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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神话之董永之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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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每天去私塾到底去做了些什么?这样,你把《大学》从头到尾给我抄三遍,我不信这样你还记不住。”
“啊”沉香愕然抬头。
“啊什么啊?”刘彦昌斥道,“越大反而越不晓事。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像你这样隔山差五逃课,成日在外闲逛之人,以后怎么能成才?”
沉香嘟囔道:“我没有在闲逛……”
“还说敢狡辩!”刘彦昌喝道,“我明明……”
“我是去找神仙!”沉香终于憋不住大声道,“背这些有什么用?你满肚子都是这些道德文章,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娘被天兵天将抓走。我才不要学这些无用的东西,我要去拜神仙为师,去把我娘救出来了。”
董大郎和刘彦昌的心尖同时一颤,刘彦昌的脸色登时惨白,他瘫倒在椅上,颓然地张大嘴巴,嘴唇微微动了动,可到头来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就像一条脱水的鱼,无助又茫然。
沉香像是被吓着了,他忙上前来扶住他爹道:“爹,爹,你怎么了?”
董大郎见状急急上前,先拉过沉香,再倒了一杯茶递给刘彦昌,替他拍背顺气:“孩子太小了,还不懂事。别生气,慢慢教就是了,你还是先回去歇一会儿吧,沉香交给我就是。”
刘彦昌看了儿子一眼,哑着声音对董大郎道:“有劳大哥了……”
沉香看着父亲登时佝偻的背影,心中又悔又痛,同时还梗着一股气,混杂在一处,当真不知是何滋味。董大郎见状一叹,抱着食材进了厨房,招呼沉香道:“还不快进来。”
他只字不提方才之事,放下东西就开始和面。雪白的面粉在他手下被揉成光滑的面团,在醒过之后,又搓成长条,切成小块。这时,他唤过沉香道:“你先帮我把这面擀成面皮,然后在面皮上刷油,把它们全部叠起来,知道吗?”
沉香一脸飘忽:“姨夫,我爹他……”
“现在想起你爹了,那刚刚口无遮拦时,怎么没想到他呢?”董大郎莞尔一笑,“行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你要是真孝顺你爹,就帮我把饭做好。”
沉香闷闷地点点头,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又存着事,怎么能把活儿干好。面皮揉得一块厚一块薄,还有几张根本就忘了刷油。
董大郎只是看着,却一句话也不说,就将他揉得乱七八糟的面皮擀成圆饼,放进蒸笼里蒸熟,到点儿了又叫沉香去把东西取出来。
“来,你现在把面皮给我一张张撕下来,我们今天包春饼。”
面皮厚薄不均,沉香又粗手粗脚,刚刚一扯,薄的地方就破了个洞,还有没刷油的几张,压根就揭不下来了。
小男孩的脸颊通红,举着手不知所措。董大郎见状叹道:“沉香啊,这包春饼虽说馅料是关键,但是外面的皮也很重要,如果没有皮打底,里面的馅儿再好,也没处安放。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沉香一怔,定定地看着董大郎。
董大郎揉揉他的头,笑道:“你有救你娘的心,我和你爹都很安慰。只是有三个问题,你去哪儿找神仙,你见到神仙后凭什么让人家收下你,你还这么小,万一出去遇到危险回不来了,你让你爹怎么办呢?”
沉香一时张口结舌,他半晌憋出来一句:“你们翻来覆去就是不想我去而已!”
“不是不让你去。”董大郎语重心长,“你总得先打好基础,然后有计划有安排地做事吧。像你这样跟无头苍蝇似得乱窜,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到头来只会一事无成。当年你大妞姐姐跟你说得话,你全忘记了吗?”
