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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昭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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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羽策假笑，说：“你放心，我一定如实转述给周队。”
叶和光心想他又不会打我，不怂。
把手机揣进兜里，她刚刚给周泽楷打了个电话，也不是意图救场，反正江波涛在那儿坐着呢，只是吴羽策说你信不信随便给他个契机他就拿得找借口溜了，她就试了一下。
啧，手机竟然不关静音！
“荣耀第一人啊……”叶和光轻声念了出来。
“嫉妒了？”吴羽策可能是在跟队友联系，双手拇指飞速地在屏幕上移动，一边打字一边随口问。
“干嘛？”叶和光说，“我俩一开始也不是走的同一条路子啊。”
而且现在大家做队友，没得考虑什么竞争关系。
她提起脚边的塑料袋，跟吴羽策打招呼，说我得回去了，晚上真的有聚会。
“哦，拜拜，”吴羽策说，然后又补一句，“你分一袋羊肉泡馍给周泽楷，说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啊。”
叶和光转过身来，扶额，“策哥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方便包装的羊肉泡馍，真的不好吃！”
吴羽策扬眉，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没事，吃的是您老的深情厚谊，方锐都没有坚持给我寄鸭血粉丝汤实在是负心凉薄！”
然后她一溜烟跑了，没等着吴羽策告诉她其实他也觉得不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俱乐部逢年过节发这个，实在是没处处理。
因为这段时间队伍的成绩很好，气氛也比较放松，第二天又是该休息的周日，大家一合计，还是撺掇周泽楷庆祝一下生日。
叶和光这时候才知道，周泽楷赚钱不仅买了车，房产也置办下来了，有一处自己住的小户型别墅，干脆决定今儿请大家去家里玩。
装修好没几个月，进门后看着屋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簇新的，挺漂亮。一队人中学生家庭派对一样，说是来给人家庆生，结果很快就在客厅挤着用VR玩生化危机。
从厨房里端出来刚装盘外卖的江波涛听音效都感到没牛娉系亟ㄒ椋骸澳忝悄芑桓鲇蜗仿穑俊�
“这种游戏刺激啊，又只有一堆人的时候才敢玩。”吕泊远说，在旁等待什么时候把VR眼镜交接给他。
坐在沙发上围观的叶和光闻言不禁扭头去看一旁准备倒饮料的周泽楷。您一人在家玩这种游戏？我要对您产生崇拜之情了大哥。
周泽楷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侧头，不解而又友好地眨了眨眼睛。
电视前吕泊远正在苦口婆心地和江波涛解释，说我不敢往下翻，万一翻到队长不可告人的小游戏怎么办，看见生化危机不就赶紧点进来了吗。
叶和光听见吕泊远的话了，因为走神而没控制，顺嘴重复出来：“不可告人的小游戏？”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坚定地说：“没有。”
莫名所以的，他看起来像生气了，可乐的气泡在纸杯中翻腾，冒出来杯沿又迅速破裂，叶和光醒悟到自己竟胆敢闲在一边，赶紧过去帮周泽楷拆纸杯。
定的冰淇淋蛋糕一早就在冰箱里了，取出来，大家老老实实地关了恐怖游戏，点蜡烛唱歌送祝福，方明华还录了个小视频发微博上去，然后就是胡吃海喝瞎聊天。这种时候肯定不谈正经事，但轻松地聊聊荣耀相关的话题还是很好的，每个人都感兴趣而且说得上话。
叶和光已经习惯了轮回队内自由开放的讨论风气并且在成为其中的一员，听见他们说起嘉世，说起叶秋，眉毛还是皱起来。
说叶秋不行了她第一个不同意，前不久还一起打过竞技场，老奸巨猾一如往昔，操作也不见任何下降。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嘉世会打成这样，从十月份开始遭遇连败，刚刚主场直接输了7分给排名倒数的战队。
