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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夏洛克剧组的群体穿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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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很自然的把她刚才叫他名字的行为定义为某种无聊举动,正想转开视线,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眉心轻皱。
  一直注视着他的安妮自然发现了他的神情。
  她刚想询问,就见夏洛克突然俯身过来,像一只敏捷优雅的美洲豹。
  他从坐下到现在,身子就没动过,两人交谈时,只是跟个机器人一样修长的脖子转来转去。现在却突然俯身逼近,冰冷锐利的双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他一只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从远处看,缩在吊椅一角的安妮像是被他整个圈在怀里。
  安妮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激烈跳动的心脏,这一刻像是骤然停止了。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那么清楚的在他灰绿色的瞳孔中看到她小小的倒影,近到他的鼻尖几乎扫到她的。近到,她甚至能看到他颜色极淡的双唇上浅浅的唇纹。
  安妮一动不敢动,连思想和呼吸都凝滞了。
  夏洛克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他微微侧头,又逼近了一分,在她的鼻息间轻轻嗅了嗅。
  “你喝酒了。”这是一个陈述句。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唇角和脸颊。
  嗯?安妮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是喝了一点酒,所以呢?
  “看来我之前对你的判断有误,”夏洛克维持着这个威逼的姿势,嗓音冷漠地说道,“不止是为了那点毫无意义的过往累积的忧伤,我现在是不是要再加上一条——自杀倾向。”
  安妮的目光微微一滞。
  自杀倾向?这是在说她?她怎么可能自杀?!她……
  安妮蓦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指责她喝酒。
  酒精会诱发哮喘。安妮没想到夏洛克连这个都知道。她今天晚上的行为确实有些任性了。
  “我没有想自杀,”安妮轻声解释,“我只喝了一点点,因为晚餐时大家兴致很好……”
  夏洛克已经重新坐直身体,跟他靠近时一样快,而且直接站了起来。
  他修长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优雅的伦敦口音在空旷安静的花园里像是有回音:“晚安,德波尔小姐。希望你能平安活过今晚。”
  安妮被他骤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福尔摩斯先生高贵的头颅微微低垂了一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瞄了一眼吊椅角落里那只受惊的小猫。然后,迈开大长腿就准备离开。
  不过,他没有走成。
  夏洛克停住脚,冷淡地扫了一眼握着他衣角的那只手。他的西装是黑色的,衬得那只手更加白皙脆弱。
  安妮在他身后,轻轻抿着唇,莹白的细指紧紧捏住他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第18章 
  月亮被一片薄纱一般的云层遮挡,清幽的光华变得暗淡朦胧,无声的洒在他柔软的卷发和瘦削的身体上。
  见他不走了,安妮仰着头看着他冷峻漂亮的侧脸,轻声问:“你为什么生气?”
  夏洛克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安妮。德波尔小姐,除了睡眠问题,身体协调问题,自杀倾向以外,你的视力和认识能力也存在障碍吗?你的哪只眼睛让你判断出我在生气?”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不过安妮不想跟他争辩,她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完。
  “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而且是果酒,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会自杀,我喜欢活着。”
  夏洛克没理她。高大的身体站得笔直。
  安妮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力。
  夏洛克就看到,那束一直仰望着自己的明亮目光突然低头移开了,抓着他衣角的那只细白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安妮重新靠到椅背上,轻轻闭了闭眼。
  其实安妮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习惯了忍耐,而且身体里的酒精虽然让她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但是也让她的呼吸有些迟重费力。
  从上一世生病开始,虽然被病痛折磨的人是她,但她却一直非常愧疚,所以生病不止没有让她的脾气变坏,反而性格越来越柔和,脾气也越来越好,并且习惯了总是微笑。因为害怕给家人带去更多的压力和悲伤。
  安妮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任性发脾气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对安妮来说,现在这样,夏洛克好像生气了,但是她没有耐心哄好他,就已经算是很不好的乱发脾气了。
  沉默了几秒钟,安妮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睁开眼妥协,就感觉身下的吊椅一阵轻晃,他微凉的西装袖子擦过她的胳膊。
  安妮倏地睁开眼,就见夏洛克又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薄唇轻抿着,不向她看一眼。
  安妮轻轻勾了勾嘴角,感到胸腔内一阵温热。
  “夏洛克,”她的声音更加轻柔了,很乖觉的开口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喝酒了。”
  安妮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所以没错过他缓和下来的神色,只是依旧表情匮乏,说出口的话也一样不怎么让人愉悦。
  夏洛克说:“安妮。德波尔小姐,很遗憾,你这句话没有一个字是正确的。你不需要道歉,生命是你自己的,你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保证。”
  可是安妮心里却软软的,她很配合地笑着点头:“好,那我向自己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喝酒。这样可以吗?”