沉香闻言眼睛一亮:“大妞姐姐,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董大郎望着碧蓝的天空悠悠道:“姨夫也不知道,她总会回来的,不是吗?我就在这儿安安心心地等着。”总会有一家团聚的那天……
沉香嘴唇动了动,他原本想问,那你总有知道她消息的渠道吧,可看着董大郎那个样子,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教育完沉香,董大郎便开始自己上手做饭,很快一碟美味的春饼就出炉了。
刘彦昌父子沉默地坐在饭桌前,只有董大郎一个人在热情地招呼。
他做的饼格外大,将盘子都盖得严严实实,取一张摊在手心,刷上一层甜面酱,夹入豆芽、韭菜、葱丝和肉丝卷好。白中带黄的薄饼里时令肉蔬鼓鼓囊囊。董大郎先递了一个给刘彦昌,又卷了一个给沉香。
“吃吧,锅里还有鸡蛋疙瘩汤,到会儿就端上来。”
“有劳大哥了。”刘彦昌看了一眼儿子,父子俩又开始沉默地吃饼。一口咬下去,嫩绿的韭菜、雪白的葱丝、微黄的豆芽和酱香的肉丝全部显露出庐山真面目。春天的蔬菜带着特有的鲜甜,配上甜面酱,饶是刘彦昌、沉香心中沉重,此时也不免松快了几分。
董大郎见状笑着点点头,刚给自己卷了个饼打算吃时,门外突兀响起三声清越的鸟鸣。董大郎一惊,忙麻利地装了两个饼,对刘彦昌父子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会儿,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锅里的疙瘩汤,千万别忘了!”
刘彦昌嘴里还塞着饼,只能瞪大眼睛连连点头,沉香却三下五除二将饼咽下肚,噎得翻白眼,忙给自己倒了水咕噜咕噜灌下去,之后便道:“爹,我也有事出去一会儿,您先吃着啊。”
说着他也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刘彦昌看得目瞪口呆,可待他追出去时,街道空空如也,大哥和儿子都不见踪影了。
董大郎顺着云雀的指引,走出村庄,进入山林,沿着曲折的山路,不断攀爬,终于到了半山腰的瀑布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崖畔,只见他头戴珠冠,白衣如雪,水波浩荡之下,白袍微微摆动,更显风姿出众,乃烟霞外人。
陆压听到声音,回头一见董大郎即刻迎了上来。
董大郎一见他,便暗自叹息,上次见还好,怎么这次瞧着清减了这么多。为的是谁,他心知肚明,可因着大妞走时的千叮咛万嘱咐,他还偏偏不能告诉陆压,只能装作不知的样子,每半年出来见一次面。
见礼之后,陆压就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交给董大郎。董大郎随手接过,就将油纸卷好的春饼递给他。
“吃点吧,你这瞧着,怎么越来越瘦了。这个,你肯定没见过,这叫……”
“春饼。”陆压脱口而出,“立春的时候吃的,表示喜迎新春、祈盼丰收。”
陆压对上董大郎讶异的眼神,苦笑一声:“我们在一起时,每年春天她都做……噢,今年她也想做来着,只是因为没有材料,所以我就没吃着。”
董大郎此时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干巴巴道:“那今年,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我做得呗?”
陆压点点头,拉下油纸慢慢咬了一口,忽而抬头对董大郎惊喜一笑:“味道居然一模一样。”
“这是当然,这些可都是我教她的。喜欢的话都多吃点吧。”董大郎眼看他把两个饼吃光,心里暗觉后悔,应该多带点儿来得,小伙子饭量大,他想了想道,“要不,我回去再做点儿给你带着?”
陆压摇摇头:“已经很饱了,信已经送到,那我就先……”
陆压话音一顿,当他看到董大郎手中完好的信封时。往年送信来,他都是欣喜若狂,当场看信,末了还问一堆问题,今年自己连饼都吃光了,他居然连信都没拆,还有心情问他要不要再带点儿……
陆压正想开口询问时,忽然听到草丛之中传来响动。他瞳孔一缩,五指成爪,凌空一抓,沉香只觉一股大力当空袭来,竟然硬生生将他扯了出去,重重摔倒地上。
他疼得哎哟一声,董大郎一见是他,大吃一惊:“沉香,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压也是一怔:“您认识他?”
董大郎扶起沉香,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借住在此地的一户农家吗,他就是那家的孩子。”
“农家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仙气?”陆压眼中一道金光划过,即刻看出了沉香的身份,“居然也是半仙半人!”
沉香瞪大双眼:“你也能看出我的来历,你也是神仙吗?神仙,神仙,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这小子嘴太快,董大郎捂都捂不住,就听陆压沉吟片刻道:“也?这么说,你已经见过一个神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压妹:看到面鱼儿想起你,看到猪肚想起你,看到火锅还是想起你,我都这样了,你都没什么想说的吗?
