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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元春晋升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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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七弟回到北方大营;更是果断出手,断了太子妃哥哥的财路……至少一半的财路,至于另一半就要看看七弟是否要赶尽杀绝了。
太子妃他哥这么多年下来,当“二祖宗”都快当习惯了,杠上七皇子也必有应对,绝不会立即退缩,同时还定会向太子告状……太子与七弟起了龃龉,他这个大哥自能坐收渔利!
大皇子越琢磨越是心情舒爽,这一天里更有半天都挂着笑容。
只是他们兄弟几个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落在圣上眼里,自然就是另外一种滋味儿。当晚,圣上便到承乾宫中找贵妃去吐苦水了。
圣上拉着贵妃的手,意味悠长,“儿子们都长大了啊。”
贵妃笑道:“皇子们各个出挑,您还不高兴?”这话也就她敢说了。
圣上摇了摇头,“你呀……”言毕,又嘱咐道,“先看老七的吧,过些日子你再教导太子妃。”想了想自己也挺无奈,“太子倒还罢了,太子妃娘家倒是不乐意安生了。”
贵妃应道:“我省得。”心中却道:圣上果然偏疼。在圣上看来,这回的岔子跟太子关系不大,必是太子妃娘家的不是。不过圣上也给老七撑了腰……我也就不计较了。
话说太子妃亲哥在贵妃宫里没有半个眼线,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在圣上跟前挂了号?
正像王子腾所说,断人财路与杀人父母也相差不多了,太子妃哥哥得知商队被扣,当即派了心腹幕僚前往关口,自己则直奔父亲的书房,开门见山,“七皇子怨上咱们家了!”
七皇子老婆死了还不满一年呢,你急火火地要去保媒,人家不恼才怪!太子妃的父亲比儿子清醒,“哪里就说得上怨了。”
家里并不知道自己商队的底细,太子妃哥哥被父亲一堵,一时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只气呼呼道,“那他也忒不给咱们家脸面了。”
“那是圣上的儿子,太子的弟弟,”太子妃父亲目光一凝,“你那商队贩的什么?”
“铁器,”太子妃哥哥一噎,旋即又道,“农具,不是兵器。”
太子妃娘家也是家大业大……人口多,为了风光嫁女入东宫,他们长房几乎是倾尽家资置办嫁妆,多亏了儿子极擅经营,这些年来不仅让太子手头宽裕,更让家人过得比以往更滋润。
就算只看在银钱份儿上,也得先护住儿子,太子妃的父亲安抚过儿子,便特地写了封信,吩咐长随亲自交给七皇子赵之桢麾下的李敬李将军。
至于太子妃的哥哥,跟父亲告过状,到底意难平,晚上翻来覆去足有半宿没睡着觉。第二天下午离了衙门,他便去求见太子,也没忘再打发人跟妹妹打声招呼。
此番七弟忽然“铁面无私”,在太子看来,实在是大舅子把人家惹着了:七弟和大舅子都是自己麾下,他也不好太过偏向一方,自然还是以调停为上。
太子搁下茶盏,不疾不徐道:“既然手底下的管事不规矩,偷卖铁器,自然要交出去由老七料理。”
太子妃哥哥对太子何等熟悉?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打算先大事化了,让他不要胡乱出头……太子妃哥哥急道:“谁知道是不是那位说了什么?!”
太子看着大舅子,一言不发。
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太子妃哥哥梗着脖子,又添了把火,“您就是好脾气!”
太子闭上眼再睁开,气势登时一变,“你只往北面私贩了铁器?”
