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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一名结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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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双与记忆中十分熟悉的眸子。眼泪忍不住落下,她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在她走到他面前时,小孩儿问道。
  饴糖蹲下与他平视,在他的眼睛里再度看到自己的影子,饴糖真的很开心。
  “我叫饴糖,来做你的娘子,可好?”

  ☆、番外一

  二更的鼓响起,静谧的街道尽头亮起了一盏灯,灯火柔和地罩着小小的面摊。面摊是由一间破旧的棚子随意搭建而成的,旧旧的油纸灯笼挂在棚子口,下方则摆放着一块木头招牌,招牌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字。
  刘家汤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去,从筷笼里抽取了一双筷子。自打前段时间醒来,李寻欢的脑海里就一直不断掠过一个叫饴糖的少女的身影。他不知道那个是梦,还是真实,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身上和他的身边发生了一桩桩始料未及的事。
  比如,林诗音离开了龙啸云。
  比如,上官金虹死了。
  比如,上官金虹是他杀死的。
  比如,林仙儿不再纠缠阿飞了。
  比如,阿飞唤他父亲。
  跟他一样陷入迷茫的还有阿飞,阿飞同他一样经历了些明明没做过,却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来了。”和煦清醇的嗓音在身后的脚步声靠近的那一刻起缓缓响起。
  李寻欢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来者是阿飞,他穿着件很干净的衣服,与以往不同,如今的阿飞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没有林仙儿,他好像活得比以往还要好。
  阿飞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李寻欢,慢慢地走过去,来到他对面坐下。
  “老板,一碗汤面,多放辣。”朝正在拉细面的老板吆喝了一声。
  老板轻嗳了一声答应着,取出一团面抛下锅去。老板姓刘,手势纯熟,专门大晚上的出来摆摊,给过路行人方便。
  阿飞无言地看着李寻欢。
  面很快熟了,沸水腾着将面翻滚着顶上水面。老板拿长筷子捞起丢进边上的大碗里,浇入早熬好的猪骨高汤,依次将葱姜蒜什么的丢进碗里,撒上一撮细盐,再浇上一大勺的炒酱浇头。
  将两碗面端放进托盘,慢慢地走出去,把面放到李寻欢和阿飞的面前。
  阿飞和李寻欢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两人表情都有些发怔,然后过了半晌才终于渐渐露出一丝微笑。阿飞真的变了很多,他的容貌当然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还是很大,鼻子还是很挺,看起来要比过去更加英俊了些。曾经几度保持在脸上的呆板和平和消失,如今的阿飞才是真正的他。那双眼睛里咄咄逼人的神采,孤傲的神情和面上的坚韧都还在。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瞧着,面对面的笑着。谁也没有移动,谁也没有说话,可两人的眼睛里却都渐渐发红,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阿飞才缓缓道:“你是不是也在思索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李寻欢道:“这段时间,脑子里面一直在想那个叫饴糖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明明是个小丫头,却偏偏是‘他’的妻子,在关外与‘他’成亲数载的妻子。
  阿飞道:“饴糖,红绫……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寻欢道:“上官金虹死了,龙啸云身败名裂,林仙儿下落不明……是真是假,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说话说得很慢,口齿清晰。就在这时,阿飞突然深吸一口气,伸手抽取一双筷子,低头吃起面来。吃了两口,阿飞满意地含糊说了句。“不错。”这家刘家汤面是真的不错,老板的煮面手艺好到没话说,而且价格公道,是真正的物美价廉。
  '对不起,在这里,没有我。'那句话蓦地就冷不丁从脑海里蹦出来。
  没有……是没有,在这里,没有饴糖,没有红绫,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没有。在过去的十多年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铁传甲。孤寂,令人发狂的寂寞无论何时都在侵蚀着他。如果,他的身边真有那个叫饴糖的姑娘陪伴着,或许就不会孤单了。
  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梦。
  短暂的时光是李寻欢最快乐的时光,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少女俏皮的模样,生气的模样,开心的模样……全是因李寻欢。不过,她的李寻欢不是他。