成郎:看到你这样,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最后,谢谢小天使的地雷哟,笔芯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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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千钧一发救星来
陆压微眯双眼,隐隐有些预感:“你见的是谁?”
沉香正待开口,陆压身后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还能有谁?”
董大郎愕然抬头一望,膝盖已然一软跪伏下去。陆压一惊,只闻见耳边仙乐飘飘,佩环清越。他一回头,果见师父静立在他身后,头上璎珞庆云,周身瑞彩翩翩。
陆压忙拜见道:“您不在娲皇宫安坐,如何下凡来了?”
女娲娘娘挑挑眉:“你以大欺小,殴打师侄,这教为师如何坐得住呢?”
说着,娘娘对沉香招招手,和蔼一笑:“沉香,你可还记得我吗?”
二人对视,娘娘眸光流转,沉香像是惊了一下,可随后就立刻扑上前去,跪在娘娘身前:“您终于又来见我了!”
董大郎一头雾水,陆压又何尝不是,他即刻问道:“这孩子究竟是……”
娘娘对陆压笑道:“你看他的模样,是不是很像三娘?”
陆压低头仔细一瞧,果然眉宇间有几分师妹三圣母的模样:“原来是他。三圣母是七仙女的表妹,董大叔就是刘彦昌的连襟,这孩子的姨夫,难怪您会将他送到这里来。”
女娲娘娘淡淡道:“回去也是形单影只,不如在此处,反而能安心度日。”
董大郎忙道:“董永多谢娘娘好意。”
娘娘微微颌首,又看向沉香:“沉香。本宫听说,你志心救母,故有一物赠予你,助你学习法术。”
“啊?真、真的吗?!”沉香喜得眼睛发光,对着娘娘连连磕头,“谢谢娘娘,不对,是谢谢师祖,谢谢师祖!”
娘娘闻言一笑:“你倒是个机灵的。”
语罢,广袖一挥,沉香手中便多了一本蓝封书册。他欣喜若狂地打开,笑容却是一僵,来回翻了几次后,他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祖,怎么没、没有字……”
娘娘不由莞尔:“这是一本无字天书,只有当你的德行够了,方能阅读上面的至理。”
沉香急急道:“那要怎样,我的德行才能够呢?”
“熟解经史子集啊。”娘娘施施然答道,“十三经,史书典籍,各类子书,诗歌总集。你每于天书之上默写注解一本,且无一字错漏,文理皆达,天书便会显现一篇修行之道。”娘娘意味深长道,“只有满腹的道德文章虽不能成仙得道,可若是连道德文章都不懂,做人尚且不行,何况成仙?”
沉香瘫在地上,又羞又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大郎心下暗笑,刚刚他还觉娘娘未免太过溺爱沉香,让他在心性未定,事理未通时就学习法术,现在看来,娘娘到底是娘娘,轻而易举就将大妞的事情揭过,还顺便安抚了沉香。
只是……他悄悄瞥了一眼陆压,娘娘连弟子的孩子都如此顾惜,何况弟子本人。既然如此,为何不顾陆压的感受,非要阻拦他们二人相见呢?
这个问题,待女娲娘娘归去后,天皇伏羲也如此问她。
“天意不可夺,你这般殚精竭虑,只怕到最后是枉费劳苦。”
“那总不能叫我坐视不理吧?”娘娘以手支颐,倚在宝座之上。
“我的意思是,既然天数如此,你何必横加阻拦,陆压心中更愿意和那个小姑娘度过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
“什么最后一段时光?”娘娘朗声道,“他才刚刚九万岁,就金乌一族的寿数来算,还未及弱冠!”
