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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昭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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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还有方锐,你认识吗,呼啸的,”叶和光一脸你放心的神情,“我们那届就他跟周泽楷关系特好,你要是下定决心,谁我都能给你搞来当僚机。”
“别别别,”柳非赶紧摆手,觉得自己套话技巧实在令人堪忧,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我是说你感觉啊。”
“我感觉干嘛?”叶和光一头雾水。
柳非喉咙里压着一句嘶吼,讲不出来,但她确认了叶和光好像真的是傻白甜,根本没有意识到周泽楷可能的心思。
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然很难不生芥蒂。哪怕她对暗恋的男生没报什么希望,甚至多次决定放弃,但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身边的同性的感觉,还是很糟糕的。
女孩子的心情,总是微妙。
柳非言不由衷地笑了笑,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刺刀一闪似的提问:“你跟队长是在一起了吗?”
叶和光差点把一口白桃乌龙差喷出来。
她有点恍惚,心想原来人在猝不及防受惊时会对嘴里的东西失去控制是真的!这么呆了几秒钟就错过了最佳辩白时间,回头看柳非,这丫头的神情比她还恍惚。
“嘘——”叶和光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脸来,“我就跟你透这个底,好不好?别告诉任何人,谁都别。”
柳非面对这变相的承认,脑子彻底当机了,然后她心里浮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大体上混合着惊讶,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好,我保密。”柳非沉闷地说。
其实不用保密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就是没个准数而已。她想说,又没力气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昭妹的设定挺拉仇恨的=。=
☆、我缺你
还是有人没看出来的,或者说就是平时跟着开开玩笑。
比如李亦辉,一个认真的队长迷弟,轻易不肯把王杰希拉到凡俗里去。而且他一粗枝大叶的老爷们儿,不太往心里过。
王杰希带队极严,他并不声色俱厉,但也不常笑,大部分时候平静淡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是要夸奖你还是要批评你。复盘会上每个被点到名字的,都免不了战战兢兢,精神高度紧张,以保证随时应对队长提问。
方士谦是唯一的例外,面不改色,大概跟他是队里现在辈分最高的前辈有关。
叶和光也只有蔫头耷脑地听训的份儿,而且她通常是被重火力压制的对象。
李亦辉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叶和光老挨批评,她很厉害啊,他某些时候会自惭形秽地觉得微草差不多是铁三角撑起来的,他们就在旁边打打酱油,就算有失误也不用担心,总有人能帮他们抢救过来。
后来渐渐了悟,叶和光的路子从出道开始就奠定了,没变过,只不过那时年纪轻胆子小,还拉得住缰绳,现在却已然成熟,打法与其说是锋锐,不如说是带煞,她想打谁就打谁,而且一定打得死,没人拉得住她了。
也不是说她不听指挥,赛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逆转就是兔起鹘落的刹那,一个好的战队绝不是一个头脑指挥着棋子按部就班的,还得选手自己有想法。叶和光的想法就是太彪了,有时候显得一腔孤勇。比如指挥说转火某某,她一个人就能强杀目标,然后战矛一甩突重围,队友一时接应不上,就只有穷途末路了。
只要千里光下场得早,微草那场就一定打得非常快,飓风一样,但到底是卷翻了对手还是被对方撑过去了反杀,难说。微草的节奏渐渐的不是掌握在主帅手里,而被前锋带跑了。这显然不是正途,因为叶和光不管事儿,她是听管的。
她这都第三年了,才开始艰难地磨这一个坎。也是因缘际会,她变了,队友也有变化,无论是治疗之神还是魔术师,都不再是横冲直撞的年纪,他们完美地溶血于团队,不是为了哪一位队友而单独存在。新人上阵,叶和光不能再纯粹是被看护者,而自己要成为看护别人的人了。
也许神级选手都是这么打磨而成的,李亦辉想想觉得他们都很牛逼,是真厉害,坐在训练室里扎了根一样的,眼里仿佛是有一项千秋万世的事业。
天知道,这不是,他们不会留名青史,不会为千秋万世所知,这只是一份有点新鲜有点奇特的工作而已,甚至比大多数工种都要来得昙花一现,十年过后,谁还记得那群虚拟角色背后的人呢。
李亦辉没有那种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的体会,不过反正他也不怎么稀罕,敬而远之。自己能乐于其中,尽职尽责,也就差不多了。
“好好好,好心态。”夜宵摊上,叶和光给他鼓掌。
然后她说:“其实我起头儿也是想着混吃等死,随便打几年。”
“我要提醒你,我也不是混吃等死!”李亦辉觉得内伤。
“哈哈,领会精神,”她拿筷子敲着杯沿,脸上有点吊儿郎当的神情,“后来啊,不甘心啊。”
恨不得把一身气力都拼进去。尽吾志尚不能及,又怎敢松懈半步。
“算了不想讨论严肃话题,”李亦辉说,“对了,卫哥结婚的消息你知道不?”