  有点羡慕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摇了摇头,李寻欢低头,执起筷子吃起面来。他觉得自己在想下去就快得臆想症了。
  吃完面,在摊子里小坐了好一会儿,待天明之时,李寻欢和阿飞方才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刘家汤面也收了起来。
  本就是晚上开的店,天明了自然是要收摊的。
  老板把锅盖压好,把火熄掉,把桌上的碗收掉,洗掉之后,就将刘家汤面这块招牌给收了起来。
  此时,油纸灯笼里的火已经熄了。
  这一路,李寻欢和阿飞是结伴而行的,他们去了郊外的长亭,在那里他们准备饯别。荒草凄凄,尘沙弥漫,长亭外的小道旁,李寻欢和阿飞正在酒后话别。先前准备的一小坛酒已一滴不漏地进了他们二人的肚子。
  喝完酒,身子暖乎乎的,阿飞抬头看了看天,眯眼道:“你不打算告诉她吗?”阿飞口中的她是林诗音。
  李寻欢道:“不需要了,她已有她的生活。”那样坚韧的林诗音已经多久没见过了,敢于反抗,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自己往后该走的路。当年的小女孩,他曾经最爱的女孩长大了。
  阿飞的眼睛凝视着李寻欢,半晌,笑道:“你说得没错,已经不需要了。”
  这次饯别之后,也不知道何时再见。阿飞说他要去‘海上’看看,找找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长生的仙草,不死的神仙。他说的自然也不是真话,可李寻欢却没有阻拦他。因为阿飞有个扑朔迷离的身世,这个身世估计与沈浪,熊猫儿,王怜花,朱七七……那些前辈名侠有着微妙的关系,阿飞此次远游海外,为的就是要去寻访他们,也说不定。
  阿飞突然问道:“你准备去哪里?”
  李寻欢笑了笑,道:“不知道,或许……是去塞外吧。”
  阿飞怔了怔,道:“她和她不存在。”青云观那些人是存在的,但饴糖和红绫却是不存的,起码现在是这样。
  李寻欢道:“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和目标的。”他想去寻寻看,就算只是一个幻影,他也想去塞外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像饴糖那样不一样的小姑娘。
  阿飞闭了闭眼,道:“你说得没错。”
  李寻欢要去寻的是一个可能这一生都不一定寻得到的人。阿飞也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执着。因为那样一个姑娘,任谁都会去执着。肯一心一意,将全部的心思都扑在对方身上的姑娘委实不多见。敢爱敢恨,胆大勇敢,将对方捧在心头的姑娘,他们还没见过呢。
  阿飞勾了勾唇角,忽然道:“三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他笑着,瞧着李寻欢,又道:“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比现在过得好。”
  李寻欢道:“三年,未免长了些。”
  阿飞道:“三年,真的不长。”
  李寻欢顿了顿,道:“……的确不长。”
  阿飞笑道:“若到时候……”没说下去,可李寻欢却是懂了,他也笑了起来,道:“到时候一定请你喝酒,这辈子我从未请过人喝的酒,而你也是这辈子未曾喝过的酒,如何?”
  嘴角的笑意加深,阿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好。”他这样的笑容就像曾经凋零的木叶正重新开始新芽茁长。
  阿飞离开了,一如他们初见时,徒步离开长亭,走在长长,甚至看不见尽头的小道上。他的步子很轻,面容坚毅,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远方缓缓西落的夕阳中。
  收回目送的视线,李寻欢也离开了长亭。
  走入林中,他的方向与阿飞是相反的。
  李寻欢准备回小镇买辆马车离开,先去哪里,他还没想好。万里河山,锦绣繁华,十多年前他是怀着痛苦的心情远走他乡,而如今,换了一种心情,他想他是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林中枝叶摇曳,随风发出‘飒飒’声响,这附近有一座山,山势不高,却相当偏僻。徒步上山,李寻欢发现在这山的半山腰上坐落着一户小院。小院的主人是谁,做什么的,他都不想去知道,抬头往前远远看去,只见那户小院口有块牌子,牌子上刻着一个特别好看的‘缘’字。
  李寻欢本该加快脚程回小镇的,可这片林子够大,不知不觉便落了夜幕。再走也不会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李寻欢在看到那户小院亮起灯火时,决定去那边碰碰运气,看小院主人肯不肯让他落脚一晚。
  站在小院口,李寻欢发现这小院清幽别致,院中灯火明亮柔和,最靠里面有一块药圃,种植着各式草药。
  李寻欢站在门口,突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这时,院子里头的竹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打开,只见一名粉衫秀髻的小姑娘提着一盏灯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那小姑娘的样貌笼罩在大片阴影中看不真切,当她走近时,李寻欢怔住了。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叫饴糖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小姑娘脸上挂着甜甜笑靥,她来到李寻欢面前,看着他道:“是不是要落脚啊?大叔。”
  李寻欢怔了怔,嘴唇微微颤了颤,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小姑娘眼睛明亮,虽然奇怪李寻欢为什么会问她名字,但还是指着自己,笑嘻嘻地道:“我叫饴糖。大叔,你呢?”