太子妃哥哥垂头不答:还卖过些消息……
太子接着道:“老七向来谨慎,他出手必是定准的。光凭你自己,怕是不易让手下脱身吧。”
太子妃哥哥艰涩道:“太子明鉴。”
“有舍才有得。”太子提点了一句,便直接端茶送客,只是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他不会让好大哥接着得意下去。
当晚,太子睡在了书房,压根没去后殿见太子妃。
不过二百多里之外的赵之桢可是连着睡了几次好觉,自从让元春醍醐灌顶之后,他便打算保持本心:暂且不理会大皇子与太子的明争暗斗。因为他的言行并不为讨好任何一个兄弟,而是一切都交给父皇评判。
却说李敬将军收到了太子妃之父的求救信,立时犯了难:太子妃娘家原本就是北方豪族出身。在赵之桢到来之前,军中不少人都受过这一家子的恩惠。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却说先帝那会儿,北边大军虽然受命抵御北狄人,并守卫北面国门,但多年都没得到足够的兵饷、粮草和兵器。到不容易等到圣上登基,情况有些好转,但因为与北狄战事不多,圣上当年的心思也没怎么放在北面,所以北军境况纵然好转,也好得十分有限。
知道北军官兵日子艰难,太子妃娘家的商队便在往来时主动奉上金银,当做红利赠给诸将与麾下校尉。众人拿了他家的好处,他家商队通关时便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偶尔有少量盐铁也都装作不知道。
数年下来,守关的官兵拿他家贿赂拿得心安理得,同时其余商家也不得不效仿,最后索贿之风日甚,险成成例。
恰在此时,本朝与北狄终于大战再起。而素有“冷面王”之称的赵之桢挂帅,坐镇北军节制众将,官兵们的小动作也不得不渐次收敛了起来。
赵之桢“规矩大,管教严”之名,也算响亮,而且他……的确足够服众。
一来他带着中军精锐到来,同时带来的还有充足的兵饷:官兵们积欠的饷银也悉数补发,粮草兵器更是无需担忧。
二来,同时也是最紧要的地方,赵之桢称得上方正,且从不贪功。身边的军法官更是铁面无私,砍了几个混到校尉和副将的老兵痞脑袋之后,哪还有人敢冒领战功?
大家兜里有钱,且进身之道也比以前更通畅,北军官兵舒畅许多,再有前车之鉴,还敢知法犯法的人就很少见了:两军交战之际,还敢偷放商队往北狄走私铁器——如此资敌,查出来一准儿也要掉脑袋!
北军风气也随着赵之桢的到来而焕然一新,不过北军中若干老资格的将军也还记得太子妃娘家当年的雪中送炭。
欠了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李敬心里再三琢磨了下七皇子的为人,再掂量了下自己的分量,想得他后槽牙都开始疼了。刚过不惑之年的将军在帐中围着书案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还是横下心,决定再拉上两个好友——都是当年收过太子妃娘家商队“孝敬”的将军,一起去跟七皇子求个情。
而大帐中的赵之桢手里正拿着太子的亲笔信:他让七弟不必为难,尽可公事公办。
赵之桢反复把信看了三遍,心中不免嘲笑道:若真是想我公事公办,太子哥哥你还特地写信作甚?
他摇了摇头,把太子的书信放到一边,提笔在上好的笺纸上写道:臣闻……刚落下这两个字,李敬等人便前来拜见。
李敬他们其实也是尽人事而已:在这与北狄大战的当口私贩铁器……虽然都是农具,可也忒犯忌讳。
赵之桢听了李敬他们几句话,便知道这是来求情的。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该透露几分,“若只是私贩铁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敬先是一愣,又迟疑道,“这是怎么说?”
赵之桢摆了摆手,“偶尔无知也亦是福。”这已经是很实在的提醒加警告,别为了人情毁了自己的仕途。
这话里的肃杀之气,李敬他们几个自是听得出来,几人沉默片刻又对了个眼色,还是由与赵之桢私交最好的李敬开口,“求王爷指条明路。”言毕,几人齐齐起身,一拜到底。
看着躬着身子不起来的几位将军,赵之桢声音极低,“钦犯。”
这两个字落在李敬几人耳中,简直不逊于炸雷当头劈下。在沉默了数息之后,几人果然心甘情愿地败退而去……
话说太子妃的哥哥自然知道自家商队私贩盐铁,偶尔还传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但是……他毕竟没到关口来过,真不知道自家的商队有时还兼任人牙子和保镖。
他们带入大关的,不只是要到本朝讨生活的异族百姓,还有来自各部族的探子;至于他们带出去的……却往往只有一种,那就是逃犯。
为了保得性命而离开中原,逃到关外,这些人不惜倾家荡产。因此这笔买卖才是真正的“获利甚巨”,比私贩几次盐铁都更赚!