说的是去年冬天退役的卫晴云,老大不小了,相亲谈了个女朋友,他退役前夕还带来过微草大家见过面,这一转眼竟然要结婚了,让人唏嘘感慨。
其实也不能算是一转眼,这都快一年了,只不过退役之后,人就跟这个圈子基本没了联系,各走各的路,而今马上办婚宴了才浮出个消息来,回想起来当然是眨眼春秋的感触。
叶和光也收到请柬了,日子选得极好,11月22日,成双成对,而且刚刚好是她生日。当年她多受卫晴云老前辈的照顾,立马说知道知道,我肯定要去,凑个份子钱。
“队长去吗?”
“说不定,他忙得飞起,还有谦哥,我回头问问。”
“那我就托你帮我带红包吧,”李亦辉想想也甭麻烦了,现说现解决,“沾点喜气带回来给我,我也想脱单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叶和光闻言笑弯了眼睛,要他伸出手来给他拍了一下。还没问怎么回事,她就跳起来,说该回了,过会儿队长查寝要完蛋。
然后她神情恹恹地扶着腰往回走。
李亦辉奇怪:“你怎么了,腰扭了?”
叶和光挥了挥手,说:“久坐伤身,年轻人记得多锻炼。”
“……”什么鬼,你锻炼我锻炼?
虽然很无语,李亦辉还是友好地劝谏:“看医生了没有?虽然你这个年纪不至于有大问题,但还是早预防的好。”
“哇辉哥你的口吻好老大婶哦。”
李亦辉不想跟她讲话了,叶和光嘻嘻一笑,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让队医姐姐揉揉就好了。
忙得飞起的微草队长还是腾出时间去参加了老前辈的婚礼,带着叶和光一起。
女孩儿给他选的领带,还特地溜到他房间来亲手打。王杰希十五岁就开始穿正装,对这些不会不熟,看看没什么差错就随便叶和光搞风搞雨,只是最后把她非要别上的领带夹摘了下来。
“你看起来,稳重又风骚。”叶和光诚挚地评价,得到了一个被敲脑门的报酬。
“走吧,我开车过去。”他说,低头拿手机想看一下路况。
“我还没化妆!”
王杰希用责备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打量她,最后挥挥手,说:“别人结婚你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就这样儿吧。”
她当然不肯。
正常训练时间,宿舍里没人,王杰希去她屋里看她仔仔细细地在自己脸上倒腾,心里却想着些别的事情,直到叶和光回头喊他,目含期盼地说:“不然你帮我画个眉吧?”
王杰希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古趣,闺房之乐,他心里也有种柔软的感情在发酵,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低笑一声理智地拒绝:“我不会。”
“你一定要学。”叶和光噘了噘嘴,自己执笔继续。
王杰希一时又走神,这次走神的内容却不是公事了,大白天的心绪有点波澜起来。没多久,叶和光凑过来要他看她,眸里蕴着波光,温情小意。
她专心地望着他,声音轻巧地送出来:“画眉深浅入时无?”
