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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天敌关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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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背后的威胁有什么动作,而她也只希望对方没有什么行动。同时令她感到可笑的是,此时的自己如同落水狗一样被别人痛打——对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腔调带着苦痛的嘶哑,每一次笑声的颤抖都带起新伤旧伤交相侵袭,直到失去最后的支撑。                        
作者有话要说:  跟咱们的二雀初次见面啊= =听到现场又有动静的二雀只是转身回去补刀的,没想到发现了妹子。
二雀为什么不是一言不发就动手而是停手了,因为之前是只是感到威胁的反击。
最主要的是,二雀虽然凶残却不打妹子,更何况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已经不行了……
所以新坑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

  ☆、'03'风信子

  四王天菖蒲是被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和嘈杂吆喝声吵醒的,她只觉得浑身酸痛,睁开眼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这房间小的可怜,而且几乎可以说是破破烂烂的,天花板上的木板似乎随时都掉下来,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麻袋,倒更像是个临时仓库。
  身体倒是没那么痛了,她伸出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尽管上面依然红痕斑斑,带着结痂的血渍,但却没有之前那么骇人了。食人魔的自我修复能力一向惊人,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大惊小怪的。
  这两天她一直迷迷糊糊地烧着,梦见了很多东西,却没有一样是值得留恋的。松阪花音的模样反复出现在梦境里,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床板单薄的看起来随时就会塌方,四王天菖蒲只是从做了个床上坐起来这样简单的动作,这木板床就“嘎吱嘎吱”地晃悠起来,叫嚣着不满。她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上面的血块已经被清洗干净,身上穿的也是干净质朴的棉麻长裙。
  比人类敏锐百倍千倍的嗅觉让她顿时觉得有些晕眩,除了这间房间里的霉味,外面的房间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酒味,烟味,劣质香水味,甚至是血腥味、火药味……叫骂声,娇笑声混成一片。
  四王天菖蒲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道紧锁的大门,趿拉着地上凌乱摆放的棉麻布鞋起了身来。
  木门在这个时候“咔哒”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个朴实的中年妇女,敦实的身材,棕色的卷发扎成了一只粗粗的麻花辫盘在右侧键盘,她系着一条沾着污渍的围裙,手里抱着一个托盘。而她在看到站在床边的四王天菖蒲之后,像是被突然惊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连忙抱住了差点松手的托盘。
  “哦上帝!你竟然醒了!”妇女连忙将盘子放在矮柜上,匆忙跑了过来拉起了四王天菖蒲的双手,凑近她左看右看,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掌包裹着四王天菖蒲的双手,一瞬间的摩擦让她回过神来。
  四王天菖蒲愣了一下,接着挣脱了对方过于热情的行为。她迟疑了一下,对着那微微有些尴尬的妇女笑了起来。她打从心底无法相信这个人类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自己,更何况她并不理解那叽叽咕咕的奇怪语言究竟是在说什么。
  “……什么?”