当然,敢这么做的商队,整个北方一只手已经足够数得过来,太子妃娘家的商队显然位列其中。
赵之桢扣住商队,在商队大管事眼前展示从马车中搜出的铁器,也是谨防这管事以为真正的罪行败露而铤而走险。
除了静等太子妃娘家派人来处置此事,同时赵之桢还要迎一迎父皇遣来心腹,默默把折子封好装入了特制的密匣——南边那位殿下,还有他的妻妾子女,虽然大家都姓赵,血缘也隔得不算远,可赵之桢还真是一个都没见过。
思及此处,赵之桢难得笑了笑:柳桓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
他这边心情正好,极擅察言观色的亲兵才敢上前,同时双手递上一封书信,“禀王爷,关口都督府录事参军事贾大人送了信来。”
话说,贾琏这回也是把心一横,想着他若是和盘托出,王爷看在妹妹元春的面子上,没准儿还是会提点一二?
提点当然是肯定的。赵之桢已经把元春放在心里了,只要不是太让他为难,元春的娘家人他都会适当拉一把——对此,元春都还不知道。
不过,王爷的提点……贾琏发现自己根本想不透:回信只有四个字,静以修身。
作者有话要说:比昨天早了一点,有进步呀……先自夸一下哈哈哈。
☆、第45章
静以修身;还有下面那半句俭以养德,在贾琏看来,这是让他别收不义之财;坐观其变的意思——至少字面上是这个意思。
可这句话出自诸葛武侯的《诫子书》;本意又是希望儿子在修身养性之后;做出番事业;而非虚度光阴。
究竟该按字面意思行事还是往深处想?
贾琏足足犹豫了一个晚上,好歹没舍下脸再次向赵之桢追问;至于王子腾那边……贾琏还没傻到拿着王爷的信笺;跑去找王子腾解惑。
不过今晚他注定睡不安生了:因为家里正好送了家信过来。
凤姐儿在信中说完家中琐事;便是劝他和叔父王子腾多多亲近……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啊。
看完凤姐儿的家信;贾琏先是恼火:头发长见识短;你个妇道人家你懂得什么?!偏偏这会儿房里就他一个,怒气无处宣泄,不一会儿可不就自己泄了?而且热血渐冷,他再一思量,媳妇儿凤姐儿说得也并非毫无道理。
当年伯祖父与祖父贾代化与贾代善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坚定地站到了太子的身边。
可随着这宁荣两府的顶梁柱先后去世,贾家无人位居高官,兼之……人走茶凉也算官场常态,宁荣两府与太子的情谊可不就逐渐淡了下来?时至今日,贾琏也看得出,太子对他家早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只是他作为将来袭爵的荣府长房长子,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自己拿了主意,偏到正大力招揽贤才的大皇子那边……先不提太子作何感想,只说回家就难跟父亲叔叔交代。
另外,前几天他便按照王子腾的吩咐,追查到了暗算王子腾的主谋,可惜带人前去时已经人去楼空——而且看当时的情况,人家还是得了消息之后从容离开的。
亏他还定了个严密的计划!
贾琏靠在榻上,抬眼望着房梁:如今他真能理解父亲和叔父为何正处盛年,一个沉迷于享乐,另一个终日与门客清谈。这便是碰壁碰得太多,已经寒了心,干脆缩回家中得过且过了。
从京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摔了跟头后的不甘,以及对前程的不安……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官场艰难,之后便是一夜无眠。
这一夜不曾的安睡之人也不止他一个,赵之桢也坐在大帐中等人,顺便处理军务。
转眼到了三更天,赵之桢揉了揉眉心,喝着浓茶心中暗道:再不来,就不给你机会了。
就在亲兵给自家王爷倒茶的功夫,侍卫便进帐来禀报,“李将军求见。”
赵之桢微微一笑,“传。”不容易,终于回过味儿了?。
却说李敬进得大帐,二话不说地……跪伏在地。
赵之桢微侧着头,一直看着案上摇曳的烛火,良久才问道,“你可知错?”
李敬闻言,顿时心神一松:王爷说他是错,还有救!他口中却道:“末将有罪!”依旧是五体投地状,不敢动弹。
赵之桢哂笑道:“你倒是机灵。”
李敬连忙恭敬道:“末将不敢!”
