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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个性名为前男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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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供奉的人肉躯壳,又慢慢坐了上去,将体温调到刚刚好; 却好像还是没有女孩的手心温暖。
他明明,是感觉不到温暖的。
而人类这种生物; 应该是最冰冷的才对。
川上晴的体力很好,跑步的速度也是相当可以的。赶到祭典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时至尾声,川上晴看着人烟已经越发稀少的长街,挂在摊铺两边的灯笼并没有熄灭; 还在安静地等着客人的到来。
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只短笛,小心地系在腰间。
“苹果糖呦!又甜还不粘牙的苹果糖!”
“章鱼丸子喽!”
“捞金鱼!大网五次!”
“晴明大人最新画像,最后三份喽!”
听到最后那个; 川上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有朝一日就算她缺了钱,也还能在街头卖个画赚点银子呢。
这样想着; 川上晴站在卖苹果糖的老爷爷跟前; 笑眯眯道。
“您好; 我要两份; 其中一份请帮我包好。”
老爷爷笑呵呵地点头,一边做活一边闲问道:“姬君这一份是送给家中弟妹的?像您这样的女儿家,还是尽早回家吧。”话到最后,便有了一丝温柔的叮嘱。
虽然被面具掩藏住,川上晴还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认真地回道:“谢谢您的提醒,也祝您身体健康,幸福安康。”
说完,她举起老爷爷递过来的那根包好的苹果糖,歪歪头笑道:“这不是送给我弟妹的,是送给阿幸的哦。”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一位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姬君呐。”老爷爷也笑了,最后这一份苹果糖卖出去,他便准备收摊,对着女孩招招手,笑道:“那么,也祝姬君和这位阿幸小郎君,健康,幸福。”
“嗯,我们会的!”川上晴微微一笑,不再停留。
随后,她又买了两份面具,两袋金平糖,两袋小金鱼什么样的新鲜玩意,似乎都是成双成对,看起来圆满极了。
而穿梭在长街上的女孩,看起来也欢乐极了。
那样幸福快乐的小姐,有着两情相悦的郎君,美满无忧的生活,这些朴实无华的普通平民,也并不吝啬自己真诚的祝福。
她收到别人的快乐,似乎也给别人带来快乐。
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屏蔽住女孩灵魂中那叫嚣着的超直感。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好像幽灵一般与这个热闹快乐的游市格格不入的他,而他也从始至终,只看着那个熟悉的棕发女孩的身影。
最后,川上晴停在拐角那个摆着一地摊的长笛短笛,各式各样乐器的铺子前。
她腰间就挂着一个短笛,此刻却又拿起了一个短笛。与腰间那只略有不同,却似乎又相映成趣,看起来莫名和谐。
卖乐器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平安时代最普通的百姓家的短打,头上只有一根简单到朴素的木簪,然而在说起这乐器的时候,她却露出了比二八少女还要漂亮的笑容。
她说:“这些啊,可是我们家老头子一件一件做出来的呢,不怕姬君您笑话,这每一件乐器,即使都是短笛,它的来历并不相同,其中蕴含的意义便也就不相同。”
川上晴摊开手,笑问她手心里这根短笛,又有着怎样的意义呢。
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您手里这根,用的是辉夜竹。辉夜姬的故事,想必您知道得比我们都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不过这一根,和您腰间那一根却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一根是用的不是蓬莱枝,而是不死竹。”
辉夜姬的故事,即使是现代长大的川上晴,也是耳熟能详,这蓬莱枝和不死竹,她却是有点一头雾水。
女人也不卖关子,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传说辉夜姬是天上的仙女,这蓬莱枝便是她的在月亮上的种下的仙树,代表着辉夜姬出尘的气质,这是象征着身份的高贵。”
“而这不死竹,取自不死山。辉夜姬离开尘世之后,天皇久不能忘,有一天他召见大臣,询问哪里的山峰最接近天上,并且作诗一首,藏于辉夜姬送他的不死药壶之中,放于那最高山之上,传闻那里是能够到达月亮的地方。而从那以后,那山便改名为不死山。”
“不死竹,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希望爱情能够长长久久,哪怕经历九死一生,最终也一定会走向幸福圆满的结局。”
辉夜姬的故事,她也听过无数 次了。不过大概人心有了不同,所以川上晴此刻有了更不同的感悟。
她蹲下身,看向阿姨,不禁问道:“到底爱情,是什么东西呢?”