  在抛出疑问的下一秒她又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无奈,既然自己无法听懂对方的语言,那么代表这里本就不是她的地盘。而使用自己的语言去询问对方,无疑也是一种无脑的行为。
  妇女愣了愣,接着她突然像是领悟了什么,开门又跑了出去。
  四王天菖蒲倒也是没怎么在意对方一惊一乍的行为,又怡然自得地坐回了床上架起了二郎腿。对她来说,这里是哪里,有些什么人其实都不重要。像她这样高于人类的物种,在哪里都能够生存——当然是以强取豪夺的方式。那些刀枪火药也根本无法伤她半分,自然法则也无需在乎。
  不过很快那位中年妇女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这回还带着一位年轻的棕发青年。青年一路被拉拉扯扯地就连衬衫都变了形,他抓了抓一头自然卷,蹦着几颗雀斑的脸显得稚气未脱,看起来可爱而又清秀。
  妇女又嘀嘀咕咕对着那位青年说了些什么,随后又把他往前推了推。
  青年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妇女一眼,接着就对上了四王天菖蒲探寻的笑容。他的脸上一红,微微低下了头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那、那个……这位小姐你好,我是柯尔特,旁边这位是我的母亲玛莎。”尽管有些生涩,但四王天菖蒲仍然捕捉到了其中的起伏语调,这是她所熟知的语言,“请问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四王天菖蒲随意地撩了撩头发,,随后也开了口,“那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是这样。两天前,你、你躺在地上……在这附近,浑身都是血……”柯尔特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母亲就把你带了回来……”
  “本、本来以为你已经……”他顿了顿,“结果你竟然自己挺了过来……”
  四王天菖蒲费了不少劲听懂了对方说的话,不过也大致将现在的状况了解得七七八八。眼前的中年妇女玛莎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将自己捡了回来,也许自己早就又死去了一次。
  玛莎在听到柯尔特转述之后倒是激动地挥了挥手,饱满的苹果肌显得更加红润,看起来很是亲切。
  四王天菖蒲倒是突然想起了那天有过照面的东方青年,莫非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直接跨过自己直接离开了?她不禁轻嗤了一声,似乎对这样冷漠的行为感到好笑。单也仅仅是好笑而已,她也并不觉得见死不救是什么天大的事情,那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不会过于热心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有把她送进科研所,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科尔特倒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小姐你是……和哪个家族起了冲突吗?”
  “家族?”四王天菖蒲下意识回问道,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这回轮到科尔特语塞了,按照母亲的描述,这位小姐是躺在离酒馆有些距离的巷口,那里因为常有家族冲突,并没有什么人经过,而母亲也只不过是出门进货归来的途中看到了她。那里应该是起过什么枪火摩擦,路面的环境很是不好但却空无一人,显然已经被某些势力“清场”过了。而这位奄奄一息的小姐就这样没有任何人去“清理”,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本以为这位小姐是家族之间冲突的牺牲品,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全然不知的回问于他。
  “这……”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开了口,“请饶恕我的失礼,小姐是……哪家丝绒吗?”
  四王天菖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又风轻云淡地笑了起来,回问了一句,“丝绒是什么意思?”
  柯尔特这下无奈了,显然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指什么,而他的问题也确实太过唐突,“不……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四王天菖蒲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低头不语,只是静静望着手臂上的伤痕。
  这恢复速度简直不像是人类……柯尔特扫了一眼那几近结痂的伤口,心下一惊,随后悄悄感慨了起来。
  他只知道母亲捡回来的是个东方女人,这没什么奇怪的。在这里东方女人的数量并不少,但眼前的人竟然是个遍体鳞伤的日本人,这便有些玩味了。柯尔特原本并不支持母亲这样鲁莽的行为,因为像这样昏死在“灰色地带”的人,一般都会与那些灰色势力有关,母亲这种过分热心很有可能会招来杀生之祸。
  谁都知道,在这里是彭格列家族一手遮天,而年轻的第十代首领极其守护者大多都是日本裔,考虑到各种因素,会日语的人也大幅度增加了。尤其在这种纷乱嘈杂的酒馆,更是信息汇通之地,会些生涩的日语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柯尔特了解到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姐确实不知情况,并且根本不会意大利语的时候,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可能只是一位迷途的羔羊吧。
  感谢上帝。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不安全……那里是灰色地带……”柯尔特结结巴巴地说着,眼里也带着几分关切,“总是会有里世界的人……”
  “……”四王天菖蒲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一开始神情那么为难。黑手党这种东西,在日本也是有的,她当然也知道这里是里世界的发源地,自然更加凶险万分。但是对她来说,这种东西和过家家全无分别。
  “我不知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她简洁地说了两句,眼中也确实没有露出什么恐慌的情绪,显得十分坦然自若,对黑手党这种敏感词汇全然不在乎。接着她又托着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柯尔特几乎要被那自信的笑容给打败了。
  这个东方女人生得艳丽,那双凤眼却又意外的凉薄。她一直笑着,却也不累。
  两眼弯弯,明艳动人。
  自小在这座小酒馆帮工的柯尔特又是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次他又觉得母亲真是捡了个麻烦回来。
  *
  “玛莎那个婆娘去哪了?该缴纳这个月的保护费了!都吵什么?最好都给我老实点!”