一个战队成绩下降是有很多原因的，这一点叶和光也明白，不光是叶秋一个人的问题，但很奇怪所有人都只讨论叶秋。
不，这也并不奇怪……叶和光抬头盯着天花板，心想自己已然错过了那样的人生，但也并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喜欢打，专心打，这日子很好。
夏休的时候她去过一段时间的医院报道，腰伤可以说是得到了一些恢复，但没有痊愈之说，医生说你从事的行业就会不停地给你带来这样的问题。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抬手看了一眼表，啊，十一点了，得回宿舍了吧，于是叶和光自然而然地提了出来，没想到，收获了一片死寂。
江波涛的表情有点艰难，又有一丝恍惚，他说：“你要回去呀？”
叶和光一脸懵逼。
因为聚会决议的时候她没在，后来听说了也就是投了个赞成票，然后跟过来瞅瞅周泽楷的豪宅，蹭口冰淇淋蛋糕吃，叶和光不知道大家默认的是晚上留宿。
“打地铺吗？天儿这么冷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么几个大老爷们儿。
周泽楷默默地点了点头。
楼上书房连着一个和室风格的空间，拿来打地铺非常合适，被褥都齐全，不会冷，回家前他们不是还去了趟超市么，除了饮料零食，还买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叶和光语塞，她不大好意思留，但这种情况更不好意思非要走，于是捂脸说非常好你们真是保有中学生的爱与热情，让人感动。
“但是请给我一间客房。”她只能如此严肃要求。
那当然了，虽然大家平时有种兄弟处之的豁达，但也不是没心没肺了。
周泽楷领她上楼，推开门，叶和光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说：“这得是主卧吧，不用啊随便分我一间就行。”
“独卫。”周泽楷说。
叶和光心头一颤，颇有些感动地望向他，“哇，你考虑得蛮周到的哦。”
没等周泽楷谦虚一下或者如何，她又说：“对啊你姓周。”
这仿佛是个冷笑话，周泽楷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又指了指床，慢吞吞地说：“床单……之类的，嗯，新换的……”
他过来住得也不多，请了家政人员打理，提前通知了打扫了，家里才这么干干净净，被罩床单等东西都是刚换的。
“哦，打搅了。”叶和光变得有点拘谨，像个老实的客人。
周泽楷微微垂了眼帘，望着她的侧脸，和暖的灯光映着她耳垂上小小的一粒石头，有细碎的光芒。
一句“不客气”含在舌尖，吞下去，换成了一声鼻音：“嗯。”
叶和光扶着门框扭头，诚恳地建议：“哥，您虚与委蛇，稍微跟我客套一下怎么样？”
周泽楷并不愿意，唇角带着极小的弧度，转身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在涨，点击下调，留言更是无影无踪！我做错了什么！
☆、一心上进
叶和光醒得不算早。
有个小毛病，择席，昨天晚上睡得不大好。毕竟是别人的私人空间，她也没敢乱看乱碰，拧着台灯躺床上烙烧饼烙了半天后，戴上耳机用手机看视频，最后眼睛睁不开了才睡着。
一看时间，鲤鱼打挺似的爬起来，在卧室附带的卫生间里匆匆忙忙地洗漱，看见镜前小架上属于屋主的东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也不至于矫情，感谢周泽楷的体贴，起码这时候不用披头散发地跑下楼去抢厕所。
收拾整齐后她匆忙开门下了楼，发现自己这是虚惊一场，都刚起的样子，一个两个坐在沙发上睡眼朦胧。打了招呼之后才知道他们在排队等待盥洗机会，叶和光谦逊地得意着笑了一下，还好队友们没往心里去。
然后她听到厨房方向有声响，心内一惊，莫非还有早饭？小跑过去一看，周泽楷跟江波涛两个人在厨房里在忙活。
叶和光本来有心感慨一句“好一出和谐美满的家庭夫夫生活图景”，话没出口就发现，我天，他们真的在做早餐！
空气里浮动着肉类和油脂发生反应的香气，捎带上一点孜然，闻起来很勾人。
她弱弱地举手，提问：“你俩真的会做饭啊？”
周泽楷在煎里脊，连个眼神都不给，有种在从容装酷的感觉——起码在叶和光的眼里是。