天皇苦笑一声:“那又如何?你要明白,就算你是圣人,也无法违拗天数。”
“得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成天就知道说丧气话。”娘娘反驳道,“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河水泄漏,人族死伤无数。我心急如焚,日夜思索解决之道,你当时也是这么说,什么天数使然,人族当有此劫。可是你我都知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是为定数,也是变数。既如此,当年我能为人族争得一线生机,现在也能保住我徒弟的命。”
天皇被气乐了:“这二者如何相提并论,究竟何为定,何为变,难道你分不清吗?更何况,这是陆压自己的事,你却横加干涉……”
“自从董双成上了天庭,这便早不是他一个人的感情问题了。”娘娘思索片刻道,“这涉及一场变革。我乃上古女神,同样事涉其中,助力于此,天经地义,责无旁贷。”
天皇一愣:“天机虽有改变,可不过细微之间,怎会连你也牵扯进去?”
娘娘叹息道:“那是因为这还只是个开始。总之,不能让他去插手捣乱,安安心心地呆在兴都躲过百年大劫。待此间事了,他想去做什么都行,那时如我再横加干涉,你再行批驳我不迟。”
天皇无奈一叹,他目光炯炯,透过层层宫门,看到了正立在云梯上眉关紧锁的陆压。瞧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老实留在兴都。
陆压确实没打算回去,虽说师父的到来及时解释了神仙的问题,可是董永的反常,原因又何在?而且他既不瞎又不会乱杀人,只要他和沉香再多聊几句,自然会弄清楚他的身份。那师父为什么要以圣人之躯,急急忙忙下凡呢?
毕竟是几万年的师徒,陆压也早非当年的傻白甜,还是隐隐察觉了不对。他有心进去直接问师父缘由,可纠结半晌后,还是觉得师父既然先前隐瞒,现在也必定不会告诉他,与其进去引起师父的警惕,还不如下凡自己去查探。招妖幡已经在他的手中,天下群妖都得听从他的号令,难道还怕查不出来吗?
想罢,陆压就化一道流光从三十三重天直下,途中经过南天门,可他却丝毫不知,他找了许久的人,此时也在南天门旁,这正是一步之遥,恍如天堑。
董双成在累得半死时跑到南天门,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出来散心这么简单。她先哄着李方明、姬小玉告诉她天庭地形,接着趁大家都在紫兰宫中休息时,自己一个人溜了出来,不论是去宝光殿还是去琅嬛宫,都必须经过南天门外的御道,现在关键是到底先去哪一个?
她心知肚明,以她的修为,不可能无知无觉的进出,所以今日偷入一个之后,天庭必会戒严,再找到进另一个时机不知要等多久。
“娘……”她无声地默念着,已经十年了,她们母女已经整整十年没见过面了。可是见面又如何呢,她心知肚明,这样的情况下,无非也是愁眉对泪眼……她深吸一口气,拳头渐渐攥紧,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以大局为重。
她望了宝光殿一眼,转身就往琅嬛宫潜去。这天庭无夏无秋,永远都是白昼,不仅让她睡不好觉,就连出门办个坏事也这么麻烦。她一连遇见托塔李天王的三个儿子和好几队巡逻的天兵,好不容易躲过之后,终于来到了玉帝的藏书之地。
她略一思索,变作一只蜻蜓,轻盈地落到明黄的琉璃瓦上,刚刚小心翼翼地刨出一个缝隙探进一个头时,就对上了九张面无表情的人脸。九张脸,九个头,全部长在一个老虎身体上,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守卫昆仑的开明兽,怎么这里也有!正惊诧间,开明兽已然朝她扑来,双成吓得拔腿就跑,刚刚飞出去,就瞧见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将已然闻声赶来。她一惊,化作青烟急急忙忙地逃窜,幸亏没二到直接用真身潜进去,不然还不抓个正着。
她本想立刻返回紫兰宫,可是一路上看到天兵这浩浩荡荡的阵仗时,她又迟疑了。现在这么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琅嬛宫那边,说不定宝光殿的守卫会有疏忽呢。她豁出命来干这一票,总不能白担了风险,既没偷到书,又没见着娘吧,至少得去瞧瞧情况如何。
她一横心,就从天兵的眼皮底下,又往宝光殿赶。结果,她到宫门口一见之下,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守卫疏忽,这简直是空无一人!
