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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夏洛克剧组的群体穿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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鳎弧〕秅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吃圣诞大餐,玩猜谜游戏; 拆礼物……”
安妮的声音极轻; 像清晨的薄雾; 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到这里; 安妮以为福尔摩斯先生该对他们平淡至极的圣诞活动表示嘲讽了。可是他却很安静,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她; 什么都没有说。
安妮的视线落到夏洛克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夜晚太安静; 还是软萌的圣诞毛衣掩盖了他身上的冷漠和倨傲; 安妮觉得此刻坐在自己的身边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异常温暖,像是收起利爪散发着热量的大型猫科动物,乖顺的窝在她旁边,悄无声息的陪伴,聆听。
心里一阵难言的柔软。
安妮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头一歪,靠到他肩膀上,头顶软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脖子。
她面对的方向,刚好看到窗外还在不停飘落的冬雪。
安妮靠在他身上微微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缓缓开口。
“如果像今天一样遇到下雪的话,达西和乔治安娜会一起在花园里堆雪人。”说到这里,安妮不悦的皱了皱鼻子,“因为我那时候身体非常不好,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但是最后达西总会让我给雪人装上眼睛、鼻子和嘴巴。”
福尔摩斯先生终于忍不住了,嗓音清凉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那位达西先生比你大十岁。”
显然是在嘲笑陪小女生堆雪人的达西幼稚。
安妮失笑,扯着他的毛衣袖轻轻晃了晃,一字一顿认真说:“这叫有童心。”
身后的人轻轻哼了一声,不吱声了。
安妮手伸过去,在他掌心挠了挠,表示安慰。
夏洛克的身体一怔,掌心合拢,把她作乱的手指抓住。
安妮笑。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有一个很温暖的家,有特别特别爱我的家人。现在——”她靠在他肩上稍稍动了动,轻软的嗓音说,“我又遇到了你。”
安妮感觉到,握着她手指的掌心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蓦然收紧,但是他说话的嗓音依旧低沉冷淡。
“通常那些遇到我的人可不会觉得这是一种幸运。”
安妮搁在他肩膀上的小脑袋转了半个圈,微仰着头去看他。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白皙的侧脸和下巴,鼻梁挺拔的弧度,还有微微抿起的双唇。
过了几秒钟,夏洛克终于垂了垂眼皮,和她对视一眼。
安妮回给他一个轻暖的微笑。她稍稍直起身体,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嗯,这次终于亲到脸颊了。
夏洛克听到,她清浅低柔的声音说:“那我应该谢谢他们,把这么好的你留给了我。”
安妮没想煽情,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可是她马上发现,说完这句话,福尔摩斯先生的耳朵居然红了。
他俊脸冷凝,视线直视前方,不肯看她。漂亮的卷发垂在两侧,盖住一半的耳朵。他皮肤白,所以露在卷发外面的耳垂上那抹红晕就非常明显。
安妮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夏洛克,你害羞了吗?”
静了几秒钟,福尔摩斯先生低头,神情自若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嗯,嗯,不可能。”安妮配合地点头,“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英格兰最厉害的咨询侦探,怎么可能害羞?”
夏洛克不想搭理她了。
傲娇是种病,可安妮想继续给他惯着,怎么办?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笑着说:“你要跟我讲讲你以前的圣诞节吗?”