江波涛也专心洗生菜，好歹还笑着回答了她：“小周会呀，我们上海男人，标准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叶和光快要对周泽楷肃然起敬了，也不管江波涛到底是哪儿人就敢自称“我们上海男人”的槽点，“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去客厅坐着？”江波涛语含揣测。
叶和光跑去客厅，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问队友们：“队长会做饭？”
离得最近的杜明猛点头，说：“还很好吃的！”
“这才是……大家留宿的目的？”
“你不知道吗？”方明华奇怪。
“我上哪儿知道去，”叶和光说，“你们都不在群里爆个料！”
她又不是轮回土生土长的，以前周泽楷自己也没炫耀过啊，叶和光以为大家都是泡面宅男呢，会用个电饭锅加上炒俩小菜都了不起了。
她又回到厨房去，准备拿手机拍一拍。
杜明也凑过来了，说：“好香？吃啥啊？”
“安静欣赏，不要说话。”叶和光说，把镜头对准周泽楷。
他右手握了两个鸡蛋，在深底的不锈钢大碗边缘磕开一个，修长的手指一展，蛋清蛋黄落了进去，丢掉壳，打第二个，然后再来两个，而左手始终掌着碗，以一个斜侧的角度接着蛋液。动作娴熟优雅，有如行云流水。
“单手打蛋，厉害吧？”杜明给叶和光解说，从这个小小的手法里可以看出我们队长确实是有厨艺的，而不是一般凑数的会做饭。
叶和光被杜明语气里潜藏的“好帅，想嫁”的含义击败了，回过头，温柔地问：“你就不感到胯。下一凉？”
杜明：“……”
正在切黄瓜丝的江波涛忽然感到菜刀变得沉重起来。他说服自己，这只是个俚俗的玩笑，又好笑又好气地看了叶和光一眼。
周泽楷追着他的视线，也望向了门口的女孩儿，没什么表情，从容装酷。
叶和光双眼弯起来，心情特别好，拿了半天手机给周泽楷拍特写。最好的一张上，他正把过筛的面粉加到蛋液里去，眉眼低垂，宁静安然，英俊的五官因此有微妙的收敛，看起来非常柔和，宜其室家。
回头发给他，说我设备不行，但还是无损您的美貌，可以供起来瞻仰了。
后来吃早饭的时候，叶和光收到周泽楷的回复：“你可以设置为手机屏保。”
她拿着用油纸包住的好看又好吃的鸡蛋卷饼，抬头看餐桌斜对面的周泽楷，想到的却是：你是说不出来这么完整的一句话，所以才面对面都发消息？
她被自己逗笑了，也不说出来讨打，老老实实地吃卷饼，好吃。
方明华正在跟小年轻杜明说我当然也会做饭，不然怎么追着你嫂子的，学着点吧小伙子，技多不压身。
杜明说我这不还没有对象目标吗，不着急。
“等有了再练就晚了。”叶和光喝了一口脱脂牛奶，插嘴。
“难道你们姑娘不会为了，一个不会做饭的人为她认真练习，之类的事情，感动吗？”杜明较真。
叶和光想了想，说：“不知道，小姑娘会吧。”
没等杜明反驳，方明华就笑着说她，你自己才多大啊，不是小姑娘了？
“小姑娘和小姑娘不一样嘛，”叶和光说，“我就不喜欢新手村成长故事，亲眼看着他变厉害什么的，喜欢一出场就满级的Boss。”
“姐你换个简单点儿的说法成不？”右手边的于念纠结地问。
“我估计光妹子不喜欢年下，你没戏。”吴启突然冒出一句。
于念急得脸红脖子粗，说啥戏不戏的我咋可能有那种想法。
他平时还有克制，一着急口音就愈发明显，又说不过吴启，杜明跟吕泊远两个人还接着逗他，话赶话几个人都成东北腔了。
叶和光快笑趴在桌子上了，一点没有前辈的自觉意识。
周泽楷抽了张纸巾，摁在嘴角上就没动了，走了会儿神。
周末轻松一些是应当的，但轮回本来就没有特别严肃的气氛，像一群大孩子，更懂事的多管管不那么懂事的。叶和光老早就知道江波涛才是大魔王，只是他很没有架子，而且和其他人一样都算周泽楷的迷弟，毫无距离感。
一个很年轻的队伍。
来轮回的三个月，过得挺好，一如她过生日直播时的说辞，心里没有别的东西，就好好训练，好好打比赛。
恍然一悟，原来这叫专心。
也不是没有其他活动，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偶尔也看看电视剧跟群里的女选手们嘻嘻哈哈讨论剧情，她也真的报了驾校，抽空去学车，学得差不多了，就是一直没排得上考试。
为了预防肩颈疾病和避免腰伤复发，她还很积极地参与轮回周常之健身房之旅。杜明曾经有点惊恐地私下来找她，说你可千万不能同意晨跑计划，之前副队一直想搞，但是因为参与人数不超过三个就被抛弃了，你要是参加的话，过半数就得强制执行了。结果杜明就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去问江波涛晨跑路线是什么啊，总不能沿着小花园来回打转吧。