不科学啊,她娘好歹也是个戴罪的公主,而且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可当她在四周环顾一圈,终于不得不承认,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贸贸然进去,神仙拿人不一定要靠人,有时候法宝比人还管用。
她瞳孔微缩,指尖银光闪烁,几只蝴蝶振翅往紧闭的朱门靠过去,她就躲在外围观察情况。双成心想,蝴蝶是她的法力所凝,体型小,动静也小,说不定能瞒过镇守此地的法宝,这样,就算她无法亲眼见到娘,也能给她传递自己的讯息。岂料,雪白的蝴蝶刚刚靠近朱门,金光就冲天而起。她清晰地看到无数云龙篆字在金光中浮现,结成一条条锁链,将这座宫殿牢牢锁在其中。更可怕的是,锁链似有眼睛一样,一左一右,两道金光奔出,直奔双成的藏身地点。
双成一时面如土色,祭出含光尺,往身后一丢,驾起云光就跑。可是含光尺如泥牛入海,锁链的速度丝毫未减慢,仍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怎么会这样!”双成忙御变化之术,可她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法术却在此刻失了灵,无论她变成什么,躲在何处,泛着符文的金光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朝她扑过来。
她这时才是真正惊得魂飞胆裂,深悔莽撞,这里是天庭,她怎么还能像在人间一样恣意妄为!可是眼下看起来,后悔也是无用了。
对了,师父!她一面逃一面摸灵符,一心二用之下,灵符是拿出来了,可是还未来得及驱动,金光也已到了眼前。
她瞳孔骤缩,跌倒在地,不住地倒退。眼看锁链就要加身,救星终于来了,她身后传来一声清叱:“令牌在此,还不退下!”
金光一顿,应声而退,双成又惊又喜,回头一看,眼泪就落了下来:“姨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成郎:倒霉催的,天庭一定跟我八字犯冲。
玉帝:我靠,明明是你冲了天庭,还倒打一耙!
第91章 跻攀分寸不可上
遣云宫中,碧玉塔炉中焚着百和香,乳白色的轻烟从镂空的塔身中袅袅而出,偶尔惊动塔檐所缀四只玉铃,发出悦耳的轻响。鲛纱重重,似梦般轻盈,隐隐约约显露出内间的琉璃屏风,而在屏风后,董双成正和她六个姨母开茶话会。
她捧着牙雕玉兰杯,小口小口饮着其中的百花香露,适才翻滚的心绪终于平复下来,现在,不冷静的是她的姨母们。
“什么?!你居然就这么!”三公主按捺不住一声惊呼。
二公主扶额长叹:“就这么上天庭来了……”
“父皇母后那边难道就没有半点怀疑吗?”五公主将绣帕揪成一团,青颦紧蹙。
双成摇摇头:“师父为我出手遮蔽天机,娘娘没有算出我的来历。灵宝化形像主人,本就是常事。再说了,在世人眼中,董双成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在世人眼中是如此,可在天庭又另当别论了。”四公主叹道,“太宫之中有你的命星。我们姐妹连带父皇母后,可是早就知道你还活着了。只是,就算父皇亲自出手,却还是查不出你的下落,这才使得你逃过一劫,结果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居然知道了。”双成呛了一下,黛眉紧蹙喃喃道,“看来我必须要加快动作了……”
六公主弱弱道:“你才上天第二天就敢去闯宝光殿,我觉得再没有比你更快得了……”
“天荣说得是,你这胆子,只怕是熊心豹子做的。”大公主一向温厚,可今日也不由动怒,“镇元子大师是地仙之祖,绰号与世同君。你能拜在他门下,也是你的福气,既如此,为何不干脆留在大仙身边好生修行,却冒这么大的风险擅自到天庭来。今天若不是恰好遇见我,你的这条小命,怕是都难保了!”
双成回忆起刚刚的也是千钧一发,也是神湛骨寒。她顿了顿,抱住大公主的胳膊讨饶道:“姨母,我并没有要硬闯,只是派灵蝶去探探情况而已,结果那锁链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就连师父给我的含光尺都挡不住一时片刻。”
大公主看她这个样子便知她绝不会回心转意离开天庭,这下只觉头更痛了,二公主接口道:“没有父皇的令牌,就算是你师父来了,遭遇只怕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双成一惊:“不会吧,天庭拿这么厉害的法宝出来,就为看住我娘?”
“这不是法宝,可比法宝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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