清的暗红色锦缎花穗结在微风中摇动,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不知出自何处的幽香。奢靡而消极的房间里,坐在背光的阴影中面目不清的少女,握着一只洁白的羽毛笔在无声地书写。气氛宁静祥和。
少女放下羽毛笔,拿起一旁的魔杖,轻轻动了动。
“卢修斯。”
“什么?”卢修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走了上去。
当他走进阴影的地界后,少女的面容陡然清晰了起来。那是一张美到世间少有的脸。在她曾精力充沛的时候,这张脸上时刻带着游刃有余的平静和高高在上的淡然,而现在,少女的眉梢间沾染着病态的倦怠,皮肤苍白,隐约发青,嘴唇上那淡淡的一抹浅粉让人不禁担心风一吹就会消散。整个人就像刚从冰柜里出来一样,充满了不正常的寒意。
即使如此,缠绕在她身上的病气也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妖异的蛊惑气息。
少女突然映进眼帘的脸让卢修斯失神了一瞬。很多时候,对着这张脸他会感到迷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对着这张脸感到陌生的呢?难道逐渐侵蚀的死亡也会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吗?
埃芮汀丝·塞尔温,神秘人的唯一后代,继承了她父亲出色的外貌,卢修斯在这一点上从不否认,但是卢修斯从来不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有现在这么美得惊心动魄。
没有人能在看见这样一张脸后忘记她。
一种卢修斯说不出来的变化正在悄然无息地发生在她身上,他无力去知晓,也无力去触碰。
“照老样子办。”她写道。
“我知道了。”卢修斯知道她指的什么,将桌上那些信按照指定的方式寄出,仅此而已。
“最下面那封尽快寄出。”她的眼皮懒懒地垂着,“我要睡了。”
卢修斯明白,这代表着她的清醒时间又进入了尾声。往常的话,他会默默等着她陷入沉睡,可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出声说道:“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怎么会忘记?最严厉的赤胆忠心咒——”埃芮汀丝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讥诮,“……在德拉科计划杀死邓布利多的时候,我必须从邓布利多的手里保护德拉科,如果德拉科任务失败,我还将保护他不受黑魔王的伤害——”她的眼皮慢慢地垂落下来。
“……如果我背弃诺言,我将付出生命代价……即使是死后,也将日夜……感受炼狱之苦。”
光点在空中排列的速度慢了下来,断断续续地组合着。
眼看埃芮汀丝马上就要陷入沉睡,卢修斯不由提高了音量急促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半年了,六个月的时间,从每个星期都有一天会陷入昏迷,到一天数次失去意识,卢修斯作为黑魔王派来照顾埃芮汀丝身体的人最清楚不过她每天做了什么了,看信,写信——这两件事占据了她清醒时刻的大部分时间,卢修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寄来的信变得越来越厚,从数张到数本,到后来一封信居然有一本辞典的厚度,而她寄出的信依然是薄薄一张,短短几行。
他曾想在寄信前偷偷打开查看信的内容,但是不管是来信还是去信都附着魔法,只要不是收信人开启就会自燃烧毁。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而埃芮汀丝依然不急不忙地在看信、写信。
他不相信只是几封信就能拯救德拉科,如果她整日都坐在房间里,她怎么可能在德拉科实施行动的时候第一时间知晓?如果她没法抓住德拉科的行踪,又何来保护?!
“卢修斯……你觉得从出生开始,人的一生会遇见多少人?”
卢修斯因为这毫无预料的问题而愣住了。
“人啊……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活在一片会越织越大的网中。当我们没有武器的时候,这片网就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武器,你所看见的……只是自己眼前的这片网,而我看见的,却是……蛛网汇聚的……世界……”
“我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蛛网中拆出有用的节点……将它们重新连接起来……织成一张……”
“……杀人的……天罗地网……”
卢修斯看见她眼皮完全合拢前的最后一眼,是一股冷酷、锐利、让他脊背发麻的——
杀意。
埃芮汀丝的手软绵绵地从椅子的扶手上滑落下来,无力地垂落着。不用去试探她的鼻子,卢修斯知道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她的胸腔也不再起伏,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和死人无异了,即使再提出疑问,也没有人会回答了。
夕阳完全的垂落下去,房间里的光带消失不见,也好像,希望也消失不见了。
卢修斯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从前,他对德拉科评价埃芮汀丝的话不屑一顾,那个时候,埃芮汀丝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天赋不错,容貌出众的女孩,的确出色,但远配不上德拉科作出的那些评价。但现在,越是接触,越是熟悉,卢修斯就越是感到这个女孩的可怕,那是一种人站在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前的,出于本能的恐惧,他猜不到这个女孩在想什么,也看不到这个女孩在看什么,她就站在这里,可是卢修斯知道,他和她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从某种方面来说,埃芮汀丝是个比黑魔王还要可怕的人,她就像一台理智的机器,永远只做最正确的事,当步步逼近的死神也不能让她色变,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动摇呢?