王杰希定定地凝视她。
“我还没凃口红你可以亲我。”她咯咯地笑。
“……过会儿迟到了。” 王杰希费了点力气才能顾左右而言他。
叶和光叹口气,“好吧好吧。”
她又蹬蹬蹬地跑回化妆镜前,取了一管红补上最后一道工序,然后出门。
讲道理,她穿了很正式的衣服,仔仔细细地化了妆,喷了香水,近乎盛装打扮,显然不是因为要出席婚礼,然而王杰希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跟她说只有半天假,婚宴完了就要回来,叶和光感到非常气馁。如果不是得到了王杰希的“生日快乐”,她简直要怀疑他忘记了!
心里一直有点不高兴,只有在面对卫晴云老前辈跟他漂亮的新娘子时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祝福花好月圆百年好合,然后喝干了白瓷小杯里的酒。
王杰希一把扶住她,神色变化,成了山雨欲来。
卫晴云看着从前小队长的表情,还有似乎仍然没长大的吉祥物,这才感到了一丝往昔之不可追的慨然,正跟王杰希说话,眼睁睁地就看着叶和光栽倒了。
还好王杰希一直扶着她,当即改扶为搂,及时地搀住了这么高一个大姑娘。
“我不知道,是白酒啊。”叶和光强行辩驳,水润的大眼睛眨一眨,然后眯了起来。
王杰希:“……”
卫晴云打了个哈哈,像过去一样熟练地消解小队长隐而不发的怒意,然后表示你们尽可以先走,阿光这估计睡会儿就好了。
王杰希极为无奈,跟前辈表示了歉意,然后托着半醒不醒的叶和光,提前离开了婚宴现场。
新娘子稍微有点忧虑地小声说:“没关系吗?”
“啊,什么没关系?”
“那姑娘醉了……”
卫晴云嘴角抽了一下,心说他还真没担心过这种问题,可是想想小队长有多少下手机会,肯定不差这一着,于是向新婚妻子大力宣扬了一下我们微草风气严谨都是正人君子的情况。
正人君子王杰希坐在车里冷静了半天,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定好的电影票的时间,知道这是要作废了,就是不知道晚上预定的那家意大利餐馆需不需要取消。他扭头看已经彻底睡过去的叶和光,百事无忧的样子,那点子恨得牙根儿痒的心情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迅速地褪去。
最近比赛和训练的压力确实不小,叶和光一度延续起了她受伤过后刚回来那段时间的状态,应该是很累。
算了。
他倾身过去,吻了吻女孩儿的额头,然后驱车,向着自己作为投资购置的那套公寓前去。
他本来计划让叶和光好好休息一下,她什么时候醒再什么时候随机应变,没想到刚在楼底下停车,叶和光就惊醒了,差点蹦起来。
王杰希冷静地看了一眼时间,原计划仍然不可执行了,问她:“要不要再睡会儿?”
叶和光心虚极了,发出了个音节:“啊?”
“看你很累……我本来打算,和你去看电影,现在来不及了。”
大概是被酒精影响,叶和光思维极其迟钝,反应了老半天才一蹦三尺高,当然环境所限她撞了头,眼泪汪汪地解开安全带扑过来,哭哭啼啼地说不要嘛我要跟你去看电影,要跟你约会,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待一起过了。
她扑的地方不那么恰当,王杰希不得不伸手把她托过来,叶和光跨坐在他腿上,眨巴着眼睛,充满诚恳的乞怜之意。
然后她可能正确可能错误地领会了某种气氛,又笑起来,双手搭在王杰希肩膀上,低下头来吻他。
“看什么电影啊,好老套,”她小声说,声音蜜一样的甜,又沾沾连连的,“是你准备的礼物吗?”
“是啊,搞不好我在放映厅里准备了惊喜来着。”
“你好烦,这样我会更遗憾了!还来不来得及赶过去嘛!”
“唔……骗你的,就是老套。”
叶和光不忿,趴在他身上,压着气息说话:“可是那也没有了,还有别的吗?”
“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又不缺……哦,我缺你!”
王杰希心口轻轻地痛了一下,倒不是叶和光象征性的一拳捶痛的,而是某种歉疚和爱怜造成的。
“所以我请了假,今天陪你,好不好?”他低声说,带着笑意,柔软而蛊惑人心,“不过晚上还得赶回战——”
叶和光竖起食指贴住了他的嘴唇上,然后眉开眼笑,“好啊,那我们要干什么?”