  对方没什么情绪的“哼”了一声,也可能根本没理她。安妮觉得从他重新坐下开始,自己好像就有点发晕。她很确定晚餐时自己只喝了一个杯底的果酒,也确定自己现在的思绪很清醒。
  安妮重新靠到椅背上,看着头顶灿烂星空,花园里静谧幽深。
  “谈谈你正在查的案子吧?”安妮轻声说,“你觉得它能让你愿意在伦敦停留多长时间呢?”
  “安妮。德波尔小姐,”夏洛克转过头看她:“我想我们都知道,我在伦敦停留多长时间取决于你。”
  多不公平。在她习惯喊他的名字之后,他却总是称呼她德波尔小姐,或者干脆是她的全名。
  不过安妮并没有纠正他,只是说:“我希望你的案子不会让你无聊。”
  夏洛克唇角终于露出轻微的笑意:“我必须说,我们敬业的凶手让19世纪的伦敦变得可爱起来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尽快跟她见面。”
  安妮有些哭笑不得,但马上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她?你是说凶手是个女人?”安妮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的,显而易见。”
  好吧。她并没有去看那个犯罪现场,希望华生医生和19世纪的警官们不要被他的“显而易见”打击到。
  “你之前说凶手喜欢年轻的贵族小姐?”安妮问道。
  “是的,年轻,瘦弱,白皙,跟你很像。”夏洛克没什么情绪地瞟了她一眼,“看来你真的想知道,那我不介意告诉你,上一个受害人身中39刀,颈部被割了两刀,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出来扔在尸体旁边。而且,”他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受害人还怀孕了,腹中女婴也被刺中数刀……”
  他说的极其流畅快速,而且自始至终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安妮只觉得喉咙干涩,有些不适的闭了闭眼。
  夏洛克看她一眼,停下了。
  安妮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她确实想知道,因为想试着离他近一些。但是看来,不是很成功。
  幽静的深夜,听一个人用清凉的嗓音讲述血腥的案发现场,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哪怕这个人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可是话题是她提起的,忽然中断似乎不太好。
  安妮想了想,说:“看来你好像碰到女版的开膛手了。”
  夏洛克似乎有些惊讶她居然会知道开膛手,因为安妮一看就是典型的乖乖女形象,简单,乏味,生活的像是一张白纸。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不过夏洛克没有纠结这一点,只是说:“开膛手杰克作为英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之一,以极其残忍的手法至少杀死过五名受害者,而当时的苏格兰场因为证据不足,最终并没有破案。所以,并不能完全排除开膛手是一个女人的可能。事实上在警方后来的嫌疑人名单上,确实有一位女性。”
  安妮有点懵:“那……这个凶手真的是……”
  “不是,”夏洛克极快地打断她,并且给出否定答案,嗓音愉悦又兴奋,“我很肯定,凶手只是模仿犯罪。”
  “模仿?”安妮简直越来越糊涂了,如果凶手是模仿犯罪,那这个时代是已经出现过一个“开膛手杰克”了?
  夏洛克像是已经看出她在想什么,再次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没有。‘开膛手杰克’是19世纪末才会出现的案件。”
  安妮并不是很聪明的大脑,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瞬间睁大了双眼,身体也瞬间坐得笔直。
  那就是说,有一个罪犯跟他们一样从21世纪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模仿“开膛手杰克”杀人?!
  夏洛克见她想明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至少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
  安妮将身体重新慢慢靠回到椅背上。
  夏洛克,华生,麦考夫和哈德森太太都在这里,几乎是整个剧组群体穿越到了19世纪。
  安妮脑海中很快滑过一个人名。
  如果是夏洛克整个剧组的重要人物,又怎么能少的了……
  “你想到了什么?”夏洛克突然开口,深邃的双眸审视着她,“显然你刚才想到了某种东西。是什么?一个人?一件事?跟现在的案件有关?是什么?告诉我。”夏洛克一刻不停地追问道。
  安妮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只知道夏洛克等人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却不知道他们来之前具体剧情到底进展到哪里。
  安妮不想对他撒谎,只能小声说:“我只是想到一个人。”
  and?
  夏洛克有些不耐烦地用目光无声催促。
  “一个,叫莫里亚蒂的人。”安妮的声音更小了。
  夏洛克的目光闪了闪:“真是让人意外,你连莫里亚蒂都知道。”
  安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大boss已经出现过了。
  “但我恐怕很有兴趣听一听,你为什么认识莫里亚蒂?”
  这次安妮没说话了。
  或许她可以说,自己上一世看过华生的博客。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就像她之前的犹豫一样,她不想对夏洛克撒谎。
  而紧接着,夏洛克说出的话更让她心惊。
  “我很好奇,连约翰都不知道莫里亚蒂的存在,甚至我自己都是刚刚得知这个名字不久。亲爱的安妮,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夏洛克灰绿色的双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亮光。
  安妮却在最初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
  她对着夏洛克柔和的笑了笑,有些耍赖的轻声说:“我可以不回答吗?”