  没等柯尔特感慨完,屋外破门而入的声音再一次穿透了他绷紧的神经。酒瓶打碎在地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阵慌乱。而这阵恐慌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声枪响威吓之后,整个酒馆又再度安静了下来,只有沉闷的、压抑到极度微弱的哭声钻入了四王天菖蒲的耳中。
  当然还有难以忍受的火药味成吨的伤害到了她的嗅觉。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意识到了这里也不是个太平地。
  “母亲……”柯尔特犹犹豫豫地望了玛莎一眼。
  玛莎的眼睛里染着几分紧张,却也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了出去。
  “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了。”柯尔特也随着跟了上去,顺便好心地吩咐了四王天菖蒲一句。
  四王天菖蒲自然也懒得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倒是悠然自得又躺回了那张不太平稳的木床上。虽然听不懂外面的人究竟在叫嚣什么,但枪声足够让她意识外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干脆拉起棉被翻了个身,将头闷在里面小憩了起来。
  只是出了这道房门的玛莎母子俩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面对那些收保护费的小家族。这么多年,面对地痞流氓他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但面对这些胡搅蛮缠的小势力,却束手无策。尽管只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家族,但对平民百姓来说依然不好惹。反倒是大型家族,根本不会去征收这些聊胜于无的钱财,若是彭格列家族的话,偶尔还会接济一些境遇糟糕的贫民。
  “雷姆先生,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是玛莎没长眼睛,没能及时恭候大驾……还请您原谅。”憨厚的中年妇女此刻也只能摆出满脸微笑,心里暗自咒骂。
  “嗯。”被称作雷姆的男人领着三两身着西装的男人看了一眼玛莎,然后转身踢开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座位上,佯作大度挥了挥手,“不必介意。”
  柯尔特连忙跑到吧台后面,调出了几杯酒分别递了上去。
  那张贼眉鼠眼的脸此刻也稍稍放晴,他很是满意酒馆的恭敬。光是看着那些趴在地上下的屁滚尿流的男人女人,他就觉得无比爽快。
  他接过柯尔特递来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粗鲁地擦了擦嘴角,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站在雷姆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往吧台走去,一把推开了柯尔特,将收银的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柯尔特显然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形,他的手肘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面,疼得他龇牙咧嘴,一瞬间有些懵。就连玛莎也没遇到过这样强取豪夺的情况,平日里只要是对方报个数,他们交了就行了,而今天的架势却是想把所有的营业额一笔捞空。
  “雷姆先生您这是……”玛莎连忙冲过去扶起了自己的儿子,对着那视若无人的男人欲言又止。她显然是愤怒的,却也是懦弱的,想要开口询问大叫,却又在乎着对方手上那把下了保险栓的枪。
  “这样做我们母子俩该如何生活……”她嗫嚅着,却又不敢过于大声。
  “少啰嗦。”雷姆晃了晃手中的枪,随后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往地上摔去。
  哗啦——
  玻璃杯尖锐的声音顿时炸裂开去。
  在场的人眼皮一跳,却又无法吱声。
  “如果不是彭格列家族那帮小鬼,老子现在会这么元气大伤吗?竟然还妄想征收这块地盘,做梦!”他又往地上狠狠踢了一脚,锐利的玻璃碎片立刻分散开去,被溅伤的人也能只敢怒不敢言。
  雷姆一提到彭格列三个字就气得快要把牙磨碎,前两天从彭格列而来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对方听不进任何好言好语,只按照自己的规则执行,害得他们在这块地方名声大损,几乎已经无法抬头做人。
  这会儿也只能在此强取这些下贱的平民钱财来填补现在出现的空缺了。
  “但是这样我们就无法生活了!”柯尔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着雷姆喊了回去。他能感受到母亲的焦急和害怕,但身为儿子却无法有任何作为,莫名的冲动让他只能用语言反击。
  又是一声枪声。