因为全队跑步计划夭折也放弃了天天早起的江波涛感到羞愧，指路周泽楷，说现在队里好像只有小周会坚持跑吧。
没办法，周泽楷的身体不光是他自己的事，更是广告商的事，他就额外受到监督。不仅运动量有要求，东西都不能乱吃。有次叶和光在茶水间里煮了焦糖奶茶分给大家，只有周泽楷不能有，江波涛在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经理叮嘱着呢，这种高热量的东西是绝不能碰的，周泽楷埋头在电脑中，强行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入秋开始，叶和光就每天早晨起来跟周泽楷一起去晨跑，这样晚上也困得早，睡得好，没什么漫漫长夜心生杂念的机会。没过两天于念也加入了，他老崇拜周泽楷了，之前不好意思就自己一个人跟在队长屁股后头，现在很高兴叶和光也跑。
蒋校长打视频电话过来，说她看着挺好，跟叶教授两人就放心了。
“特别好。”叶和光说。
天气渐冷，不用谁监督还能按时爬起来，穿着运动服轻快地出门。
很自律，不用再依赖着任何人。
有次没注意看天气预报，跑到一半下了雨，周泽楷和于念先后试图把外套借她顶头上跑回去，叶和光摇头晃脑地拒绝，说别小瞧人了。于是一起淋着雨狂奔回去，撞上拿着伞出来接人的队友，江波涛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只落汤鸡，数落般地念叨，不能照顾着一点女同志吗。叶和光捂着肚子喘气，一边喘一边笑，说女同志自己有钢铁的意志，不需要照顾。
后来她坐在训练室里捧着热烫的姜糖水看窗外的雨幕，心里想着要是刚刚恰好有路人记录一下画面就好了，她在雨里狂奔，张扬恣意，像是迎风而长的新叶。
听说了这个故事的方锐打击她：“省省，只会像脱缰的野马，吁——”
都脱缰了你还吁个屁啊！
算了，野马也挺好的，纵情奔跑，一跃千里。
如果赛场表现能更好一点就完美了。
叶和光钻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她不是妄图去分争周泽楷的光辉，说实在的，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轮回整个团队的构造是以一枪穿云为中心的，其他人再出彩，也总是在他的光芒之下。这和微草不一样，王杰希是定海神针，是天幕，无处不在而又大隐无形，其他人因为他的支持而发光，谁最亮全凭本事，周泽楷也定，但轮回是他的幕布，他自己就是最亮的一颗星，能引走一切注意力。幸好她已经算久经沙场的选手，还两个冠军压身呢，并不在意虚名，职业生涯一直也不是众星捧月式的，尽管个人风格绝不属于幕后型，也在加入轮回后自主地、稳定地转化为了辅助的力量。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技术还差了点什么，要更厉害，永无止境。周泽楷在被舆论狂呼为荣耀第一人的同时，叶和光觉得自己也不能不求上进，算算，冬休前最后一场比赛客场嘉世，必须面嘲叶秋一下，看看他这半年都打得什么鬼，是不是上个季后赛输在我手下严重打击了你老年人的自尊心！
无波无澜，又充实万分的，时间就晃得飞快，进入今年的最后一个月份。
12月3号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荣耀午间新闻，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也不怎么专心，随后同时听到了那条新闻。
嘉世召开发布会，宣布队长叶秋退役。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细节基本上写完了，接下来就是断断续续的梗，不然我大纲一下把这文完了吧。
☆、祸国殃民
很多人都没想到，越云的狂剑士选手孙翔转会接了斗神的班。
叶和光看着新闻，想起大概是一年以前，那个可称天纵英才的少年特意拿了张战斗法师的账号卡来和她PK。
“我战斗法师也玩得很好！”他当时大概是这么宣称的。
确实玩得好，也不知道嘉世从哪里知道消息的……或者不需要知道消息，孙翔是七赛季无可争议的新人王，个人数据直追赛季MVP，刚进入职业圈尚未定型的时候，挖人再转型完全不是问题，结果他碰巧本身就对战法很熟。