她只有十六岁,在阿幸之前,从来没有男孩子说喜欢自己。对于爱情,她只是见证者,旁观者,从来都不是参与者。
中年妇人慈祥地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皱纹,但是一双眼睛却完全不像普通妇人那样沧桑木讷,甚至在川上晴没有注意的时候,闪过了一丝如狐般的狡黠。
她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女孩的胸口处,“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所以说,您其实也根本不知道吧?”川上晴与她平视,挑眉,“这位,或许已经陷入了爱情之中却不自知的,妖怪先生?”
“哦呀呀,”她慢慢站起身,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挺直,脸上的皱纹渐渐褪去,一阵白茫茫的烟雾过后,身着华丽浴衣,半戴狐面的男人,露出的嫣红嘴唇微微勾起。
他的个头比川上晴高上不少,微微弯下腰,手中的折扇轻轻地在小姑娘肩膀上点了点,嗓音中泄出几缕瘙痒的笑意。
“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小巫女,你不抓我么?”
川上晴看了一眼那放在肩膀上的折扇,不答反问道:“不死竹制成的短笛你还卖么?”
狐面男人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说了愣了片刻,随后却突然收回了折扇,喉中溢出几缕真切的笑意。
“送你了,可爱的小姑娘。”
他看了那短笛一眼,藏于面具之下眼眸中流光转动,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川上晴收起短笛,也不客气,笑眯眯道:“我收了你的东西,若是以后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报的玉藻前先生。”
现在的小巫女都这么胆大了么?
玉藻前长身玉立,似笑非笑,虽然被叫破了身份,却并没有一丝的不悦。这位随心所欲的大妖轻挥衣袖,这隐匿于街角,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到的,铺满了琳琅满目的大小乐器的摊子,便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无踪了。
小丫头倒是好眼力,挑走了他这份唯一的真品。
此时暮色已深,冬日祭的花火在欢呼雀跃的热闹中腾跃而起,照亮一整片的夜空。
川上晴依约来到了那片枫树林。
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死在枫林中的阿幸,便被刚刚化形的红叶埋在了那棵红枫树下。
“喏,你看。”从怀里一样儿一样儿地掏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糖,然后放到树下,随后是金平糖、小木偶、鬼面具、章鱼丸子、小陀螺全部都是,她曾经想过要送给阿幸的礼物。
“烟花很漂亮吧?”女孩索性靠在树上,好像朋友闲聊一般,嘴角边还带着一点笑意,那是阿幸最经常看到的,她的模样。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放于眼前,烟火透过指缝,有一种在指尖绽放的错觉。川上晴收回手指,掏出那只新买的短笛,歪头笑道:“我没有你那么厉害,也不会自己奏曲,所幸记性还算不错,就把你之前送我的歌,再当做生日礼物,还给你吧。”
那首名为晴的和歌,带着明快而鲜活的节奏,好像击打着湖面的雨滴一般,将所有凝滞的悲伤通通冲走。
这才是晴。
——雨后初晴。
在那最大,最漂亮的烟火盛开的一瞬,持着短笛,垂眸浅笑的女孩声音悠悠,橙色的眼睛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
“喜欢么,阿幸?生日快乐。”
好像从无尽的黑暗中劈开了一道闪光的火焰,他明明不应该回应。
这首歌是他对女孩的束缚,结果却反过来,在这一刻,又缔结到了他身上。
他在女孩的灵魂里刻下属于阴界之主冰冷幽暗的印记,而现在,女孩在这一场烟火盛会中,为他种下了一颗橙红色的火种。
男人狭长的眼眸神色渐深,脸上的表情淡漠到虚无。他高高在上地看着人类这个群体,却没想到人类中多了一个川上晴这样的意外。
他跟在女孩后面,如同一个幽灵,看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腰间的短笛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她坐在那块冰凉的大石头上,脚腕一崴,白了脸色,看她一瘸一拐地走过监测阵,坚定地关上后门。
我改变主意了。
他低声轻喃,被月光拉长的身影如同分裂一般,飞速窜出数条如黑蛇一般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宅院之中。
亲爱的晴,
这一次,请陪我一起死,好么?