  雷姆在提起彭格列之后情绪显得异常焦躁,他抬手对着柯尔特就是一枪。幸而子弹只是擦过柯尔特的手臂,但却击中吧台后面的酒柜。柜台的剧烈晃动让酒瓶不住往下掉,直直地砸在了地面上,噼里啪啦不止的响。有些砸在了玛莎母子俩的身上,碎裂的玻璃片刮擦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就连那几个忙着抢钱的同伙也连着有些遭殃。
  “你们?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是如此狼狈的情景,雷姆越是开心。之前的焦躁一扫而光,他立刻放声大笑了起来,对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感到非常满意。
  “你……!”科尔特只能护住母亲的身体,避免那些玻璃碎片伤到她。
  随着玻璃瓶跌落至尽,雷姆的笑意也渐渐收了起来。
  砰——
  身后传来一身巨响。
  雷姆一愣,应声向后望去。
  他看到一扇木门已经摇摇欲坠地悬在门框上。
  而靠在门边的是一个面带微笑的东方女人,手中正抱着一个枕头不住打着哈欠,精炼的五官此刻拼凑出了比之前更加甜美的笑意,但却无时不刻不在表达着一种可怕的情绪。
  ——不爽。
  那双弧度优雅的吊梢眼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呵欠……真是吵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丝绒即□□,情人。嘛应该大家都知道啦。
本章二雀没有出现,不过直接跨过女主的“尸体”离开也真是够残酷wwwwww以后想起来大概会后悔至极吧哈哈哈哈哈哈XD
二雀~什么时候~出来呢~【敲碗

  ☆、'04'荼蘼

  原本想好好睡一觉的四王天菖蒲终于掀开棉被一股脑儿坐了起来,此刻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弯着媚人的弧度,但实际上她已经对房间外那轰然不止的喧闹声和瓶罐碎裂声忍无可忍。
  四王天菖蒲就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抱起了床上的枕头一脚踹开了门,不过在抬腿的那瞬间她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理了理自己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被打扰睡眠的破坏力可想而知,那扇原本看起来就不太牢靠的木门现在已经呈现出一种轻轻一碰就会掉落的脆弱状态。
  若说刚才还有一丝耐心的话,在见到雷姆那张脸的时候,四王天菖蒲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忍耐力。
  那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在她的脑海中立刻蹦出了几个词:贼眉鼠眼、惨不忍睹、惊天动地、心惊肉跳……总之让她已经有了一脚踹上去的冲动,就连当个普通的零食都配不上。
  她笑着,却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心里一凉。
  雷姆看起来有些懵,但依他数十年来在这里混的经验,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显然他没有听懂四王天菖蒲在嚷嚷什么,但这敌意的的确确是冲着他而来。
  但他嘿嘿一笑,又转过头看了玛莎。
  “玛莎,你这儿什么时候又藏了个东方女人啊?”接着雷姆咂了咂嘴,“长得还真是不错,笑起来可真甜。”
  玛莎也是怔住了,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四王天菖蒲竟然就这样鲁莽地冲了出来,这显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她顿时有些激动,咿咿呀呀地打着笔画想让四王天菖蒲赶紧回去。
  “你出来干什么?”柯尔特看到母亲的样子顿时也有些急了,他胡乱抹了抹脸上被划破的伤口,鲜血淋漓一大片。
  “来看看是谁打扰我睡觉。”四王天菖蒲倒是和煦得弯了弯嘴角,将手指向了雷姆,“没想到这个丑八怪还真是足够啰嗦。”
  “那是黑手党,你疯了吗?”柯尔特又回吼了回去。显然在场的人零零星星也有些听得懂日语的,在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都偷偷地瞄了一眼倚在门前的女人,为她莽撞的举动捏了把汗。
  四王天菖蒲嘻嘻笑着,对他的紧张极为不屑。
  她径自跨过了人群,就连地上的玻璃残渣也丝毫不为所动,“咔嗒咔嗒”的声音就这样在脚底响起,听得人群心惊肉跳。但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痛苦的情绪,只是风轻云淡的,带着无法忽略的威压。