  福尔摩斯先生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抱怨:“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
  安妮的心脏极轻的颤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实在了解福尔摩斯先生的感人情商,安妮都要忍不住怀疑,他其实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安妮笑着问:“你对我没有秘密吗?”
  “当然,”夏洛克回答的毫不犹豫,然后停了一下,说,“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莫里亚蒂,我也许可以考虑把我私房烟的藏匿地点透露给你。相信我,这绝对是我最大的秘密。”
  夏洛克真诚地望着她,仿佛对她来说,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要拒绝这样的福尔摩斯先生实在太困难了。他甚至还诱人的勾了勾唇角,浅笑不语的等着她的回答。
  安妮默然。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招?出卖美色是很可耻的福尔摩斯先生!
  安妮严肃地伸出手,将他的俊脸推到一边。
  “你可以继续保留你最大的秘密,福尔摩斯先生。我也继续保留我的。”
  安妮笑盈盈地看着被她拒绝后,夏洛克那张冷凝不悦的侧脸。
  柔和的夜风吹拂而过,带来新生的青草香气。头顶的星星越来越繁密,洁白皓月,洒下清冷的光辉。
  这个幽静深沉的夜晚。
  我看清楚了自己。
  可是夏洛克,你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来这里吗?


第19章 
  几天后,梅菲尔区附近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与第一起案件相同,受害者是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身中数十刀,同样被割开喉咙,惨遭剖腹。凶手极其残暴血腥。
  历史上,开膛手杰克连续的作案地点一直集中在伦敦东区。在19世纪,伦敦东部是一个拥挤的贫民区,居民大部分是以出卖苦力为生的穷人和外来移民。开膛手杰克接连不断的受害人,也一直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妓/女。
  而这位疑似来自21世纪的模仿者,将作案地点锁定在了与东区完全相反的梅菲尔区,受害人也从妓/女变成年轻的贵族小姐。
  所以可以想象,在伦敦的心脏连续发生如此恶性的案件,影响之大。
  达西想让安妮和乔治安娜离开伦敦。
  乔治安娜没有反对,只是说,安妮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安妮有些犹豫。时间宝石在她手上已经近两周,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离开罗辛斯也快一个月了,妈妈几次写信催促她回去。尤其梅菲尔区发生凶杀案后,估计她再不离开,妈妈就要亲自从罗辛斯来带她回去了。
  这是安妮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
  同样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伦敦。
  除非,她嫁到伦敦。
  这个想法一跳进脑海,安妮简直要被自己吓死了。
  老天!她在想什么!
  安妮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确实该回家一趟了。她也非常想念罗辛斯。
  终于答应了达西。她和乔治安娜先一起回罗辛斯。待达西在伦敦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宜,再去罗辛斯接她们一起去彭伯里小住。
  乔治安娜对这个安排非常欣喜,因为这表示她可以很长时间跟安妮在一起。
  夜晚,安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草坪上那架秋千吊椅。白色的吊椅,在星空下恬静无声。
  明天她会去向夏洛克辞行。
  安妮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固执强求的人。一样东西,得不到,就放手,执拗纠结只会徒增烦恼,对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即便是上一世的疾病,在度过最初的绝望和痛苦后,她也选择了坦然接受。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非要不可的东西,或者人。
  这是第一次。
  她会不停的想一个人。却又无比清楚这个人不会是自己的。他甚至不属于她这个世界。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不是那种特别激烈的痛苦,而是持续不断的沉闷忧伤。
  安妮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请进。”安妮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从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瓜。
  安妮笑了。是乔治安娜。
  “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十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睡袍,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地问。
  因为最近的凶杀案,德波尔公馆上下都是人心惶惶,就连很多女仆都请假回乡了。
  安妮点头应下。小姑娘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笑容,脚步轻快地跑到安妮的大床上,掀开薄被钻了进去。
  “安妮,你害怕吗?”乔治安娜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瓜在外面,看着安妮问道。
  “有一点。”安妮走到床边坐下,“但我想我们只要不单独出门,应该还是安全的。而且相信凶手一定会很快被抓到。”
  乔治安娜突然问:“是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位侦探吗?你觉得他可以抓到凶手?”
  听她突然提起夏洛克,安妮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的。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位厉害的侦探。他一定会抓到凶手。”
  床头的烛台上,昏黄的烛光跳动明灭,安妮脸上的笑容轻暖柔和。
  乔治安娜看着她,若有所思:“安妮,你爱上他了吗?”
  安妮的呼吸停顿了几秒钟。
  乔治安娜又问了一遍:“你爱上这位福尔摩斯先生了吗,安妮?”