话说李敬拉着几个好兄弟到王爷那儿求情,不止无功而返,反而让王爷吐露的隐情吓得直接退出大帐。
可回到自己地盘的李敬越琢磨越不对劲儿:他跟兄弟们忽然堵在王爷大帐门口,急迫地求见……旁人不知内情,看这阵仗……李敬忽然觉得,这怎么有点儿像逼宫!
若是王爷以军法处置,立时斩首都不冤枉!
思及此处,他顿时一身冷汗。以前在战场上厮杀,刀剑无眼,生死只在一念间时,都没像今天这样恐惧。
李敬倒是乡绅出身,自小日子过得很是宽裕,可说到门路那真是不值得一提,投军之后也有殊不得意的时候,可自从来到七皇子身边,有功必得赏,自然也就仕途顺遂,说心里话,他很是感激赵之桢的提携之恩。
这次肯为太子妃娘家出头……也是仗着自己向来都颇得王爷信任。如此看来,他实在太大意了:他是受过人家的孝敬,可那就敢断定太子妃哥哥没有加害之心了?
如今他只恨自己太蠢。
不过李敬这副恭谨至极的模样,倒是弄得赵之桢兴味索然。他有心给爱将一个教训,却不想见他这吓破了胆的怂样!失了胆色的将军如何再上战场?!
于是赵之桢冷冰冰道:“你且回去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这在军中,其实就是说得好听一点的“紧闭”了。
李敬只得灰溜溜地退下。
而赵之桢则心头气闷:原本打算敲打下李敬,就让他做先锋,跟北狄大战一场的。
随着南边战事逐渐平息,圣上也把精锐调回北方,兵精粮足上下一心,当然得给北狄人来个狠狠的教训——赵之桢也并无全无私心,至少这种必胜之战他定要派上心腹爱将。
可惜一切都让太子妃娘家给搅乱了!虽然赵之桢也明白,若是李敬意识到自己以下犯下,却无畏惧之心,这人就更不堪用……
赵之桢本来对坑了他的大哥存了些看法,如今连带着对太子也怨上几分:你手下行事越发恣意,与你也有大干系。
话说太子妃他哥倒还罢了:经过一番安排,他自认定能大事化小。
可太子妃却绝没哥哥这样信心十足,在一连数日都没见到太子,就算亲自到太子寝殿去堵人,还被客气的内侍“请”了回来……太子妃自从嫁入东宫,哪里受过这种冷遇?可她也只能忍耐,谁让自己哥哥惹了祸?
真是自家事自家知,哥哥的确为太子赚了大钱,可若非借着太子的名头,无论经商还是索贿哪能无往而不利?但是哥哥捞到的银钱,大半都没能进入太子的腰包……因此太子妃很是心虚。
谁知正心惊胆战之中,又让贵妃招至承乾宫中训诫了一番:让她谨守本分。当然,这个“谨守本分”纯是说给太子妃娘家听的。
太子妃相信贵妃这话也是圣上对娘家的警告,她急匆匆地打发人回了娘家……得到消息的太子妃父亲顿感不安,可惜他还未探查周全,就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清早,他就和他儿子领旨,一起到东宫面见太子去了。
书房中,太子脸色阴沉,父子俩见状便知不妙:太子的确高傲了点儿,但从没无故发作过人。于是这父子跪得异常迅速。
太子深吸了口气,他刚刚在父皇那里看到七弟的密折,真是人生头一次有种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这“新奇的滋味”便是拜眼前匍匐着的父子所赐。
大舅子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微臣行事最有分寸,犯忌讳的东西从不敢沾”,他居然深信不疑,直至今日,险些误他大事!
他越想越窝火,直接把案上的折子丢到了大舅子的身上。
太子妃之父一愣,他也是头回见到太子恼成这样。
而太子妃的哥哥被折子糊了脸,又羞又怒却不敢发作,只是捡起折子看了一回,而后他的脸刷地白了,旋即痛呼道:“臣冤枉!”
手下的商队主事为了银子,就敢偷偷带南边那位的儿子出关……太子妃哥哥气得脑子阵阵晕眩。
太子怒极反笑,“冤枉?你的意思是,七弟他冤枉你了?还是我冤枉你?亦或是父皇冤枉你?”
这诛心之言,即使向来胆子大的太子妃哥哥都不敢接。
太子妃之父则趁机拿过折子看了一回,脸色变换比儿子还要精彩,“殿下容禀,我们若真是偏向南边那位又能得着什么?还能比我们亲近您收获更多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虽然太过直白却真是直指要害:没有天大的好处,我们凭啥冒风险?