  四王天菖蒲就这样抱着枕头站到了雷姆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笑容看起来十分轻柔,但细细感觉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先生很抱歉,我打断了你的即兴表演。不管你打人也好骂人也好哪怕是杀人也好,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她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这些话,只是非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但是你打扰到了我休息的时间……只有这点实在无法忍受。”
  那样看似温柔的表情一瞬间让雷姆以为他犯了全天下最大的罪过,罪无可恕的那种。
  柯尔特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再也不想管这个睡糊涂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雷姆又叽叽咕咕的挥动着手里的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更加滑稽。
  四王天菖蒲也不理他,只是将眼神对上了柯尔特,笑容却是十分客气,“科尔特先生,我想和这位先生出去谈谈,你能不能帮我转述一下呢?”
  “你……”
  “拜托了。”四王天菖蒲的笑容迅速加深,然后就转过头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柯尔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对着雷姆翻译刚才的话,倒是玛莎一个劲地想捂住柯尔特的嘴巴,显然她认为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孩子落入对方的手中,尤其还是多人包围一人的情况。
  雷姆倒是喜上眉梢,他想到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猥琐地“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跟着四王天菖蒲跑了出去,剩下的成员也是胡乱地往兜里塞满了钱币,一并跟了出去。
  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在等待了很久之后,雷姆那些人都没有回来。这时候酒馆的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那些伏倒在地的人群在张望许久之后,都作鸟兽散,只留下了满地狼狈的玻璃瓶和玛莎母子俩。
  这次确实是损失惨重。
  玛莎连忙激动地摇了摇柯尔特的肩膀,她掏出了口袋中的手帕细细地擦了擦柯尔特脸上的伤口。
  “柯尔特,你快去看看那位小姐怎么样了!”玛莎那张质朴的脸上紧张一览无余,就连手都微微颤抖着。
  在她的眼里,四王天菖蒲是为了引开那群暴力分子才出此下策离开的,但这样无疑是把她自己落入了险境。
  “母亲,那位小姐她……”柯尔特欲言又止,脸上和身上被玻璃碎片刮出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却注意到了,刚才四王天菖蒲赤足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似乎分毫未伤——但也许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总之这样感觉让他觉得怪异,说不出的怪异。
  但迫于玛莎的逼迫,柯尔特还是捂着手帕准备跑出去看看。
  但这个时候酒馆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柯尔特跑动的姿势一下子凝固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四王天菖蒲又晃悠晃悠地回来了,那姿势好像是刚才出去逛了个街一样的悠闲。那双深幽的丹凤眼依旧眯着调皮的弧度,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只不过那身浅色的棉麻裙上沾着大面积的猩红,看得柯尔特眼皮一跳。
  “你没事吧?”他下意识跑了过去,却又在离对方三尺左右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浓重的铁锈味,裙子上那些鲜红色痕迹都还是新鲜的,湿漉漉地不停从裙角上滴下来。她的手上和脸上也滴着不少相同的液体。
  四王天菖蒲听到对方的询问之后倒是一下子笑出声来,眼底盛着几分逗弄。她朝上挥了挥双手又放下,看起来是毫发无伤。
  “他、他们呢……?”柯尔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对这样诡异的场景心里一寒。
  “走了。”四王天菖蒲脆生生地回答道,那上翘的尾音像是在邀功一般。她抓了抓柔顺的头发,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还没有从瞌睡中完全醒来。
  “走了?!”柯尔特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这会儿他那磕磕巴巴的日语倒是大声了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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