  安妮看着床头的一豆烛光,微微有些出神。
  她轻声说:“爱,这个字眼太深刻了。我想我只是有点喜欢他。”
  “那他知道吗?”乔治安娜睁着棕色的漂亮眼睛问道。
  安妮摇头:“他不知道。”
  “你不想告诉他吗?”
  “……”安妮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摇头轻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
  “他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乔治安娜,”最后,安妮一语双关地说,“他离我太遥远了。很快他就会离开伦敦,而且再也不会回来。所以,他知不知道,我是不是告诉他……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很伤心。”乔治安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安慰的拉住安妮的手指。
  安妮笑了一下:“嗯,我想他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会伤心。但总会过去的,时间会帮我抚平一切伤口。”
  “可怜的哥哥。”乔治安娜悄悄嘀咕了一声。
  “什么?”声音太小,安妮没有听清。
  乔治安娜突然很直接地宣布:“我说,我不喜欢他!”
  安妮有些意外。乔治安娜性格简单稚纯,安妮从未听她说过讨厌一个人。
  “为什么?”安妮很感兴趣地问道。
  乔治安娜回答的很认真:“因为他会把你带走。”
  真是小孩子。
  安妮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放心,他不会把我带走,我也不会跟他走。你和达西,还有妈妈都在这里,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乔治安娜鼓着脸思考了一下,最后说:“可是我还是决定讨厌他!”
  安妮失笑:“好吧。你可以讨厌他。”
  这时候,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乔治安娜真的一语成谶。
  。
  安妮半夜突然惊醒。
  床头精致的银质烛台已经燃尽,借着从窗口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安妮看到乔治安娜酣睡在自己身边。
  安妮舒了一口气,她记不清自己是不是被噩梦惊醒。事实上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真是让人沮丧,她一般在这个时间醒来,就别想再睡着了。
  19世纪的夜晚,跟21世纪也没什么不同。静谧幽深,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睡眠中。
  但安妮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过了片刻,她终于反应过来是哪不对。
  入睡前,她把窗帘都拉起来了,不可能会有月光照进来,而且,那些光线,好像是绿色的……
  安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果然看到对面的角落里,有一个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发出绿色的幽光。
  安妮轻轻起身,赤着脚走过去,拿起那串宝石项链。
  两个星期毫无反应,这时候却又突然开始发光。为什么?
  安妮握在手里看了半晌,又屏息静气的在黑暗中扫过房间四周,仿佛指望着从哪里看到一扇突然开启的时光之门什么的。
  可是它只是发光,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安妮就这样,抱着不停发光的时间宝石坐了一夜。天一亮,立刻让车夫备好马车,直奔贝克街。
  和来开门的哈德森太太打过招呼,安妮尽量冷静地穿过楼梯,来到二楼。
  “夏洛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发现客厅里除了夏洛克和华生,还有一个带着帽子的陌生中年男人。
  “安妮。”夏洛克坐在沙发里没动,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她的慌乱。这在安妮身上可不多见,要知道,这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年轻姑娘,整天安静柔和的跟八十岁一样。
  “抱歉,”安妮有些歉然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
  夏洛克平淡地说:“没有客人。这位是雷斯垂德警官。”然后又对雷斯垂德说,“安妮。德波尔。”
  雷斯垂德拿开头上的帽子,礼貌颔首:“德波尔小姐。”
  安妮有些惊讶。她之前居然把夏洛克剧组这位苏格兰场的“场花”探长忘了,实在不应该。
  看到她的表情,夏洛克淡声提醒:“不是那位雷斯垂德。”
  嗯??
  安妮明白过来以后更惊讶了。这位是19世纪本土的雷斯垂德探长?哦,不,现在还只是警官。
  可怜的雷斯垂德警官却被搞糊涂了,疑惑地说:“我就是雷斯垂德啊。你们还认识哪位雷斯垂德。”
  夏洛克对这种愚蠢无聊的问题直接忽略。
  安妮耐心地解释:“我还认识一位雷斯垂德……”她把“探长”两个字从喉咙里咽下去,“他是一位非常正直可敬的绅士。”而且是少数几个给予夏洛克信任和尊重的人。
  夏洛克依然坐在沙发上沉思案情,一心二用的听完她的话,漂亮的灰绿色眼睛分出一丝精力,往安妮身上扫了一眼,表情非常不满。她是不是不管什么人都愿意夸两句?
  雷斯垂德却被安妮的话勾起了兴趣:“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认识这位跟我同名的先生。”
  安妮笑了笑,没说话。这个她就没办法帮忙了。
  “我想以后我们都不需要奇怪为什么苏格兰场的破案率如此低下了,”夏洛克靠在沙发上,脸色温和,嗓音低沉,只是说出口的话完全相反,“因为比起案件,你们的警官显然更喜欢闲聊。”
  这不是雷斯垂德第一次跟夏洛克合作,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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