第三十二章 【第二更】
阴阳寮等级森严; 管理一向严格。但是这里同样充斥着更为冷漠的‘强者为尊’和‘弱肉强食’; 所以在冬日祭之后; 川上晴受到的‘欺负’便只能是变本加厉。
当然,就算是再欺负,也不过是多做一些杂物,又或者在觐见上皇、天官和神使的时候总有突然冒出来的杂事绊住脚这样的幼稚的欺负。
川上晴并不想当一回事,因为这样的小打小闹; 更有利于让她塑造一个‘软弱的妹妹一无所知地来到京都寻找姐姐’的形象,这样的形象; 最好利用。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明明白白地告诉源赖光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敌我双方都处在舞台之上,谁也别想藏着什么狐狸尾巴。
川上晴希望,用这样一个身份; 来混水摸鱼,顺便钓出源赖光,和源赖光背后的黑手。
日子又不急不缓地过了几日; 川上晴托着下巴听着堂上的讲师讲课,悄悄地侧过脸打了个小哈欠; 颇有些怀念起在雄英的时候,麦克老师那响亮的大嗓门和耀眼的金发。
算算时间; 她在平安京呆的日子; 马上都快要超过雄英了。
“今天; 便是本官教导你们的最后一课了; 下一节课,将会有一位尊贵的大人来为你们亲自上课,这是你们的殊荣,一定要心存感激知道吗?!”最后下课的时候,这位平日里郁郁不得志的老师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川上晴跟着众人一起起身,向老师行了一个告别式,然后恭敬而整齐地乖巧应是。
随后,她收拾卷轴的时候,便听到三五个小姑娘聚集到一起,开始八卦起来。
“老师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们的学业可怎么办啊?!”
“我听说上一届五十个巫女候选,就留下来五个,其余四十五个都因为考试不合格,被送回家里了呢!”
“太可怕了吧!”
“若是来一个学识不到,或者不负责任的老师,我们岂不是也要像上一届的师姐那样,被遣送回去?”
在听到四十五这个数字的时候,川上晴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们哪是被遣送回家了,她们是被送上了祭台,白白做了他人贪欲的牺牲品。
“哎呀!别说这个了,你们说老师说的那位大人会是谁呢?”
“唔,老师说是身份尊贵的大人嗳!若是——”
“啊!你想得也美了吧?!源先生才不可能呢,要我说,若是他弟弟博雅先生,倒也不会让人有一点失望呢!”
“你才是想得美呢!谁不知晓博雅先生早已随着晴明大人去四处游历,降妖除魔去了?”
“都别吵啦,我倒是有点消息哦。”
“你?今天老师才宣布,你从哪知道的啊?”
女孩抬起下颌,傲慢地挺胸道:“我可是北川家的,自然有提前知晓的特权。”
北川?
川上晴挑了挑眉,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露痕迹地放慢,便听到她得意地说道:“你们猜得倒也不算全错,那位大人确实是源家的尊贵少爷,且还是本家的直系。”
平安京时代对于本家和分家向来有很严格的划分,尤其是像北川、源氏这样显赫的大家族,分家服务本家,分家服从本家这样的教条更是严苛入骨。
“这位乃是源赖光先生同父异母的亲弟,源祁光少爷。”
源,祁光?