  李寻欢看着她,脑海里不经意掠过那段期间的种种,心头轻颤不已,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才发出声音,道:“在下李寻欢。”
  “李寻欢?”歪了歪脑袋,不知为何,小姑娘觉得这名字叫起来有些严肃,该换个亲切点的。想了想,她认真地看着李寻欢,道:“李……寻欢?好像在哪里听过……唔,听着严肃了点,不如叫你小李子吧,大叔,可以吗?”
  耳边忽然又响起那一声声的叫唤。
  李寻欢唇角微微勾了勾,嗓音醇亮轻柔,道:“可以啊。”

  ☆、番外二

  李寻欢和饴糖终其一生都没有过属于自己孩子,原因出在哪里,饴糖心里很清楚。她,说得好听点是灵石,说得坦白点就是一块石头。听说过石头生孩子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了。
  纵使饴糖是一块千年灵石,一个道行高深的灵物,充其量也就一块破石头。石头不可能孕育下一代的,就算她化为人形,长得多像一个人。
  离开灵福馆之后,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大半个世界都快被走遍了。无论去哪里,无论遇上什么事,李寻欢和饴糖都没有分开过。
  四十年匆匆一过,对饴糖来说,这不过是眨眼间,可对李寻欢来说,这已是他的一半人生。海风夹杂着海水的咸湿迎面吹来,粗粝的划过面颊,一点也不舒服。李寻欢坐在一把藤椅上,静静地看着前方平静的海面。
  这里是他们最后落脚的地方,一间竹屋,一圈篱笆,简简单单。在这里,他们住了近三年的时间,远离红尘喧嚣,远离人世繁华,过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生活。饴糖不会老,而李寻欢却是会老的。
  时间真的很残忍,它在李寻欢的脸上、身上刻下了一条又一条痕迹。
  如今这痕迹遍布全身。
  挂在屋檐下,还未褪色的贝壳风铃在轻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篱笆内种植的花朵已有几朵在凋谢,一瓣又一瓣的花瓣落在泥土里。竹屋的大门敞开着,屋内正在沏茶的少女忍不住回头朝屋外看去。
  饴糖紧紧抿着唇,黑色的瞳仁中带着一丝哀伤。
  她爱的人,这一世将走到尽头,而她却无能为力。
  顺应天命,这就是她和他的命。
  相伴几十年,她是该知足了。
  放下手中茶壶,饴糖拎起裙子往外走了去,来到李寻欢的身后,她弯腰从后抱住了他。李寻欢老了,一头墨发变成了无声气的苍白,曾经年轻英俊的脸庞布满了名为‘年老’的皱纹。
  饴糖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李寻欢的面颊,柔声道:“累了吗?”
  李寻欢轻笑道:“还好。”那声音不似过往醇亮,带着一丝沧桑和暗哑。
  抬起手抚摸着饴糖鬓边的发,李寻欢道:“其实,你可以放开我的。”
  双手搂紧李寻欢的脖子,饴糖一字一字道:“做梦!你死了,我也不放开!”
  闭了闭眼,李寻欢眺望着远方,无声地笑了笑。
  他也只是说说,李寻欢心里比谁都清楚,要让饴糖放手是不可能的。她陪在他身边几十年,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曾放开过她的手。既已抓住,就不会松手,这就是饴糖。
  “小李子。”
  “嗯?”