南边那位的亲眷若真是逃到了北方,太子妃娘家与其收钱把人家送出关外,还不如直接交给太子以及圣上呢。
这会儿太子妃的哥哥也回神辩解道:“谁知道是不是那一位作祟?”
他父亲闻言狠狠地瞪了眼儿子,当着太子却没法多说什么。
太子闭目不语,良久方道:“你们下去吧。”
这父子俩也不知这话太子究竟听没听进去,总之回家去便要绞尽脑汁地准备自辩折子。太子召见只是个开始,过几天面君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太子琢磨了一整天,翌日见到父皇,他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圣上点了点头,“想好了?”
太子起身,向着圣上郑重一拜,“毕竟跟着儿臣这么些年,没有功劳还是苦劳,还是想给他个机会。”
圣上眉毛一挑,“欺上瞒下你也要保他?”
太子应道:“是。”
圣上摆了摆手,“罢了。你肯念旧情,也好。”
这对至尊父子又说了会儿话,太子才告退而去。除了乾清宫宫门,太子仿佛重见天日一般,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知道大舅子犯了大错,可他却不得不“护短”:大哥可谓长袖善舞,为了消弭曾经与南边那位往来的影响,招募贤才更为用心,也比他更舍得放□价。在吸纳新人上,他已经落在下风,那么他至少要保住旧臣们的忠心。
可圣上不这么看。
他老人家晚上便跟贵妃说了心里话,“心里真不痛快。”
贵妃揉着圣上的肩膀,“赏罚无度可不是好兆头。您得再仔细教导太子……”顿了顿,又道,“不许发火,好好跟孩子说话。万一他吓着了,再想拧了可怎么办。”
圣上冷笑道:“他都多大了?还吓着?”
贵妃道:“您是天子,甭管是谁,您都是说吓就能吓得住。”
圣上沉默半晌,反而轻松安抚起爱妃,“瞧瞧,这就数落起我来了。”
“我哪儿敢?”贵妃摇了摇头,“太子仁义,”虽然私心重了点儿,“纵然有过也是小错,他不屑于阴谋诡计,可您得小心他被阴谋诡计所伤。”
贵妃这就不动声色地给大皇子上了眼药:我的老七向来与世无争,你偏偏要来算计他,那我这个当娘的总得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吧,自古以来造~反~无非两种情况,太穷了,以及太富了。
穷得没饭吃没活路,肯定就要揭竿而起了,譬如陈胜吴广。而富得都能养活好多好多人的时候,就去追求更高的境界了,比如李世民他们家。
☆、第46章
在贵妃看来;大皇子有那么点心术不正,还有那么点不择手段,但却能把住底线;同时又能屈能伸;这性子不愁做不出番大事业,可乾清宫里那个位子,要的不止是足智多谋;更要以堂堂正正之姿处事用人。
只提后面一项,太子确实做得比大皇子好。
不过太子与大皇子免不了为各自的门人谋求实缺;最近这些年都是人缘更好的大皇子占足了上风。
直到南边那位事发;太子才用此事来牵制大皇子:御史连番上书,虽然圣上都留中不发,但也一样逼得大皇子在圣上和诸皇子、以及有分量的宗亲跟前,规规矩矩地自辩了一回。
南边那位也是宗室,因此当做家事来处理也不为过。
不管怎么说;太子这招可是阳谋,而且也没牵扯到任何一个兄弟。但大皇子为了回敬太子;可是直接拉上了七弟……以及十四皇子。
不得不说,能连着把两个弟弟都当成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贵妃也不吝惜一份欣赏。
却说,十四皇子生母令嫔情知儿子得罪了七皇子,便等于让贵妃也给她们母子记了一笔,更别说她儿子还收买了贵妃手下的妈妈。令嫔倒也当机立断,禁着足也不耽误她打发心腹,跟贵妃来了回和盘托出。
据十四皇子说,七哥内宅里的消息还是他从大嫂那儿打听出来的,连那个妈妈也是大嫂有意无意提过,这人爱财……
这种话贵妃听过就算了:谁利用谁不可考,狗咬狗一嘴毛倒是真的。大皇子不是什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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