没等王杰希回答,她又自己嘀咕开了:“真的好像偷情哦。”
“……我先收拾你一顿再说?”
“来啊。”叶和光天不怕地不怕地挑衅,腰腹用力地扭了几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王杰希眉头一拧,摁住她,“上楼。”
☆、出乱子
王杰希原本很朴实,很居家地想午饭也没怎么动筷子,在楼底下的便利店买了微波速食,先吃饭,下午可以腻在一起看家庭影院,或者一起看一盘比赛视频。然后去吃晚餐,叶和光如果想得起来她想要什么,他们就去买。
所以,他铁青着脸把叶和光拿的一盒Durex放回原处,看包装还是异形的,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然而叶和光大概铁了心,要把她那错误的污糟的感觉付诸现实,恰好王杰希的这个小房子她又很少来,有一种离奇的新鲜感。她坚持不懈地要自己给那盒保险套结账。
店员已经在跟这个大胆的姑娘眉来眼去了,王杰希最后松了手,气笑了,在电梯里警告她:“你可别后悔。”
叶和光露出一个非常虚伪的笑容,眼神又招人喜欢又叫人恨,“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稍晚一些时候,就惊喘连连地求他不要了,后悔了。
“晚了。”他言简意赅地回复。
叶和光泪水涟涟地看他,满目哀求之色。
这不是你自己许的愿望么?简直难伺候。王杰希掐着她柔软的腰肢,不疾不徐地动作,反问她到底要什么。
“疼啊……”她细声细气地说,哽咽着。
压根儿没关注盒子上标明的异形结构设计,也不知道对别人来说怎么样,反正她觉得疼,忍不下去。这是刻意造孽,不想忍。
王杰希僵了一会儿,咬着她的颈子狠狠蹂。躏了一把,然后退了出来,嗓音喑哑低沉,含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恨意:“我是怎么欠了你的……“
“你,”叶和光抽了口气,“可以直接来……”
“胡说八道!”
“没胡说,”她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有吃药。”
王杰希愣了愣。
叶和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反正是觉得他会生气,有些不安地补充:“那个,短效避孕药,有助于校准经期啦……而且,你没发现我这两个月都没疼了吗?啊,还有,痘痘少了,皮肤——”
王杰希堵住了她的嘴,凶狠地吮吻舌尖,碾磨着唇瓣。她抬手摸着对方汗涔涔的背脊,心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专为你吃的,有别的考虑的呀。
她抬起酸软的双腿,主动缠住王杰希的腰。
箭在弦上。
巫山雨大,一整个秋日的午后就在云雨中翻覆过去,折腾得精疲力竭,呼吸里都是脉脉缠绵的味道。
彼此一样年轻,什么玩意儿都是摸索着学,叶和光却也能感觉到情人那股子珍而重之的温柔意味,给他弄得有些想哭,又觉得矫情,只好小声喘着,柔情满怀地抱着他,依仗他,全心全意地托付出去。似乎这才知道为什么说这档子事食髓知味。
她眼里盈着浴室天窗漏下来的光,秋天的夕晖,脑子里充盈着一种迷离的美感,因风浪颠簸而不能自持中恍惚想起年少时看过的诸多影像,爱情,欲望,纠葛,分离,想起一些文字上的描述,那些飘啊摇啊乱林里的风,穿越整个寒冬的第一滴春雨,终于活生生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甜腻得让人窒息,是愉快的窒息。
她特别想跟王杰希说我爱你,说上千千万万遍,但是只能呜咽不成声。
他的吻落在眼角,轻声问她:“哭什么?”
叶和光又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哑声说:“天要黑了。”
“嗯,”王杰希根本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安抚性地亲吻她的眉眼,“别怕。”
“你肯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说来听听。”
“《金。瓶。梅》……”
“……能不能想点儿好的?”