  “你死了,我不会哭的。”她说,一字又一字的,咬字是那么清晰。
  抚摸在她鬓边的那只苍老的手一顿,李寻欢放下手,轻轻道:“我知道。”她的饴糖那么坚强,怎么会哭呢?他的饴糖会来找他的,就算这一世,他的终结就在眼前。下一世,到下一世,饴糖还会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抓起他的手,将他牢牢握在手心,重新与他在一起。
  松开搂着他脖颈的手,饴糖直起身子,来到他面前蹲下。低着头,看着他垂放在膝上的手,饴糖伸手轻轻抚上,指尖划过布满纹路的手背,微微颤抖着。
  这就是老。
  如果没有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穿成了灵物,想来她也会经历这些。
  人的生老病死,是最简单的循环。
  这就是一个人的轮回。
  “喝不喝酒?”住在这海边,与世隔绝的,饴糖差点忘了,再过些时日便是上元节。上元节,就近的镇上处处张灯结彩的,一派繁华似锦。
  “好。”李寻欢最喜欢喝饴糖酿的酒了。
  起身,进屋拿了两小坛酒出来。酒香四溢,远远就能闻到,自己一坛,李寻欢一坛,两人边看海景边喝酒。“过段时间,就要上元节了,可惜,我们远离尘世繁华,看不到处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热闹了。”
  “你要看的话,我陪你回去。”仰头喝了一小口,纵使白发苍苍,李寻欢依然只是李寻欢。
  饴糖的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前方,沉默了片刻,她轻声道:“都看了几十年,少看几年也是无妨的。”她喜欢现在的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是多少穿越者想要的生……好吧,或许有些穿越者想当救世主,开启玛丽苏后宫团也说不定。
  拿起深色的酒坛子与李寻欢的酒坛子碰了碰,饴糖歪了歪头,接着道:“现在这样挺好的,美酒,美景,还有美人在旁,人生三大美,全齐了。”
  李寻欢被她的话逗笑,低低笑道:“什么美人在旁?你身边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满脸皱纹。”
  饴糖道:“在我心里,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及你。”
  李寻欢沉默着,眼底带着暖暖笑意。
  仰头喝了口酒,饴糖轻吐口气,接着问道:“你恨我吗?”
  “为什么那么问我?”
  “因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这不是终结,不是吗?”比起饴糖的不安,李寻欢显得淡然多了。
  年纪越是上长,所思所想就与年轻时大不相同。
  清风拂过,勾人的酒香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开来,四溢的味道似乎掩盖住了扑面迎来的海风腥味。
  饴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酒,李寻欢与她一样,两人沉默着看海喝酒。身后,竹屋屋檐下那一串的贝壳风铃在微风中缓缓晃动着,阳光由上而下,一丝一缕笼罩在他们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条交叠在一起的黑色影子。
  永宁镇,归宁客栈。
  黑发中带着些许银丝的红绫站在院子里对身后头发只是灰白的阿飞道:“时间过得真快,你说,是不是?”
  阿飞手里拿着一条夹袄的厚锻披风,四十年过去,岁月在他脸上并未刻上多少细痕,如果不笑的话,还真难看出他脸上的岁月痕迹。将披风披在红绫身上,阿飞轻轻道:“起风了,回屋歇息吧。”
  “我想念饴糖和小李子了。”红绫站在圆形的石桌前,桌上放着宣纸和笔墨,她这一天都在画画,可无论怎么画,她都觉得自己没有画好。
  阿飞笑了笑,道:“我也想父亲和母亲了。”自打沈曦和沈涟出世那天起到现在,他们已有三十五年没见过面了。“曦儿出世的时候,他们来过。涟儿出世的时候,他们也来过。如今,三十五年过去,他们却再也没有来过。”
  归宁客栈是红绫开的,算是灵福馆的分店,里面的每一个摆设,每一个格局都与灵福馆的一模一样。为了她这分店的事,饴糖还特意让柳翁和柳小幺爷孙俩请过去坐镇呢。而且,为了躲避些不必要的麻烦事,白蕊和红玥她们偶尔会来她这边帮衬着打点一下。毕竟,在灵福馆长待着,也不是件好事。
  人,会老。
  而他们,却不会老。
  “父亲和母亲不会有事的。”伸手揽住红绫的肩膀,阿飞知道她的忧虑。
  挽着发髻的女人站在院门口迟迟不肯入内,她用手肘推了推边上的男人,道:“喂,你说,我娘是不是又想爷爷和奶奶了?”