夏洛克皱眉思考了一秒钟,然后果断说:“no。”
安妮想象了一下夏洛克和麦考夫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圣诞晚餐的情景,也不禁笑起来。那一定是最丰富多彩的圣诞夜吧。
安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从靠在他身上,变成了直接躺在他腿上。
夏洛克不肯讲自己的圣诞节,安妮就一边回忆,一边一点一点耐心告诉他自己从小到大的趣事。
然后安妮很快发现,夏洛克好像不喜欢她提到达西。只要一说到和达西有关的事情,傲娇的福尔摩斯先生总要冷漠的嘲讽几句。
安妮有些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达西有这么大的敌意。
干脆换了话题,转而告诉他自己上一世全家人都怎么一起过节。告诉他,在中国,他们不过圣诞节,春节才是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不管离得再远,大家都会在这一天赶回家,过一个团圆年。
安妮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来。
夏洛克垂眸看她,“贝克街尽头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有时间带你去。”
安妮点头:“好啊。”
她顺手拿起他的大掌,展开,自己暖热的小手贴过去,跟他比了比大小。
唔,差好多。
夏洛克看着那只几乎比自己短了两个指节的又细又小的手。果然,人矮,手也小。
安妮不知道自己又在无形中被嫌弃了。她从床上起来,趴到窗前往外看了看。
“外面还在下雪。”
夏洛克也看过去。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寂寂飘落,无声间即将万物覆盖成一片白色。
他突然站起身,说:“走吧。”
安妮转头看他:“去哪?”
然后她看到,夏洛克脸上又露出那种傲慢又迷人的笑意。
他说:“你听过雪地音乐会吗,安妮。德波尔小姐?”
安妮一愣,过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淡绿色的双眸中一瞬间闪烁起亮光,他要在雪地里为她拉小提琴吗?
见她明白了,夏洛克脸上清浅的笑容一闪而过,安妮想再看时,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妮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胡乱抓起外套裹在身上,追着他的脚步跟出去。
走到楼梯口,夏洛克让她等着,自己迈着大长腿奔上楼梯。
安妮以为他是去拿琴,结果从楼上下来的福尔摩斯先生,已经迅速恢复自己西装笔挺优雅又矜贵的模样。
虽然夏洛克坚持换回衬衣和西装,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件可爱的圣诞毛衣的嫌弃。但是安妮必须承认,他穿着修身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飘扬着雪花的街头拉小提琴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
被白雪覆盖的贝克街空旷寂静,没有一个行人。昏黄的街灯下,他脸上的神情几乎称得上温柔,而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自始至终凝望着她——只凝望着她。
安妮丝毫不怀疑,这是她听过的最美妙最动人的演奏,而她是现场唯一的观众。
轻柔的雪花,落在他的肩膀,头发,手指,还有他的小提琴上。
他拉琴的姿势,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风景。
安妮静静地看着他,眼眶中有潮湿的灼烧。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一刻的美好,也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他的美好。
茫茫的雪色,把世间一切喧嚣都覆盖住,他的音乐是唯一的声响。他,亦是其中仅存的颜色。
那个晚上,安妮不知道他们在被白雪覆盖的街道上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夏洛克一共拉了多少首曲子。
只是觉得,这个夜晚,仿佛无限漫长,他们可以永远这样面对面,站在雪原中央,哪怕冻得瑟瑟发抖。
可是又觉得时间太过短暂迅疾,一首接一首的乐曲从他的琴弦下流出,时间也一秒接一秒的从皮肤上滑过。
安妮相信,自己肯定是已经睡着了,所有这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境。
因为太过美丽又太过浪漫,只能是一场梦境吧……
。
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安妮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几秒钟,然后唇角就开始不停的上翘,上翘,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从床上翻身起来,掀开窗帘。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留下一个素白的世界。
安妮第一次在卧室待不住,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隔壁哈德森太太的房门关着,也许还没有起床。整个公寓也都静悄悄的。
安妮顺着楼梯往二楼的方向望了一眼。唔,看来大家都在赖床。
她走过玄关,推开221b的大门。