叶和光对孙翔转会接手一叶之秋没什么想法，只是对叶秋的退役感到了一种荒谬。
就这么退役了？无声无息，彻底离开。
叶秋此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来不在人前露面，连自己的退役发布会都没有参加，而且还没有手机这一现代人必备通讯工具，说消失就消失，无影无踪。
她在企鹅上敲了对方，等不及回复，就去问了苏沐橙。
苏沐橙说嗯，他退役啦。
“连你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吗？！”
“他很多事也不让我知道啊。”苏沐橙说。
哦，叶和光心想，原来连他的最佳搭档苏沐橙都没什么消息，叶秋这个人，真是神奇。
相遇别离，匆忙无序，在这个圈子里朋友一场就像是高山流水再到覆水难收。叶和光想象了一下，发现也无法接受叶秋通过企鹅挨个儿跟人告别满怀惆怅的情景，他好像合该这样悄然而去。
但还是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她当年爱与激情突然爆发，决意进入职业圈，是因为和叶秋连打了几局竞技场，选择战斗法师也是受了他影响，职业生涯至今，叶秋也是标杆式的人物。
嘉世目前成绩倒数第二，她大半年来跟叶秋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是感觉得到对方的疲惫。所以……是累了？
“嘉世也急于摆脱当前的局面吧。”没过两天大家又说起这件事时，江波涛说。
战队成绩太差，转会窗刚刚开启就引进了强劲的新人，一来老选手就干脆利落地退役了，尽管嘉世发言人声称他们很努力地挽留了叶秋，但从后续的表现上来看，嘉世是非常希望大家尽快忘记叶秋和他带领下战队糟糕的成绩的。
叶和光沉默着，想起夏休里，她透出转会风声时，嘉世也邀请过她，还直接派了战队经理面谈。
如果那时候她转会过去了，是不是嘉世根本就不会再留叶秋半年？但那时候嘉世的局势还没有这么糟，大部分人包括她自己，都以为会是一场和平过渡。但现在的局面，叶秋的退役如此突然，简直就像是被逼退一样……
内行看门道，尽管嘉世战队的成绩不佳，对于叶秋个人，大部分职业选手都清楚，他的状态绝对不到撂挑子的时候。
当叶和光在轮回日常扯淡中尝试性地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波涛说：“叶妹妹，你简直还像个宝宝……”
“什么鬼！”
“夸你心思纯真。”吴启说。
“？？？”叶和光一头雾水。
“不好妄加揣测吧，逼迫不逼迫的，反正嘉世对于叶秋的离开，应该是没什么惋惜之意的。”江波涛说。
吕泊远说：“真的有人能逼叶神吗？我感觉他的性格……定力之类的，已经超神了。”
“远儿啊，你也想当大宝宝吗？”吴启讽刺道。
吕泊远：“……”
叶和光也不想说话了。她想过弯儿来了，嘉世即便是逼退叶秋——或许这么说太严重了，只是对叶秋的离开乐见其成，暗暗地推波助澜，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她曾经义愤填膺，现在却也只是心里发冷。
想到这一点让她自己难受起来，而叶秋现在还没回她消息，叶和光怀疑他一退役就真的一了百了了，特别潇洒，江湖不见。
恍惚想了很多，离别，输赢，少年式的爱和梦幻从未死去，却又不像那个年岁那样，热血蓬勃，不顾一切。
愈发不高兴。这很不好，叶和光知道自己是个状态型选手，还状态得很严重，心情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不能波动，必须调整。
于是她去拉周泽楷打JJC。
周泽楷很干脆：“不打。”
叶和光为他的冷酷无情感到受伤，“哼，那我去找孙翔试试，他何德何能继承一叶之秋啊！”
其实她跟孙翔根本不熟，在群里嚎一嗓子点名挑人家，好像很掉前辈和大神的份儿，她也不会干的，就这么随口一说。
没想到周队长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后悔？”
叶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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