  挠了挠头,已年过三十的男人神情间还仿佛带着几分小姑娘的羞涩。“小曦,自打你和沈涟出世到现在,师父和师娘都离开三十五年没回来过。”
  眯了眯眼,摩挲着下巴,沈曦撇了撇嘴巴,道:“叶开,你之前不是一直跟在爷爷和奶奶身边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回来看看呢?我都很久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连他们长什么样,我现在都记不得!”
  叶开道:“我哪那么多时间跟在师父和师娘身边啊?你逗我吗?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忙乎着傅红雪的事嘛。”
  沈曦翻了个白眼道:“忙乎傅红雪的事?傅红雪的事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傅红雪呢!你估计是在忙乎丁灵琳的事吧。”
  叶开:“……”好吧,她猜得太准了!
  没有察觉到院门口两个小辈之间的谈话,红绫拿起桌上的宣纸,上面细细描摹着少女和青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画他们,时间久了,却也渐渐画不出他们当年的神采了。”说着,她轻叹一声,刚想接着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的眼前一片黑,手也倏地一松。
  宣纸的画没有落地,而是随着微风吹到了前头的小池塘里。
  水融上黑墨,很快将整张画都糊掉了。
  红绫怔怔地看着水吞噬掉画上的少女和青年,心脏不知为何猛地一阵刺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让她疼得不能呼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那幅已经糊掉的画,终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阿飞。”
  “嗯?”
  “我们回灵福馆吧。”
  “好。”
  

  ☆、番外三

  又是一梦。
  睁开眼,入目的是白花花的帐子。
  坐起,看了看边上的空荡荡,饴糖忽然觉得好冷。
  明明不怕冷热的她在这一刻却觉得冷,刺骨的冷,寒冰的冷,让她忍不住想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手抚摸着边上的位置,饴糖怔了半晌,长叹一声。掀开被子,披上外衣,她穿上绛紫色的绣鞋摸着黑来到窗前将窗户给打开了。木质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浅黄的月光照入窗户内,在地上留下浅色的光晕。
  自打李寻欢逝世到现在已过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他们这类非人类来说,不过眨眼瞬间。
  清源一直在找她,她离开灵福馆的这些年,清源一直在派青云观中的弟子寻她下落。饴糖知道清源找她无非是让她回去祭拜阿飞。六年前,阿飞逝世,一如当年的李寻欢一样,他的这一世终结。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在阿飞逝世的那个晚上,她回去了。
  怎么也是自己的孩子,看着长大的孩子,孩子要走了,做母亲的总是要回去送一程的,就算她这个母亲当得有多不称职。
  阿飞走的那个晚上,月色迷离,星空璀璨。
  她站在房门口,迟迟都没有进去。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进去一片漆黑,红绫没在阿飞身边,这也是阿飞要求的,或许是不希望红绫将他死去的容颜记在心里吧。推开门进去,入目的就是一片黑,就算月光透入房中,也是暗得惊人。
  阿飞躺坐在床上,曾经的少年已是迟暮的垂老之人,他穿着件干净的暗灰色袍子,灰底黑纹,这是他这个年纪该穿的。阿飞没有睡,只是靠坐在床头,似乎在等人。饴糖推门进入的时候,她就知道阿飞在等她。
  饴糖站在床边,俯身轻唤道:“阿飞。”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又带了一丝颤意和隐忍。伸手抚上他的面颊,触及之处一片细纹。岁月的痕迹遍布他的面颊,就跟他的父亲李寻欢一样,细细的、深深的皱纹烙印在他曾经的面庞上。
  阿飞坐在这里一个晚上了,他在等他的母亲回来,现在终于等到她了。时间真的很快,一晃几十年过去,他从曾经的小小幼童变成了如今的垂老之人。而她,他的母亲饴糖却如当年,年轻,美丽,充满着活力。
  “母亲。”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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