川上晴将这个名字刻入脑海之中,种种思量,决心等到明日开学的时候,亲眼见到这位源氏少爷再做考虑。
听着那边又开始从换课的老师换到了其他话题,川上晴也不再多留,飞快地收拾好纸笔,正准备离开,忽而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她。
“川上姬,阴阳助有请,请姬君随我前来,莫要让大人久等了。”
川上晴看他的穿着,又看了那一张邀请函,垂下眼睑,软和而不安地挤出笑容道:“我,我知道了。可,可可是我——”
那小仆闻言,笑了笑,安慰道:“您别多想,这可是好事儿呢。贵客而来,姬君说不得要发达了呢。”
贵客?
这个词很值得玩味啊。能够让阴阳寮称之为贵、客的她似乎要去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了、呢。
女孩轻轻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小仆送她走到一半,为她指路过以后,便不再上前。
川上晴知道他这是得了吩咐,也不多计较,只是符合人设地露出一个不安而怯弱的表情,犹豫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慢慢地往前踱步。
花园不算很小,根据小仆的介绍,要穿过花园,走过长廊才能到达阴阳助大人让她待客的房间。
川上晴时刻牢记自己‘一朵娇花’的人设,走了几步,就坐下来休息一 会儿,再走几步,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还要时不时来个西子捧心,表达一下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我实在走不动的中心思想。
而就在她第五次娇娇弱弱地准备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从另一边踉跄着走出来一个白衣男人,脸色苍白得比纸面还干净,浅淡的嘴唇颤抖着吸翮,就在川上晴都怀疑他到底是心脏病发还是小儿麻痹了的时候,他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一旁。
不偏不倚,就倒在川上晴一早看好的那块大石头上!
川上晴:???
明明是我先!
心里有点淡淡的小委屈,川上晴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跟前。她倒是没被吓到,也没有惊慌失措。专业英雄必须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川上晴学过一些简单的医疗知识,也知道他这只是晕了过去。
说到底,她捏了捏男人的胳膊,就是身体太弱,体力不支,晕倒在地而已。
她想了想,弯下腰,双手张开然后脱下了外衣,给男人盖上,拍拍屁股就走。
看他这衣服料子也不是什么差品,能够在阴阳寮内部自由走动的想必也是非富即贵,川上晴现在作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姑娘,难道还真的能公主抱他回房不成?
而且,怎么偏偏她刚走到这花园,男人正正好好就晕倒在她面前?这种套路,她不用超直感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诡异。
不过显然,套路之后还有套路。
她才刚走几步,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川上晴低着头挑了挑眉,却也不回头。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这位姬君,这衣服是你的么?”
嘿呀?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不?
川上晴眨眨眼,转过身,低着头,怯弱而娇羞地说道:“公子体弱,还请不要客气,您比我更需要这件衣服。”
“咳咳,”他的身体似乎真不太好,一股弱柳扶风的姿态,坐在石凳上,俊美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将外衣递了过来,真切地看着川上晴说道:“姬君年幼,若是因为光的缘故致使姬君生病,定会愧疚难当。”
川上·个子矮是不能言说的痛·晴:
这人到底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的?
“啊,这——”川上晴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更加惊恐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她猛地向前跑两步,一把将外衣推回男人手里,这才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转身捂着脸跑了。
被她带着软萌的笑容,推得差点没摔屁股蹲的男人:
第一回 合的交锋,勉强算了个平局。
男人坐在凉冰冰的巨石上,手里还拿着那件外衣,忽而露出了一抹及其浅淡的笑容。
小丫头,心思倒是玲珑狡猾得很。
他这笑容并不像嘲讽,慢慢站起身以后,也不回头,只听得一旁走廊的拐角走出的白发白衣的男人,带着似有若无试探的问话声响起。
“您若是喜欢这川上晴,便当一个小玩意儿玩一玩也好。只是,人类最是反复无常,这丫头更是野性不羁,不若交由源氏管教一番,再送给邪神大人。”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溢出。他额前那缕挑染的红发缓缓落下,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男人站起来以后,比源赖光还要稍稍高上半指,他站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浑身却带着比死亡还要阴冷空虚的气息。透过那眼睛,源赖光仿佛能够看见一双更为妖异的紫眸,高高在上,犹如神佛,带着淡淡的警告。
“管教?你还不配。”
源赖光看着男人或者说这具尸体离开的身影。直到脸颊上那道血痕发出刺痛的感觉,他抬起左臂,轻轻抹开,指尖带着殷红的血迹,捻了捻,笑了。
原本早就该下葬的死人,竟然还能这样在阳光下行走,在阴阳寮教书,这样模糊生死,超越阴阳的力量,是他毕生的追求。
因此,他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大计。
男人端坐在矮脚桌前,风姿卓越,足太风流,对着毕恭毕敬的阴阳道官微微颌首,眼神落在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川上晴身上,轻笑一声。
“久闻村上大人驭下有一巫女,小小年纪便灵力深厚,天赋秉然,想必便是这位姬君?可否让我与姬君单独聊聊?”