清凉的寒风扑面而来,安妮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偶尔有车辆从街道上驶过,昨晚平整的雪地上已经留下杂乱的车轮印和脚印。
安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睁开眼睛到现在,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哦,不。确切地说,她睁开眼睛之前,在睡梦中,唇角也是愉快上扬的弧度。
怎么办?心里的快乐都要满到溢出来了,真想对整个世界说圣诞快乐!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公寓门口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去,一低头,眼角余光看到门口的花池旁边,端端正正的立着一个矮胖的白色物体。
安妮一愣——那是一个,雪人。
她怔怔地走过去,蹲下。这大概是安妮见过的最……特别的雪人了,因为雪人的头和身体都是非常完美的正圆。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大概只有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这么科学严谨的态度。
但最让人诧异的是,雪人圆滚滚的脑袋上,空白一片,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
安妮轻笑了一下。然后起身,蹬蹬蹬跑回去,在卧室找了几粒纽扣,又在冰箱里翻出一截胡萝卜。拿着找齐的东西出来后,重新蹲到那个比例完美的雪人面前,仔细给它装上眼睛、鼻子和嘴巴。
得到五官的雪人立刻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圣诞快乐,雪人先生。”安妮微笑着,轻声说。
圣诞快乐,妈妈。
圣诞快乐,达西。
圣诞快乐,夏洛克……
在这一刻,入目所见,仿佛每一片雪花身上都被遗留下一个音符,只要闭上眼,那些被赋予生命的音符就会自己跳出来,悬浮在空中,演奏出这个世界上最柔美的乐曲………
第44章
圣诞节之后不久就是新年。街道上飘荡着的歌曲从圣诞颂歌变成了新年快乐; 但还是一样的轻快悦耳。
安妮最近一段时间都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过得温暖而充实,几乎已经把那位“施虐女王”忘记了。
直到这位女王大人重新出现。
这天; 安妮要帮比利值一个夜班,所以整个白天都可以在贝克街的公寓呆着。
冬日午后,壁炉里跳动的炉火将整个客厅都熏烤的暖意融融。
安妮坐在椅子上看书; 夏洛克穿着他的蓝色睡袍; 赤着脚侧躺在那张靠墙的长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安妮难得在他灼热的目光下; 不动如山。
“显然,你的生气毫无道理。”
过了几分钟; 福尔摩斯先生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安妮的视线还是集中在手里的书页上; 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又静了几秒钟。
“好吧,也许下次我可以让你赢一次。”对面低沉的嗓音有些妥协地说。
但是安妮完全不为所动; 她细白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不,你不会。”
被无情戳破的夏洛克干脆承认:“是; 我不会。我喜欢赢。可是你居然像那些愚蠢的金鱼一样; 就因为我下棋赢了你几次就生气。”说到最后; 自己还委屈上了。
安妮把手里的书扣到腿上; 抬头看向他:“不是几次,是整、个、下、午!”安妮特意在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她终于体会到当初汤姆大叔的心情了。
“那又怎么样?你输是因为你智商低; 这并不是我的错。”
福尔摩斯先生; 你的求生欲呢?
安妮微微笑了一下; 温软柔和。
“很好。我想作为一条低智商的金鱼,我不应该跟智商碾压整个英格兰的福尔摩斯先生共处一室。”
安妮说完站起身,拿着书向门口走去。
安妮没有夏洛克那样的洞察力,所以她下楼走到自己卧室门前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的手已经摸到门锁,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拉住她,轻轻往后一带。
安妮被抵到墙上,夏洛克高大的身躯立刻覆盖过来,轻轻贴着她。
“27分48秒。”有温热的气息喷抚在额头上。
“什么?”安妮尽力忽视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你对我生气的时间。”夏洛克说完,抿了抿唇,澄澈清淡的双眸就那么静静望着她。
叹气,他永远知道怎么让她心软。更何况,她根本没有生气。
“好吧,我不生气了。”安妮终于说,“我下楼是因为上班的时间到了,我要回房间换衣服。”
夏洛克挑了挑眉,“我知道。”
安妮缓缓笑开,无奈又纵容:“嗯,你什么都知道。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福尔摩斯先生?我可不想迟到。”
“还不行。”
那张白皙冷峻的脸向她靠过来,却在离她寸许的距离蓦然停住了。
夏洛克面色平静地盯着他,只是灰绿色的双眸显得有些幽深。
安妮脸有点发烫,知道他是故意的。
暮色黄昏,走廊里有一点暗,只有头顶一盏小灯,照出一小片昏黄光影。
安妮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结果,面前高大的身影还是不动。安妮伸手推了推他,再拖下去,她真的要迟到了。
“我觉得,你卧室里那位委托人还可以再等一会儿。”夏洛克突然说。
安妮一愣,什么委托人?