“哪里不好了,”叶和光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其实我十二三岁的时候窝在被窝里偷偷看的,都不记得了。”
王杰希不跟她争了,脑海里大概已经想到以后的家庭教育问题,决不可交给叶和光。一转念,这样的想法又太远了,令人生笑。
女孩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羽睫轻阖,带着些倦意轻轻地说:“我好想放假啊,什么事也没有,就跟你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做什么?”王杰希下套等她。
她欣然钻套,说:“滚床单。”
“还没够呐?”他笑,鼻尖贴着她面颊,气息乱颤。
“够了够了,我就理论化地抒情一下。”她赶紧澄清立场。
“这也算抒情?”
“那我认真点给你抒一个,咳咳,不许笑我。”叶和光说。
然后她趴在王杰希的耳边,软软地说:“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片子里的少年暴起杀人,然后逃亡,跟他心爱的姑娘在地下室里抵死缠绵。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有种感觉,想跟你有那种不要命地缠一起死磕的架势。没日没夜地滚床单,滚滚滚滚滚,从初日照高林,到晚来天欲雪。”
王杰希一手掌着她的后颈,嘴角带着笑女孩儿看不见,他宽容地接受了这番乱七八糟的表白,没有尝试去挑出任何他觉得荒谬的地方。
温存了那么一会儿,还是得回到现实,整理狼藉的屋子,免得下次家政服务到来之前就变得不可收拾,累得眼皮子打架了,还要回战队去,将就在小区门口吃了杂酱面。
回去的路上叶和光觉得心情很低落,有种极其不舍的意味,她不得不使劲儿地想比赛,来调动起自己的激情,劝说自己两边都是很好的生活,而且王杰希就住她斜对面,天天见,想腻歪也尽可以腻歪。
但她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能刚刚的感情过于饱满洋溢了,一时后继无力。
“王杰希啊,”她突发奇想,“我想去文身!”
王杰希真的给她吓了一跳,刚还准备温柔地问一句怎么了,溜到嘴边立刻变成了冷酷的:“不准。”
“哦。”她怏怏地接受了。
王杰希吸了口气,缓下语调,说:“阿光,那个药……”
“我问过医生的,你不要讲了!你都不懂。”叶和光立刻反应。
“我确实不懂……”他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叫什么名字?我还是要知道了才安心。”
叶和光报了药名,感到有点坐立不安。
“嗯,我去问问。”
“哼,你问跟我问的有什么不一样吗?烦不烦啊你,磨磨唧唧的。”
“难道我不闻不问你就高兴了?”
“好吧你问吧。”她踢踢小腿,脸上带着笑,轻声哼起了一首小调。
叶和光确实吃那款短效避孕药吃了一段时间了,手机上设了小管家,提醒她按时服用。现在多了一个人形小管家。
王杰希其实仍然抱有非常顽固的“是药三分毒”的观念,叶和光也不能说他不对,但是她确实从中得到了好处,这两个月的例假很稳定,并且再没有痛得死去活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她也不想放弃。
她也没想到就这玩意儿掀起了山崩海啸。
事情的发展很有一些巧合,但又显得理所当然。起因大概是当时她随手就把药塞进了挎包里,而错在她周末拽着包回去了,蒋校长在家所以把她召唤回去的。家里有浴缸,她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手机响了,甜甜腻腻地求娘亲帮她接了她再泡会儿。
蒋校长把手机给她拿了进来,叶和光躲在水底下吐泡泡,卖的这个萌却没有被接住,她当时就觉得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
洗完了澡滚回房间里去的时候,蒋校长坐在床边,身边放着挎包,而她手里拿着一个药盒,叶和光登时一惊,三魂七魄掉了一半。
蒋校长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她不可能寄希望于蒋校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尽管是一串洋文她自己都看不懂,但她亲娘可不是一般人啊。就这个反应,她也可以笃定,蒋校长什么都知道了。
叶和光硬着头皮,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妈……”
蒋校长抬起手,向她轻轻地招了一下。
她磨蹭着挪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搁在母亲的膝头,脑袋也搁上去。
“是谁,”蒋校长声音低哑,“杰希啊?”
“妈,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发誓——”
“你先回答我。”
叶和光眨了眨眼睛,艰难地点点头,“我们没有……唔,没有……”
蒋校长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慢地说:“我气得快发疯啦。”
“别气别气,”她赶紧说,“您别生气。我不是为了那什么吃这个的,呃,王杰希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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