虽然在任何人看来,源赖光此时的表情姿态,都称得上是翩翩公子,仪态天成,不过川上晴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那充满了,恶念的,眼神。
正巧。
她不躲不避,在阴阳道官身后对他回以微笑。
和同样充满敌意的眼神。
第三十三章
寂静的和室; 茶烟邈邈; 忽而响起了轻轻的鼓掌声。
“姬君好胆色; ”他合掌轻笑,白衣铺落在和室木质的地板上,好像一朵盛世的白莲花,“您比之从前冷静多了,也聪明多了。若是这样的你——”
他微微扣住桌角; 露出一抹极轻的,带着恶意的笑容:“想必定不会让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惨死于鬼切刃下吧?”
他这话没有一点的善意; 来势汹汹地,想要将川上晴心中刚刚结痂的伤痕再度撕开,鲜血淋漓。川上晴同样笑了笑,不达眼底。
“鬼切已经被好生安顿在大江山,倒是源大人痛失爱将; 居然没有丝毫不舍。果然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源氏一族呢。”
源赖光戳她伤疤,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呵,家仆顽劣。不过不牢姬君费心; 我那家仆忠心耿耿,到了时间; 自然便会回来。”他意味深长地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语,尤其在时间二字上微微停顿; 更显得耐人寻味。
实际上; 川上晴也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双方对于鬼切势在必得; 却微妙地保持了平衡。
大江山不可能将自家的妖怪重新放回源家做杀妖的机器; 源家也不可能放弃鬼切这把好用的妖刀。只是现在,源氏按兵不动,似乎另有打算,鬼切蹲在大江山,天天忍受着茨木的魔音灌耳,双方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所以鬼切身体里那个定时炸弹,也微妙地保持着平衡。
川上晴有预感,那必将在一个最危险的时间点引爆。但是她不会去干涉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决定,因为那是他们大江山的妖。
只要是大江山的妖,就会得到酒吞童子的庇护。
“源大人竟如此有信心么?”女孩穿着最简单的红白巫女和服,面目沉静,勾唇浅笑:“看来您对您背后的那位大人,很有信心。我真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大人,能够让你这样的人都心甘情愿,做他的——走、狗、呢?”
源赖光不怒反笑,甚至那双狭长凛冽的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似乎非常愉悦的样子。
他心中的心思百转,完全没有在意川上晴口中字字珠玑的冷嘲热讽,轻笑道:“在下只能说,是一位让在下心甘情愿臣服的大人呢。”
一手策划了自己的死亡,想必眼前的女孩到死都不会知晓,她心心念念,一心想要为其报仇的少年,恰恰是这场阴谋的罪魁祸首。
这般想着,他又有些愉悦。他看向女孩,透过那双棕色的假瞳,另一双更加炽热,更加耀眼的眼眸仿佛将一整个和室的昏暗完全驱逐。
光明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非黑即白。她的世界,干净明亮得不染尘埃,怎么会容许一点欺骗?
从喉咙里慢慢溢出笑声,清澈无波的茶面上倒映着他的笑容。生怕川上晴不够生气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
“就连阿幸的死,也是那位大人亲口的吩咐。”
他难得说了一句实话,只是可能对面的女孩并不会相信。
川上晴手中轻轻晃着一杯热茶,并没有源赖光想象中那样激动,也没有露出相信或者不相信的表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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