疑问从心头滑过,安妮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夏洛克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只伸出一条长臂,摸到门锁,轻轻一旋,将门打开。
安妮一矮身,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夏洛克没拦她,已经先一步走进卧室内。
房间里窗帘拉着,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亮光。安妮跟在夏洛克身后走进去,蓦然看到,那位几乎让整个英格兰都俯首称臣的“施虐女王”,正安然静谧地睡在她的床上。
安妮有一瞬间情绪很复杂——剧情似乎正在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旁边,福尔摩斯先生看着那个睡着安妮床上的女人,脸色越来越差。
这张床,他都还没有睡过!
“你不是快迟到了吗?”身侧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漠的嗓音。
安妮愣了一下,转头。
她看出他在生气,只是不知道把傲娇当饭吃的福尔摩斯先生又在气什么。
……
。
寒冬清冽的夜风,从餐厅开开合合的玻璃门里吹过来,在皮肤上留下一阵凉意。夜很深了,洁白皓月在黑紫色的夜空中冷淡地微笑着。
不知道那位“施虐女王”的问题,夏洛克解决的怎么样了?
刚这样想着,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安妮。”店里另一位店员走到安妮面前,递给她一张50镑的纸币,“那边那位用餐的女士想请你弹一首钢琴曲。”
安妮顺着同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位优雅的女士,看到安妮望过来,立刻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意。
艾琳。艾德勒。
短暂的怔忪后,安妮向同事道了谢,接过纸币,走过去。
“艾德勒女士……”安妮摸不准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简单打过招呼后,干脆等着她来说。
艾琳笑得一脸暧昧地看着安妮:“你跟他说的一点都不像。”
他?
安妮一时不明白她说的是谁。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艾琳笑意慵懒地给出答案:“莫里亚蒂。”
妖艳的红唇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安妮心里猛地一颤。与这个名字联系着的,是深深的疼痛和恐惧。
艾琳。艾德勒饶有兴趣地看着安妮,“知道他怎么形容你吗?”
安妮没有说话,对方也丝毫不在意是否得到回答。
“一只脆弱的金丝雀。”
餐桌上方造型别致的吊灯发出昏黄的亮光,照在安妮淡绿色的眼睛里,如同夏日夜晚平静澄澈的碧绿湖泊。
她整个人也依旧是静的。这一刻,艾琳似乎在安妮身上看到了跟那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一样的冷静和淡漠。
“但我想,你并不像莫里亚蒂说的那么脆弱。”最终,艾琳。艾德勒这样说道。
“谢谢。”安妮清淡的嗓音回道,“这正是我在努力做的。”
“有人告诉我,你的钢琴弹得非常好。为我弹一首曲子吧,我就要走了,也许六个月之后还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是预料中的结果,但安妮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静了几秒钟,安妮轻声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坐在餐桌前的艾琳女王饶有兴趣地笑了:“你是在舍不得我吗,德波尔小姐?”嗓音低沉暧昧。
涂着鲜红甲油的细长手指越过桌面,别有意味地在安妮垂在身前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安妮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举一动皆是诱惑。
手背上一痒,安妮受惊的轻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人,一时间连言语都忘了。
艾琳。艾德勒笑意更深:“德波尔小姐,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让人很想……”
“安妮!”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断艾琳没说完的话。