德拉科曾说过,要不了黑魔王一半的时间,埃芮汀丝就会超过他的成就。而现在,卢修斯要修正这个时间,他能肯定,只要埃芮汀丝度过这次难关活下来,要不了两年时间,她就能超越黑魔王,成为有史以来——
最可怕、最残酷的黑魔王。
“你说的——都是真的?”像石灰一样灰白的嘴唇安静不下来,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德拉科的脸上露出笨拙的,像是哭一样的难看的笑容。
“埃芮汀丝——她真的要死了?”
“是的……食死徒里,大家几乎都知道了。黑魔王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手救她,估计之后也不会了。”看着德拉科的表情,诺特脸上怀疑的神色慢慢转变,有什么黑色的怪物似乎就要从他微妙的神色下爬出,他扬起嘴角,怜悯、恶毒地看着德拉科:“怎么,她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她可是从两年前的三强争霸决赛夜起就知道了——”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德拉科听见从他身体里发出的重物倾倒的声音,哗啦哗啦,一片一片,什么都倒塌了,什么都被敲碎了,他的心灵,他的爱,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分崩离析。
什么承诺,什么咒语,他绞尽脑汁想到的一切可以让她放心的手段,在这面世界上最坚硬,最残酷的心墙前都只是一阵可笑而无力的轻风。她从来都不信任他,也从来都不需要他。
被远远抛下只是他可怜的错觉,从一开始,他就不在她的身边。
他的爱,她不会懂;他的恨,她也不会明白;她甚至不知道,他只是希望被她需要。
他怀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所能达到的最高程度在爱她:他的骄傲伤害了她,那他就抛弃骄傲;他的自尊使她远离,那他就踩碎自尊;他将一样一样她不需要的特质从身体里鲜血淋漓地剥离出来,只为了更加靠近她;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血统观念——他几乎背弃了出生以来的所有来爱她——
她永远都不会懂,这份爱有多么沉重,有多么痛,她也不会知道,这份爱,在什么时候曾最热烈的燃烧,又在什么时候,最绝望的熄灭——
第116章 重回霍格沃茨'一修'
六月二日,很反常的,卢修斯一封信都没有收到。往常这个时候,他替埃芮汀丝收到桌上的信已经堆成了小山,但今天,一封都没有。
不同寻常的平静让他从中午开始就静不下心来,当他焦躁不安地第二十次走到床边去看埃芮汀丝有没有醒来时,睡在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有件事你必须马上知道——从早上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寄来。”尽管卢修斯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沉稳,但他略微有些急促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睁开眼的埃芮汀丝听到卢修斯的话,脸上没有起一丝变化。
“……是吗,是今天啊。”埃芮汀丝拿起枕下压着的魔杖,她的回答更像是喃喃自语,“外面下雨了吗?”
“什么?”卢修斯跟不上她的节奏,但还是下意识答道:“没有下雨。”
“可惜。”
从床上坐起来的埃芮汀丝没有马上下床,而是像在等待什么一样,靠着枕头,静静地望着半掩的窗户。
很快,卢修斯就知道了她在等什么,窗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团配色低俗的毛球飞了进来。
埃芮汀丝动了动魔杖,书桌下一个抽屉弹了出来,起初卢修斯以为里面空无一物,直到第二眼,他才发现那里面躺着薄薄一封没有地址的信函。
“把信送到他的手上。”埃芮汀丝写道。
谁去送?他还是猫头鹰?卢修斯在一瞬间的犹豫后,立即又感到了羞耻——他竟然沦落到了和一只猫头鹰做同样工作的份上。
和他不同,猫头鹰没有犹豫地飞到抽屉上方用爪子抓住了信函,然后飞起,落到了床边的椅子扶手上,畏缩地看着埃芮汀丝。
卢修斯知道这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但是此时此刻,它沉默得像一只普通的鸟。
“我承诺的依然有效。”埃芮汀丝的神色很宁静,“去吧,信送到以后,你就自由了。”
卢修斯欲言又止,等到大头激动地飞出窗外,他才低声说道:“你真的要解放它?”
埃芮汀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揭开被子从床上缓缓走了下来。
“……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特别对于你来说,它有很多用处。”
“很快……它就将对我毫无用处了。”
卢修斯保持沉默,但他的目光怀疑地看着埃芮汀丝。
埃芮汀丝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她轻轻转动手腕,活动着僵硬的肌肉。
“走吧,卢修斯……你期待的舞台已经开幕了。”
卢修斯的瞳孔一瞬间睁大了,他一时愣在原地,而埃芮汀丝已经在向外走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追了上来,压低声音:“可是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显示德拉科会在今天动手!”
“是吗,我也没有得到。”
卢修斯强压着怒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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