艾琳女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收回那只调戏的手,往后靠近椅子里。就知道他一定会跟过来。
“夏洛克。”安妮笑着看向那道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的瘦削身影。
“嗯。”夏洛克低应了一声,目光冷淡地向艾琳的方向瞥了一眼。
艾琳。艾德勒接住他的视线,挑了挑眉。
“时间刚刚好,走吧。”福尔摩斯先生一秒都不想多呆,说完就想带人走。
安妮轻轻拉住他胳膊:“等一下。”
夏洛克低头看她。
安妮想了想,走到艾琳面前,把手上拿着的50英镑小费放到桌面上。
艾琳。艾德勒低头看了一眼纸币上头戴王冠的伊丽莎白女王,缓缓开口:“我想,这表示我被拒绝了。”
意外的是,安妮却摇头:“不需要这个,我愿意弹一首曲子送给你。”
艾琳。艾德勒看着她。
安妮轻轻勾了勾唇角:“希望你不要介意,对于你曾经提供过的帮助,我却只能用一首钢琴曲表示感谢。”
艾琳。艾德勒怔了片刻,然后也缓缓笑开。
“我想,我现在有点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安妮知道,这次这个他,一定不是指莫里亚蒂。
安妮看向夏洛克。
“哦,”福尔摩斯先生神情淡漠的开口,“现在终于有人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吗?”
又在别扭了。安妮忍不住笑,拉他在椅子上坐好:“在这里等我,五分钟就好。”
夏洛克不满地看着她,但什么都没说。
安妮望着他白皙英挺的脸颊,她知道,他只是看起来冷硬霸道,但凡是她做出的决定,他很少干涉。
深夜,店里客人已经不多,安妮慢慢走到钢琴前面。静谧舒缓的乐曲,轻轻划破,夜的脸庞。
大概黑夜总是不安稳的,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些白日时掩藏起来的悲伤。
木心说,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人们活着,好像常常会需要时间这剂良药。因为总是难免要面对诸多分离和伤痛。
这些分离和伤痛,永远不会像烟雾一样飘散,相反,它们变成身体里一种反复发作的病灶。
药在时间里,需要按时服用,慢慢康复。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慢”是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午夜梦回,如有记忆浮沉,转个身,能再次入睡,而不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辗转到天明。
可是,无论在哪,我们终究不能对全世界失望,因为,百步之内,必有芳草。
还因为,那些我们牵挂的,和牵挂我们的人,无论相隔多远,都永远在心底保留着最深沉的祝愿。
寂静的深夜,起了风。
……
安妮回到那张靠窗的餐桌前时,只有夏洛克坐在那里,艾琳。艾德勒已经不知去向。
“可以走了吗?”福尔摩斯先生站起身,淡声问道。
安妮点头。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些事,都解决了吗?”
“yes。”夏洛克轻轻转了个身,从餐桌上拿起手套,只回了一个字。抬眼看她,“中餐?”
安妮一顿。
过了片刻,她抿抿嘴,低声说:“好。”
深夜的伦敦街头,褪去些白日的喧哗,在闪烁的街灯下,显出几分安稳静谧。
安妮很自觉的把手躲进夏洛克的大衣口袋里,被他的掌心包裹的暖融融的。
从这里到贝克街很近,通常他们结伴返回的时候,安妮讲述一两个在店里遇到的有趣的客人,这段路程就结束了。
一开始,安妮还担心这样的话题会不会让夏洛克觉得无聊,但是没有。相反,他每次都耐心的听完,然后发表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虽然这些见解通常会让人哑口无言,但至少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安妮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意外,因为夏洛克是一个很棒的男朋友。——不对,应该是最棒的男朋友。
他会经常来接她下班,尤其是她上夜班的时候。安妮从来没有一次是下班后,独自在深夜中返回贝克街,哪怕那时候夏洛克正全身心的投入在某一个案件中。
就像他在身体里专门为安妮装了一个生物钟,就算前一刻他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殿堂里,对外界的一切干扰都完全屏蔽,但时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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